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
当气温降到零度以下之后，天空飘起了晶莹的雪花，整个大地白茫茫的一片。
秦陌然也即将迎来寒假。
今天是他领到期末考试成绩的日子。
远远的，一个小团子踩着雪朝别墅靠近。
步伐有些雀跃。
小团子今天穿了一套天蓝色的羽绒服，还戴了一双同色系的帽子，脖子上则是围着一条白色的毛茸茸的围巾。
他由远及近跑来，就像是雪地里的一个蓝色小精灵。
家里人都在等着他。
秦陌然一路欢快地进了别墅。
别墅内有暖气，热乎乎的。
他身上的雪慢慢融化。
陈若兰首先笑着迎过去：“咱们陌宝回来啦！”
说着，还帮忙取下他的帽子、围巾等。
秦陌然这会小脸蛋上满是笑意，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成绩单和奖状：“妈妈，我的期末成绩出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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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若兰笑道：“是吗？考得怎么样？”
“你看！”
秦陌然把自己的成绩单展示出来。
这下，不只是陈若兰，包括秦礼安这个爸爸，和另外三个哥哥都围了过来。
只见秦陌然的成绩单上有两科的成绩——
语文99，数学97.5
陈若兰笑开了颜：“咱们陌宝考得这么好呀？”
秦礼安也笑道：“不错。”
三个哥哥也各有表现。
秦玄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目光中流露着赞赏。
秦野则是凑过去，仔细地看了一眼成绩单，然后评价道：“数学97.5，其实四舍五入可以算98吧？”
秦泊希笑了一下：“可以这么说。”
秦野紧接着又说道：“都98了，那四舍五入也可以算100了。”
秦泊希配合地笑道：“那语文99四舍五入也可以算100。”
秦野：“没错！”
秦陌然就这样在两个哥哥口中拿下了双100分。
他自己都惊呆了。
这样都可以的吗？
不过倒是真有人拿下两科满分的成绩，那就是厉迟。
秦陌然在被管家接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厉迟。
厉迟把成绩单给他看了，人家才是真正的双100分。
整个年级的独一份。
正因为如此，厉迟小小年纪在老师们眼中就已经是未来的高考状元苗子了，那些老师都特别喜欢他。
不过不管怎样，秦陌然这个成绩也是相当优秀了，他可是班上第一呢。
尤其是在秦家人眼中，这更是一份巨大的荣耀。
其实秦家人并没有严格要求秦陌然真的在学习方面取得多么优异的成绩，不过现在既然考到这么高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陈若兰当即就决定亲自下厨，好好做一顿午饭给庆祝一下。
别墅内外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趁着午饭还没好，秦陌然穿好衣服，跑到外面玩雪。
外面是一片冰雪世界，地上铺着厚厚的一层雪，踩在上面，鞋子都会陷进去。
秦陌然沿着外面的雪地一路小跑，留下了一串小脚印。
秦礼安见状，当即让大家出门的时候避开那一块地方，不要破坏了秦陌然的脚印。
大家自然是同意了，他们也想多保存秦陌然的脚印。
秦野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看着外面玩雪的秦陌然：“这就是传说中的期末考得好，就会拥有一个快乐的寒假吗？”
他作为一个学渣，暂时还没体验过这种快乐。
秦泊希本来拿着相机在给外面的秦陌然拍照，闻言，看向秦野，关心道：“小野，你们成绩应该也出来了吧？考得如何？”
秦泊希前几个月拍的那部变态杀人狂的电影已经杀青了，他现在可以好好地在家里享受一段时间。
秦野听到他二哥的话，稍微有点不自在：“出来了。考得还行吧，比上次进步了一点。”
秦泊希：“现在多少名了？”
秦野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无波无澜：“进步了一百多名，现在年级排名两百三十几。”
他其实不是很习惯说这些，因为这好像有点炫耀一样，不过既然家人问到了，他也不得不如实告知。
秦泊希闻言，有些惊住了。
不仅如此，一旁的秦礼安和秦玄也跟着看了过来。
秦玄开口道：“看来进步挺大。”
秦野没想到自己大哥都夸人了，更加有点不适应道：“还行吧。”
他以前都是一个差生的形象，现在突然被人夸，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秦礼安看向秦野的目光中也有了笑意。
以前他这个三儿子特别混，一副中二期叛逆少年的模样，连头发丝都透露着张扬和嚣张，家里人谁管都没有用。
但是现在，他的气质陡然沉稳收敛不少。虽然大多数时候依然是一脸冷酷和不耐烦的表情，但是变化也是实打实的。
秦陌然和陈若兰是在饭桌上才得知了秦野这次的期末成绩。
秦陌然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三哥。
