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瘫软在埃博里安身下, 久久无法平息。
埃博里安的手臂环着他,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他被汗水打湿的背脊,房间里只剩下交错的喘息声。
“亲爱的林, 还能够再继续吗?”埃博里安说这话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无法回应自己了。
“林?”
良久, 埃博里安才动了动, 撑起身子, 将几乎要睡过去的林向榆小心地抱了起来。
“去洗洗。”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满足。
林向榆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任由他抱着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黏腻和疲惫, 埃博里安的动作细致温柔, 与刚才在床笫间的强势判若两人。
他仔细地清洗着林向榆身上每一处痕迹, 目光触及那些红痕时,指尖会不自觉地放得更轻。
林向榆靠在他怀里, 半梦半醒间, 感觉到埃博里安的唇轻轻落在自己发顶。
“还疼吗?”他低声问。
林向榆摇了摇头,声音闷在他胸口语气有些疲惫,“累。”
埃博里安低笑了一声, 关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他裹好, 抱回已经换了干净床单的床上。
身体陷入干燥舒适的被褥, 林向榆舒服地喟叹一声, 几乎是立刻就被睡意席卷。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身后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拢进怀里。
埃博里安的下巴抵着他柔软的发丝, 轻轻蹭了蹭。
“睡吧。”他说。
林向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埃博里安。”
“晚安,林。”
第二天林向榆醒来时,埃博里安已经起床了,只有床上温热的空气在昭示着主人曾经来过。
他动了动,身体各处传来清晰的酸软感,尤其是腰和腿,昨晚的记忆碎片般回涌,让他耳根有些发烫。
浴室里的水声稀稀落落的响起,林向榆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转头就走进了浴室。
埃博里安正站在刷牙,林向榆站在他旁边认真看了他几秒钟之后,突然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埃博里安本来眼角余光就一直在注意着林向榆,结果少年突然这么来了一个吻,埃博里安下意识就把口腔里的膏沫吞进去了。
“林,还要。”埃博里安难得这么纯情,“可以吗?”
林向榆刚放下牙刷,就注意到埃博里安,“亲吻吗?”
男人伸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这里。”
林向榆忍不住笑出声,看着埃博里安眼睛里的期待,伸手抹掉他唇边一点残留的牙膏沫。
他微微仰起脸,这一次,吻轻柔地落在了埃博里安的唇上。
一触即分。
林向榆退开一点,眼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朦胧和一丝狡黠,“早安吻够了吧?你刚才吞了泡沫,不难受吗?”
埃博里安喉结动了动,似乎还在回味那个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
他摇摇头,目光紧锁着林向榆,“不够。”
他抬手,湿润的指尖轻轻托住林向榆的下巴,“但泡沫的事……你得负责。”
说完,他低下头,以一个真正意义上绵长而温存的吻,带着牙膏特有的薄荷气息。
良久,埃博里安才缓缓放开他,额头相抵,鼻尖轻触。
“现在好了。”他低声说,拇指摩挲着林向榆微微泛红的脸颊,“早安,林。”
林向榆气息微乱,靠在他胸前平复,嘴上却不忘调侃,“下次刷牙记得专心点,埃博里安先生。”
埃博里安低笑,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给怀里的人。
“那要看我的干扰源是否每次都这么出其不意。”他关掉水龙头,用毛巾仔细擦干两人的脸,“早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林向榆想了想,身体的酸痛让他格外渴望温暖的食物。
“我想吃热的,最好能够带点汤。”
“好。”埃博里安在他发顶又落下一吻,才转身走出浴室,“那我去准备,好了我叫你。”
-
埃博里安自己动手煮了一碗面。
林向榆知道埃博里安自己有点手艺,但是他也没有想过对方竟然会为他下厨煮一碗面。
“埃博里安,你居然还会煮面?”林向榆看着放了两颗蛋的面,有一种好像回到了家乡的感觉。
埃博里安:“林,这个手艺是跟我母亲学的,小时候哭着闹着要见她的时候,她就会为我煮一碗面。”
“阿姨也很疼你。”
“不是,只是因为我母亲只会煮面而已。”
温情的氛围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林向榆夹起面条的手顿在空中,哭笑不得的看着对面一本正经解释的男人,“埃博里安,我发现你有的时候真的很擅长破坏气氛。”
男人挑眉,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柔和,“我说的是事实,我母亲的厨艺并不好,唯独煮面条还算不错。”
埃博里安边说着边拿起自己的碗,轻轻碰了一下林向榆的碗。
“不过我后来明白,重要的不是她会做什么,而是她为我做了什么。”
林向榆听到这句话,心头微微一动,低头吃了一口面条,面条软硬适中。
埃博里安煮面的手艺确实不错,空荡荡的胃被温暖的食物一点一点填充,连带着身体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
“很好吃。”林向榆真诚的评价。
埃博里安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你喜欢就好。”
下午,埃博里安很出去了,就只剩下林向榆一个人在庄园里。
看了会电影,林向榆有些犯困,打算回屋休息一会,结果这样一觉就直接睡到了晚上。
今晚的晚餐很丰盛,但是埃博里安没来得及赶回来,所以只有林向榆一个能享用。
用餐完毕,林向榆起身离开了餐厅,他蜷缩在沙发上,伴随着面前荧幕里面播放出来的声音,萌生出了睡意。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车辆行驶的声音从远到近。
车门打开,埃博里安的身影走了出来,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然后快步走进楼里。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林向榆。
少年躺在沙发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埃博里安看到他之后,脚步顿住,冷冽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怎么不回房间去休息?在等我?”
