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里的水放满, 埃博里安还绕有兴致地往里面丢了一颗浴球。
当初在主卧里面安装浴缸,只是为了图个方便,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够成为一个契机。
客厅里, 林向榆坐在沙发上捧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啜饮。
他的舌尖被嗦麻了, 但还是能品味到其中一丝古怪的味道。
主卧里的水声传来, 林向榆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闭拢了双腿。
“林, 水已经放好了,你要现在进去泡澡吗?”
林向榆从沙发上起来, “要。”
埃博里安的视线从他的脖子上下滑, 一路向下。
林向榆感受到那个道目光, 像是无形的丝线缠绕过他的肌肤。
他放下手里的蜂蜜水, 那股黏腻的, 带着一点点古怪的味道,还在他的舌尖上弥漫。
“那我先去……泡澡了。”林向榆站起来, 走向主卧。
浴室里的水气氤氲, 浴缸里的浴球逐渐融化,暖黄色的灯光柔软,空气中带着一股浅浅的花香。
埃博里安主卧的浴室非常大, 浴缸也同样如此,林向榆觉得如果再来一个埃博里安, 也能够容纳下。
林向榆踏进浴缸里, 水位缓缓上升, 直到少年整个人都被浴缸淹没,才发出一声叹息。
埃博里安平日里也这么会享受吗?
“水温可以吗?”埃博里安的声音突然出现,吓得林向榆往浴缸里面躲。
男人站在门边,视线有些暗沉, 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一点。
“埃博里安,你怎么突然进来了?”
男人捡起掉落在地面上的衣服,其中一小块布料格外明显。
那是林向榆那套小裙子里面的内搭,“我帮你拿去洗?”
林向榆不知道是被蒸汽熏红了脸,还是情绪造成的。
埃博里安走过来,林向榆靠在浴缸旁边紧紧扒着边缘,露出来的肩颈那一块,上面有着淡淡的红痕。
“你……”
“你的这一块,好像有些僵硬。”埃博里安的大掌落在他的肩膀上。
滚烫的肌肤上赫然出现一块冰凉的触感,不管是谁都会感到紧张吧。
埃博里安:“我帮你按摩一下?”
林向榆都没来得及拒绝,男人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动作。
他的手不紧不慢的揉捏着那一块的肌肉,试图缓解林向榆肩颈的酸痛。
林向榆没有说话,任由着男人给他按摩。
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埃博里安的力道真的很舒服,让他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累了?”指尖顺着脊骨往下,落在了某一处上,“这里,疼吗?”
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有一点酸胀感。
林向榆想摆脱他到另一边去,但埃博里安察觉了他这个意图,像是遏制住了小猫命运的脖颈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埃博里安伏在他耳边,轻声问他:“力道不行吗,还是不喜欢我的服侍。”
林向榆被他问的呼吸乱了一拍。
水波轻轻荡漾,埃博里安的手揉按着他的小臂,不知道是按到了哪里,林向榆喘息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那只手停顿了片刻,又继续着。
那只逐渐变得滚烫的手,抚摸过膝盖,小腿上的肌肉,短暂的停留几秒,揉按着。
每一次的触碰都无比清晰,直抵神经末梢。
林向榆睁开眼,埃博里安蹲在浴缸边上,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肘上,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打湿了一块。
他脸上什么神色也没有,可那双眼里面只有林向榆在水中的倒影。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像是被水泡软了一样,“你想……”
林向榆没有说出那几个字,但埃博里安肯定能够明白他未说完的意思。
男人站起来,走到浴缸的尾巴,伸手探入水中,抓住了林向榆的脚踝,把他缓解压力。
林向榆下意识想缩回来,却又被他打断,他抓着脚掌,紧紧握着,另一只手沿着小腿的线条缓缓往上,那里僵硬的肌肤正在一点点被软化。
“肌肉太僵硬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林向榆两只手都撑着浴缸边缘,紧紧咬着下唇。
“今晚冷风吹太久了。”埃博里安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半点情欲。
这就是这个猎人最聪明的地方。
林向榆确定他没有别的意思,逐渐放下了警惕心。
他靠着浴缸,闭着眼。
或许真的就像是埃博里安说的那样,他确实很累,也很困。
否则怎么一个按摩加泡澡,这让他已经陷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
可是不能在浴缸里面睡觉的吧?
林向榆努力撑开眼皮,隐约听见耳边有水声。
“埃博里安……”
“怎么了?”