目光炯炯。
秦野按住他的脑袋，把他的头调转了一个方向：“不要把你的眼睛当电灯泡用。”
秦陌然；“……”在他看来，考到了好成绩的三哥依然性格恶劣。
陈若兰则是吃饭的动作都顿住了，有些惊喜地看向秦野：“你这孩子，考了这么好的成绩，怎么瞒得这么紧呢？”
秦野随口道：“也不是什么必须公布的大事吧？”
陈若兰嗔怪道：“这都不算大事，什么才算大事？你能进步这么多，就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她以前一直有两个心病，一就是自己无所事事，像一个好看但无用的花瓶。二就是她这个大儿子太叛逆了，一副要走上不归路的样子。
但是现在，这两件事都已经朝好的方向发展了，这让她如何不开心呢？
关键的是，她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儿子，而且小儿子也那么听话懂事。
以及……
陈若兰环视了一圈坐在饭桌上的家人。
现在，他们一家人也这么和睦幸福。
试问一个人一生所追求的，不就是这些东西吗？
现在，她都拥有了。
陈若兰一时感慨万分，眸中渐渐湿润。
她假装低头夹菜，隐去自己失控的情绪。
秦礼安注意到了自己妻子的状态，也有点动容。
他命人拿来了一瓶珍藏的红酒，然后说道；“今天大家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佣人很快拿来了高脚杯，然后开启红酒，给每一个大人都倒了半杯红酒。
秦陌然也得到了一个高脚杯。
不过他的高脚杯里面装了牛奶。
用高脚杯喝牛奶，这大概也是头一份了。
不过秦陌然还觉得挺好玩的，当大家一起碰杯的时候，他也举起自己的杯子，探身过去碰了一下，然后双手抱着捧着杯子开始喝牛奶。
一家人其乐融融。
秦野考试成绩不错的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有心人的耳中。
毕竟秦家就是豪门的风向标，他们的一丁点变化，别人都时时刻刻关注着。
得知了这个消息后，有的人真心祝贺，有的人则是事不关己。当然，还有那么一部分人暗中不平。
尤其是秦礼仁一家人。
秦礼仁作为秦家的大哥，但是教出的子女还没有秦礼安这个三弟教出来的厉害，这让他觉得自己颜面扫地。
那张本来看起来就阴沉的脸，这会儿更是阴风阵阵了。
他咬牙说道：“没想到秦野这个混小子也能进步这么大。”
秦嘉恒翘着腿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毫不在意道：“这有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期末考试吗？谁知道他是不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所以勉强拿了高分？？再说了，今年六月才高考呢，谁知道他高考完发挥成什么样？”
他妹妹秦苒在一旁吐槽：“说了这么多，可你连期末考试都没考好过啊。”
秦嘉恒拍了一下扶手：“秦苒，你一天不跟我作对，一天就不舒服对吧？！”
秦苒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再和他说话了。
秦礼安制止道：“好了，你们兄妹俩别吵了，别把小毅吓到了。”
他现在只有秦毅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宝贝得很。
秦苒忍不住再说话：“爸，我劝你别太惯着小毅了。你知道人家秦陌然这次考了多少吗？小毅的分数赶不上人家一半。再说了，就算不提成绩，小毅也没人家懂事听话。”
秦毅现在三年级了，按理说也是大孩子了。可是他从小就被娇生惯养着长大，哪听过这种话啊，当即乱扔东西发脾气。
秦苒被他扔中了好几次，脾气也上来了：“秦毅，你多大了？！能不能有点教养啊？我还是你姑姑呢。”
秦嘉恒这个亲爸爸也不管，而是在一旁嬉笑道：“我看扔得挺好的，毕竟你这个姑姑胳膊肘往外拐，谁愿意认你啊？”
秦苒被气死了，刚要说话……
秦礼仁被烦得要命，拍了一下桌子：“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客厅内沉默了一阵。
秦礼仁这才看向秦礼玫一家：“我说你们，就算是来做客，也不能真把自己当成客人，然后一言不发吧？？”
此刻，秦礼玫一家也在。
包括秦礼玫和她丈夫，以及她的儿子和女儿。
这一家四口里面，有三个都是指望不上的，都属于一脚都踹不出个屁来的软性子。
唯有一个秦文似乎有那么点作用。
秦礼仁把目光投向秦文：“小文，你心里有什么主意没有？现在老三那一家风头正盛，可是把咱们这两家死死踩在脚下了，我们不能不反抗。”
秦文此刻坐在最角落，他穿着一身浅棕色毛衣，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存在感弱极了。
被问到，他也只是摇头：“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秦礼仁恨铁不成钢，嫌弃极了：“所以咱们这两家，能用的人一个都没有吗？”
秦嘉恒不服气：“爸，你这话就难听了吧？我怎么就没用了？我前两天还……”
秦礼仁：“你闭嘴！！不要把你那些狐朋狗友的事情拿来炫耀！！”
秦嘉恒不服气地闭了嘴。
