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昏昏沉沉正往下坠呢, 舒子默趁着自己还未曾彻底的完全失去意识。
用力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血来。
别的不说,他是怕自己真的晕过去, 咬的力气极大。
疼痛关键时刻立大功。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迷药还是毒药, 舒子默手一抖,六七种药丸就出现在手里。
这会他也顾不上什么三七二十一, 药丸一口闷。
由于这番操作是如此的行云流水以至于萧家二兄弟都下意识的惊诧。
这…这走向不对吧?
舒子默咧嘴一笑, 再因为刚才他咬破舌尖吐的满口鲜血, 那样子竟还有几分吓人。
“你真以为我这些年混江湖白混的?”
话说着,他已经感觉到身体里两股力量在打架。
估计是刚才吃药丸的时候只在系统里勾选了解毒清神两个最主要功效。
其他什么都没看,估计有药效冲了。
但就是药效冲了也好过莫名其妙晕过去然后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来的好。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这么多,没工夫和这两个疯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舒子默面无表情的出剑,他连话都没工夫说。
直接捅的还是他们两个人的丹田部位。
这地方其实在一般的对战之中,很少有人会特别关注到。
捅了丹田不会致残不会致命,但最大的功效是。
让一个常年习武化劲的人在受伤期间气力大减, 基本上属于是上了个极强的虚弱buff。
这招还是逍遥老君当时教舒子默的呢。
他当时怕舒子默这种性格进了江湖之后惹上一堆仇家。
所以教了很多很实用但不太体面的下三滥小阴招。
专门用来对付那种看起来打不过的人,一般捅丹田是猴子掏桃的后续连招。
舒子默动手太快, 从他咬破舌尖塞药丸再到动手。
似乎只在一分钟之内。
这就是换了谢尘肆和朱雀来估计都要像萧家二兄弟一样愣一会。
没想到捅完二人之后, 舒子默直接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来人啊!杀人了!!来人!!”
嚎完这句, 舒子默就直愣愣嘎巴一下倒地上了。
整个过程极其诡异, 萧栾都有点没看明白教主大人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只是当他二人摸到腹部的血液感到化劲溢散的同时。
听到了叫喊声的杨长老马上精神了,带着朱雀等人杀了个回马枪。
一开门就是地上一滩血,舒子默安详的躺在血之中,萧家二兄弟围着他。
“你们竟敢对教主动手!好大的贼胆!”
可是让杨长老找到机会了, 他先扣一顶大帽子上去,借着一脚就闷在了萧栾身上。
一时间丹田被伤还未习惯,萧栾躲避不及, 叫杨长老这报复性的一脚快干出二里地了。
众人连忙上前乌泱泱一通给疑似动手的萧家二兄弟制服捆了起来。
然后才发现地上那滩血全是他俩留的,舒子默目前还处于这种安详昏迷的状态。
朱雀逼问萧栾萧岱到底对舒子默做了什么。
他们两个人看了看彼此。
真要说无非就是萧栾略施小计,在自己的身上洒了特质的香粉。
然后刚才走过的那片森林四周长着很多不知名的植物和花朵。
那些香气混合特质香粉会起到促人昏睡的效果。
而由于舒子默不放心他俩,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所以不可避免吸入最多。
在比较宽阔的外厅还好,空气流通,效果没上来呢。
转到小的内厅室里一下子就有感觉了。
萧栾算计的一点没错,而且最终成果就差一点点成功。
就是舒子默反应过度了,以为是他们对自己用了毒药或迷药。
一口气塞了那么多丹药,这下是没毒也给自己吃中毒了。
现在还不确定现在对舒子默起效果的到底是哪一种丹药的副作用。
萧家二兄弟暂时被扣押,朱雀还不放心的给二人灌了高剂量的泄力散。
就是之前舒子默灌给聂无双还剩下来的,正好今日用到。
杨长老待在这里看守他们二人。
朱雀和谢尘肆安置好孩子们,开始研究舒子默。
给安睡的某人换了身干净衣服,朱雀把脉一感觉,脉象也平稳。
难道就是单纯嗜睡?
不好说,可他们现在判断不出来,所以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暂时让舒子默这么待着好了。
好不容易暂时落定了,可以思考一下对策了。
这下舒子默又出了点小意外。
还好朱雀和谢尘肆剩下这两个主心骨没有问题。
谢尘肆目前初步的设想是,想办法和其余几个被通缉的家主和贺重山汇合。
虽然他确实讨厌那个贺重山。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且贺重山的实力和人脉也不容小觑。
如果能够联合起来,他们后续搞清楚真相以及对抗裴长逸应该会更加顺利些。
而且薛芝在武林大会前那次会面,其实也给了谢尘肆指示。
她说他需要聚力,为他现在身边之人汇聚足够的助力。
谢尘肆一开始以为是对方在提点自己不要越界,继续当好这个第三方桥梁。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需要他和贺重山他们联络上才对。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朱雀沉默了一会,随后看向谢尘肆提出一个核心疑问。
现在的目标设想的都很好,可是真正实施起来又该如何做?
