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心疼他受过的苦,然后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他,虽然这种想法很没必要,但所谓的爱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更何况是梁阔这种曾经确实伤害过盛西京的情况。
他的心疼中夹杂着愧疚。
他曾傲慢的以为只是撬个墙角,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可他没有想过也许那个时候的盛西京正在承受着其它的痛苦和危机。
他的视线在黑鸡蛋和盛西京两个号之间辗转,最后点开了盛西京的那个号。
这个世界上没有黑鸡蛋,只有盛西京。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盛西京那次去公司找他,拍下照片威胁他,让他不要再针对他的公司。
他们的确曾经水火不容过,如今再看简直恍若隔世。
现在他看盛西京的这个威胁又有另一种感受,当时只觉得他无耻,但现在抛开有色眼镜,他除了这条路其实无路可走,蚂蚁是无法靠实力撼动大象的。
梁阔有很多话想说,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该打哪个字。
犹豫了将近十分钟左右他退出了聊天框,还是等见面再说吧,他想和盛西京这个人说,他想去见见盛西京。
见见那个白手起家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被相爱多年的人几次三番痛下杀手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被自己撬墙角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扮成黑鸡蛋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孤身一人的盛西京。
梁阔看向腕表,只觉得时间走的太慢,他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的飞了回去,虽然现在也不早了,但是盛西京应该没有回家休息,助理在查鹿呦呦的消息时不能避开盛西京,顺带着把他的信息也查了一遍,他最近把摊子铺的很大,新开了工厂,线上的广告也打得火热。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挺奇妙的。
那是一个他不了解的盛西京,一个很能干的盛西京,在这样的压力下没有被打击倒,没撂挑子,反而是把自己的事业搞得蒸蒸日上。
之前自己怀疑他的成就是和鹿呦呦卖出来的。
是自己误会他了。
现在误会解除,梁阔的神色间满是欣赏,在欣赏盛西京能力的同时也意识到他是个工作狂,这个时间绝对还在工作,就是不知道是在工厂还是在面包房。
——
盛西京把他做的那两个蛋糕给了两位师傅让他们拿回去,上次他做的给了店员和店长,当老板至少在明面上一定要公平。
离开前他看了下今天的营业额,还不错。
就算不好。
这次他也不会走投无路了。
回到家的盛西京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还能闻到甜甜的味道。
人到28岁,突然变成香香甜甜小蛋糕了。
他呵笑了声,吃了褪黑素躺下,关了灯后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那张稍显阴柔的脸,他点开和梁阔的聊天框,今天没做出完美的蛋糕也没想到一句完美的开场白。
翻了个身。
或许自己应该等蛋糕做好,直接拿着蛋糕去他公司,再让六六帮忙下一场许,也许就……
“啧。”
“不要再使用你的阴谋诡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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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京又重重翻了个身,简单点,自己做这个蛋糕是为了感谢他把自己送回家,那自己只需要把蛋糕送出去,他如果不想见自己,那就把蛋糕放到前台,表明自己的心意即可。
至于其它的……
没有其它的。
盛西京又把自己翻了回来,细长的眉很有情绪的蹙起,又在心里重复了遍没有其它的,他和梁阔的故事结束了。
他按灭手机,眼里的光亮也跟着消失。
不再把自己当饼来回的翻面,闭上眼睛逼迫自己睡觉。
——
凌晨三点多梁阔的车停在了小区外,虽然是一刻都不耽搁地跑过来,但现在——近乡情怯。
男人从车上下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有完全消失,青色的胡茬又比以往更着急的冒出了些,让他看上去更加成熟,成熟中又带着一丝落魄。
梁阔仰头看向盛西京住的那栋楼,视线顺着楼层向上,停在7楼那扇黑漆漆的窗上。
这个时间盛西京肯定是睡觉了的。
这一路梁阔的脑袋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想鹿呦呦说的那些话,每次想起都让他的胸腔闷着疼,既是气的又是心疼,一会儿想起他和黑鸡蛋一开始,一开始他对自己的敌意还是很大的,他还记得黑鸡蛋可是把刀横在他脖子上过,但是慢慢的,随着他们的接触越来越多,他们都在慢慢变改变,尤其是在试衣间事件后,他们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不在自己预料之内的路。
大概也不在盛西京的预料。
初秋的晚风吹动树梢,沙沙的响。
梁阔有想过黑鸡蛋之所以会和自己谈恋爱也是为了报复自己。
