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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幼崽被反派们团宠了第56章
365 段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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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然在接下来的两天里,都和他二哥秦泊希待在一起。

依旧漫天飞雪。

两人准备出门看雪。

秦陌然和秦泊希都穿着一件羽绒服,裹了一条围巾。

不同的是,秦陌然还多了一副小手套,秦泊希则是怕人认出来,戴了一副黑色口罩。

两人准备齐全,出了门。

秦陌然一出门,眸子就亮了,伸出小手去接飘落的雪花。

那些雪花悠悠扬扬地飘落在他的小手里。

秦陌然低头仔细查看,发现每朵雪花都长得不一样。于是很开心地把这个发现给秦泊希说了。

秦泊希认真回答他:“是的,这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雪花。”

秦陌然想了想,兴奋地说道:“那这世上也没有两个一模一样的我。”

秦泊希笑了一下,口罩上方的桃花眼潋滟动人:“是的,咱们陌陌独一无二。”

秦陌然得知这一点后,莫名有些自豪地扬了扬小脑袋。

他可是独一无二的呢。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还一起堆了一个雪人。

这个雪人栩栩如生。

秦陌然看着这么真的雪人,变得真情实感了起来:“它会不会冷啊?”

说着就想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给雪人套上。

秦泊希连忙阻止了他:“陌宝,小心感冒了。”

秦陌然担忧道:“可是雪人冷怎么办?”

秦泊希耐心地给他解释:“雪人不会冷,它喜欢这样寒冷的冬天。”

秦陌然是个聪明小孩,很快领悟过来:“也是哦,雪人在雪天里才能活着。”

秦泊希赞许他:“真聪明。”

秦陌然继续发挥想象力:“那等我们离开后,雪人会不会自己在雪地里玩耍呀?或者是偷偷跑了?”

秦泊希配合道:“有这个可能。”

秦陌然眸子亮晶晶地想象:“那希望雪人会跑来找我玩。”

秦泊希笑着看他弟弟。

他倒是觉得他弟弟此刻才像一个雪团子,白白嫩嫩的,都快和雪景融为一体了。

两人玩了一个上午,到了该吃午饭的时候。

秦泊希准备带秦陌然出去吃。

他之前拍戏的时候,在一家高级餐厅取过景。

那家餐厅人均费用过万,有着顶级的厨师和顶级的服务。

他想带秦陌然去感受一下。

秦陌然跟着他二哥往前走,还故意在雪地里一滑一滑的,跟那些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差不多。

秦泊希一边走,一边去看他弟弟,眉眼的笑都没有消失过。

半个小时后,兄弟俩来到了这家餐厅。

这家餐厅是VIP制的,一进门就需要出示会员信息。

不过那个经理一眼认出了秦泊希,没有让他出示什么会员信息,非常热情地就把兄弟俩带了进去。

有这样的巨星来他们店里吃饭,这是荣幸。

万一秦泊希心情好,给他们餐厅宣传一下,那更是赚大了。

秦陌然没来过这样的餐厅,一路走走瞧瞧。

这个餐厅的消费人群非富即贵,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里面的装修主要是黑金色,主打的就是低调的奢华,随便一个摆件就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不多时,兄弟俩来到了包厢。

经理热情地招待着他们坐下,然后亲自给他们点餐。

秦陌然不懂得怎么点餐,于是乖乖地坐在位置上当一个吉祥物,两只小脚一晃一晃的。

他没事可做,于是用手撑着脑袋到处看。

结果就看到包厢门口走过了一个人。

秦陌然放下了撑着脑袋的手,有些疑惑地眨了一下眼。

他怎么感觉自己见到过刚刚那个人呢?

秦陌然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着。

等到经理出去以后,带上了门,秦泊希转头,看到的就是秦陌然这副认真思索的小模样。

秦泊希试探道:“陌陌?”

“嗯?”

