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明先是含了一点到嘴里像是要尝尝味道的样子,也的确尝到了一点味道,混在沐浴露的荔枝味道里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
张开了这个口,他们兄弟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可为了能让兄友弟恭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薛景明只能一点点全部吞到嘴里,这对alpha来说也的确有些不容易,alpha吃东西一向讲究,食物要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这样既方便也不会有失礼仪,还是头一次这么没有形象的把嘴巴张大到极限去吃一样食物。
beta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因为兴奋在跳动,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薛景明会觉得丢脸突然反悔,撑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攥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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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着火的眼,不肯错过哪怕一丁点细节,看着alpha的脸被撑的一点点变了形状。
24年来,闵从谦大多数时候都是仰视着薛景明,即使后来他的身高追上薛景明,哪怕现在他要比薛景明高上一点,作为弟弟他也要配合着低头去仰视大哥,保持谦卑。
但是现在他俯视着薛景明,更是以这个角度看他艰难的吃着,看着他的大哥因为他展现出不堪的下位者姿态,仅仅是这样beta就快要达到灵魂上的高。
抓着椅背的手青筋都爆起。
闵从谦深吸一口气,忍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可要好好享受,他要在薛景明的脑袋里留下深刻的记忆,在他的嘴巴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薛景明没办法全吃掉,喉咙都被食物抵住了实在是没有地方继续容纳,直到此时此刻alpha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对亲弟弟做了什么,甚至怀疑他现在真的在真实世界里吗?真实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薛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薛景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哥 。”
闵从谦黏黏糊糊的一声哥把他拉回了现实。
薛景明生无可恋的,不熟练且艰难的在变得狭窄的嘴巴里动着舌头,他能感受到beta热烈的视线,几乎能把他烫出个窟窿,作为大哥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不过他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大哥。
alpha的手不禁攥紧,道德的鞭子又在鞭挞他的灵魂。
闵从谦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太兴奋,终于稍稍冷静了些,这才逐渐清楚感受到薛景明口腔的温暖和他的笨拙。
他开心的要死掉。
以薛景明的古板性格就算他以后真的和别人谈恋爱,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估计就连姿势也会一直用最传统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搞什么花样儿。
这是专属于他的。
他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只要想到这一点,闵从谦就能把自己爽翻。
抓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抚摸上薛景明脸颊,慢慢以掌控者的姿态扣住alpha的脑袋,多情的桃花眼映出alpha生涩难受的模样,英俊凌厉的五官搭配这样的表情让人格外兴奋,想要他的表情变得更可怜一些,最好是哭出来,什么眼泪口水弄了满脸才好,弄脏他身上的正装。
闵从谦恶劣的想着,收回了掌控权。
beta并不温柔,他当然不会温柔,这些年被薛景明管着,当初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戒尺现在变成他一下下。
这是隐秘的惩罚,是没人知道的beta的一点坏心眼。
薛景明紧攥的拳头打开,几次抬手想要把beta推开但最后又忍住了,考虑到付出的成本如果半途而废那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薛景明不做赔本买卖,虽然这一次已经是赔了个彻底,更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放弃。
他已经把道德伦理都压了上来,这一次要是不成,他就没什么可压的了。
薛景明嘴角有些疼,生理性的泪花在眼角出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视线看向闵从谦,beta自从上次剪了头发后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闵从谦原本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之前那个形象的闵从谦很多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beta其实长得非常好看,但他知道,他这个当大哥的一直都知道。
在他看来,闵从谦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孩子。
现在这张好看的脸红彤彤的,因为兴奋而生动还有着一股很少在beta脸上看到的野性,像是一个狼崽子。
薛景明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把闵从谦晃歪了的眼镜扶正。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两个人都怔住了,闵从谦的视线从alpha的嘴上挪开,有点懵的看向薛景明,视线对上后alpha的脸腾一下红到能滴血,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明显的窘迫和闪躲。
闵从谦:……操!
beta洁白的牙齿咬住饱满的唇肉又随着加深的呼吸,牙齿一点点向上滑去,最终放开唇肉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薛景明顾不得刚刚的事情有多丢脸和愚蠢了,不想被呛死的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狂咽着。
闵从谦回过神,他不开心。
beta气鼓鼓,他原本的打算是好几个小时的,要让薛景明哭着向他求饶,可是现在薛景明的眼泪还没等流出来……
都怪薛景明!