可是……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那扇黑漆漆的窗户,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可如果是这样,那晚的黑鸡蛋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他大可以顺着自己,上了自己,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报复。
可那时黑鸡蛋没有那么做。
他说的是:梁阔,我不想你后悔。
梁阔漆黑的瞳孔被夜风吹晃,晃出几分柔情,黑鸡蛋的改变都在细节里,他那时候就已经是在为自己考虑了,他怕自己知道他真实身份后自己会受不了,所以他没有做。
不……
“是盛西京没有那么做。”
梁阔轻声呢喃,是要报复自己的盛西京没有那么做,需要还助学贷款的人是曾经的盛西京,那个被欺负的人……没有背景的人这一路走来,被欺负的那个人也是盛西京……让自己心软的那些经历都是盛西京的经历。
他望着那扇窗,有什么逐渐清晰。
戴着头盔的是黑鸡蛋。
可摘下头盔的是盛西京。
和自己接吻的那个人一直是盛西京,自己抚摸着的那张脸一直是盛西京,在手机上和自己聊天的人也一直都是盛西京,为自己缝制内衣的人是盛西京,向自己要钱要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盛西京。
缺爱的人是盛西京。
可差点得到幸福的却是黑鸡蛋。
想到这里梁阔不得不点燃根烟,脑海里回响起在面包房大吵一架后自己离开时盛西京问的那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向上飘去的烟熏红了梁阔的眼,他无法想象盛西京知道鹿呦呦要杀死他时的心情,也无法想象盛西京问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爱盛西京呢?
一个借我而生的黑鸡蛋都能踩着我被人爱,吸着我的血肉被人爱,为什么不爱盛西京呢?为什么不肯爱那个真实存在的盛西京?
【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梁阔吸了一大口烟,闷闷的咳嗽了几声,今天的烟不呛人,涩的很,他想着盛西京醉酒后说的话,他以为是醉鬼的胡话,可现在回想每一句都不是胡话,每一句都是盛西京无人诉说的真心话,苦的发酸的真心话。
是啊。
盛西京不差啊。
盛西京长得不差,能力不差,对待爱人也足够好,给员工的福利也大方,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盛西京一定想不明白这些,他一定对此苦恼到窒息,苦恼到走投无路过,他一定想过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森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还要他怎么样?
烧长的烟灰簌簌落下,如往事被风吹散。
梁阔在这个晚上,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在这初秋萧瑟的晚风中,终于看到了他爱的人,看清了他爱的人,不是用眼睛,是用他的心,不是看对方的那张脸,是看对方的心。
要的不是钱,是爱。
要的不止是爱,要的是对他这些年的肯定,对他盛西京的肯定。
要的是他这些年的付出,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都值得。
梁阔手里那点橘红色的光熄灭,人就是需要被肯定的生物,含着金钥匙出生如他也想要做出成绩被父母肯定。
更何况一路摸爬滚打,实打实吃过苦走过来的盛西京,在遭受鹿呦呦那样的打击后他只会更需要被肯定。
橘红色的光再次出现,梁阔缓缓吐出烟雾,视线始终没从那扇窗上离开。
他分三次看见盛西京。
用眼睛。
用身体。
用心。
——
翻来覆去终于睡着的盛西京睡的沉沉的,卧室里慢慢变亮,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闹把盛西京吵醒。
他翻了个身扯起被子把自己盖上,过了一会儿后才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关掉闹钟。
又过了两分钟挂着黑眼圈爬起来。
用冷水洗过脸后人就彻底清醒了,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边刷着牙,换上衣服就准备出门,今天早上不想吃包子了,买个卷饼吧,他想着上次老板忘记给他加鸡柳了,这次他一定要盯住了。
打开门。
向外迈去的脚步停下,怔怔瞧着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梁阔。
盛西京突然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3——2——1——
他重新睁开眼睛,梁阔还站在他家门口,西装笔挺但是难掩疲色。
他抬起手向脸颊掐去。
梁阔抓住了那只手,这个反应实在是有点可爱了,虽然盛西京和他同岁,但盛西京就是……可爱,人长的也显年轻,像是个小弟弟。
盛西京看向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能够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不是自己在做梦,细长的眉一点点惊讶抬起,眼前的梁阔是真实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真实梁阔盛西京张了张嘴,在无数想要说的话中冒出了一句SB的:“你走错地方了吗?”
