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庄园的半路上, 天上突然下起了大雪,林向榆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景, 白茫茫的一片。
少年身上还披了一件厚重的外套,一眼看过去就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是男人的。
他是在睡梦之中被人叫起来的, 甚至连早饭都没吃几口, 就被人抱进了车里。
车里的暖气开的很足,但是埃博里安还是害怕他会着凉, 索性就给他穿上了袜子。
男人的掌心有些冰凉, 少年的肌肤却是温热的, 脚踝被他握在掌心, 白色羊绒袜子一点一点穿上脚。
林向榆想要去解放自己的脚, “我不想穿袜子,可不可以不穿?”
男人没有纵容他, 而是强势的帮他把袜子穿好, 然后拍打着他的小腿肚。
“不可以,外面现在很冷,你要是被冷到了, 感冒怎么办?”埃博里安说着不忘偷香,“听话, 等进了庄园我们再换下来。”
因为雪越来越大的原因, 车速也开始逐渐变慢, 林向榆坐在埃博里安怀里面有些犯困。
“还要多久?”少年把玩着男人的手掌,语气里的困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少年实在是可爱,埃博里安又忍不住多亲吻了几下,看着林向榆埋在自己怀里, 把脸藏起来,然后进入梦乡。
距离到庄园,大概还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已经开了好几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因为下雪的缘故,早就可以到了。
埃博里安靠在软垫上,也闭上眼休息一下。
林向榆大概睡了十几分钟,突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男人熟睡的面孔。
他很少有时候能够看到埃博里安的睡颜,大部分时间里男人都比他先起,然后等待着他睁开眼。
林向榆悄悄伸出手撑起自己的身体,然后狐疑地凑上前去,高挺的鼻梁跟他的鼻尖相撞,他伸出手揉捏了一下埃博里安的嘴唇。
前排的彼得很识相的升起了挡板。
“埃博里安。”他压着嗓音轻轻呼唤了对方一下,对方并没有理会,就说明还在睡。
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他戳着男人的侧脸,那里被他用力的陷进去一个。
“手感很不错嘛。”林向榆瞧着他,又盯着那双唇看了好几秒,然后悄悄吻了一下。
埃博里安在此时忽然睁开眼,加深了这个吻。
林向榆像是受惊了的兔子,眼眶有些微微发红,他搂着对方的脖颈,另外一只手扯着他的领子。
怎么会有人这么狡诈?居然在他偷吻的时候故意醒来吓唬他。
林向榆在他怀里面小幅度挣扎,但是因为空间狭小,再加上他整个人是坐在埃博里安身上的缘故,他每动一下,埃博里安的眼神就晦暗一分。
男人的大展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闷闷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林向榆忽然就像是被人捏住了命门,乖乖安静了下来。
“不是还挣扎吗。”埃博里安含着他的脸颊肉,“怎么,不动了?”
林向榆哪里敢随便乱动,他里面穿的是一件睡袍,就刚刚那样,他已经能感受到睡袍边都卷到大腿上。
“是你先乱动的!”林向榆倒打一耙,“谁让你故意装睡,呵,男人。”
他最后几个字故意捏了下音调,埃博里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林向榆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好玩。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冷?”林向榆摸着男人的手掌,然后放在怀里面替他取暖,“明明暖气开的这么足。”
“没事,我倒是不怕冷。”
他比较担心的是林向榆这个身体,要是感冒了,这种雪天还真不好处理。
林向榆信誓旦旦跟他说绝对不会的,让他放心。
男人点点头,敷衍的应答,该做好的准备还是要做好,以防万一。
此时的庄园,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了,林向榆下车后才感受到这个天气有多么的寒冷。
埃博里安把人抱起来,但他的双腿紧紧拢抱,“都说了让你穿好衣服,你偏不要。”
林向榆用鞋尖踹了一下埃博里安,“我这样子怪谁?还不是因为你!”
男人自知理亏,只是冒着风雪把人带进了庄园里。
大厅里的火炉已经在散发着热气,林向榆踩在厚重的地毯上,然后冲到火炉面前烤手。
埃博里安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然后挂到了边上的衣架子上。
“埃博里安!快过来!这里好暖和呀!”林向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男人确保自己身上没有残留风雪,这才慢慢靠着林向榆走过去。
“暖和吗?”埃博里安问他。
林向榆小脑袋疯狂点着,“超级暖和,跟那种暖风是比不了的,果然冬天还是要烤火。”
林向榆很喜欢这种生活。
晚上雪稍微小了一点,林向榆拉着埃博里安在庄园的院子里面走着。
“埃博里安,看球!”一个白色的雪球打在了男人的下巴上。
他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圆滚滚的球在雪地里面蹦跶着,见到男人的目光移过来之后,少年还挥了下手。
“埃博里安!我们来打雪仗好不好?”林向榆朝着他呼喊着,“拜托了,埃博里安!你就陪我打一会雪仗吧。”
埃博里安本来不希望让他在这种雪地里待太久,但是耐不住对方一直撒娇,祈求他陪着。
“那就只能打一会,否则太久了你会感冒。”
林向榆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的厚衣服,“不会的!相信我吧埃博里安!”