“我有些困,我觉得我已经泡好了。”
埃博里安的手指撩过他的发尾,“你确定吗,林。”
林向榆拿起边上的浴巾盖住自己,然后从浴缸里面爬起来。
但可能是起来的时候,浴缸里面的水带了出来,他光着脚不小心踩到了。
埃博里安眼疾手快搂住他,两个人一同摔在了浴缸里面。
埃博里安的衣服彻底打湿了,特别是身上那件白衬衣,林向榆还坐在他腿上,背靠着他。
本来产生的那一点睡意,在此刻荡然无存。
林向榆试图从他身上爬,但埃博里安手掌还扣在他腰间上,林向榆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股不同于他身上温度的冲动力量。
他知道埃博里安本来就很强,但是平常他也不会特意去关注这些,可到了这个时候,他却清晰无比的感受到——
恐惧和别种情感笼罩住他。
林向榆从前只是看着而已,可这个时候是亲身感触。
“埃博里安,你先放我……放我起来好不好?”林向榆自己感觉有一团火在心底剧烈燃烧着,或许场面即将一塌糊涂。
埃博里安递给他的那杯蜂蜜水里面,只放了一点助眠的药物,并没有参杂其他的东西。
“林,我好热,帮我解开这件衣服,好不好?”
埃博里安抓着林向榆的手放在自己胸前,少年颤抖着手试图解开上面的扣子,那是因为手一直在颤抖的原因,没有一颗成功。
埃博里安握着他的手,自己解开了衬衣上面的扣子。
每解开一颗,林向榆的呼吸就沉重一点。
埃博里安这是在勾引他吗?
当最后一颗扣子解开,湿透的衬衣向两侧滑落,林向榆的掌心被迫贴着那片滚烫的肌肤,清晰的感受到皮肤下面有力的心跳声。
“我有锻炼的习惯,所以,你满意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吗?”
“轰——”林向榆感觉自己已经被烧的神志不清了。
埃博里安见林向榆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松开了他的手,双臂环绕过他的身体,把他紧紧拥抱在怀里。
林向榆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感受到那里的肌肤,因为吐出去的气息而变得有些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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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里安——”
“嘘,放松。”
怎么可能放松的了,他现在根本无力招架,就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林向榆能感受到那股悸动,他想要反击,却留不下什么,只剩下一点浅浅的抓痕。
像是在宣泄自己的不满,那些难言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理智逐渐崩成一根弦,想要逃离。
水波荡漾,空气中的泡泡散发着七彩的光,映照着一切光彩。(究竟还要抓着这块地方几次,眼睛不需要捐给有需要的人好吗?抓了别的地方又在抓这一处,故意拿我冲业绩是吧?)
埃博里安的唇瓣贴在了他的肩颈,说是吻,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感受着他脉搏的抚慰性动作。
是在安抚他,安慰他,让他放松别紧张,
“我能感受到。”埃博里安的嗓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瞧,我们合该是天生一对。”
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面,他们两个人都是最合适对方的存在。
林向榆彻底溃败,每一次说话时,都都带着令人窒息的颤抖。
搭在浴缸边缘上的手缓缓落下,坠入水中,随波荡漾。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破碎的不成样,“别……”
“别什么?”埃博里安贴着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上面,“告诉我,别什么,林。”
林向榆说不出口。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眼前的男人,可身体却背叛了他,在这娴熟的举动下,逐渐起了异样的感觉。
他想要反抗,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迹,但那点力道对于他而言就像是挠痒痒,与其说是抵抗,倒不如说是某种邀请。
埃博里安的指尖划过,林向榆猛地拱起身体,像是被触碰到了开关键一样,犹如岸上搁浅的鱼儿。
下唇都被他咬出了一点鲜血。
埃博里安用指腹抹去那一点痕迹,“别忍着,没关系。”
可与这家伙截然不同的是他疯狂的举动。
林向榆觉得自己似乎被割裂成了两个部分,一个部分妄图得到埃博里安,另一个部分却想要摆脱。
林向榆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被水汽打湿还是因为泪迹。
就在他即将被这个深不可见的漩涡吸进去的那一刻,埃博里安突然停下了。
林向榆茫然的睁开眼,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埃博里安头发也被打湿,水滴顺着下颌骨滑落。
“林,开口,好不好。”
林向榆嘴唇颤抖着,却迟迟没有开口。
埃博里安站起来,衬衣被甩在一旁。
理智和欲望在体内打的难舍难分。
最后还是后者占据了上风。
“求你……”
埃博里安忽然笑了,笑的疯狂。
“如你所愿。”
浴室里的水声激烈的响起,时不时还伴随着一点哭泣声。
林向榆向后仰着头,修长的脖颈在此时无比脆弱,上面还印有几个牙印。
这是来自某个人的回礼。
世界忽然变得白茫茫一片。
林向榆再也无力支撑,滑进水里面。
幸好有埃博里安支撑着他。
但林向榆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分辨这些东西,他躺在埃博里安的怀里沉沉睡去。
是埃博里安收尾的,他处理好一切之后,把少年抱上床。
床头灯被调到最暗,埃博里安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躺在另一侧,然后伸手把人捞进怀里面。
“晚安,林。”
一个吻落在了脸侧。
林向榆意识逐渐模糊,只是在彻底入睡之前,似乎听见了身后的男人说了句什么。
“林,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我们要一辈子纠缠在一起。”
-
第二天破天荒的,林向榆睡到了10点多才起来。
他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埃博里安的面孔。
男人闭着眼躺在他面前,俊美的宛如一座雕像,可是一旦想起昨天晚上这座雕像都做了些什么事情,林向榆欣赏的情绪立刻就消失了。
他想爬起来,但是腰间有一只桎梏着他的手,林向榆甩又甩不开,只能转过身去。
可是他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过身之后,身后的男人就睁开了眼。
林向榆大部分露出来的肌肤上面,都有着刺眼的痕迹。
只需一眼,就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向榆闭着眼,打算再睡一会,身后的男人就粘了上来。
“向榆,为什么不能回头看着我?”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委屈,“我承认我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下一次,我会学着收敛的好吗。”
昨晚那个近乎毁灭的快-感,差点让林向榆昏死。
还没有彻底吃进去,就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林向榆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会变成什么模样。
埃博里安像是小狗一样蹭着他的后颈,“宝宝,你是在生气吗?”
