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室吟见他情态陡然大异, 自己也吓了一跳,口中荤段子戛然而止。虽然宗苍极迅速地收回了目光,但房室吟的嗅觉相当敏锐, 只是电光火石一刹那, 便也往那隔间后瞧去。
只瞧见一片干干净净衣角, 还有飘着粉红色的一小块脚后跟。
深色的绒毯上若隐若现一点凹陷,勾勒出两个小巧玲珑的足印形状。
其余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房室吟经验颇丰, 他几乎是立刻猜到了宗苍此刻是看见了什么风景,自己缓缓坐回原位, 将倾翻的酒杯扶正。
对着宗苍被酒打湿的袍角道:“天乩, 你是不是该去换身儿衣裳?”
宗苍的神情一时有些尴尬,幸而有面具遮掩, 不算太明显。他将大氅拢了拢, 遮紧腰腹以下位置, 压低着沙哑嗓音道:“是,舟啸你自便罢, 有什么事, 咱们明日再谈。”
房室吟应允说好:“那我日后再请晚晚来。天乩,答应我的事,你可不能忘了。”
“自然。”
他起身离席,高大背影没于墙后。房室吟举杯独饮, 那副混不吝的酒肉模样慢慢褪去, 残留一双狭窄而阴戾的眼。
抬手召来随行弟子, 向他打听了几句话, 脸色愈发阴沉不善。
……宗苍这人信不得。
精心培养的何家被他连根拔起,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宗苍在一步步侵吞着誓月宗的势力, 下一个可能就轮到他房室吟。
卖女儿, 他没什么舍不得。但如若像上一次的灵犀阁拜帖之事一样,拿不到他想要的好价钱……
那他便不能干了。
也落杯起身,看向那条铺在地上的绒毯。
房室吟阅美无数,可谓是见微知著、尝鼎一脔。这足印很浅,其人身量大约轻盈纤细,不是少女便是少年。两只足印还没巴掌大,估计一只手便能攥紧那人的两条纤瘦脚踝。
他俯下身来,艰难压低肥胖的腰,在这绒毛间深深一嗅。
带着花朵般甜美的香气顿时充满鼻翼之间。
地上还落了一根长发,漆黑发亮,很长的一条,估计能到腰间。
方才在这毯子上站过的,是一个雪白、娇小、满身香气、长发飘飘的小美人。
房室吟费劲地站起身来,随行弟子搀着他,问:“宗主,发现什么了?”
房室吟沉吟片刻,阴阴笑起来:“……好你个宗苍,金屋藏娇啊。”
“那,怀晚小姐岂不是……”
“哼。”他不屑道,“他这样的人,还能只娶一个不成?这算什么打紧。只不过……”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型,摩挲着渗出汗珠的掌心道:“去跟佘荫叶那小子说一声,有要紧事嘱咐他。”
……
另一边的明幼镜刚跑没有两步,便被宗苍捉住,一把抱到了臂弯间。
也不知他是和谁学的公主抱,明幼镜惊呼一声,面上原本残留的洋洋得意之色都褪尽了。
他被宗苍扔在了那张扑满雪白狐皮的矮榻上,铁臂将屏风粗暴一关,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起来。
明幼镜这才有些后怕,拉起狐皮一角把小屁股遮住,软绵绵道:“你别这么凶……”
宗苍的掌心蹭着他粉白的脸蛋,森森一笑:“勾引我,嗯?”
明幼镜死不承认:“老色鬼,谁勾引你啦!”
宗苍一面伸手解衣,一面慢慢逼近他。他身上笼罩着一股厚重的酒气,还有那股极其浓烈的兽类气息,俯身压上来的时候,明幼镜感觉自己是被一头极其大只的暴戾头狼扑倒了。
“裤子都不穿,还说没勾引。”
宗苍低下头来,看那花瓣一样散开的衣摆更靠上了几分,小美人肉乎乎的大腿夹紧并拢,竟比那狐毛还雪白惹眼。
明幼镜心虚狡辩:“还、还不是因为你这里太热了……”
“你你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刚才怎么叫的?”宗苍揉着他艳红的唇瓣,“再叫一声。”
明幼镜已经看透,这家伙非常喜欢被他叫成师尊。但是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就越要将头一扭:“不叫!”
宗苍很危险地贴近他:“真不叫?”
明幼镜绷紧了唇线不出声,不仅如此,还要用足心点在他的胸膛处,曲着膝盖时轻时重地踩:“你哪点像师尊了?”很不怀好意的,“人家的师尊会盯着徒弟的大腿瞧么?”
