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去了哪儿?”
林惜声音软软甜甜糯糯的问, 眼底清澈无暇,没有妒恨也没有愤怒。
“惜惜这般问,是在关心我的行踪?”将寒夜所问非所答, 他声音暗哑低沉, 鼻尖凑近, 蹭在她的脸颊上, 薄唇要亲上她的唇, 林惜却及时阻开,皱皱小鼻子,“你身上有股香味。”
“脏。”
说着,林惜嫌弃微抬起下巴远离他。
将寒夜黑眸深沉, 却笑容温雅,“那我去洗洗。”
等他转身离开之后林惜心底有些郁闷,他怎么连解释都没有。
当时林惜只觉得心底闷闷的, 倒也没当回事, 可之后总不经意间想起, 莫名觉得心口又开始疼,她略微皱眉, 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她反应迟钝了,生气, 其实应该生气, 将寒夜是她的夫君, 他怎么能在外面寻欢作乐呢!
林惜气呼呼的坐在凉亭里,稍微平复一下心情之后,眼底却又雾气弥漫。
凭什么男人可以出去潇洒,她不可以呢!
她今晚也要去那个什么有小馆的秀舞坊!
“吱吱!”林惜软软的喊。
“公主。”吱吱在一旁轻声的应。
“咱们去秀舞坊吧!”林惜看向她,笑容甜软, 眼底还亮晶晶。
忽然又有些期待了!
“公主……这秀舞坊……”吱吱犹豫,公主挺着大肚子去,不太好。
“我还没去过,走啦。”
林惜已经起身。
秀舞坊在一个很大的楼里,楼中分为好几层,这里看上去富丽堂皇,但却没那么吵闹。
林惜是直接从另一个通道进来的,好像是只有最尊贵的宾客才可以享受的待遇,从头到尾环境也比较清幽,虽然到里面就开始有些不太一样。
林惜很兴奋,但她也很镇定,坐在那主位之上,竟然莫名想起之前那个梦,她梦到将寒夜。
将寒夜也坐在主位之上,下面两排人坐着,中间舞乐歌姬唱跳。
现在自己竟然也隐隐有几分这个意思!
她竟然觉得,还不赖!
于是她微微抬起下巴,假装镇定的看着外面一群男子衣着清雅,抱乐器的抱乐器,相继走进来,朝她行礼。
为首男子容貌艳丽温柔,姿态挑不出的好,林惜小脸上表情逐渐严肃。
将寒夜那般冷冰冰硬邦邦,虽然也有温柔的时候,可这两人完全不同风格。
男子开始跳舞,林惜一向不怎么喜声乐舞蹈,可这会儿,目光竟然全然被吸引,最后她忍不住拍手叫好。
最后那男子还不卑不亢的靠近,言语得体,温和大方,教她玩一种小游戏,两人之间保持着距离,这里面氛围的确好,不吵闹,什么都恰到好处。
……
“她去了秀舞坊,你们就让她去了?”
将寒夜略感头疼的按按太阳穴,嗓音冰冷低沉。
“公主之前瞧着不开心,像有心事的样子,去秀舞坊好像挺开心……”
下人小心翼翼的回禀。
不是将军说,只要公主开心怎么都好?
这秀舞坊的事他们也安排好了,绝不会越界,也不会有人看到公主去。
“将军,公主回来了。”下属从外面进来,禀报。
林惜没吃晚饭回来的,因为头一次去那种地方,总觉得有点心虚,走进将军府里的时候,林惜还轻轻拉拉身旁吱吱的手,“吱吱,将寒夜回来了吗?”
他应该不会找自己的麻烦?
总觉得有点担心,她是公主,而且现在怀着孕,他不能对她做什么。
“公主,将军早就回了。”吱吱也擦擦头上的汗。
林惜却安慰她,“皇城之中的夫人小姐,很多人也去过秀舞坊,我只不过是公主,以往没机会出来罢了。秀舞坊其实也挺好的,就是去看舞乐而已。没事的。”
“是……”吱吱低头回答。
林惜一抬头,就瞧见走廊那边的将寒夜,高大俊美,又深沉,周围冷冽的气息冻死人,虽然他面上似乎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
林惜稍微稳定一下,假装不慌不忙的跟他打招呼,“你吃了吗。”
“惜惜呢,在外面可曾……用过晚饭?”将寒夜走近,低声温和的问。
很好,没什么异常。
林惜心里稍微安定一些,“没有,那就一起?”