干嘛突然去扶他眼镜啊!
这是作弊!
差点呛死的薛景明把闵从谦推开去拿纸,alpha眉眼沉重,一想到自己把什么咽下去了,薛景明甚至想去洗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想自欺欺人,去洗胃洗干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闵从谦观察着薛景明的脸色,迅速调整方针,不再气鼓鼓,乖乖的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副驾驶。
薛景明调整好座椅,打开车门漱了漱口。
随着车门关上,车里出现让人紧张的氛围,闵从谦的笑打破了这种紧张,他偏头瞧着不肯看他的薛景明。
“哥,我好开心。”
“我第一次说话叫的是哥,第一次学会走路也是走向哥,现在我第一次……也是和哥。”
薛景明一边觉得这不对,一边对闵从谦这个弟弟的掌控欲又让他无法控制的升起愉悦,alpha没有回应,攥紧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哥。”
“我说到做到,从此以后我对你只有对哥哥的喜欢和尊敬,再无其它。”
bet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薛景明这才看向他,闵从谦一脸认真和坚定,甚至还举起手做发誓状,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明明是他期待着的,可后面那句再无其它又让他觉得刺耳。
“我只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闵从谦笑盈盈:“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家后闵从谦洗漱完就去睡了。
薛景明则去了后院的祠堂,alpha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踏着夜色走了进去,祠堂的长明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线。
薛景明径直来到蒲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
alpha俯首叩地。
咚的一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薛景明来此认错。
心情很好的闵从谦这时候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还是一副笑模样。
薛景明在心里无声禀明着他犯下的错,一直保持着磕头认错的姿势:弟弟年轻无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教好他,长兄如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败坏家风。
闵从谦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薛景明抬起头,额头能看到明显的红肿 ,他起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戒尺,这把戒尺放在这里没有打过任何人,薛山青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管教孩子上。
他就是从这把戒尺得到灵感为闵从谦定制了一个,倒没有把闵从谦带来祠堂管教过,那就太严重了。
即使薛景明管闵从谦管的严,也不至于。
他重新跪了回去,其实这把戒尺应该往他的后背上打,才能洗刷他的罪孽,他犯的错,但他一个人没办法执行。
“景明在此受罚。”
薛景明举起戒尺向自己的左手打了下去,只一下就肿了。
接着是第二下。
alpha是在向祖宗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这27年一直恪守着的规矩和伦理道德,这对alpha来说无疑是一种将他的准则打碎的痛苦。
因为情绪激动打偏的戒尺落在薛景明手臂上,带的手肘处的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alpha松开了戒尺,落魄的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问心有愧。
闵从谦正在做美梦,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
有人一夜好梦。
有人长跪不起。
早上闵从谦没见到薛景明,阿姨说他早早就出去了,alpha总是很忙,他在研究院也很忙但不用像薛景明那样到处飞。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盯着他的薛从然:“干嘛?”
薛从然:“大哥昨晚去找你了吗?”
闵从谦点了下头。
薛从然不知道他们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肯定很晚,闵从谦瞧着也不像是被训斥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大哥昨晚还和你一起喝酒了?”
你们兄弟俩抛弃我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嗯,喝了一点。”
闵从谦嘴角的笑容微妙,只是薛景明喝的不是酒。
薛从然立即不干了,装哭要宁丽珍给他讨公道,宁丽珍敷衍着哄他,他又向薛山青嚎:“爸!大哥和二哥一起玩儿不带我!他们俩老偷偷一起玩儿,那天二哥还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是好兄弟,我不是!”
omega越说越委屈。
兄弟三个到底还是太拥挤了吗?