秦陌然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秦泊希笑道:“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

秦陌然如实道:“我好像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秦泊希:“是吗?你的同学?”

秦陌然摇了摇头,补充信息:“在老宅看到过的人,是二姑家的。”

他们的二姑也就是秦礼玫。

秦礼玫家的?!

秦泊希也跟着思考了一下,然后问道:“男的还是女的?”

秦陌然:“男的,感觉和你差不多大。”

秦泊希了然:“那就是秦文。”

秦陌然猛点头:“对,就是他。”

他就说自己看到过这个人嘛。

可惜他现在太小了,即便是长大了一岁,也才四岁多,对很多东西都模模糊糊的搞不清楚。

秦泊希淡声道:“没想到碰巧他也来这吃饭。”

他和这个秦文虽然是亲戚,但平时大家来往并不多。

他对秦文的印象就是永远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话也不怎么多的样子,问什么都说不知道,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就在兄弟俩谈着话的时候,第一道餐点已经送上来了。

兄弟俩没再聊秦文,而是开始用餐。

毕竟秦文在他们的生活里实在存在感不太强,只能勉强算一个不太熟的亲戚。

这家餐厅的厨艺确实一绝。

秦陌然吃到了好多平时没吃过的东西。

哪怕是一样的食材,这个餐厅也能做出不一样的味道。

秦陌然拿着刀叉,像一只快乐的小猫咪一样,把食物通通吃进嘴里。

秦泊希拿过一张纸,笑着给他擦掉了嘴边的奶油:“你要是喜欢吃,二哥下次带再带你来。”

秦陌然眯着眼享受着他二哥的服务,开心道:“好!”

这顿饭一共吃了一个多小时。

到最后,秦陌然的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感觉自己又即将胖一圈了。

秦泊希问他:“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二哥抱着走?”

秦陌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我自己走。”

他要锻炼身体,不要变得圆乎乎。

秦泊希给他戴好了围巾和手套:“好,那咱们走吧。”

秦陌然跟着他二哥往外面走去。

出了包厢,就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兄弟俩走在走廊里,气氛和谐。

直到迎面过来了一群人。

秦文也在里面,充当的似乎是领路的助理角色。

当然,重点的走在最前方的那个人。

那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中年男子,气度不凡,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尊贵的味道。

身边的人簇拥着他,讨好着他,足以可见他不同寻常的地位。

秦陌然不认识这些人,还在往前走。

结果他走了两三步后却发现他二哥似乎没跟上来,他好奇地转头一看,有些惊住了。

只见他二哥停留在原地,面色苍白,一动不动。

秦陌然紧张了起来,往回走:“二哥?”

可惜这会,秦泊希什么也听不见了。

他头脑一片空白,心口发冷,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

他浑身都冒出了冷汗。

他思绪恍惚,周围的一切像是被隔绝了。

有人似乎在叫他?

他听不见。

那群人从他身边擦身而过,似乎有人喊了他一声「小希」,又似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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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全部感官都好像出问题了。

秦泊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他做不到。

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牵住了他,再次喊道:“二哥。”

这道小奶音像是穿透了那些看不见的屏障,直抵而来。

秦泊希总算是清醒了一两分。

此刻,走廊上只剩他和秦陌然了。

小团子牵着他的手,一脸关切:“二哥,你怎么了?”

秦泊希张了好几次嘴,总算是发出了一点嘶哑的声音:“我……我……”

他发现自己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来。

秦陌然牢牢地抓住他,满脸都是担心:“二哥,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

秦泊希用手扶了一下脑袋,有些难受道:“抱、抱歉陌宝,二哥好像没办法陪你了,我让助理来接你。”

秦陌然看着他二哥这个样子,担心极了,眼睛里含了泪花。

他二哥到底是怎么了呀?