宗苍气笑了,捉住他不安分的脚踝:“嗯,也是。你也没把我当师尊看……我们镜镜就是把我当成个求愿的神龛,什么时候饿了穷了就拜一拜,把老男人都掏空了就满意了。”
他做这个许愿的神做的挺甘愿,毕竟这小贡品实在美味,一般人决计是吃不到的。
就譬如现在穿得这又短又透的小裙子……
房室吟至少有一句话没说错,确实方便得很。
宗苍一把将面具掀开,扔到了一旁。
他今夜着实有点火急火燎,明幼镜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样不禁撩拨,又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衣摆被他的大掌撩上去,还没来得及挣扎,臀尖先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浮红的掌印烙在雪白肌肤上,明幼镜失控地叫出了声,还没来得及求饶,腿上半遮半掩的狐皮就被扯了下来。
宗苍的指尖缓缓在他发抖的脊背上描摹着,“以后再这样不知分寸……可就不只是一巴掌了。”
明幼镜掉着眼泪点了点头,伏在他的肩膀上,夹在腿缝中的狐皮慢慢落了下来。
宗苍的掌心按在狐皮上,不轻不重地掠过那些斑驳的痕迹。
“别哭,镜镜,忍住。”
抬起手来,覆盖在他发潮的腿心,“……这里也一样。明白吗?”
俯身解开腰带,将明幼镜的细腰压下。
……万仞宫里应该还有新的狐皮罢?
也不知道够不够换的。
身下床榻震晃起来,夹杂着男人压抑的低哼、小美人带着泣音的绵绵喘息,经禁闭的屏风一拦,都困在狭窄的一方枕席间了。
……
如果说从前只是小试牛刀,今夜算是饱食硬菜了。
明幼镜晕厥在宗苍怀中,被潮汗沾湿的小脸儿贴着他灼热的胸膛,揽着肩头亲了一回又一回。
小美人的小腹微微鼓起,宗苍给他揉着,颇有一种酒足饭饱之感。
镜镜哪哪儿都叫人爱不释手,就是现在这样昏昏沉沉地晕过去的模样,也十分惹人心怜。
尤其是他二人体质互补,一朝双修下来,酣畅淋漓不说,对修养身心也颇有裨益。
就是可惜明幼镜身体还是不够强健,承受不住时间太久的双修。
宗苍抱着他小憩了片刻,感觉怀里什么东西咕蛹拱动,掀开薄衾,对上明幼镜惺忪蒙雾的双眼。
“醒了?”
明幼镜黏黏糊糊地说了句什么。
宗苍凑得很近才能听清:“嗯,我混蛋。”
“什么欺负你?纯炽阳魂可是天下至宝,镜镜,你哪里吃亏?”
“好好养着吧,对你的修行有帮助。”
明幼镜恨恨地瞪着他。
就算有帮助,也没必要……这么多吧。
他的小脑袋埋在薄衾里,揉了揉眼眶,费劲力气想要爬下床榻去。半途又被宗苍揽着腰捞回来:“干什么?”
“洗澡。”嗓子还是有些哑,带着十足的埋怨,“洗干净……我才不要你那破阳魂……”
宗苍喉头一梗,好不容易偃旗息鼓下去的火,又浓烈地烧了起来。
……
第二日终究还是向苏蕴之告了假。
明幼镜睡得昏天黑地,等到醒来,午膳都错过了。先勉强下地填饱了肚子,然后又懒趴趴地瘫倒在了榻上。
宗苍将近傍晚才回到万仞宫,见他还在瘫着,好笑道:“骨头被抽了?”
明幼镜问他:“你去哪儿了?”
“去誓月宗办了点事。”
“哦……”小美人把桃花眼深深地眯了起来,“去见那个晚晚吗?”
宗苍一愣,笑出了声:“什么早啊晚的,我是去解决商珏的事情。”
“哼,商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明幼镜其实还有点记仇他拿过自己的小狐狸那件事,慢吞吞爬到床沿,向宗苍很神秘道,“其实,我知道商珏为什么要给你下毒。”
“哦,为什么?”
“要我看,就是你不知不觉辜负了人家的心!比如把说好要送给过人家的东西转手送了别人,自己又给忘了,什么的……”
宗苍要被他这毫无逻辑满是私仇的说法笑死了,直到被明幼镜打了一巴掌才止住笑意:“你说对了一半,他确实是被人辜负了,只不过,辜负他的人不是我。”
原来这商珏是魔海仙奴出身,是被何寻逸买回来的,此先一直都养在何府。
原本二人也算相当恩爱,可惜何寻逸朝三暮四、流连花丛,并不能专一在商珏身上,久而久之,便将他冷落了。
后来何家被魔修灭门,商珏无处可去,又被房闲带回了誓月宗。
明幼镜当时便觉得商珏眼熟,想起在何府见过此人。只是他不明白,何家灭门,商珏为何要找宗苍寻仇?