薛山青看向闵从谦,他和薛景明同款的严厉长相不怒自威,再加上久居高位,年轻时又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真杀过人,一般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几年他正在逐步放权给薛景明。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放权比较早的,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兄弟三个有各自的发展,再加上薛景明更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优秀。
薛景明是薛家的未来,是薛山青的骄傲和所有的期待。
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放权,趁着自己还没老糊涂,可以为他一路保驾护航。
此刻他看着闵从谦,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他从闵家回来后和从前最大的变化就是和薛景明变得生分疏远。
他一直以为兄弟俩的隔阂还在,没想到原来关系已经恢复了。
薛山青:“你们以后玩儿也带着点从然。”
闵从谦:“知道了。”
薛从然这才满意。
闵从谦又在空中吊了一上午装感应器,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就听说隔壁做了好几件隐身衣,绝对隐身。
他们端着饭盘坐了过去,商量着给他们看看。
晚上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他才回家,薛景明已经在家了,他一眼就看到alpha手上缠着的纱布:“哥,你手怎么了?”
他跑过去,一脸担忧。
薛景明:“在工厂视察时出现了一点意外,不严重。”
他的手打的太肿,不包起来很难解释,alpha已经很久没在他弟弟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心了,嘴角不自觉小幅度弯起。
“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薛山青瞧着兄友弟恭的两人。
吃晚饭时闵从谦恨不得喂薛景明,薛景明无奈的笑着:“我的右手没事,不用你,你好好吃饭吧。”
闵从谦虽然答应了,还是一样样菜往薛景明的碟子里夹,然后在感受到薛从然幽怨的视线后也敷衍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薛从然的笑在看清闵从谦给他夹了什么后僵住了,闵从谦给他夹了一块姜,边上还贴着一片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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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化愤怒为攀比,开始疯狂给薛景明夹菜,闵从谦给夹一筷子,他就给夹两筷子。
薛景明对着堆起高山的碟子和碗,冷了语气:“都给我好好吃饭。”
饭桌上终于消停了。
闵从谦敲响了薛景明卧室的门,然后探头进去:“哥,用我帮你洗漱吗?”
怕薛景明误会他连忙小声解释:“我就是想帮哥你洗漱没有其它的想法,我说过的话我记得,我就是觉得最近我的确很过分,还有就是这些年我和哥你实在太疏远了,我想要弥补一些。”
beta有些难过的垂下眉眼。
虽然看上去很可怜也很真心,但薛景明还是没有同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但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反而更方便些。”
闵从谦立即就不纠缠了:“那好,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他笑嘻嘻的瞧了瞧薛景明:“那哥我回去了。”
门关上,beta离开的痛快,
薛景明反倒是有点不大适应,但是正常的弟弟不就应该是这样,看来这次闵从谦真的会说到做到。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没想到薛青山会出现在客厅,刚刚他上楼时还不在的。
薛山青也发现了他:“去找景明了?”
“我去问下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薛山青没有再说什么,那就表示他们的聊天结束。
闵从谦点了下头回卧室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出来:“爸,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年纪大了,觉少。”
“你怎么也不睡觉?”
“我倒杯水给我哥送去。”
“去吧。”
闵从谦上了楼:“哥,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拿走薛景明手里的书:“哥你都受伤了,早点休息。”
忽然被管的薛景明还有点跟不上闵从谦的转变,有点呆的应了声:“好。”
闵从谦真的只是上来送了一杯水就走了,薛景明瞧着那杯水,好像回到了从前,虽然后期因为学习问题闵从谦对他多了不少怨气但总体来说是乖的,总是用笑脸对着他,时不时也会做这些事,但那时候他送水上来就不会再离开了,肯定是要黏着他睡的。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会说他们兄弟感情好,这么大了还一起睡。
他过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宜。
第二天闵从谦照顾着薛景明吃过早饭后:“哥你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有司机。”
“诶呀,我来吧,我来吧。”
闵从谦十分坚持,抓着薛景明手臂向门口走去。
薛从然:“爸,你看他们!”
