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教半做, 临近十一点，才终于勉强出师了。
苏白让出位置，周末末和郑佳佳依然一人占着一个灶台, 剩下两个给其他人, 基本是两两一组, 一边回忆苏白教的学习要点，一边互相学习。
苏白就在一旁看着, 时不时出声再指点一二, 场面还算和谐顺利。
很快，白色的炊烟从小院子里升起，伴随着水煮鱼热辣的香味, 远在河边的人看见炊烟，仿佛也闻到了香味, 等不及地往空气中嗅了嗅，捧场似的夸奖。
“哇，好香啊！我都饿了！”
“咱们动作快点，越早完成就越早回去！”
“对！”
这么一说，大家更有动力了, 嘿咻嘿咻十分卖力, 摸索到技巧后, 一网网的鱼被打捞起来，木盆装满了一个又一个。
小院子里, 第一锅水煮鱼也出锅了。
唐镜州第一个带着镜头凑近, 白色热气模糊了屏幕, 观众们看不大真切，下意识回忆一开始凑近时的场景。
红色的辣油浮在表面，雪白的鱼肉铺满最上方, 热油一倒滋啦作响，明明共享感官的开关没有开，他们却像在那一瞬间闻到了味道，连鼻尖都仿佛被辣味呛到了，跟着斯哈一声。
唐镜州在现场，情况就更明显了，一边用手扇开扑面而来的热气，一边又忍不住凑得更近，叫囔着“我吃一口，吃一口！”
【你别吃了，让我来！】
【啊啊啊，快把镜头擦擦啊！我看不清了！】
【我得想个办法把主播取代了！】
【受不了了，为什么我总是要给自己找罪受！】
【还好我们组团出发了（欣慰）】
【小哥哥再等我们几天！马上就到！】
【可恶，这种时候还出来拉仇恨是不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祝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辣！】
【！！！】
【那我就祝你永远组不到团！】
【我祝你……】
弹幕开始幼稚地吵起来了。
唐镜州干脆设置了镜头跟随，直播设备“长”出小翅膀飞上半空，他彻底解放了双手，很自觉地去拿碗筷，已经等不及要吃饭了！
苏白没有忘记直播间，知道他们看得见吃不着一定会着急，又安抚了一下，“鱼还有很多，你们到的时候肯定还会有的，不用着急，我在这里等你们。”
【（爱你）一定要等我哦！】
【我宣布，我要转粉小哥哥了，唐小镜这个有了吃的就忘了粉丝的“渣”男一点也不值得，这种时候只有小哥哥还记得我们！】
【呜呜，早上看他们捞鱼，连张像样的网都没有，家人们，组团还没出发的可以帮忙带张网去，到时他们捞鱼的速度也比较快。】
【（大拇指）好主意啊！】
【家人们快行动啊，和小哥哥双向奔赴！】
中午就吃水煮鱼和白米饭，汤是简单的海菜汤，虽然没加什么料，味道却很鲜美，一人喝了一大碗。
巴里特他们也对水煮鱼十分喜欢，伯特拿盆吃饭，蹲在门口，看苏白的眼神像在看神仙，眼睛里感觉有一大堆的肺腑之言想和他说。
苏白：……
有了河和鱼，苏白接下来的安排就是专心培训徒弟们的做鱼能力。
周末末和郑佳佳有点基础功，是最早出师的，剩下的就是村长派过来学习的，虽然因为紧张总会出些小错，总体问题不大，苏白相信再多试几次，他们也能自己单独完成一道水煮鱼。
苏白偶尔有空也会多教他们几道小菜，免得组团来的人吃鱼吃腻了没别的东西改善口味。
等了几天，先来的却不是组团的，而是一艘标志是人鱼星的星船。
巴里特他们这段时间专心在重建港口上，布特星的效率不用怀疑，短短几天，原本的港口已经完全换了副模样，丝毫看不出之前的破败。
刘海平和黄华叔被村长叫来负责这件事，经过相处，刘海平已经和巴里特他们混熟了，因为爱吃，他和伯特特别有话题，时不时哥俩好的凑在一起讨论中午会吃什么。
就像开盲盒一样，每次都很让人过瘾。
人鱼星的星船靠近时，刘海平在新建好的信号室里，是第一个发现的，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把消息通知了出去，跑出去迎接他们的第一波客人。
“是人鱼星的。”巴里特看见星船上的标志时，有点惊讶。
在他的认知里，人鱼都是很高傲的，实在想不出他们真的会为了一口鱼肉而千里迢迢的跑过来。
“有什么好惊讶的，小苏做的水煮鱼值得！”
吃过几次水煮鱼，伯特已经成了水煮鱼的无脑吹，要是能出料理包，他回去时肯定要买个几百包。
巴里特无奈地看他一眼。
猜想中星船里的人鱼会很多，结果星船一停靠，里面下来的就一个纤瘦的少年，还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看着气质和长相应该不是人鱼。
这下巴里特更惊讶了，难道是自己跑出来的！？
刘海平对人鱼很感兴趣，眼神暗搓搓地在走在前面的少年身上看了看，特别是在他的双腿上，视线好奇得都快成实质了，恨不得凑近看一看。
