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怎么就没觉得他跟纪枫一起领回来的红本本如此招他待见呢?
莫名其妙跑出来的侍卫,说什么为了女主而死他心甘情愿,这是明晃晃地来抢他的台词好吗。
不知道她是他老婆啊!
他径直走到纪枫身边,半跪在地上,一把将她揽入他的怀里,俯唇紧贴在她的脸颊上:“念儿,念儿,不哭了。”
纪枫紧紧咬住下唇,声音里还带着哭腔:“王爷,是妾身害了阿铭……”
顾谨昱阴沉着脸,厉声吩咐道:“来人哪,把容侧妃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晋王在感情方面愚蠢到不行,在处理其他问题时,智商整体还是在线的。
侍卫阿铭为何会中.毒、是谁在背后下的毒手、幕后黑手的真正目标又是谁,这一切不都是一目了然的吗?
白静思饰演的容侧妃被下人带来时,侍卫阿铭早已不治身亡,被下人抬走了。
顾谨昱松开被他拥在怀里的纪枫,走到白静思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冰冷又锐利,像淬了毒的刀子:“贱.人,竟然敢下.毒害我念儿。若念儿有半点闪失,你有几条狗命可以拿来抵命?”
纪枫嘴角弯了弯,怕被人发现,赶紧拿起帕子佯装在替自己擦拭泪痕。
妈呀,晋王骂起人来可真带感。
白静思被顾谨昱的恶言恶语刺心到真情流露,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淌。
他却脸不红气不喘地依旧在她的心窝子上捅刀子:“本王以前怎会如此糊涂,竟会以为你这种心肠歹毒的贱.人纯正善良,还害得念儿为本王伤透了心!”
顾谨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拜托,也不知道晋王以前心里在想些什么呢,容侧妃这种毒妇居然也能入得了他的眼?
容侧妃也好,白静思也好,都完全没有踩在他的审美点上好吗。
瞧瞧他老婆纪枫多好,晋王这狗男人以前会辜负她,简直是没眼光!
他回过神来,继续念起了剧本里的台词:“来人哪,把容侧妃这个毒妇给我拉出去杖毙了!”
白静思吓得跪在了地上开始磕头:“求王爷饶命,求王爷饶命啊!”
见晋王丝毫不为所动,她又声音嘶哑地喊道:“妾身只是一时糊涂,求王爷念在以前的情分上饶妾身一命啊,妾身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顾谨昱的嗓音依然冰冷到极致:“本王本还心存几分善念,想着留你一条贱命也无妨,但你却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想要害念儿,那你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白静思泪流满面地垂首望着地板。
呜呜呜,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了,不然怎么可能接这种破角色?
听听晋王说的这些话,这是个男人应该对他的白月光说的话吗。
冒着人设崩塌的风险演个恶毒女配也就算了,还天天忍着悲痛看着阿昱和纪枫戏里戏外地撒狗粮。
她就不该接这部戏!
说什么前世她是晋王的白月光,晋王又是如何如何喜欢她,可整个拍摄期间,她就没得到过晋王一个好脸色。
整部戏里唯一的一场床.戏竟然也是晋王和王妃之间的亲密戏,她得到的福利只是晋王在醉酒状态低声喊出了她的名字。
这种宠爱谁稀罕!
从头至尾连阿昱的衣角也没碰到,试问世上还有比她混得更惨的白月光吗?
什么垃圾白月光!
现在晋王居然还当众说要处死她,骂她是贱人,得到晋王所有爱意的王妃竟然还一脸淡定地端坐在大炕上,而她却只配跪在地上求饶,换来的却只是晋王下令杖毙她。
呜呜呜,她不要演了,她想回家!
晋王一脚踹倒她这个侧妃后,就命人将她拉出去杖毙,而白静思也如她所愿,领到热乎的盒饭后立马下线了。
继恶毒女配下线后,剧组又开始拍起了晋王和王妃的甜宠日常。
顾谨昱牵着纪枫在饭桌前坐下。
看她胃口不佳,他拿起筷子主动夹了菜放到了她的碗里,凝视着她的眸子里含了几分缱绻,看似温柔又多情:“念儿,多吃些。”
纪枫佯装羞赧地埋头吃起了饭菜。
屋内弥漫着一种甜蜜温馨的氛围。
刚往嘴里塞了个鱼丸,纪枫就感到肚子里有股酸水不停地往上翻涌,让她有种冲动想要把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个干净。
她拼命想要压下即将涌出喉咙的酸水,可最终还是捂住了嘴起身。
片场人员好奇地打量着满桌的饭菜,皆怀疑是不是这些道具不新鲜才会让纪枫直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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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枫吐了个干净后,又回到桌前勉强拍完了接下来的戏份。
收工后,脸色依然苍白的纪枫被顾谨昱带回了酒店房间里。
他揽住她的腰扶她坐在了沙发上,又帮她端来了一杯水劝她喝下。
纪枫喝下了几口水,将水杯放在了茶几上。
他侧目细细看着她,总觉得她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他揽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的脑袋靠在他的胸前,亲了亲她的发顶,柔声问她:“枫,好点了吗?”