秦泊希这会儿没办法应对任何事,他强撑着拿出了手机给助理拨通了电话,让他过来接秦陌然。

好在助理就在这附近,没多久就赶到了。

秦泊希把秦陌然交给他。

助理担忧道:“希哥,你怎么了?需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

秦泊希面色苍白地摆手:“没事,你带好陌宝,我有点事要去办。”

助理:“可……”

秦泊希没再回答助理,迈着有些不稳的脚步离开了。

助理连忙抱起秦陌然追了上去:“希哥!”

一路追赶到了停车场,可惜,秦泊希先一步上车,然后开车就离开了。

助理看着疾驰的车子,心都提起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希哥的状态太不对了。

秦陌然趴在助理怀里,也万分害怕。

呜呜,他应该怎么办?!

另一边,秦泊希开着车,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

但此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

无数纷繁复杂的思绪像是无边无际的藤蔓一样肆意生长,然后牢牢地缠住了他。

直到让他窒息。

他看到了刚刚那个男人,一切刻意压制的记忆再也控制不住。就像是黑色雾气一样地井喷出来,裹挟了他。

他刚十岁那年,何灵雅带他认了个干爹。

干爹有权有势,是绝大多数人都望尘莫及的阶层。

何灵雅当时的解释是,干爹膝下无儿无女,时常感觉寂寞,所以认一个干儿子。

与之相对应的,那个干爹也给了何灵雅不少好处,何灵雅的公司也就是在那时快速发展,跻身前列的。

秦泊希从小就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他知道母亲自从和父亲离婚后,就只有孤单一人了,因此更加听从何灵雅的话。

何灵雅让他认干爹,他自然也认了。

一开始的几年还算风平浪静。

直到秦泊希十八岁,成年了。

彼时的秦泊希已经具有万里挑一的长相和气质了,是那种只需要短短一瞥,就能让人从此心里住下一个白月光的存在。

当时秦泊希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干净。

十八岁的少年像是一捧月下清水,又像是一捧松间的白雪。

干净到让人想要染指,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

那个干爹用来评价秦泊希的词,也是干净。

不过当时的秦泊希和那个干爹,还算是表面的父子关系。

直到有一天,何灵雅告诉秦泊希,那个干爹年纪大了,愈发觉得寂寞,想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住一段时间。

秦泊希足够孝顺,不会违逆母亲,于是答应了下来。

他搬去那个干爹家住一段时间。

在秦泊希看来,自己只是和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住一段时间而已。

再者,除了他们,那个家里还有管家和佣人。

最关键的是,这个长辈还是他妈介绍给他的。

因此,他没多少戒心。

直到慢慢的,日子越来越久,秦泊希隐约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但是另外两个成年人太会演戏了,没有一点破绽。

秦泊希只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但是这种端倪越来越大,足以让秦泊希再也忍受不下去。

彼时的秦泊希十九岁。

他也刚成年不久,对很多东西都了解不深。

他本能地信任自己的母亲何灵雅。

他找到何灵雅,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他不认为自己母亲有错,他以为是干爹那边的问题。

当时,何灵雅矢口否认,还质问他为什么会有如此龌龊不堪的心思。

秦泊希哑口无言。

是他多虑了吗?可是事情明明那么不对劲。

在那一年多里,他时常和他干爹生活在一起。仿佛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绳索一样地束缚了他。

秦泊希向母亲寻求帮助,但是失败了。

不过他也不去辩白这些,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再也不和干爹接触了。

在秦泊希的冷处理下,这件事搁置了半年。

那个干爹找了他许多次,何灵雅也来质问。但秦泊希都一口回绝,只说自己太忙。

事情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然而平静的生活还没过多久,突然有一个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那个干爹包养了一个小男生,表面的理由也是说认了一个干儿子。

这个消息的传播范围并不大,很快就被压下去了。

但是落在秦泊希耳朵里,却无疑是一记重锤。

他当时就跌坐在了椅子上。

此事的发生,验证了他以往的某些猜想。

那一年多的时间里肯定发生了些什么。

虽然一切表面正常,但是在他每个熟睡的夜晚,有发生过什么吗?

