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 ,脑袋里浮现出小狗抱着真小狗的样子,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小狗的尾巴甩啊甩。
小狗又发起了语音通话,他看向还在哭喊着的夏煦,放下手里的管子过去捂住了夏煦的嘴。
刚刚接通。
齐宥礼:“大叔,纪铁蛋说它有话和你说。”
于是纪连一就听到了小狗呜呜汪汪的声音,纪铁蛋说完后小狗开始给他翻译:“纪铁蛋说它想你了,要是今晚看不到你带着好吃的来看它,它会睡不着觉的。”
“大叔你干嘛呢?”
纪连一瞧着夏煦那双恐惧的眼睛:“在杀人。”
“哈。”齐宥礼的反应明显不信他,“你要杀人我就报警。”
纪连一的手被夏煦的泪水打湿,他挣扎着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看的出来他对活下来十分渴望,那份渴望自己也拥有过,眼睫沉了沉:“我真杀人,你真报警?”
“你真杀人,我真报警。”
“我齐宥礼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到时大叔你进局子可就再也看不到纪铁蛋咯。”
纪连一陷入了思考,再也看不见……
“大叔你到底来不来看纪铁蛋?”
手机里又响起小狗的汪汪叫,听着比刚才要可怜不少。
纪连一沉下的眼皮掀起:“小狗吃不到好吃的会睡不着的,你让它等我一会儿。”
“好嘞~”
齐宥礼的尾音兴奋的飘起来。
通话结束。
纪连一收起手机把捂着夏煦的手拿开。
“哥哥,我不想死……”
夏煦没有再激烈的反抗挣扎,怔怔瞧着纪连一,泪水从他绝望的眼中滑落。
纪连一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解开绑着他手脚的绳子,夏煦眼泪流的更凶了但他不敢哭出声音,嘴紧紧抿着生怕吵到纪连一让他改变主意。
纪连一把手里的绳子丢到地上,转身去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夏煦着急忙慌的从浴缸里爬出来,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地下室,他摇摇晃晃地在楼梯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跑去。
“夏煦。”
夏煦脚步不停,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他现在只想离他的哥哥远远的。
纪连一:“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还有报警会有什么结果你要想清楚。”
已经到了门口的夏煦忽然停下,眼里浮现出不甘心,垂在腿边的手紧攥着,颤抖着:“你爱过我吗?”
“没有。”
纪连一回答的干脆利落。
夏煦猛地回头:“可我至少是爱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纪连一长腿叠在一起,单手支颐,优雅矜贵和刚刚在地下室时完全不同,对着委屈的夏煦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夏煦沸腾的情绪被这句话浇灭,面对那双仿佛把自己看透的浅色眼珠升起难堪,羞愤。
“他就会爱你吗!”
“他那样的人!他就会爱你吗!”
他吼着,像是要击碎纪连一不切实际的幻想,声嘶力竭的告诉他全世界的人都一样,没人会爱真实的他。
所以你不能这样苛待我。
他希望纪连一能够理解他,但纪连一并没有因为自身的情况就被他带入这个陷阱。
纪连一:“我和他之间还有验证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的回答冷静,从容甚至是客观。
夏煦瞳孔颤动几秒后恢复了平静,他的头低了下去,再无话可说,因为他是用掉了机会的那个人,他填上了一份极其错误的答案被哥哥在他的世界里打了个——X。
背叛出局。
被判出局。
他心死的离开了。
纪连一重新回到了地下室,把管子放进去后他曲着腿躺了进去,流进来的水泥慢慢填充掉所有缝隙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
六六:【你在干什么?】
纪连一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自认为他吃了药,做了电击,他是在冷静的状态下出于本心的想要杀掉夏煦。
但真的是这样吗?
想杀夏煦的理由是因为他找小狗麻烦。
他举起手,袖子上沾着的水泥向下掉去,好恶心的一只手,一只差点就杀了人的手。
他是在利用给小狗解决麻烦这个理由,来放纵自己的欲望吗?