朱雀的锦绣阁这边肯定是废了,就算还有可以驱使的,但估计都被重点关注着。
风险极其大。
谢尘肆的白云山庄更多依靠的都是在江湖上的地位来构建人脉。
本身的情报与眼线能力并不是很出众。
现在白云山庄直接被打为叛贼,没有了令人尊重的江湖地位谁还来管他?
“其实我倒觉得,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
谢尘肆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头。
“首先,我们在青州,而时家不就是在青州?”
“但不好确定的是那些额外通缉令是什么时候添加的。”
“如果只是这些天才刚刚张贴上,那我们可以赶在时家收拾逃亡之前联络上。”
“其次,我们的手上可还是有他们三个世家的孩子啊。”
“现在应该是他们着急找我,而不是我们费尽心思去找他们。”
谢尘肆说着越说越觉得顺畅,最后还真让他把自己的逻辑闭环了。
朱雀听了一圈,还是保持沉默。
她这并非是在用这种方式抗议,只是纯粹在思考的习惯。
朱雀心思缜密,总能捕捉到这些新想法和措施之中的部分疏漏。
“那我们该如何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而又不引来追兵呢?”
一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到尴尬的沉默之中。
是啊,前面想的都很好,但是不只是他们现在在被裴长逸追杀。
贺重山他们来找舒子默本身就带有一定可能引火上身的危险。
尤其是才刚刚从裴长逸手底下这群龙骑禁军的围剿中逃出来。
“所以还是我们单独行动去找他们?”
谢尘肆很快又翻回去,捡起了自己前头的提议。
“我有个想法——”
房间内出现了第三个声音,朱雀和谢尘肆转头一看。
睡醒了的舒子默一边打着哈欠揉着眼睛,一边坐了起来。
“其实就跟你前头说的不错,我们主动出击去找他们。”
“我想贺重山应该还是很好找的,那些家主必定追随在他身边。”
“我们只需要猜一猜,他可能会带着这些人藏在哪里,然后出发就对了。”
“而且也不需要什么单独行动,就一起出发。”
舒子默说完这些,又开始疯狂打嗝了,时不时来一个隔打断对话实在很烦。
所以他装作高冷的直接闭嘴了,反正话说到这个份上。
谢尘肆应该会知道贺重山平时去哪里吧?
舒子默自己有所猜测,但毕竟他和贺重山也是许久未见。
人总是会变的,万一真带着一群人赶过去却啥也没有,那他不是很没面子吗?
谢尘肆就不用担心了,他之前为了找到舒子默和贺重山走的很近。
所以他几乎是马上就给出了一个答案:
“如果我猜的不错,应当是往陈阳县去了。”
“陈阳?”
这下轮到舒子默和朱雀两个人露出一种吃惊的表情了。
这小破地方,舒子默也是头回听。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个地方还能和贺重山扯上关系。
“陈阳县是贺氏的发家之地,贺氏很久就开始在这方小地方安置家产。”
“也是作为家族最后的退路,在京城里做不了钟鸣鼎食之家,退居小县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谢尘肆以前在舒子默刚刚和贺重山结交相识的时候。
就已经暗地里查了不少关于贺重山,关于贺家的事情。
而现在贺重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这些年虽然他从一个规规矩矩的公子沦为不务正业的浪荡江湖客。
但谢尘肆可知道,贺家到底还是疼爱这个嫡出的小儿子,偶尔也会有悄悄的接济和帮衬。
而且贺重山有很多及时的信息情报也都是大家族在背后的杰作。
眼下甚至都涉及到了裴长逸,如今的皇帝。
那贺家要保下贺重山,就不可能让他躲在别的地方。
必然要安排他去那个被准备好也十分安全的陈阳县暂且避避风头。
就是可惜了,这贺家,估计不大出血一波,是没法在皇帝眼前把贺重山这事揭过去了。
谢尘肆抖搂出这么多免费情报,舒子默和朱雀听了个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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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围着地图找了半天陈阳县到底在哪里。
东看看西看看总算是找到了,没成想其实离着青山城还挺近的。
就是隔着一条河一座山的程度。
“不过离着青州这么远…我们走小路日夜不停也要一周多的脚程,来得及吗?”
舒子默皱起眉来。
他现在心里直发慌,总感觉…越拖越会出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