宗苍淡淡道:“不怪他恨我,毕竟何家被灭门,也算是我助力的。”
明幼镜脑子里有点乱:“可是商珏不是被何寻逸冷落了吗?他怎么还在意他?”
话音未落,便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瓦籍乐呵呵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小狐狸,你还是太年轻!世间男女,哪个不为个情字癫狂痴傻?就算是践踏成泥、卑微如尘,可只要放不下这情字,再怎么被辜负,心里也要惦记着!”
明幼镜脱口而出:“那岂不是很下贱吗?”
宗苍拍了拍他的脑袋,嗔怪他口无遮拦:“镜镜。”
明幼镜不以为意,这家伙还整天一口一个老子呢!不管不顾道:“我反正不懂。谁要是敢辜负我,我就拿剑在他胸口戳个血窟窿,看看他还怎么得意!”
瓦籍给他叫了个好,低着头翻找起自己怀里的药包:“哎?带来的丹药呢……”
……吃了些瓦籍开的灵药,翌日的明幼镜便又成了只活蹦乱跳的小狐狸。眼见着就要离开万仞宫了,方才生出几分淡淡的不舍之感。
然而就是再不舍也不敢多留,趁着宗苍没发觉的时候,赶紧跑下万仞峰了。
此后一个多月,明幼镜都在苏蕴之处潜心修行,没有再到万仞宫去。
经过前期还算顺利的阶段后,一气道心的修炼便遇到了瓶颈,难以突破。苏蕴之指出他心中缺少一股锐气,明幼镜逮着他问了好久,才知道苏先生是在拐着弯说他性格太软。
福书网:
明幼镜自觉自己性格已经不算软,他挺记仇,也要强。这样不算锐气?那怎么才算?
“说得再明白点,镜儿,你缺少‘剑’的锋锐。正因如此,你与无衣双剑的契合不够到位。剑之所指,意在杀敌,你想想看,自己心中的敌人是谁?”
这样一说,好像在他心里,确实没有什么明确的敌人。因此这个瓶颈便迟迟难以突破,无论如何努力都是原地踏步。
如此的日子一直持续着,因为太沉浸于修行,不仅忘记了万仞宫,就连心月狐的事宜也给忘得差不多了 。等到察觉过来,心月狐分坛的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游手好闲弟子,俨然把他这处当成了不被师尊发现的谈天所在。
“你们听说了吗,宗主之所以答应和房宗主喝酒,是因为房宗主搞来了魔海的一种秘术。”
“啊?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秘术?”
“不知道呢,大概是很厉害的法子,要不然宗主哪能前脚被他门中修士下毒,后脚就和他这样其乐融融的?”
明幼镜本想上前驱散这群人,听到这几句话,脚步却忽然走不动了。
魔海秘术。
大清早的,这四个字让他浑身一个激灵。
因为现在经历的事都和原书差距太大,叫他几乎都把那些剧情淡忘了。但是这个魔海秘术,却是原剧情中的一个重要节点,让他印象深刻。
原书中写道,宗苍在修行上已经取得至高成就,几无敌手,更难突破。作为亲手反灭天劫的狠角色,他的野心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成为仙门第一人。
他想要成为天道。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在修尽三宗二十八门法决之后,他的目光对准了魔海。而在这之中,最让他着迷的,莫过于魔海禁忌的那些秘术。
但这种事在仙门之中自然是离经叛道的,因此宗苍只能在私下进行。
而这种私密性也导致他所做的一切几无人知,因而最终走火入魔、堕入邪道之时,一切都已经为时太晚,没有人能够将他带回正途。
大概原书作者也不知道怎么圆这样稀碎的情节,干脆安排他血洗三宗、杀光了二十八门之后自. 杀,把所有故事草草烂尾,让宗苍成为了千万读者唾骂的逆天主角第一人。
阅读剧情的时候,明幼镜没有太深刻的感受。但此刻回想起来,才觉得分外割裂。
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想象宗苍大开杀戒的模样,更不必说自. 杀。他在自己面前豪气干云、对吟咏落花之人嗤之以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明明是个深沉冷峻如山石的一代宗师,哪里来的吞天之野心?
但是这些弟子又确确实实地提到了魔海秘术,而自己也确实看见了他和房室吟的纠葛。
……好害怕。
难道到了今天,宗苍也会走上原书的剧情吗?
“幼镜。”
身后忽然有人唤他,明幼镜顿似炸了毛一样跳起来,回头一看,佘荫叶从竹林后走出,瞳孔在翠绿的竹叶下显出几分莹绿色,很快又消失不见。
明幼镜缓过来,问:“佘师弟,你怎么在这里?”