纪连一:【我分不清了。】
六六:【分不清什么?我可以帮你,我有庞大的数据库作为支持。】
水泥已经出现在纪连一肩膀处,他回想着自己从计划杀夏煦到行动时自己的状态,很冷静没有情绪失控。
但是太冷静了。
如果状态不能作为判定,那就从理由来进行推论。
一个正常人,会因为有人找了点麻烦就要杀了对方吗?
纪连一这些年学习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和规则告诉他——不会。
在水泥即将到耳朵时纪连一按着浴缸沿坐了起来,后背全是水泥稀里哗啦的向下掉去,那双眼睛异常空洞,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计划杀掉夏煦时他其实就已经失控了。
他那样一个高大有能力的人好像要被身上的水泥压垮了。
自嘲的笑了出来。
所以这些年,他的挣扎和付出算什么?他注定要成为一个杀人犯吗……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把手机拿出来,虽然也沾上了些水泥但还是能打开的。
小狗:【纪铁蛋说天黑路滑你慢点开车,它不着急,会等你的。】
纪铁蛋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是齐宥礼,所以想他的是齐宥礼,叮嘱他注意安全的也是齐宥礼。
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仿佛在他坍塌的牢笼外看到了一条锁链,他起身迈出浴缸,他捡起了这条锁链,他向门口走去,他把这条锁链缠在了身上。
——
“咚咚——”
齐宥礼从沙发上弹跳起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
大叔穿着棕色大衣,银框眼镜斯斯文文,像是个儒雅的绅士般站在门口向他点头打着招呼,这一刻齐宥礼只觉得果然男人还是要过了三十岁才有韵味。
纪连一:“这一袋是我们的,这一袋是纪铁蛋的。”
齐宥礼接过那两个大袋子:“纪铁蛋睡着了,明天再给它吃。”
纪连一进来后向阳台的方向看了眼,纪铁蛋两只小爪爪举过头顶,两只小脚丫耷拉在狗窝外,睡得小舌头都甩了出来,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鼓的。
他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
“哇,小龙虾~”齐宥礼开心的去拿酒。
两人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碰一下杯,眼看着小龙虾要吃完了,酒也快喝完了,按理说纪连一也该要走了。
齐宥礼拿着筷子也不夹最后那几个小龙虾也不放下:“大叔的新房子怎么样?”
纪连一放下擦嘴的纸巾:“其实我还没有找到房子。”
对面的小狗脑袋嗖一下就抬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眨巴了两下后垂下视线,夹起一个小龙虾:“房子有那么难找吗?大叔你这么有钱。”
“房子倒是不难找。”
纪连一拿起酒杯,瞧着小狗那个迟迟没有往嘴里送去的小龙虾:“就是感觉看到的房子都空落落的,不像个家。”
福书网:
他喝了口酒。
齐宥礼把小龙虾送到了嘴里,若有所思地嚼了一会儿咽下:“那你这几天都住在哪?”
“住的酒店,一天280块。”
纪连一放下空了的酒杯,笑着说道:“其实这钱给酒店赚,我觉得还真不如给你赚。”
齐宥礼向他看了过去。
相交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敌意和对抗,像是蛛丝细细密密的往一起织,一起缠。
齐宥礼拿起手机摆弄两下:“我这个手机好像坏了。”
纪连一:“怎么了?”
齐宥礼放下手机,戳了戳屏幕:“你看,都这么半天了还没收到280块的转账。”
纪连一瞧着他认真的表情,心脏好像被一根羽毛撩过,无人注意到的耳朵尖不大明显的变成了粉色。
“我帮你修一下。”
纪师傅一出手,280块的转账立即弹了出来:“你看,修好了。”
齐宥礼抿嘴压住向上翘的嘴角:“厉害。”
——
齐宥礼洗漱完先钻进了被窝,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他留大叔在家里住只是为了赚钱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再说了,他和大叔撞号了,两个1是不会有爱情的!