又或者说,他那一年多真的是自己睡熟了过去吗?会不会是吃了某些昏睡的药物?毕竟他常常醒来会头昏脑涨,像是断了片。

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秦泊希不知道。

未知是最可怕的。

正是因为未知,所以他会无法克制地一遍遍回想,在过去那一年多的每一分每一秒里,究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有?没有?

谁来告诉他?

这种事情最大的难处在于,他没法对别人倾诉,只能一个人死守在心里。

哪怕他的亲哥哥秦玄,也只是隐约察觉到了一些什么而已,但是并不知道内情。

秦泊希也不可能把这些事告诉他,毕竟只是捕风捉影的事,他一个人痛苦就行了,没必要再牵扯一个人进来。

从那个时候起,秦泊希开始失眠了。

他有了严重的睡眠障碍。

哪怕短暂地睡了过去,也会在某一刻突然惊醒,然后警惕地环视着自己的卧室,好像某个角落里面藏了一个人一样。

每次醒过来都无法再次入睡,然后又是一遍遍地回想。

想过去那一年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想得脑袋都疼了。

他无数次在痛苦中醒来,然后一直到天亮。

十八九岁正是青春正好的年纪,但秦泊希没法像其他人一样肆意地享受生命。

他被拖进了深渊里。

他没有证据,那两个人也不承认。

只有他一遍遍地受着折磨,不得安宁。

渐渐地,秦泊希开始借助安眠药入睡。

但是安眠药的效果也就一般。

他还是会从睡梦中惊醒。

彼时,他已经进了娱乐圈,一夜爆红,星途坦荡。

繁重的通告行程让他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即便这样他还是饱受着失眠之苦,某些东西如蛆附骨,蚕食着他的心力。

他开始频繁抽烟,频繁换对象。

这些东西能短暂地帮他解除痛苦,然后又再一次陷入痛苦中去。

他有时也搞不清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这样活着,不就是一具行尸走肉吗?

不过此刻的秦泊希倒是不满足那个干爹的条件了——

他不干净了。

最后,秦泊希在自己的脚踝上纹了一个小翅膀。

明明再也无法飞翔的人,却要纹上这么一个象征性的东西,也是好笑。

秦泊希不知道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些积压的东西像是即将要爆发出来了,再也压制不住。

他一脚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一切,该了结了。

傍晚,一个独栋别墅的门口。

这会儿太阳已经消失了,月亮隐隐挂在天边,到处的路灯都亮了。

何灵雅一身工作装,踩着高跟鞋,朝自己的别墅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和一个客户通电话。

直到她看到了站在她门口的秦泊希。

此刻,秦泊希靠在墙壁上,正在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烟。

地上一堆烟头,不知道到底抽了多久。

烟雾缭绕。

他垂着眸子,整个人了无生气,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烟。

暖黄色的路灯照射到他脸上,照亮了他那张颠倒众生的脸,但是却没照进他的眸底。

何灵雅脚步一顿,对电话那头说道:“行,我还有点事,先挂了。”

挂了电话,何灵雅提着包走了过去,略带嘲讽地开口:“稀客啊,今天为什么会来?”

秦泊希抬眸看着她。

那眼神很冷,灰蒙蒙的。

何灵雅被秦泊希的眼神看得一惊。

她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只觉得事情好像即将失控。

这种感觉,她或许曾经有过。

是哪次呢?

她记不清了。

她向来不会记住一些对她没有价值的事。

何灵雅和秦泊希对视了一阵。

她强压下心底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走过去按密码锁:“有什么事,进来说。”

几声密码锁的声音响起,门打开了。

何灵雅拉开了门,示意秦泊希进去。

秦泊希抬脚走进。

何灵雅忍不住批评他:“乱扔了一地的烟头,我明天还得让人来打扫,你什么时候也养成乱扔垃圾的习惯了?”