六六:多离谱啊。
六六:(;-_-)ノ
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一起放下,松开,他深深瞧着眼前的人,视线在盛西京的黑眼圈上多停留了一秒,其实他是犹豫过的,他没脸过来,可是……
他想来。
所以他不要脸的过来了。
“你好,我叫梁阔。”
他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动作,就好像他们是初次见面。
盛西京眉眼间透露出疑惑。
梁阔提了口气:“我刚刚过了29岁的生日没多久,自己开公司,没有负债,有车有房。”
“父母健在,不过他们知道我的性取向并且接受,最近也在催着我谈恋爱,没有直系的兄弟姐妹,我谈过两次恋爱。”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前不久我想撬一个人的墙角。”
盛西京眼中的疑惑更浓,但心底好像又隐隐约约明白梁阔在做什么。
之前我们认识的方式太不美好了。
所以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而重新认识等同于重新开始。
他垂在腿边的手顺着裤缝默默攥紧,可在他看来这属于自欺欺人,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这个坎只能迈过去,不能当它不存在。
梁阔愧疚的:“撬墙角是错,大错特错,但是我没办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只能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坚定,简直如同在做保证。
盛西京的呼吸变得有些乱了,他……他迈过那道坎了吗?
“我还有一个穿女士内衣的癖好。”梁阔说这句时他后面那户人家的门从里打开,盛西京一慌,看过去,就想把梁阔拽进来。
梁阔却是没有任何被发现的惊慌和恐惧,只瞧着盛西京:“这不表示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我的性别认知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喜欢,喜欢的原因来自于我第一任男朋友。”
盛西京清楚感受到了梁阔的不同,瞧着还在说下去的男人:“当时看到他穿我觉得很好看,我自己试了一次后就彻底喜欢上了,后来可能是因为心虚我就和第一任男朋友分手了。”
这是两人之前从未聊过的。
那户人家出来的人虽然心里好奇,也不好留下来继续听,只能坐上电梯离开,只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梁阔:“我的第二任男朋友是个M,但是我对当S没有兴趣,所以就和他分手了。”
面对把这些清清楚楚和自己说明白的梁阔,盛西京瞧着他那双对自己不再有怒火和愤恨,重新被爱意占满的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被鹿呦呦伤了一次。
被梁阔放弃一次。
再面对这双对他充满爱意的眼,他没办法,没办法什么都不想,只勇敢的把手伸出去,握住他。
他不是什么勇士。
他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普通人类。
梁阔第不知道多少次深深提气,他的每一句话虽然都是稳稳的说了出来,但是好多字都在抖。
虽然在面包房盛西京挽留了他多次,虽然喝醉酒的盛西京联系了他。
但是清醒的盛西京在那之后没有联系过他,或许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切割这段感情,做好了放弃他梁阔的准备。
所以他这次过来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但那不重要。
不是志在必得驱使着他行动。
是盛西京在这里,驱使着他行动。
梁阔:“前不久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我很喜欢他。”
盛西京那紧攥的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
是啊。
我知道。
你很喜欢——黑鸡蛋。
梁阔那只等待着被握住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看着那双被睫毛遮挡,如同深巷里被树枝遮挡住的阳光般的浅色眼珠。
他第一次注视这双眼睛,他就觉得这是一双惹人疼惜,让人心软的眼睛。
现在想来。
那是因为盛西京这个人,他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片柔软。
但他并不是外强内弱的人,因为那片柔软还裹着硬的核。
所以那被藏住的阳光,会在他显露意愿时让人无法直视。
梁阔:“我真的很喜欢他。”
这句话他说的是问心无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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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西京的嘴唇张了张,想要他不要再说了,怎么办呢,他真的没办法只做黑鸡蛋,他就是盛西京,从他出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秒他就是盛西京。
“所以我过来。”
梁阔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有些湿润:“来认识真正的他。”
那只一直没收回去的手向上抬起了下:“你好,我叫梁阔,可以认识一下吗?”