纪连一一进到卧室齐宥礼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瞧着只穿着平角内裤的男人,他知道大叔的身材肯定是超好的,但亲眼见到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强。
比薄肌要稍厚一点的肌肉,紧致的箍在大叔那副优越的骨架上。
最惹眼的是——皮白米粉。
“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睡衣被你穿了。”
齐宥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就要把睡衣脱下来给他,但是这套睡衣真的好舒服,他舍不得脱。
“哦。”
不管,他穿了就是他的,在他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纪连一关了灯躺下,没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夏煦有去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那晚你和他那么说,我怕他去找你麻烦。”
齐宥礼嗤了一声向纪连一那边侧过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他敢,他要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揍他,他纠缠你没有?”
纪连一也转了过来,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好像碰着了又好像没碰着。
“没有。”
“他应该是彻底放弃了。”
“算他识趣。”
黑暗中他们的眼睛是唯一光源,映着彼此的模糊轮廓,说话时的热气直往对方脸上吹拂,暖暖的被窝也让人觉得放松。
齐宥礼有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你们大学老师很赚钱吗?”
大叔和夏煦的那个大平层,那间在装修的房子还有大叔的豪车,加在一起绝对上千万了,真让人羡慕。
“我家里有公司,将来公司会交给我哥所以分了我3%的股份,每年会有分红到我手里。”
齐宥礼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叔原来还是个富二代,他不懂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就是觉得3这个数字有点小,尤其是和大叔的哥得到一个公司比起来,听起来就能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他盯着纪连一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大叔的病?所以家里人不看重他?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们接受吗?”
齐宥礼想如果不接受那大叔在家里的情况应该会更不好,这么一想大叔也挺惨的。
“他们不接受。”纪连一有问必答,回答的还全是最坏的答案。
齐宥礼着急地翻过身,趴在纪连一身边:“那你要是继续喜欢男生,他们把你的股份收回去怎么办?”
六六:【我感觉在他心里你很柔弱好欺负。】
纪连一听出小狗语气里的担忧,把掉下去的被子向上拽了拽重新把小狗肩膀盖住:“没事,早些年我用分红的钱投资了朋友的项目,是我现在收入的主要来源。”
齐宥礼这就放心了,大叔原本就有病要是没钱,要是连性取向都不能随自己心意岂不是会变得更严重。
但他也没忽略重点。
笑嘻嘻的把手肘往前挪了挪,凑的离纪连一更近了:“什么投资啊?我可以投吗?”
“可以。”
“你想投多少?”
齐宥礼想了想,经过深思熟虑后一咬牙:“我投五千!”
纪连一:……
齐宥礼又纠结起来:“会不会赔啊?”
纪连一非常认真的回复他:“投资就是有赚有赔很难说的,这一点齐老板应该能理解。”
齐宥礼当然明白,他最开始是开快餐店的,他的厨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但是没开起来:“那我先投两千吧。”
“好,你把钱转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你就会有收益进账。”
齐宥礼重新躺下:“我明天再转你。”
纪连一笑了下,想从小狗手里把钱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原本以为小狗差不多应该就要睡觉了,小狗却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来之前在干什么呢?”
掖被子的手停下,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小狗的视线:“在杀人。”
“你的病是想杀人吗?”
“嗯。”
“那你到现在杀过人吗?”
“还没有。”
“那你忍忍吧。”
纪连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小狗黑漆漆的眼珠像是剔透的宝石仿佛可以映出他最真实的样子,可怖丑陋的样子。
“你要是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就没法报仇了,所以你忍忍吧。”
纪连一把手里的被子掖到齐宥礼脖颈旁:“好,我知道了。”
他躺了回去。
许久后安静的黑暗中响起纪连一的声音:“如果我忍不住了呢?”
一阵沉默后他旁边的小狗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头发捋到一旁露出脖颈:“如果你忍不住就咬我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纪连一抱进了怀里,结实的手臂将他完全箍住,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上他主动露出来的脖颈。
齐宥礼蹙起眉头。
纪连一在尝到血腥味后颤抖着松开嘴换了个位置咬下去,没有像上次那样咬的那么狠那么深,他一边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伤到小狗不停换着位置咬上去。
齐宥礼一声不吭,怎么被咬也会有感觉啊!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受虐癖?