“宗门上下排查卧底,闹得有些人心惶惶。我不是世家出身,又在下界待过许久,还是誓月宗转来的,背景显得不干净,因此……受了不少盘问。”他叹了口气,“我想着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散散心,就来了星坛竹林。”
明幼镜十分愤愤不平:“好没道理!你是凭自己本事走到摩天宗来的,他们又没有证据,怎么平白无故盘问你?”
他已经完全将那日被强吻的事情抛却脑后了。佘荫叶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无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打算回誓月宗一趟,将从前的事情做个了结……幼镜,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明幼镜想,若是到誓月宗去,一来能寻找一些有关宗月的线索,二来,也能探听一下宗苍到底有没有在研究魔海秘术。
于是痛快地点头答允:“好,我陪你去!”
……
誓月宗位于摩天宗之西,名为云妨四海的缥缈云海将其团团包围,山峰之上,云岫指月、雾岚缭绕,一派华美出世的仙境所在。
房室吟是誓月宗的第二代宗主,也是合欢双修之术的集大成者。原本百年之前的誓月宗是建立在宗月的“化阴”之法上开山立派,若非房室吟操控,断不会是现在满门弟子研习采阴补阳、豢养炉鼎的情景。
这些事都是这一路上佘荫叶告诉明幼镜的,听起来他对于誓月宗的现状极其不满,也怪不得会想要转去摩天宗了。
一路穿梭云海直上,直抵房室吟所在的良夜楼。隔得挺远,便听一阵丝竹管弦之声,从那白璧一样精致秀美的水上小楼传来。
守门弟子看见佘荫叶,一口唾沫便啐了出来,唾到他二人脚边。
直到听见明幼镜搬出宗苍的名头,才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进去通报了。
……房室吟躺在美人靠上,漫不经心听完通报,抬起了眼睛:“你说佘荫叶旁边还跟着人?”
“是,年纪不大,脸上戴着玉白色的面具,据说也是宗苍的徒弟。”
房室吟慢慢直起腰来:“叫佘荫叶在外面等着,让那个小徒弟进来。”
大门敞开,那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踏过门槛,听见随侍要求脱掉鞋袜,粉唇扁了扁,不太情愿似的。
但最后还是只能听从,一对雪白浮粉的小脚落在毛绒绒的貂皮地毯上,将毯子踩出了梅花般的足印。
房室吟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少年淡粉的足趾,玉一样的脚踝。看他把平平无奇的青黑色短衫穿成了花儿一样,戴着面具都遮掩不住一身的娇艳颜色。
错不了。
就是他。
少年脆生生地在他面前抱剑行礼,抬起手的时候,那枚漆黑古朴的逢君,就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房室吟眸光愈发暗沉,笑眯眯道:“小友,你来找我,莫非也是为了天乩所求的魔海秘术?”
诚然明幼镜心中不止这一个目的,更何况这人怎么听怎么像在套他的话,于是装傻道:“弟子不知道什么魔海秘术。”
“哦……不知道。”
房室吟招招手,“你上前来,我看看。”
明幼镜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房室吟又道:“小友,戴着面具作甚?我和天乩也算是有兄弟之名,你叫我一声叔父也不为过。这样疏远,显得倒生分了。”
明幼镜在宗苍面前尚且不会叫什么叔,怎么可能认这家伙作叔:“弟子身份低微,貌不惊人,恐入不了您的眼。”
“是吗?我倒是还在想,能让天乩魂牵梦萦,甚至不惜动用魔海秘术也要捆在身边儿的爱物,无论如何,也当是个绝世的妙人儿。”
明幼镜心尖一颤。
宗苍寻的到底是什么秘术……怎么就和他有关了?
他壮着胆子问:“弟子并不知晓此事,还请宗主告知。”
房室吟整个人都要醉倒在他身上那股甜美的芳香内,慢悠悠道:“是魔海的男子有孕之术,可令男子生育产子……天乩向我问起的时候,我可是大大吃了一惊啊。”
明幼镜傻了。
房室吟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弯下腰来,手指碰了一下他的面具边缘。
“怎么这幅神情?”
“虽说有此秘术,却也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当然了,天乩那样魁伟的体魄,若是想让谁怀上,应该也比别人容易得多。”
房室吟嘿嘿地笑了两声,意味深长地抚了抚明幼镜的耳廓。
压低声音道:“我猜,小美人儿,他应该很想把你搞大了肚子,给他生个娃娃罢?”
••••••••
作者留言:
1k营养液的六千字加更,谢谢老板们的支持^^本来应该早早就加更的,但是上个月现生太忙了,所以晚了点,以后尽量多多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