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子西沉浸在修炼当中时,外面关于姬无姜攻破皇城一事也终于慢慢的平息下来了。
此时的姜氏部族中,姬无姜与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目光专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
她的面色看上去依旧红润,可见身体被保护的很好,就如同睡着了一般。
但他们知道,那不过是一具空壳,她的神魂早已经被穆乐情那个女人抽走了。
老者目露悲痛,当年出事的突然,当他得知消息的时候,他的女儿就已经昏睡不醒了。
虽然当年也怀疑过姬皇跟穆乐情,但这两人都一口咬定是出了意外,由于没有证据,他也只能把女儿跟外孙带回了部族。
没想到原来女儿的神魂落在了穆乐情这个女人的手里,怪不得这些年来,女儿一直昏睡不醒。
也不知那女人用了什么手段,竟连他这个尊者都瞒过去了,否则他又岂会放过他们。
看着瓷瓶里若隐若现,即将要消散的身影,老者眼底忍不住流露出了一丝恨意。
也不知道这些年来,女儿到底在他们手里受了多少苦。
当年女儿昏睡的不明不白,若不是有穆氏与姬氏在背后护着,他早就想出手找他们算账去了。
老者打开了瓷瓶,掐了个手诀,将里面的神魂牵引了出来。
此时姜雾的神魂已经非常虚弱,即将在消散的边缘。
尽管这段时间他们用尽了手段,耗费了无数的奇珍异宝,也只是堪堪维修住了她的一丝真灵不散而已,但情况如此,仍然不容乐观。
姜雾的魂体如同一缕轻烟般从瓷瓶中飘了出来,只是魂体刚落地,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那般回到她的躯壳当中。
而是站在了原地,恍惚了一会儿,那双原本木然呆滞的双眸中终于闪了一丝灵光,目光定定地望着老者跟姬无姜两人。
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虚弱的对老者开口:“父亲,别费力气了,我最后一丝真灵即将消散,已经回不去了。”
姬无姜与老者两人脸色微变,还没等他们说话,姜雾有些疲惫道:“这样也好,于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雾儿。”老者目露悲哀。
“父亲,这没什么好难过的,是我识人不清才遭此劫难,如今能够见您最后一面,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者闻言,顿时泪流满面。
姜雾心里难受,目光不由落在了姬无姜的身上:“姜儿,你都这么大了。”
姬无姜语气干涩:“娘……”
姜雾有些感慨:“你跟他可真像啊。”
姬无姜脸色一变,心里顿时跟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可是在亲娘面前,又不好反驳,只是面上的抵触显而易见。
姜雾觉得有趣,不由笑了一声:“当然,我儿可比他俊多了,不过,你可不能像他那般负心无情啊。”
“我定不会如此。”姬无姜肯定道。
姜雾又笑了笑,其实她与姬皇之间,也没那么复杂,不过是两人青梅竹马长大,顺理成章成婚,然后许诺一生一世。
不过在姬无姜才一岁多时,他就跟穆乐情勾搭在了一起,真是恶心又无耻,姜雾伤心过,痛苦过,也阻止过,但也惹他们厌烦。
就在她再一次撞破他们的奸情,大闹时,两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她出手了。
未免惹怒姜氏,便只抽取了她的神魂,伪装成了昏睡不醒的样子,以瞒天过海。
之后,她则在两人的手里受尽了折磨。
没了她的阻拦,姬皇很快就迎娶穆乐情为后,而且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封了两个妃子。
姜雾心里微微讽刺,说两人多么相爱,不也还是有其他女人插足其中。
其余两个妃子为姬皇生儿育女时,穆乐情可是气得发狂,还将所有的怨怒发泄在她身上。
认为是因为她的阻拦,不肯让位,才让姬皇不得不在娶她的同时,还一起封了两个妃子掩人耳目,给她添堵,让她受尽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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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若姬皇果真这么爱她,大可不去碰那两个女人,毕竟只是用掩人耳目的不是吗?
但姬皇却没有,这样的爱,只有狗才稀罕。
想到这么多年来的痛苦折磨,姜雾就心生戾气,不过现在两人已经死了,她就又没什么可恨的了。
心中恨意消散,她也如同泄了心中的那一口气般,整个魂体更加飘忽起来。
“姜儿。”她望着姬无姜的目光非常温和:“娘没能看着你长大真是遗憾,这些年来,你乖不乖呢?有没有好好听你外公的话?”