林向榆探出半个脑袋,“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晚餐很丰盛,一个人吃有点浪费了。”
埃博里安绕到沙发前面,自然的将他抱起来,手指撩开他额头前面几缕不听话的头发。
“抱歉,临时出了点状况,耽搁了。”男人亲吻着他的额头。
林向榆:“你吃了吗?”
“简单吃了点。”埃博里安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向榆摇摇头,“睡了一下午,现在精神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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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博里安向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今天下午有没有想我?”
走廊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深邃,倒映着林向榆的身影。
林向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他仍带着寒冷气息的的衬衫上。
这个无声的拥抱胜过任何言语。
埃博里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收紧,将他完全拥入怀中,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神色满足。
“想你了。”林向榆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
埃博里安低头吻了吻林向榆的头发,“我也是。”
紧接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枚戒指。
林向榆看着那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手指上,巨大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埃博里安也抬起自己的另外一只手搭在林向榆的手心下方。
“亲爱的林向榆先生,愿意跟我结婚吗?”
在听见那几个字的时候,林向榆承认他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与其说是空白,不如说是走马灯的感觉。
那些跟埃博里安一起的记忆,在此刻全都浮现出来。
“我吗?”林向榆看着镶嵌在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埃博里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尾音都有点颤抖了。
埃博里安的性格有一点点的缺陷,他偏执病态,却又深爱着林向榆。
大概是太久没有得到回应了,埃博里安肉眼可见的有点慌乱了。
他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给怀里的少年太多压力了,毕竟对方现在还年轻貌美,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也很正常……
正常个屁,林向榆要是不要他了他也可以学一下那些不入流的方法。
虽然他本来也就有。
“林,你是不是觉得太快了?”埃博里安开始自我催眠,“没关系……没关系的,你只是不想跟我结婚而已,没关系的。”
林向榆听着埃博里安一句又一句的没关系,感觉都已经破碎成一堆碎渣渣了。
林向榆爬起来转过头去看着埃博里安,那双眼眸里极力掩饰却仍泄露出的慌乱与自我说服的裂痕,让心头那点被惊喜冲撞的震颤,瞬间化为了又酸又软的心疼。
他伸出戴着戒指的手,捧住埃博里安的脸,指尖能感觉到对方肌肤下的紧绷。
“埃博里安,”林向榆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打断了他那些越来越没关系,“看着我。”
埃博里安的目光聚焦在他脸上,里面翻涌着不安和某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仿佛在等待一个审判。
“太快了?”林向榆重复着他的话,然后摇了摇头,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埃博里安,我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对于我而言确实有点快,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这么快速的跟我求婚。”
那双浅金色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光亮闪过。
男人握着林向榆的手不禁用了点力气,甚至都能隐约看见手臂上的青筋。
“埃博里安,如果我说——”
男人害怕林向榆的嘴里说不出他想听的字眼,所以他选择先发制人。
“没有如果。”埃博里安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决绝,仿佛要斩断一切可能的退路,“林,你既然戴上了这枚戒指,就不能再把它摘下来,永远不能。”
他的拇指紧紧按在林向榆戴着戒指的无名指根部,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皮肉,却又莫名在颤抖。
“我知道,这很快。快得不像我平时会做的事。”埃博里安语速飞快,像是要把所有理由,所有可能说服林向榆的话一次性倾倒出来,“但我等不了。看着你躺在这里,看着你毫无防备地睡在我的沙发上,甚至在梦里都可能离开我的视线……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等。”
他向前倾身,额头几乎抵上林向榆的,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林向榆忽然发出一声轻笑,紧接着慢慢抬起另一只手,覆在埃博里安紧握着他的手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然后,他微微倾身,主动吻上了埃博里安的唇。
“埃博里安,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