他说完,又丢了一个球过来。
埃博里安这次反应很快,他立刻闪开,那一颗雪球掉落在一旁的雪地里。
男人弯下腰,随手捏了一个朝着林向榆丢过去。
“埃博里安,你是笨蛋吗?为什么你丢不中我呢,你千万不要留情,毕竟我可是准备要打赢你!”
埃博里安:“打赢对方的话有什么奖励吗?”
林向榆弯着腰捏雪球,听到这句话抬头看他,“唔……这样吧,你要是能够打赢我,接下来在庄园的这几天,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说不!”
埃博里安挑了下眉头,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林向榆话音一转,“如果我赢的话,你要穿上我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跳舞给我看!”
他不会输的。
这么好的奖励,他要是输了才是笨蛋。
话是这么说,但是埃博里安还是放了水,最后只有少年气喘吁吁的站在雪地里。
不对啊,为什么埃博里安一点都不累,甚至都没有喘气!
他可是已经都累出了汗。
林向榆已经没有力气把雪球抛出去了,男人健壮迈着两条长腿缓缓走过来。
“怎么样?”对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打吗?”
林向榆气的鼓起腮帮子,然后向前走两步,靠近埃博里安,手里的小雪球直接丢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瞧着他额前冒出的汗,然后捂着胸口对少年说道:“你竟然偷袭我?”
说着他就摇晃着身子,慢慢跪在雪地里。
林向榆被他这拙劣的演技都要气笑,“埃博里安,你不会以为你放水放的不明显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把男人给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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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顺势把他搂在怀里面,“是啊,怎么办呢,你赢了。”
虽然演技很拙劣,但是林向榆哄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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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冬天里,出了汗的衣服不能穿的太久,埃博里安把人带回庄园,然后脱掉了他因为出汗打湿的衣服。
林向榆坐在火炉面前,手里还捧着一杯热牛奶。
埃博里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饿了么?”
林向榆眨眨眼,“我们好像才吃过晚饭没多久?”
埃博里安辩解,“那是怕你因为消耗体力肚子饿了。”
他才不饿,就是有点累了。
困意一旦上涌,就很难阻挡。
埃博里安注意到林向榆神色逐渐迷离,让他先回卧室睡着。
林向榆把剩余的牛奶喝完了,然后起身回卧室去。
卧室已经提前开好了暖气,林向榆洗漱好,爬上床也不觉得冷,然后将自己裹得跟一个蚕蛹一样,慢慢睡下。
等男人回来的时候,就瞧见有一只脚从被子里面探了出来。
“睡着了还这么不安分。”埃博里安说着,走过去把他的脚放进被窝里,“真是……”
他瞧见被窝里的景象之后,忽然就沉默了。
大概是因为卧室里面的暖气太足了,再加上被子也足够厚,林向榆穿着比较单薄的衬衣,衬衣上面的扣子因为睡觉时的动作而松散开,白皙的肌肤上面全都是青红的吻痕。
埃博里安试图逼迫自己移开视线,毕竟昨天夜里已经吃的很满足了,今天稍稍控制一下,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问题就在于林向榆穿的这件衬衣是他的,原来带过来的那套是睡袍此刻丢在了一旁地面上。
爱人穿着带着自己气息的衬衣沉沉睡去,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勾引人了。
林向榆翻了个身,他迷迷糊糊睁开一只眼睛,瞧见埃博里安站在床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给对方让出位置,在床边挪动着,一点一点往里面。
挪动的时候,衬衣刚好被卷上去,看的一清二楚。
“埃博里安?”少年喊了他一声,“快上来睡觉。”
男人从喉间里发出一声叹息,“你是在邀请我吗?”
林向榆爬起来,搂着埃博里安的手臂,然后把他拉过来,“嗯。”
他还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压根就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邀请,根本就不是一个意思。
“哈……完蛋了。”埃博里安一只手捂着脸,“真的完蛋了。”
林向榆还没读懂他的意思,也压根就没发现自己身上的模样,那件衬衣本来也就没系几个扣子,更别说此刻敞开着,露着胸膛。
“我只是稍稍品味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什么?”