客厅一时安静极了。
这两家人团结在一起打算反抗，但似乎目前又没有门路。
秦礼仁不甘心极了。
他才是这个家里的长子，但是现在大权旁落，他在外面没少被人暗地里奚落。
这怎么能行呢？
秦氏集团应该属于他才对，然后他传给自己的儿子，再传给自己的孙子……这样才该是正确的顺序。
……
寒假生活无忧无虑。
雪地里，秦陌然和厉迟正在一起玩雪。
秦陌然穿着一身白色棉袄，还戴着白色毛线帽，整个人就是一个雪团子，都快与雪景融为一体了。
他从花坛上捧起一捧雪，然后往天上一扬。
雪花簌簌地落下，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厉迟在一旁看着他。
这会，那些雪花落在秦陌然身上，有的还落到了他纤长的睫毛上，随着眼睛的眨动，雪花又掉下。
这会小团子就像一个小雪人。
就在两个小朋友玩耍的时候，在外工作的陈若兰回来了。
她朝两个小朋友走来，先是给厉迟打了招呼，然后蹲在秦陌然面前，温柔地替他拍掉了身上的雪：“陌宝冷不冷？”
秦陌然摇头：“不冷。”
陈若兰笑了一下，把他的围巾裹紧了一点，然后说道；“这会起风了，玩够了就回家吧，小心感冒了。”
秦陌然乖乖点头：“好。”
母子俩相处的场面很温馨。
厉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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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陈若兰离开了。
秦陌然准备邀请厉迟继续一起玩，然后他就注意到了厉迟的神情。
秦陌然虽然有的时候不明白一些事，但他却能懵懂地感知到他人的情绪。
于是他问厉迟：“厉迟，你想不想去你找你妈妈呀？我可以陪你一起。”
厉迟像是被说中了心事，有些意外地看着秦陌然。
秦陌然继续道：“你妈妈应该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吧？我们今天就可以去。”
厉迟总算开口：“你真的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秦陌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呀，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
厉迟久久地看着秦陌然，半晌开口：“谢谢。”
秦陌然为了让厉迟早点见到自己的妈妈，于是去找陈若兰商量这件事了。
此刻，陈若兰正坐在客厅，翻看着自己最近的一些工作资料。
秦陌然带着厉迟走了进去。
陈若兰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笑道：“玩够了？”
秦陌然点头，然后又用请求的眼神看着陈若兰：“妈妈，我可以给你说件事吗？”
陈若兰自然是回答：“当然，宝贝想说什么？”
秦陌然立马说道：“我想陪厉迟去找他妈妈，可以吗？”
陈若兰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那厉迟妈妈在哪呢？”
秦陌然也看向厉迟。
厉迟这才回答道：“我妈妈就在旁边的一个区。”
他说了那个区的名字，还说了具体地点。
“这样啊……”陈若兰思考了一下，说道，“你们去可以，但是必须有大人陪同。我让两个保镖跟你们一起，可以吗？”
她多少也知道厉迟家里的情况，其实打心眼里还挺心疼厉迟这个孩子的。
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了太多。
秦陌然眼睛亮晶晶的：“可以，谢谢妈妈！！”
厉迟有些惊讶，不过也礼貌道：“谢谢阿姨。”
他没想到陈若兰会同意。
但仔细一想，也情有可原，毕竟秦陌然这么可爱善良，那培养出他的人自然也有类似的品质。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在离开前，陈若兰给秦陌然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还细细地嘱咐了一番，这才让他出门了。
她不会要求秦陌然一直在他们家人的羽翼下成长，有的时候也可以让他去经历一些自己的事情。就从一件小事做起，比如陪着好朋友去找妈妈。
半个小时后，两个小朋友一起出了门，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他们这一趟需要乘坐几站公交车。
对于秦陌然来说，乘坐公交车是很陌生的。毕竟他平时出门基本都有自家的豪车接送。
乘坐公交的记忆已经是穿书之前的了。
四人一起来到公交站台等车。
秦陌然左看看，右看看，觉得这种体验很新奇。
这时，厉迟往他手里塞了两元钱，提醒道：“上车要投两块钱才行。”
他是很有生活经验的小孩，平时准备也充分。
“哦。”秦陌然紧紧地抓住了那两元钱，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
毕竟要是没有钱的话，他就坐不了公交车了。
一旁的长椅上还坐着一个年迈的老爷爷。
他和两个小朋友搭话：“小朋友，坐公交啊？今天这雪大，公交来得很慢。”