小狗被纪连一翻了过去,脸埋进枕头里,脖颈上已经没有可以下嘴的位置,掀起的睡衣盖住了小狗脑袋。
紧实的后背肌肉,顺着肩胛骨一口一口咬下去,即使纪连一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还是不免咬破几处皮肤,每当尝到血腥味,他就会补救般舔舐咬伤的地方。
小狗紧抿着唇把声音都藏了起来。
靠!
唾弃自己身体0.01秒!
脊椎骨被叼住,有一种被叼住命脉的感觉,随着被啃咬小狗不自觉的会跟着把身体抬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喂到身后那只贪吃野兽的嘴里。
终于被放过,小狗刚松口气。
野兽的舌就顺着背脊中间的那道凹陷舔了上来,皮肤甚至能够感受到野兽贪婪的呼吸,鼻翼的翕动。
让身体不自觉颤栗。
小狗在发抖。
连腰侧都没有被放过,野兽咬上来后比起疼最先是觉得痒,痒的小狗想躲。
但是躲不掉。
野兽拱着吃,牙印和牙印重合,让小狗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这个贪吃的野兽全吃掉了。
——
——
齐宥礼下意识拽紧了睡裤。
把小狗整个后背甚至是手臂全部咬了个遍,纪连一这才觉得自己喘过了那一口气,但也近乎脱力,他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还要控制住自己。
他没有把小狗变得破破烂烂。
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他能!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从差点杀了人的绝望,自我厌恶中活过来。
“完事啦?”
齐宥礼也慢慢回过了神,大大咧咧的问了句,推开死沉的纪连一,拍开床头的开关打开灯,拧着手臂转头向后看了看:“就这,太小儿科了,就是再狠点我也没事儿。”
纪连一笑着揉了下他乱乱的脑袋:“你厉害。”
他离开卧室,从电视柜里的篓子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六六:【他突然怎么了?】
纪连一 :【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日记。】
一本夹在那些书籍中看不出来是日记的日记,更像是一个人疯狂的自言自语和情绪宣泄,在每次治疗后,在每次他发作后,一直到16岁他把自己彻底隐藏,那本日记也成为了过去。
他把那本谁都没看过的日记放在那些书里。
齐宥礼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全由他自己选择。
刚才齐宥礼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回到卧室,坐过去开始处理被他咬破的地方。
齐宥礼一脸嫌弃:“不用,你这也太夸张了,这还算个伤。”
纪连一坚持。
齐宥礼也就由着他去了,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上面写的东西很奇怪,看着看着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想起那本日记上的内容,他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痛苦。
但除了痛苦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大叔不想要伤害别人的心,他看到了大叔善良的底色,看到了大叔的拼命和付出。
心疼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
他在绝路中好好的活了下来。
他希望大叔也能好好的活着,如果大叔的病是一条走不出来的路,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大叔尽量不要走歪。
齐宥礼:“下次咬我的时候不许应。”
纪连一把创可贴贴上去:“抱歉。”
齐宥礼哼了声:“这对我这种铁血纯1很不礼貌。”
处理好伤口后纪连一又去洗了个澡,两人这才安安稳稳躺下,不再聊天老实睡觉了。
纪连一等小狗睡着强盗似的把人搂过来,藏在怀里。
——
纪连一今天没课,在家陪纪铁蛋玩了会儿后就开始搬东西。
他一趟一趟的从电梯里出来。
齐宥礼的房子被越填越满,忙了一天,收拾妥当后他又打扫了遍卫生。
纪连一四处打量着仔细调整着位置。
凌晨1点,纪连一推开了台球厅的门,见到他最激动的是媛媛,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只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
【加油!】
媛媛:终于要行动了吗!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齐宥礼在工作场合看到大叔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招呼了他一下:“一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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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老板陪我打一杆吧。”
“我很贵。”
“我相信你值得。”
齐宥礼不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莫名心虚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偏偏嘴角已经先挑起来了。
老男人嘴就是甜,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咳咳,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人。”他离开收银台,和纪连一选了张球桌。
媛媛:哇,居然直接A了上去!