林向榆被人摁在床上,男人身上似乎落下了一滴汗,滴在了他的胸膛上,滑落。
本来理智就已经崩成了一根弦,这下好,直接断了。
少年还没来得及出声,嘴巴就已经被捂住了,那一点鼓起来的软肉被温暖裹挟。
本来在睡梦中意识就不清醒,更别说是在这么暖和的环境了,这一下直接让他更加迷离了。
男人本只想着亲亲嘴就结束,但是那一颗汗珠实在是滑落的太到位了,直接将硬生生压下去的□□重新燃烧。
暖风运作的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响着。
林向榆垂放在枕头上的手,被人用掌心握着,然后一根一根分开,十指相扣。
他能听见若有若无的水声在耳边响起,他想要呻-吟,却因为被捂着嘴无法发出声音,只能被迫留下泪光。
“忘记了。”
他说着,伸出两根手指按压着少年的舌尖,然后勾弄。
逼的林向榆都已经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了。
他曲折腿,尝试抵抗对方,但男人的力道可比他大多了,即便有心放轻,却还是因为力道原因被他往下拽了一点。
“林,林。”埃博里安胡乱地吻着,林向榆的脸颊和嘴唇都受到了重创。
他还含着对方的手指,每每想要说话的时候,对方就会揪一下他的舌头,让他连口条都无法吞咽,顺着嘴角滑落,打湿枕头。
“我不进去。”林向榆被他翻了个面,腹部上还贴着他的掌心,“我尽量快一点。”
他有的时候都怀疑林向榆是不是一个行走的春药,否则他怎么会有这种想要将对方吞吃入腹的想法。
不是那种意义上的,而是食欲上的。
否则,他也不会在对方身上留下那么多的咬痕。
不过运动还是有成效的,至少他逼着林向榆跑步还是有点效果的。
他起身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掉他身上的痕迹,或许是他没有照顾好林向榆,又或者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少年埋在枕头里闷哼几声,然后昏睡过去。
埃博里安帮他换好了新衣服,转身就走进浴室里面,他是非常不提倡在这种鬼天气洗冷水澡的,但他此时此刻非常需要冷水。
冰冷的水从头顶上灌下来,埃博里安靠在淋浴房的墙面,慢慢把冷水调成了温水。
“呼……半个小时而已,怎么这么不能忍。”
虽说如此,他还是把确定自己身上不带寒气之后才爬上了被窝,林向榆在被窝里转了一圈,转到了埃博里安怀里。
埃博里安一只手横着他的腰,一只脚搭在他的小腿上,确保对方不会从他的怀抱里滚出去,他才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阳光很刺眼,有一小束阳光从拉好的窗帘缝隙里偷跑了进来。
林向榆翻了个身,睁开眼,可身后的人也翻了个身,连带着林向榆和被子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转。
林向榆本来还在打瞌睡,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瞧着裹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又看了一眼熟睡的埃博里安,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他是……被连带着换了个方向吗?
昨晚睡得太早了,好像还做了一个春梦,他有这么饥渴吗?
林向榆熳熳挪出去,然后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一身衣服。
那个好像不是梦。
少年回头眯着眼瞧了一眼埃博里安,随后又看了一下那床被子,他毫不犹豫拿起被子覆盖在埃博里安身上,他还很贴心的把人的脑袋一起埋了进去。
为了防止对方喘气,林向榆整个人都跪在了被子上,甚至会压制住了埃博里安的胳膊。
“我倒要看看你醒不醒。”
林向榆跪趴在那里几分钟,身下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林向榆一脸期待地望着被窝,但是男人好像转了个头。
“埃博里安?”林向榆隔着被子拍了下男人的脸,“没有被我闷死吧?”
他有些迟疑,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被闷醒了才对。
“埃博里安?埃博里安!”林向榆准备去扯开被子,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掀起来,“什么!”
林向榆倒在了埃博里安的怀里。
“早上好。”刚刚睡醒的男人声线很低沉,“谢谢你的叫醒服务。”
林向榆惊呆了,他知道埃博里安力气很大,但是把他掀翻这个动作还是有点太超前了。
难怪有小臂粗壮的说法……
男人掀开被窝把林向榆拉进来,“怎么不睡了,现在才七点左右。”
林向榆:“昨晚太早睡了,导致我现在压根就没有睡觉的欲望,而且……”
埃博里安打了个哈欠,“是我的问题,但是我只用了半个小时而已,已经很克制了。”
“……可恶,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应该换你的衣服睡,就直接穿那件睡袍就好了。”
卧室里的温度实在是太是暖和了,林向榆那件睡袍本来就很厚,再盖上被子,感觉浑身都在冒汗。
他又没有来得及带单薄一点的睡衣,就只好在衣柜里面找,找到了男人的衬衣,勉强能够当睡衣。
但是扣子他确实没系几颗,毕竟衬衣要是扣子全都系上了,那不就太严实了,不舒服。
“早上想吃什么吗,我让他们准备一下。”埃博里安亲了一下怀里人的肩膀,含糊不清道。
“都可以,我最近不想喝牛奶了,能不能换一个?”
“不行,多喝牛奶对你身体好。”
“可是再喝我就要喝吐了,埃博里安,我今天想喝橙汁,能不能再给我放几块冰?”
“休想,要么喝常温的,要么喝牛奶。”
林向榆:“那我要橙汁,常温的。”
埃博里安低下头,埋在他胸前,鼻尖蹭着那一点,“好。”
“还有,昨晚是我赢了,你要穿那天的圣诞衣服给我看,必须是我穿的那件!”
埃博里安只是一味地嗯嗯。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要我教你练字吗,正好有空。”
巧了,埃博里安还真把那套毛笔带过来了,就是可惜很快就要报废了。
“好。”
既然都主动送上门了,那就没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