薛山青放下筷子。
闵从谦一路规规矩矩的把薛景明送去了公司:“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闵从谦变成了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哥的弟弟,永远是笑呵呵的看着薛景明和他说话,但再也没有越界过。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黏糊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说喜欢自己那阵儿beta是阴暗又疯狂的,能够感受到他的欲望和进攻性,但现在的闵从谦十分坦荡,无论是对视还是身体接触,都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态度。
非要说,那就是这个弟弟很喜欢哥哥。
薛景明简直是非常受用,一直以来他就想和闵从谦把关系恢复成这样,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所以当闵从谦又一次来给他送水,他允许了对方的留宿。
兄弟俩肩靠着肩躺在一起。
“哥,我们很久没一起睡过了,对了,哥你和那个林惊春还联系吗?”
“不联系了,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不合适。”
“哥你别急,你一定能遇到合适你的人。”
薛景明看向侧过身的beta,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很真诚,在这一刻他完全相信闵从谦放下自己了,他甚至觉得闵从谦应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上自己,只是他年纪小也没有过感情经历,一时混淆了自己的感情。
“从谦。”
“嗯?”
薛景明把手隔着被子放在闵从谦身上,一下下轻拍着:“你来给哥选吧,选一个你看中的做你的嫂子。”
闵从谦笑了:“哥你这不胡闹吗。”
“哥这是相信你。”
如果不需要结婚来让闵从谦死心,那他择偶的第一个条件肯定就是要闵从谦喜欢,同时对方也要喜欢闵从谦和他处得来才行。
第二天全家都听见了薛从然的咆哮:“你们又背着我彻夜长谈享受兄弟时光!我要离家出走!”
宁丽珍哄着他,装样子的训斥薛景明两人:“你们也是,当哥哥的就不能带着他。”
薛从然从她怀里起来:“我才不用他们带呢,他们这么大还一起睡,羞羞脸!”
omega很有脾气。
薛山青看着这一场热闹,并不参与。
研究院食堂
闵从谦:“师哥,你就把隐身衣借我一件呗,就一天,我保证不给你弄脏弄坏,我的人品师哥你还信不过吗?”
这已经是他缠着师哥的第5天,师哥实在是被他缠烦了,借了他一件:“等你们的机甲好了,我可得体验一下。”
闵从谦:“没问题~”
隐身衣要第二天才能去领,闵从谦无比期待隐身衣到手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给薛景明一次从未有过的体验。
beta坏笑着露出那颗小虎牙。
最近装乖弟弟虽然也很有意思,但还差点意思,怎么说?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
而且自从感受过薛景明的嘴巴后他总是时不时想起,那次根本还没好好体验就结束了,这个年纪的正常男性在这方面,那是非常容易食髓知味,只要尝试过,打开这个口子,那可不得了。
当晚薛山青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少有的和闵从谦有关。
薛山青:“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孩子,从谦你也24了,虽然不算大但是早定下来也是好的,不然等年纪到了,就只能挑别人挑剩的了。”
闵从谦从来没想过薛山青居然会关心他的婚事,还亲自为他挑选人选,安排。
这个消息实在突然,在大家都怔住时薛景明开口了:“从谦还小。”
薛山青:“只是先定下又不是让他们明天就结婚,定下来处几年,再顺理成章的结婚这不是很好,再说檀麒还是个alpha,未来檀家的继承人。”
薛景明:“一个alpha怎么会……”
他顿了下,但意思是很显然的,这也不怪他这么想,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他们的信息素能够互相安抚,让对方度过特殊时期。
薛山青:“他们家比起性别更看重人才,从谦可是高学历,帝学院的研究院最近3年才考进从谦这么一个,这样的脑袋瓜不比omega的腺体差。”
薛景明还要说什么,薛山青直接越过他问闵从谦:“从谦怎么想?”
一下子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
闵从谦有点害羞:“我听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