渝小鱼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今天的打扮是冷酷风，他抬着下巴神情高傲，视线在墨镜后面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没看见苏白，当即撇撇嘴有点不乐意了。
“我来找……”卡顿一下突然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不情不愿嘟囔出那三个字，“……小神厨的！”
可恶的舅舅，没告诉他师父的名字，只让他喊小神厨。
刘海平没听清，大嗓门的重复，“什么？你说找谁？”
渝小鱼深吸口气，内心暗示自己不能生气，要不然就要变鱼尾了！
“找那个会做鱼的！”他咬着牙，机智地换了个说法。
“哦，”刘海平点头，上前套近乎，“你是来吃鱼的么？”
“算是吧，人在哪，快带我去。”渝小鱼回忆着自己在直播间里看到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情绪出现起伏。
后面的保镖适时上前提醒，“要冷静。”
渝小鱼在这种情况下很听劝，又深吸了一口气。
刘海平看得云里雾里的，一边带渝小鱼往村里走，一边按捺不住好奇心，“他们说你是人鱼，那你的鱼尾巴呢？我可以看看么？”
渝小鱼瞪他一眼，“带路就好，别多话。”
“哦，”刘海平继续点头，继续若无其事，“真的不能给我看看么？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
渝小鱼：……
他又开始深呼吸了。
刘海平：？
“你身体不好么？”
“……”渝小鱼不想说话，带着墨镜一脸冷漠。
刘海平没辙了，看来这个小客人不爱说话，他只好老实带人过去找苏白。
自从教会了徒弟们做水煮鱼，苏白的时间就空闲出来了一点，此时他正在村长让人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叫来了唐镜州帮忙，根据帐篷的大小划分地方。
唐镜州去过许多的星球探店，不说见识有多深，但也有一点，他看着被打理出来的空地，心里有个大胆的想法。
“我们可以弄个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苏白像是没听明白，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唐镜州越想越有可能，表情变得兴致勃勃起来，双手比划着要怎么把这个篝火晚会办好。
“小苏，又有人找你。”
刘海平走来叫了一声，他还得回去港口的地方看着，没走得太近，挥了挥手确定苏白有看见他，把人送来之后又离开了，只是眼神有些不舍：唉，他还没看见鱼尾巴呢！
渝小鱼：……
他走到了苏白面前，两个保镖尽职尽责地跟着，同时用打量的眼神，在墨镜后面隐秘地扫视了几眼。
这就是大人让他们尽力帮助和保护的人。
“你好，是来吃鱼的么？”
苏白没往别的方向想，这几天脑子里都被“组团吃鱼”占据了，看见渝小鱼和两个保镖，还在疑惑：这是什么团，怎么人这么少，另外两个看着还跟保镖似的。
渝小鱼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相比于保镖们隐晦的打量，他的视线就十分明显了，墨蓝色的眼眸好奇又带着点思忖，自顾自点点脑袋，“对啊，来吃鱼，现在可以么？”
苏白莫名有种看熊孩子的感觉，无奈地笑了笑，“现在不行，要稍等一会儿，我让人去给你做。”
渝小鱼下意识噘起了嘴，“不行，我想吃你做的。”
苏白意外地没有觉得烦，而是感到有趣，大概是面前的少年长得漂亮，略带婴儿肥的脸上稚气未脱，像个被宠坏的小少爷。
“为什么，其他人做的和我差不多，你可以先试试。”
渝小鱼皱起了眉，很想发脾气，但在家里面对郁泽，他撒泼打滚起来毫无压力，现在面对苏白，明明只是荒星上的一个居民，他反而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他苦恼：都怪舅舅说什么拜师的事，搞得他都有徒弟包袱了！
“怎么了？”见人不说话，苏白问了一声。
渝小鱼想起郁泽交待的事，哼了哼，看起来并不情愿，但把郁泽说的话都复述了一遍。
“……就是这样，”渝小鱼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如果嘴巴里有泡泡糖，他估计还得先吹个泡泡在说话，“我是不想让我舅舅伤心才来的，他说你做饭好吃，你最好真的是，要不然我就跟我舅舅说你骗人！”
他呲着牙齿威胁他。