盛西京到嘴边的话被打散,眼里是惊涛骇浪,这一次不再是将他拖入海底,而是将他送入云端。
他不是来找黑鸡蛋的。
他是来认识盛西京的。
“我……我不明白……”
飘入云端的盛西京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他豁出去过太多次,他学会了在感情上保持理智才是不受伤的最优选。
“你为什么突然间?”
“我见了鹿呦呦。”
听梁阔提起鹿呦呦,盛西京的脸色变了变,他完全没有关注,也没从六六那里打听鹿呦呦现在的情况,但估计他绝对不会好过。
梁阔:“我知道你没有和他一起骗我。”
梁阔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先他一步抱住盛西京。
“我也知道他想杀死你的事了。”
盛西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问出来,面露思索,所以是梁阔跑去鹿呦呦那里求证自己的话是真是假,然后另外知道了鹿呦呦要杀死自己的事,所以他才会……
盛西京眼里的动容被隐藏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句话他说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他盛西京还不至于卑微到那个地步。
盛西京会这么说梁阔并不意外,他已经明白了他要钱背后的真实想法,一个这样“不直白”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卑微求爱。
他有他的骄傲。
在鹿呦呦背叛他,他就放弃鹿呦呦,自己不要他,他清醒时就不再联系自己这些事上面,他就明白盛西京有他的骄傲,他的尊严。
“不是可怜你。”
梁阔泛红的眼睛在隐忍又隐忍后,还是凝结出泪珠。
“是心疼你。”
“是喜欢你。”
“是爱你。”
眼泪和爱这个字一起落下。
他只是心疼他爱的人。
爱这个字,两人还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尤其他俩社会经验丰富,已经不大好意思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了。
盛西京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那双浅色眼珠仿佛起了雾,他的理智尚在,正因为理智还在他可以判断梁阔这些话是不是真心,正因为理智还在他确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是怎样萌芽破土飞速成长,因为理智在,他接下来所有的行动,说过的每句话都是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
安静让时间变得漫长。
梁阔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前是他选择接受不接受黑鸡蛋就是盛西京,现在是盛西京选择接不接受他。
但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不会放弃的。
盛西京紧握的拳松开,掌心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不是可怜是心疼。
梁阔对自己的心疼大过了他被自己欺骗的愤怒。
爱这个字是对盛西京说的。
他看到了盛西京。
他说:我爱你,盛西京。
他看着那只一直没有放下去的手,郑重地抬手握了上去。
抬起头:“你好,我叫盛西京,今年28岁,开工厂的,有车没房,没有负债。”
得到回应的梁阔表情有些失控的无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是愈发的红。
盛西京眨了眨眼,嘴角一点点漾起笑容:“我没有父母,和亲戚也没有联系,朋友知道我的性取向,他们不在意这些。”
“我之前谈过一段恋爱。”
“已分手。”
相握的两只手加重着力气。
盛西京:“前一阵我喜欢上一个人,其实知道一切的我是不应该喜欢他的。”
他瞧着梁阔:“但我还是喜欢上了他,我很开心,他现在也喜欢我,喜欢盛西京。”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凝结成爱。
“梁阔。”
“认识你很高兴。”
“盛西京。”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相握的手一同用力,两个人几乎是撞向对方,重重地抱住对方,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六六:o>_ 六六:我就说只要我不走,就一定还有转机,它六六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六六:嘿嘿嘿,任务成功率保住了~
六六:赶紧做吧!做它个昏天暗地!三天三夜!日月无光!
两人稍稍分开了些,盛西京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声。
盛西京不大好意思的眼神飘忽着。
梁阔握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早餐,之后我和你去你的工厂好不好?”
盛西京跟着他走出门外:“你不去公司?”
梁阔激动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我想宣示一下主权,然后你再跟我去我的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
两人往电梯走去。
盛西京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刚才他们好像太琼瑶了,不太适合他们俩的风格,眼珠一转:“你想我去你公司?”
梁阔:“嗯。”
盛西京唇角一勾:“那你得哄哄我。”
梁阔看向他,盛西京真的好能撒娇也好会撒娇,他也真的很喜欢,他就愿意哄他,覆上盛西京的元宝耳朵:“晚上我都听你的,姿势,服装,结束时间全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