秦泊希没有回应她。

何灵雅皱眉。

今晚的秦泊希是怎么回事?

到了屋内,打开了灯。

一切都变得无所遁形。

何灵雅这才发现,秦泊希整个人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一样,而且也不知道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这会儿衣服上都结了一层霜。

何灵雅有些生气:“你是傻了吗?不知道自己按密码锁进来?搞得像有人虐待你一样。”

秦泊希一直不说话。

何灵雅越来越莫名:“你到底怎么了?”

“十八岁那年,你把我送给那个男人,就是为了让我和他上床吧?”

秦泊希终于开了口。

一开口就像是往水里扔了一枚炸/弹,直接激起了千层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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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灵雅直接震住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

足足过了十几秒,何灵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秦泊希冷眼盯着她:“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何灵雅第一时间否认:“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秦泊希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把我送给他?”

何灵雅试图压制他:“什么叫送?你把自己说的这么廉价吗?我只是为你找了一个有权有势的干爹,这对你未来的发展起决定性作用。”

秦泊希冷笑:“你以为我还像十八岁那样好骗吗?你攀上这么一个人脉,根本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你把我送给他之后,得到了多少好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何灵雅提高音量:“你给我闭嘴,有你这样质疑自己母亲的吗?!”

秦泊希讽刺道:“母亲?你配做一个母亲吗?!”

何灵雅:“我为什么不配?你和你哥都是我生下来的,你难道还想撇清这一点吗?”

秦泊希没理她这句话,而是说道:“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既然知道这里面的内情,当初为什么要把我送给他?”

何灵雅不退不让:“我也早跟你说过无数遍了,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秦泊希讽刺地笑了一声:“行,我不问了,没这个必要了。”

他转身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

何灵雅叫停了他:“你干什么?还想跟我玩老死不相往来那一套吗?”

秦泊希反问:“不然呢?你还希望我叫你一声妈吗?”

何灵雅胸口起伏了几下,然后说道:“秦泊希,你也太忘本了。”

秦泊希停下了脚步,但是没回头。

何灵雅盯着他,字字清晰地诉说——

“当初我生你的时候,突然大出血,命悬一线。医生们束手无策,跑去问你爸爸,保大还是保小?你爸爸当时决定保大,放弃了你。”

“只有我,一脚踏进鬼门关的我,坚决不同意这个决定。我告诉医生,一定要保小,如果保了大,那我也活不成了。好在最后母子平安。”

“你没有生过孩子,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会受多么大的苦。我当时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死过一遍了。但我依旧没有放弃你,我怀胎十月,一直都期待着自己的孩子降生,最后甚至愿意一命抵一命。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事到如今,你甚至准备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秦泊希站着,一动不动,只有一个背影。

何灵雅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如今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要挟你什么,我只是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哪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孩子。你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跑来质疑我,你觉得自己的行为对吗?”

秦泊希依旧不回答。

何灵雅放低了姿态:“我现在也没什么可求的,也不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事。我只是想问你,今晚愿不愿意留下来陪我吃一顿晚饭?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我们母子俩好久没有坐在一起吃过晚饭了,我很怀念以前能坐在一个餐桌上的日子。”

秦泊希没说话,但是也没再迈步离开。

何灵雅笑了一下;“那你等着,妈妈亲自去做饭。”

她丢开了手中的包,脱了外套,去了厨房。

过了一阵后,何灵雅端出了两菜一汤。

她平时不怎么自己做饭,做出这两菜一汤已经是极限了。

很简单的菜色,但是看起来味道还不错。

她把饭菜摆在餐桌上,招呼秦泊希:“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过来吃饭。”

秦泊希一直站在原处,没有过去。

何灵雅的笑意淡了一些:“怎么?连和我吃顿饭都为难你了吗?”