“嗯。”姬无姜眼睛一眨道:“娘亲,我非常乖呢,也有好好听外公的话,一直努力修炼,外公夸我是个绝世天才。”
老者抹了抹眼睛:“对,姜儿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
“这样啊。”姜雾笑了,笑容明媚又灿烂,欣慰道:“那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了,你们要一直好好的啊。”
两人眼睛红红的点头,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道薄弱的身影,就那般如烟消散。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那具躯壳也跟着化作了尘埃。
老者终于受不住了,一掌轰碎了屋顶,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姬无姜怔愣的看着女子消散的地方,拳头慢慢握紧,他其实一岁大点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记事了。
还记得那天皇宫的花园里,娘亲抱着他悠闲的坐在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教他学说话。
他们忽然听到花丛中有些声响,她好像意识到什么了,就放下书,把他放在了躺椅上,走了过去。
然后就是一阵激烈的争吵,不过声音很快就戛然而止了,花园里突然安静的可怕,他没来由的感到恐惧,然后大哭起来。
这时,穆乐情却突然从花丛中冲了出来,掐住他的脖子,愤怒道:“小畜生,哭什么哭,吵死了。”
那种窒息的痛苦他仍记忆犹新,他以为他真的会死,不过姬皇赶来阻止了她:“你疯了吗,他不能死在这里。”
然后姬皇就匆匆唤人来将他抱走,从此他就再也没见过娘亲了,直到外公将他跟娘亲带回了姜氏。
………………
时间飞逝,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圣殿中,许子西又收获了一茬生元草,十万贡献值入账,他心情愉悦,还有最后一个月就可以参悟神卷了。
将最后一批生元草种下后,许子西笑着撸了撸小毛团毛绒绒的脑袋后,就入定修炼去了。
对于旁人来说,蕴灵境是一个大坎,光是祛除杂质这一步就耽误了许多时间,但对于许子西来说却是恰恰相反。
他体内杂质不多,这一个月以来,他的血肉以及皮肤中的杂质都已经被祛除掉了。
他此时血肉精纯,肌肤洁净,一运转功法,火元力便蜂拥而至,毫无阻碍的没入了他的身体里,然后涌入了他的经脉丹田当中。
接着,火元力在血肉当中渗透,从躯体到四肢缓慢转化,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不过许子西有足够的耐心。
时间就在他的修炼中划过,很快天色渐暗,许子西从入定中醒来,又到擂台开始时间了。
许子西下一瞬就出现了生死擂台中,他依然躺在了那张熟悉的木床上,浑身都不能动弹。
他已经卡在这第十二层有一个月的时间了,还是对于怎么通关毫无头绪。
在全身都不能动的情况下,他没有办法起来寻找线索,所以这一关到底该怎么通关呢?
门外脚步声开始响起,然后又是机械的开门又关门的吱呀声。
许子西的神识开始探出了门外,可外面却是空无一人,真是见鬼了。
当他的神识从室内往开合的门缝之中看去时,确实是隐约看到了一只手正握着门把手不断地在开门关门。
可是当他把神识探出了门外,却发现外面根本就没有人,许子西不由一头冷汗,难不成真的是有鬼?
他催动了识海中的金色字符,心中默念,锁门。
咔哒一声,房门锁上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门又开了,然后又吱呀关上,无限重复。
没有用吗?许子西无奈,继续催动字符,火焰焚烧、雷霆霹雳、融化之力侵蚀等等……总之,他使尽了手段去攻击。
可是这些攻击却跟特效一样,看着恐怖,但实则没有任何伤害。
许子西心中哀嚎,不是吧,连攻击都无效,那该怎么办啊,一直这样下去该怎么通关?
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他想尽了办法,还是毫无收获,最重要的是他没法动弹,一直僵硬的躺着,整个人都快木掉了。
没办法攻击,他只能继续把神识往外探索,往走廊上继续延伸。
刚开始时,他的神识被挡在了门外无法寸进,不过经过一个月的努力,他的神识已经可以延伸到走廊了。
只是外面好像仍然有着一股阻力,让他的神识无法自由施展。
走廊两边都是房间,一边各有四个,奇怪的是,除了他的房间,其余七个的房门都是开着的。
他的神识往一间开着的房间看去,不由一惊,因为里面的木床上躺着的竟是一具干尸。
许子西不由接着一间间的往下看过去,毫无列外的,里面的木床上躺着的都是干尸。
里面的人都死了?他们是怎么死的?跟房门不停的开开合合有关系吗?
若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他还好好的呢,一个月过去了,除了不能动之外,身上并没有什么损伤。
许子西的神识在这几个房间里转悠,每个房间的格局都一样的,不过里面都很空很干净,看不出来有人生活的迹象。
那床上的干尸是怎么来的?
他的神识小心的探了过去,仔细的查看了一番,每具干尸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也不是中毒什么的,没法查出他们的死因。
许子西有些发愁,虽然他现在还好好的,但毫不怀疑,再这样下去,他可能也会步入那些干尸的后尘。
这样想着,他的神识回到了自己的房门外,可左看右看房门都是紧闭着的,什么都没有。
可在室内,他躺在木床上的身体,的的确确是听到了吱呀吱呀的房门开开关关的声音,难道这是出现幻觉了?
没办法,许子西的神识只好穿过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识海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频繁使用神识的原因,他感到了一丝困意,可房门一直在吱呀作响,他又不得不警惕的打起了精神来。
许子西凝神的盯着房门外的那只手,企图找出点有用的信息。
但一直到擂台结束,都一无所获,出了擂台,他有些精神不济地躺到了床上,然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中午时分,许子西这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皱眉,不知道为何他总感觉今天有种说不出的疲惫,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许子西若有所思,难道这跟昨天晚上的生死擂台有关?
他忍不住问系统:“在擂台上的状态,也会影响到现实吗?”
“当然啦。”系统理所当然道:“毕竟在擂台上死亡,在现实中也是会死亡的嘛,所以西西要小心通关哦。”
“好,我知道了。”许子西点了点头。
然后他想到,果然是因为擂台的原因吗?
看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中招了,许子西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即便是已经睡了一觉,他还是感到了困乏,有种想要躺回床上继续睡的感觉。
许子西晃了晃脑袋,然后强忍着睡意开始修炼。
时间一天天过去,许子西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眼睛上挂着个硕大的黑眼圈。
他半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小毛团的脑袋。
睡意不断袭来,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有些意识模糊想着,现下终于明白那些干尸是怎么死的了。
说不定就是这样被生生耗死的。
这段时间,不仅擂台中毫无进展,就连修炼也被拖慢了进度,所有的精力都用来抵抗睡意了。
“咕叽~”小毛团担忧地蹭了蹭他的手心,许子西安慰道:“放心,我没事。”
他看着落日余晖,心中一叹,擂台时间又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