“惜惜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将寒夜已经完全走近,声音低沉又温柔,还微微低头,靠近她耳边,“惜惜身上也有一股香味。”
“有……有香味那又如何。”林惜感觉头皮发麻,心不可抑制的揪紧,可她挺直小胸膛,努力让自己不失了气势。
虽然在旁人眼里看来,纤弱柔美的她站在将寒夜身旁,一个身上带着杀伐果断的冷冽,偏偏又透露出一种柔情,而她却眼睛水汪汪的瞧着他,这无疑是幅过于唯美的画面。
“惜惜,你曾跟我说过,若是在一起,便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将寒夜微微靠在她的肩膀上,吐出的气息轻微洒在她的脖颈出,他几乎已经完全把她圈在怀里。
林惜却疑惑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她自然忘了,这是前世她被将寒夜困在他府上,她拿来搪塞他的借口。
她被欺负的颤巍巍,可怜兮兮,却还犟的很,为难他,“将寒夜,你若真喜欢我,就只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那时除了那事欺负她,其余基本顺着她,虽然也不让她随意离开。
可她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他怀里……
他有没有做到后来这句话,他不知道,因为前世的事,后面惜惜的结局,他才看到。
一尸两命。
若他现在会如何处置那些人,必然是剥皮抽骨,让她们生不如死。
可前世的他呢。
他没看到后来的一切。
“惜惜……”将寒夜仍旧低低的唤。
“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可我去秀舞坊就是去看个跳舞,有什么关系,你们平常应酬喝酒,那么多女人跳舞,我说过什么了吗?”林惜以为将寒夜在找茬,假装生气的说道。
“下次你去,我陪你一起。”
“??”林惜……
……
“长姐,真的好无聊。”
林惜之后没去过秀舞坊,可生活越发无趣,她去林言那里,托着下巴看着姐姐给自己的小侄子擦擦嘴。
“将寒夜最近不是要休沐,你实在无聊,叫他陪你去城外逛逛。”林言抬眸无奈笑笑。
可林惜叹息一声没说话。
“怎么了?”林言看向林惜问。
“太子哥哥的脾气近来很古怪。”林惜满脸纠结,眼底闪过一抹忧愁。
太子哥哥变了。
她让人盯着箫晚晚,也知道这个女人的确不简单,甚至她得知一件可大可小的事,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太子哥哥。
那是她的哥哥,而傅傲只是一个可能拥有谋逆之心的人。
“你是因为这事烦恼?”林言放下手,让下人把孩子带下去玩,脸上带笑,却也开始认真。
“这种事,你可以跟将寒夜商量看看,他是你的夫君……”林言见林惜点点头,轻声提点她。
“这种事跟他商量有什么用,这只是小事情。”林惜也轻轻的回答,手放下来,搁在桌面上,拿起茶杯,里面是温水,她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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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大了。”林言微微怔愣片刻之后,笑笑。
今天林惜在林言这里玩了一会儿,打算回将军府,路上马车却忽然停下。
然后听见外面噼里啪啦刀剑碰撞的声响,林惜微微皱眉。
喜鹊在她身旁,也神色冰冷严阵以待。
“求公主放过小的,公主,小人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外面已经恢复平静,却传来惨叫哭嚎声。
喜鹊看向林惜,等待她下令,外面的刺客已经被抓住,而林惜点点头,“抓起来问一下。”
喜鹊便冷声吩咐外面的人回府。
……
“刺客什么招都能想出来,大街上也敢行刺……”夜里林惜躺在那里,觉得平躺不太舒服,微微侧了个身,看向那边的将寒夜。
屋里有夜明珠照明,珠光莹润,隔着帘子,隐隐约约可见身穿懒散衣袍的将寒夜,他墨发披着,已经掀开帘子过来,黑眸似乎比外面夜色还深沉。
微微倾身,他的黑发吹落下来一点,林惜仍旧保持那样的姿势,抬眸看向他,然后笑了,拿开他的头发,眼睛像月牙一般弯起,“痒。”
他的黑发吹落,是扫过她的脸颊,林惜怕痒,声音娇憨软糯,笑起来软绵绵无害又灿烂。
好像一个小团子。
将寒夜低笑,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腹,“若是个和你一样的女儿就好了。”
两个他一起宠。
“生孩子好疼的,所以我只要一个,不管这个是男孩女孩。”林惜对上他的目光,结果将寒夜低头亲亲她。
林惜眼底水光晃动,只听见将寒夜声音温和且爱魅的说,“之前惜惜一直不稳定,我也由着你,可是惜惜,你也要疼疼你的夫君才是……”
他的手握住她软绵绵的小手,搭在他心口上,然后一点点上滑,让她的手臂缠住他的脖子。
林惜眼底闪过惊讶,随即白净的小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小眼神开始飘忽,“肚子,肚子不舒服……”
她声音仍旧娇软,却低了不少,显然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