林向榆没有吭声,只是把脸埋进被窝里。
“我知道错了。”埃博里安嗓音无比的轻柔,可那只手却还是试探性的抚摸上林向榆身上的那些痕迹,眼中带着狂热和迷恋,“这些,都是我留下的。”
林向榆身体猛的一颤,忍不住开口道:“把手……拿开。”
埃博里安听了这话,手却没有移开,而后将整个掌心都贴了上去。
“不要生气了,是我太过分,能不能转过头来看我,不要不理我。”埃博里安语气里的祈求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可偏偏林向榆最吃这一套,他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过头去看他。
上当了。
埃博里安眉眼带笑地瞧着他,然后非常自然的贴了过来,“林,好喜欢。”
男人的体温本就偏高,在这有些寒冷的早晨,他把面前的人紧紧搂抱住,“早安。”
贴的太近就是有一个坏处,不管对方起了什么反应,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埃博里安!”
“林,我已经很克制了。”
否则这个时候,不是在这里亲亲抱抱了。
林向榆瞪了埃博里安一眼,然后在他怀里面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着眼。
埃博里安的怀抱实在是温暖,哪怕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气息,可是林向榆紧绷的神经,还是松懈了下,困意再次涌上,他选择顺从。
他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之后,埃博里安一直在注视着他的睡颜,指尖虚虚地抚摸着他的脸,眼底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暗潮。
中文里面有一句话叫做来日方长,可埃博里安却不太认同。
有些时候,时间一长了,计划就会生出变故。
就比如……他藏在书房里面的小暗间。
埃博里安重复确认了林向榆睡着了之后,他把少年昨天穿的那件衣服收拾好,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面有一个暗门,暗门之后是一个小隔间。
里面摆放着许多林向榆曾经用过的东西,包括那几套衣服,还有他花重金打造出来的金链子和金笼。
金链子他打的比较细,但胜在厚重结实,不轻易变形。
隔间的一角放了一个木马,此刻正安静的在那里,埃博里安走过去推了一下,木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就算了,林会吃不消的。”
昨天晚上那样的幅度,就已经把他的精神力都耗尽了大半。
金笼子的话,目前也不太需要,目前应该没有任何人能够破坏他和林向榆之间的感情。
如果有的话,他会努力先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林是绝对不会有错的,错的一定是那些该死的想要勾引他的家伙!
……
林向榆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埃博里安并不在床上。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林向榆坐起来呼唤了两声。
不应该呀,埃博里安怎么突然起床了也不喊他。
林向榆打了个瞌睡,慢慢爬起来。
林向榆揉了一下眼睛,才发现他身上穿的,是埃博里安的睡袍。
腰带松垮的系在腰间,宽大的睡衣几乎呈现一种敞开的状态,感觉走几步就会往下掉。
林向榆伸手拉了一下领口,这件睡袍穿在他身上,像是宣告,又像是临时起意。
他走到门边,发现书房的门是开着的状态,林向榆抬脚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埃博里安在书房里面做什么?为什么一起来就去学习?
“埃博里安。”
少年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埃博里安听见了他的声音,将东西收拾好,退了出去。
林向榆推开书房的门,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你怎么起来了?”
林向榆别开脸,因为他不在而睡不好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
埃博里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把人抱起来,眼里闪烁着光,“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你睡不着吗?”
这种丢人的话,林向榆才不会说呢。
“埃博里安,我饿了。”林向榆尝试转移话题。
埃博里安:“好,想吃什么我让厨师来做,所以你可以回答前面那个问题吗?”
林向榆一巴掌拍上了埃博里安的嘴巴,试图让他安静下来。
可埃博里安最会得寸进尺,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林向榆的掌心。
“答案我已经知道了,林。”
埃博里安说完,把人抵在书房的门板上。
“早安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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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zjk你们真的是不带脑子,你们到底锁够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