可惜媛媛的戏没有看太久,客人们前前后后的都走了。
齐宥礼一瞧,外面还下着雪就让她们也回家了。
媛媛:……好想付费上班,但又觉得对不起赚的钱。
临走前她还偷偷对纪连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齐宥礼:“咱们也回去吧。”
纪连一突然提议:“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六六:【不建议,他提出的赌注肯定是口。】
齐宥礼眼睛一亮:“赌什么都行?”
纪连一点头:“而且必须愿赌服输,不然不是铁血纯1。”
齐宥礼笑了,心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和他台球厅老板拿打台球赌输赢,真是找鸡吃!
“输了的那个吃对方的。”
他手向下一指,一点没有辜负六六的猜测。
纪连一面露犹豫,不太想接受的样子。
齐宥礼可不能错过这个千古难逢的机会,眼珠一转,抓住纪连一的袖子:“大~叔~~~人家想要这个赌注吗~”
纪连一立刻不装犹豫了:“好,把门放下吧,以免再有人进来。”
齐宥礼跑着去把卷帘门关上了。
六六:【他撒娇好可怕。】
两人挑选好球杆,比赛正式开始,由齐宥礼开球。
他拿出200%的状态,无比认真,这次他一定要成功,毕竟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大叔也不是经常这么犯蠢的人。
一个球接着一个球,十分利落的被打进。
齐宥礼信心十足,向还没上场的纪连一扬了下下巴:“大叔,你还是先活动活动嘴巴做准备吧。”
靠着旁边球台的纪连一对于他的挑衅只是笑了下。
还有一球,齐宥礼的球就要全收了。
只要这球打进纪连一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就得乖乖开吃。
齐宥礼一想到就兴奋,结果就是太兴奋打偏了,他拿着球杆往旁边走去:“给你次机会,以免你说我这个老板欺负你。”
纪连一上场,沉稳利落,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球也只剩了一个。
齐宥礼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球在洞口撞了两下没进去,齐宥礼兴奋地挥了下手,拎着球杆得意洋洋地走了过去,拍了下纪连一肩膀。
“大叔,我很久哦~”
虽然很嘚瑟,但当他瞄准自己仅剩的那个球后又恢复了严肃。
他必须赢。
毕竟这次不一样,上次是被强迫,这次要是输了可就是……
齐宥礼迟迟没有把杆推出去,就见他喉结滚动,吸气的声音都大了些,推出去的球杆撞偏了,球只向前慢悠悠滚了几滚就停了下来。
齐宥礼呆若木鸡,他因为太紧张推杆的时候手抖了下。
要死啊!!!
肩膀被拍了下,他转头,看到纪连一的那一刻只想逃……
纪连一只是让他让开位置,他伏在球桌上,瞄准,痛快的把球杆推了出去,随意的就好像这球进不进都行一样。
结果是球进了。
齐宥礼:……他的球!他的杆!他的台球桌都背叛了他!
纪连一放下球杆向他看过去:“不好意思,我赢了。”
齐宥礼:“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烦人!
纪连一往球桌上一靠:“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就麻烦齐老板履行赌约。”
齐宥礼震惊:“在这儿?”
纪连一:“怕吗?”
齐宥礼嗤了声:“我怕你不够大!撑不死我!”
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这嘴怎么就这么快!
纪连一的回答是打开赌注。
齐宥礼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的脚很想逃,但他觉得那更丢脸。
很快他就看到了全貌。
怎么感觉比记忆中的还要夸张?
纪连一食指抬起敲了下桌面:“过来。”
齐宥礼看向他,为什么赢的不是自己啊!这样现在就是他让大叔过来了,想想都爽翻!
他咬着后槽牙无比艰难地走了过去。
纪连一:“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