苏白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傲娇少年是他的好朋友推荐来拜师的，仔细看了看他，见他故作凶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福书网：
“骗人这说法不对，对你们来说，应该是骗鱼。”
“……”渝小鱼脸一红，像被气的，“你觉得很幽默是不是！？”
苏白走过去，在他猝不及防的眼神中，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既然是来学习的，那就叫声师父听听吧。”
“我还没拜……”渝小鱼气急败坏。
“叫了我做鱼给你吃。”
“师父！”他扭过头，满脸红彤彤。
苏白满意地笑了笑，“嗯，那走吧，我带你去吃鱼。”
渝小鱼转头看他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偷感十足地低头撇嘴，他是为了不让舅舅伤心！
“小苏，回来了。”
“嗯，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小鱼。”
被搭话的刘大姐看着跟在苏白后面的渝小鱼，惊奇地眨眨眼，“是刚到的么，长得真乖啊！”
被夸长得乖的渝小鱼：……
“跟刘阿姨问声好啊。”苏白看他一眼，嘴角含着笑，逗这种“不乖”的小孩是很有意思的。
渝小鱼瞪着眼，对于苏白这种长辈式的作态感到很生气，在刘大姐殷切的注视下又闹不起来，只能小小声地叫了一声，“刘阿姨好。”
刘大姐咧嘴一笑乐呵呵，“哎呀，真客气，饿不饿啊，吃个馒头，好不好？”
说着塞了个馒头过来。
他们这边吃大锅饭，馒头都是蒸得很大一个的，渝小鱼没防备，馒头塞进他手里时，他还反应了一下，低头愣愣看着比他手掌还大的馒头。
“快吃，放久了会坏的。”刘大姐嘱咐了一句，转身继续去帮忙洗菜了。
渝小鱼用两只手捧着那个大馒头，嗅觉灵敏，闻到了一点麦香的甜味，原本并不觉得饿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吃吧，鱼还得再等一会儿。”
“……行吧，我是为了不浪费粮食。”
他嘴硬着，在苏白的眼神下略微红着脸，张嘴咬下一口大馒头。
麦香、甜香，以及松软的口感，成功让渝小鱼下意识露出享受的表情，眼睛眯起，护食般地转过身，生怕苏白扑过来抢他的。
苏白觉得好笑，想起自己好朋友吃货的本质，都说外甥肖舅，难道连这点也随去了？
周末末和郑佳佳在灶台边，和其他几位大哥已经把鱼片好了，为了给组团来吃鱼的客人们又最好的体验，他们这几天一直在练习，只能“委屈”村里人跟着一直吃鱼。
鲜辣的香味在小院子里铺散开，热油浇出的白色热气都仿佛带着呛鼻的味道，周末末只穿着件黑色背心，裸露出两只覆盖着一层簿肌的手臂，随着抬起放下的动作，肌肉线条流畅又仿佛蕴含着无限的力量，莫名吸引周围人的视线。
只可惜在场的人都一心扑在了美食上，没人留意，就只有渝小鱼因为担心手臂上的汗会不会滴进锅里而瞟了两眼，目光十分挑剔。
“我只吃你给我做的。”他冲着苏白强调。
苏白无奈，“好，知道了。”
渝小鱼哼了哼，虽说是认了师父，但一点当徒弟的自觉也没有，得到苏白的保证后就走到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了，一边吃着馒头，一边看苏白做鱼。
有郁泽的提醒在前，苏白第二轮比赛时他也有观看，隔着一层屏幕，当时台上的身影莫名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或许是苏白动作太过于专业，或许是做出的水煮鱼看着太过于美味，他下意识把这当成了一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场景。
可眼前灶台边上的身影仿佛渐渐和比赛台上的重合了。
他手里的馒头吃着吃着就忘了，睁大了眼睛看着前方的身影。
“好了。”
苏白转身一笑，莫名有种想炫技的冲动，总觉得他要是表现得好了，渝小鱼或许会跟他舅舅提起。
渝小鱼眨了下眼睛回过神，视线飘忽，“现在就可以吃了么……”
他一手握着馒头，一手挠了挠脸颊，看向四周，“不用等其他人么？”
“没事，你可以先吃一点。”苏白给他盛了一碗过来，见到他手里还没吃完的馒头，“正好配着馒头吃。”
“好，好吧……”渝小鱼仿佛有点勉强地同意，视线忍不住往面前桌上的水煮鱼上瞟了瞟，默默吞咽口水，“那我吃了？”
“嗯。”
苏白笑着点头，趁着渝小鱼低头小心翼翼品尝，站在他后面偷偷拍了张照片，想着等晚点给郁泽发过去。
周末末放下锅铲凑过来，对于渝小鱼的出现，他心里升起了一股危机感，“这是干嘛的？”