老年人说话都慢吞吞的，口齿也有些不清。
不过秦陌然很认真地听完了，然后也认真地回答：“对呀，我们坐公交。老爷爷，你也坐公交吗？”
老年人点头：“是啊，我都在这儿等半个小时了。”
秦陌然首先就联想道：“那你现在一定很冷吧？”
老年人和蔼地回答：“还好，我这把老骨头也感觉不到冷了。”
秦陌然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么冷的天，坐在这里可冷了。于是干脆把自己戴的手套取了下来，然后走过去递给老年人：“老爷爷，我把手套给你戴吧。”
秦陌然的手小小的，手套也只有小小的一只，上面还有一个可爱的卡通图案。
一看就是典型的小孩子的手套。
老年人自然戴不了他的手套，但是却被温暖到了：“有你这句话，爷爷就不冷了。乖孩子，手套自己戴上吧。”
老年人一直不肯收，秦陌然只好收回了手套：“那好吧。”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里，一老一小持续说着话。
虽然老年人每次说话都很慢，但秦陌然每次都耐心地等他说完，然后再自己发表想法。
一旁，厉迟的目光一直在秦陌然身上没有移开过。
他认真地听着秦陌然在那嘀嘀咕咕，觉得每一个字都那么动听。
又过去十几分钟，一辆公交终于缓缓驶来。
现在地上的雪太厚了，刚扫完又会落下一层，所以车辆都开得很慢。
两个小朋友和老年人都一起上了车。
不过后来两个小朋友先下车。
在下车的时候，秦陌然还一直对着老年人说再见，还说期待下次相遇。
老年人连连答应。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一段欢快时光。
他的儿女都在外面工作，太忙了，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次家。
他很少没有这样和人交谈过了，即便对方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小朋友。
秦陌然和厉迟一起下了车。
那两个保镖跟着他们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既可以保护他们，又不会打扰他们。
一下车，就有一阵寒风吹来，还夹杂着雪花。
秦陌然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就像是一只被冻到了的小企鹅。
厉迟转身问他；“很冷吗？”
秦陌然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厉迟有了点笑意：“所以你冷吗？”
秦陌然纠结道：“好像冷，又好像不冷。”
他穿得挺暖和的，衣服都是高级面料，特别保暖，所以觉得不冷。但是刚刚被风吹到的时候，好像又有点冷，主要是他的脸蛋冷。
秦陌然描述了自己的情况。
厉迟盯着他看了一阵，询问他的意见：“我可以帮你弄围巾吗？”
秦陌然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这时，厉迟靠近了他一些，然后伸出手，帮他把脖子上的围巾整理一下。
秦陌然这会身上暖呼呼的，脖子处也一样，连围巾都沾上了暖意，像是春日的阳光。
或者说，秦陌然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春天暖暖的小太阳。
厉迟的手先是触碰到了柔软的围巾。然后他把围巾往上弄，帮秦陌然挡住脸蛋。
在此过程中，他的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秦陌然的脸。
厉迟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不着痕迹地继续弄围巾。
指尖残留的那种柔软细嫩的触感却久久不散。
原来，秦陌然的脸蛋真的像看起来那样的软乎乎。
厉迟手脚麻利，很快帮秦陌然整理好了围巾。
眼下，秦陌然戴着毛绒绒的帽子，然后还被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蛋，只露出了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在外面了。
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很动人。
厉迟盯着他看了好一阵。
秦陌然眨了一下眼：“怎么啦？”
他的声音被围巾隔住，有点瓮声瓮气的，不过依旧软软的。
厉迟回答：“没事，走吧。”
“哦。”
两个小朋友继续往前走去。
一个矮一点，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走在厚厚的积雪里，慢吞吞的，像是一只刚学会走路的企鹅。
另外一个高一些，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脸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却时不时往旁边的小团子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