“大概是道具搁得时间久了有怪味让我觉得反胃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饿不饿,要不要我叫周济带些饭菜过来?”
“吃不下,好像没什么胃口。”
他抬手捏了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乖,多少吃一点东西。”
“不想吃。”
“饿着肚子不好,好歹喝一点粥暖暖胃。”
“好吧,但就吃一点点。”纪枫终于松口了。
他微微扬唇,眼底漾着温柔看着她,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瓣,说:“我现在就叫周济带些粥回来。”
纪枫在他的劝说下勉强吃完了粥。
她也没什么精神,洗了澡后就躺下休息了。
刚睡了一会儿,身旁的床垫往下一沉,一双熟悉的手臂将她环抱住,让她靠在他结实的胸膛前。
微凉的薄唇在她的额角处落下一吻:“睡吧,不舒服了马上喊我。”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继续闭眼睡觉。
纪枫是被脑海里闪过的一个念头给吓醒的。
犯恶心、大姨妈迟迟没来……
妈呀,她该不会是中奖了吧?
他们这部古装戏已经拍了几个月了,自从顾谨昱生日宴那晚起,他就隔三岔五地来她房里过夜,后来更是每天都赖在她房间里死活不离开。
老老实实地睡觉也就罢了,狗男人还动不动缠着她,每次吃饱餍足了才肯放过她。
是,他们每次都有做措施,但就凭狗男人那德性,措施顶个鸟用啊!
她细细回想了一遍,转而又记起有天晚上,他要了她几次,那晚的最后一次因为太忘.情,他似乎、好像、貌似没有做措施,而她则困得睡过去了。
她气得瞪了一眼仍在沉睡中的他,用力挪开搂住她的那双胳膊缓缓起身。
她刚坐起来,身旁的顾谨昱已手臂一扯,将她拉了过去,她再次被他圈在了怀里。
将她揽入怀里的同时,她的嘴唇就被他吻住了。
她猛地推开了他,两眼冒火地瞪着他。
顾谨昱一脸懵逼,愣了一瞬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昨晚不还好好的吗?
这不是每天早上都有的早安吻吗,老婆怎么突然就不让他亲了?
母老虎岂止是不让他亲了,还伸手拧了拧他的胳膊:“顾谨昱,你存心的吧你?”
这一拧,差点没让她手抽筋,狗男人却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没任何异样。
不过顾谨昱总算是察觉出他老婆正在为着什么事而生气。
显而易见,惹老婆生气的罪魁祸首还是他本人。
顾谨昱的直男思维方式让他想不明白他哪里得罪她了,可看到老婆大人跟他生气,他怎么可能不心慌。
他想起了他的惯用手段。
亲一下不够,那就亲两下。
总之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解决不了的矛盾!
他捧住她的脸欲要吻她,却被她挥手打掉了他的手,又开始拧他:“顾谨昱,你少给我装傻,我看你是故意的吧!”
他被拧得很痛,却又不敢躲闪,免得更加惹她生气。
“枫,你到底怎么了?”
谁来帮帮他!
纪枫斜睨着他,脸色铁青:“顾谨昱,你那天是故意不做措施,就是为了让我意外怀孕吧?”
顾谨昱整个人愣住了。
老婆的意思,该不会是指她已经……
他嘴角微勾,眸色里的喜悦怎么都掩饰不住:“老婆,我们是有孩子了?已经确认过了吗这是?”
纪枫更加怒了:“哦,你那么兴奋,那天你果然是故意的!”
“故意的?!”
她在说什么呢?
纪枫已用手开始捶起了他肩膀:“你个心机男、绿茶boy、不要脸的狗男人!”
她怎么就没对他多留个心眼呢?
论骂人的工夫,顾谨昱显然不是她的对手,完全跟不上她的节奏。
当然,就算跟得上她的思路,他也不敢骂回去。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老婆,他怎么可能舍得骂一句!
纪枫却像是个炸毛的猫咪,兀自骂骂咧咧个不休:“你个狗男人,别有用心地做这些就是为了公开我们的婚姻状况,顺便用孩子把我困在家里没法继续拍片!
“这样你就开心了,不用再因为跟我搭档的男明星继续乱吃飞醋了,我却因为孩子活生生熬成个黄脸婆,等我过几年再复出,身材和颜值都不如现在了,哪里拿得到什么好资源!”
她越想越悲观:“到时候我只能演剧中女主的阿姨、后妈或甚至是亲妈了。呜呜呜,我才演了几天女一号呀,这下又要一夜回到解.放前,恢复饰演恶毒女配的凄惨日子了!”
她抬眸飞了记眼刀给他:“你呢却依然帅出天际保养得当,反正怀孕的人是我、生孩子和带孩子也是我,你什么事都不用干,继续演你的男主,和剧中女一号和女二号各种土味情话搂搂抱抱,而我却连倒追你的恶毒女配都演不了了,只能演你的丈母娘了!”
她气得再次接连捶打了他好几下,心情越发郁闷了:“顾谨昱,你个狗男人,就没见过比你更坏、更有心机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