苏白乐呵呵地给他介绍，“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你和佳佳的小师弟。”
周末末无语地撇了撇嘴角，不感兴趣地转身就走。
郑佳佳倒是很开心，“小师弟看着挺乖的。”
苏白笑着没说话。
“怎么样，够资格做你的师父么？”
他走到渝小鱼的对面坐下，看他吃得嘴巴红红的，被辣得直斯哈，一大碗的水煮鱼已经吃了一半多，鱼片剩得不多，剩下的大多是蔬菜。
“小孩子要多吃蔬菜，营养均衡，才能长得高。”
他想起郁泽在全息舱里的身高，又看看渝小鱼现在的小身板，“你舅舅应该比你大不了几岁吧，你看他长得多高啊。”
渝小鱼停下来吃了一口大馒头，大概是不喜欢他这种说教的口吻，哼了一声做为回应。
苏白等他缓了一会儿，才又说道：“嗯？还没回答我呢，要不要认我做师父啊？”
渝小鱼低头在碗里找遗漏的鱼片，声音被辣过之后有种服软的粘糯感，“……我不是叫过师父了嘛……”
“那能再叫一声听听么？”
“……”渝小鱼头低得更低了，声音倒是传了出来，“师父。”
“嗯，”苏白是个会疼徒弟的，当即站起了身，“还要吃么？要不要给你做微辣的？”
渝小鱼抬起脑袋，表情有些着急，“不要微辣的，就这种辣度吧……”
看他脸上和嘴唇上都红了一层，苏白挑了挑眉，“确定么？”
渝小鱼点头，“嗯……”
见苏白走向灶台，他小声又补上两个字，“过瘾。”
……
因为比别人早吃饭，渝小鱼吃饱后被苏白先带回了自己家里。
渝小鱼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小房子又有点嫌弃了，“我住哪儿啊？”
苏白往后院一指，“那。”
渝小鱼探头一看，被小院子里几乎要挤在一起的两顶帐篷吓得皱起了脸，“啊？”
“怎么了？”
“……”这还用问么！这种地方怎么住人睡觉啊！
“别人可以，你为什么不行？”苏白觉得对付这种傲娇小孩就得用激将法。
不过这次好像有点不灵，“对，我不行……你睡哪？”
苏白指指自己的房间。
渝小鱼看完眉头依然没松开，看向苏白的眼神反而有些同情，“还好你遇上了我，我是来拯救你的，不用太感谢我，记得给我做鱼就行了。”
苏白失笑，“你怎么就拯救我了？”
“哼，”渝小鱼得意地哼了哼，“我舅舅特意让我给你带了拜师礼，等过几天，就有人过来帮你建房子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可以现在选一下哦。”
他打开智脑，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出了许多户型。
苏白让他先稍安勿躁，“这样说的话，也应该是你舅舅的功劳啊，跟你关系不大。”
渝小鱼也反应过来了，顿时感到尴尬，眼神又开始飘忽了，“额，那我帮你试菜……？”
苏白：……
“试菜就不用了，你好好学就行。”
“……好吧。”
“那你休息吧，我去吃饭，”苏白转身出门，到门口又回头，“记得帮我跟你舅舅说谢谢。”
渝小鱼正在屋子里找地方坐下，听见这句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苏白看他一眼，觉得这事有点悬，看来还得他自己去说。
又有个理由可以找好朋友说话了，他心里有点开心，迈出门的脚步都显得轻快了点。
两个保镖同样留在小院子里吃饭。
渝小鱼刚找了把椅子坐下，智脑就响了，提示有人打他的通讯。
“小鱼？”
通讯接通，对面的郁泽没看见渝小鱼的脸，镜头里只有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你在做什么？”
渝小鱼把椅子在地上放平，好不容易坐着没有摇晃的感觉了，叹了口气，眯眼看向屏幕上的郁泽，“布特星的人什么时候来？”
“怎么了？”
“你看看我师父住的什么地方！”
他气愤地把镜头对准四周。
郁泽看了一圈，“挺好的，晚上你睡门口，记得保护好你师父。”
“……”渝小鱼无语了，把嘴一噘，因为吃辣而红肿的嘴唇更明显了。
“你的嘴巴怎么了？”
“这个啊，当然是因为我吃到水煮鱼了啊！香喷喷的，可以咽下去的，配着大米饭和大馒头，哇～想想我都要再流口水了，只可惜啊，我亲爱的舅舅吃不到哦……”
他故作遗憾地摇摇头，表演成分明显。
郁泽面无表情，没忍心告诉他，自己应该也快要能吃到了，他觉得要是说出来了，苏白的屋子里立马就会出现一条在地上扑棱的小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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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