秦泊希沉默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说道:“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离开。

何灵雅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秦泊希走到了大门口。

他按了一下开门键,却发现根本没反应。

秦泊希一连按了好几次,都是如此。

这时,何灵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做无用功了,我设置了程序,你打不开。”

秦泊希不解地看向何灵雅:“为什么?”

何灵雅:“当然是把你关在这里,等着人过来。”

秦泊希:“谁?”

何灵雅盯着他:“你说是谁?”

她不明说,就等着秦泊希自己理解。

秦泊希想到了那个干爹,瞳孔骤缩:“你叫了那个男的来?”

何灵雅不置可否,只是说道:“你是我儿子,自然也要在我手上发挥出价值才行。”

她高深的地方在于,哪怕是母子独处,也不会在言语上留下把柄。

秦泊希握紧了拳头,不敢置信地盯着何灵雅。

原来刚刚那所谓的最后一顿饭,全都是装出来的。

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秦泊希看了看落地窗外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何灵雅,重复道:“开门!!”

何灵雅不理他。

秦泊希:“你开不开?!”

何灵雅双手环胸:“别妄想了!”

场面紧绷。

秦泊希深吸一口气,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酒瓶,哐当一声砸开了,然后用尖锐的玻璃对准了自己的脖子:“我让你开门!!”

何灵雅也没料到突生变故,往这边走了几步:“你做什么?”

秦泊希和她对峙:“你要么开门,要么就让我死。”

何灵雅一开始慌乱了几秒,随即又冷静了下来:“你大可以凄凄惨惨地死在我这里,不过造成的一系列后续影响可就大了去了,你不考虑一下你的那些家人吗?”

秦泊希犹豫了。

他在恍惚间想到,他把秦陌然托付给了自己的助理,还没来得及去接人呢。

这时,何灵雅伸手拿起了电话,似乎要联系人过来。

都这种时候了,她依旧想着利用自己的儿子。

秦泊希胸口起伏,眼睛都是红的:“妈,你当真要这样吗?”

何灵雅停住动作:“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泊希的眼睛里红得像是滴了血,呼吸急促:“你真要这样做的话,从此以后,我们母子恩断义绝。”

何灵雅冷声道:“反正你现在也不认我这个妈了,不是吗?”

说话间,她拨动了一个电话。

也许她真给那个人拨通了电话,也许她只是吓一吓秦泊希。

不过对秦泊希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对何灵雅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期待。

秦泊希急促地喘息着,丢开酒瓶,往二楼跑去。

何灵雅一愣,随即追了上去。

两人跑到了二楼走廊。

走廊有一处敞开的窗口。

秦泊希先一步跑到窗户旁边。

月色照了下来,冷清凄惨的白光投射在他身上。

何灵雅看见这一幕,厉声道:“你敢!!”

秦泊希没有感情地笑笑:“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义无反顾地,直接就翻窗跳下了楼。

何灵雅瞪大了眼睛,急忙跑到窗边。

秦泊希从二楼跳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他缓了一阵,然后站了起来,回身去看楼上的何灵雅。

何灵雅像是被他的决绝给吓住了,站在窗口没动作。

秦泊希看了她一眼后,回过了头,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向了自己的车。

再没回过一次头。

半夜十点。

秦泊希回到了自己的一处公寓。

他现在浑身都是伤,脱下外套后,内衬已经沾满了血。

但他像是没注意到自己的伤一样,没开灯,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沙发上坐着。

一室黑暗里。

伤口悄无声息地流着血,然后慢慢结痂。

秦泊希垂着头,像是融入了黑暗里,连呼吸声都几不可闻。

过去的,现在的……

一桩桩事,一次次欺骗,全都涌向他,摧垮了他。

没有人能抗住几年如一日的失眠和惊醒。单单是这两点,就足以磨灭一个人的精气神。

那些心魔永远缠着他。

他再也开心不起来了。

他好累。

活着,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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