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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第67章 孤芳剑(2)
192 段

第67章 孤芳剑(2)

192 段

蛊虫在少年雪白后颈消失的同时, 不远处传来了誓月宗弟子的脚步声。

明幼镜在佘荫叶怀中闭着眼。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是因为疲惫,而是由于蛊虫入体的作用。

那几个誓月宗弟子看见佘荫叶, 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恶神情。其中一个更是直截了当地拔出剑来, 喝道:“又是你……只要你在誓月宗出现, 宗门里准没好事!”

佘荫叶的情绪毫无波澜:“既然如此,我可以回去摩天宗了么?”

“不行!秘术蛊盒丢失, 现在山门上下不许弟子随意进出,你也一样!”

他们狐疑地打量着佘荫叶怀中的少年:“这是什么人?”

“我师兄。佳期楼上喝了些酒, 有些醉过去了。”

房室吟在佳期楼宴宾之事, 宗门上下也有所知晓。毕竟他二人也算是宗苍的徒弟,今时不同往日, 宗苍的名头挂着, 谁也不好招惹。

更何况他怀中这少年还是房宗主的座上宾, 无论如何,不能轻举妄动。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也不知僵持了多久, 几个打扮略显不同的弟子走上前来,气焰俨然高出一截,不由分说地拔出剑来。

“秘术蛊盒丢失,与你二人脱不了干系。丹峥峰主有令, 将你们带回丹鼎峰, 等候处置!”

……

明幼镜再度醒来之时, 鼻翼间充斥着一股丹药的腥苦气息。

听见了滴落的水流声, 外面是下雨了吗?还是蚕儿在吃草叶?

……好冷。

他睁开眼, 看见十几只金铜色的药炉和丹鼎, 桌案上陈设无数珍奇丹药, 只是颗颗冰冷,全部封在匣中。

这里的气息却与药石峰迥异。瓦籍把自己的山峰建的像个村里的菜园子,而这里却像是……

天牢。

明幼镜动了动自己的肩膀,发觉肩头的衣物都被打湿了。这屋里潮得吓人,还有一股被药草气味强行压住的腐烂气息。

不……比起这个,佘荫叶呢?

刚想起身,便感觉手被人拉住了。

佘荫叶低而虚弱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幼镜,我在这里。”

原来是因为这房间太暗,没有注意到他。

明幼镜吓了一跳:“你怎么倒在地上了?”

“我听从誓月宗弟子指挥,先带你到丹鼎峰暂时等待风波过去。”他艰难地喘息着,“但是,丹鼎峰……”

听到这个地名,明幼镜脑中猛然一亮,想起来有关于他的背景设定了。

在来到摩天宗之前,佘荫叶师从誓月宗丹鼎峰的药师丹峥。丹峥素有炼药鼻祖之美誉,在外也算德高望重,可在内,却是一个以活人试药的丧心病狂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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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毫无背景并且生性内敛温和的佘荫叶,就成了他试药的对象。

虽然原书中没有提到过佘荫叶曾经具体被怎样折磨,但据他后期疯狂炼制禁药、毒害宗苍的追求者那样的表现来看,大概也是承接了其师父的病态风范。

……可此刻的佘荫叶,只是一个蜷缩在潮湿的地板角落,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的单薄少年。

明幼镜蹲下来,担忧道:“还好吗?你的脸色好差。”

佘荫叶喉结滚动,额上渗出几颗汗珠。

“小时候……也是在这里。”

他的目光颤抖着望向铺了草席的床榻。

“那时候,每天每夜都是这样的黑,这种腐烂潮湿的气味……”

平日里他都是一副春风化雨般的温和持重,明幼镜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恐惧的神色。

那种恐惧似乎是被极力压制下去,可又像用纸去按住一滩水,按得再紧,也会渗透到纸面上来。

明幼镜见他状态很差,索性道:“那我们不要在这里了,我去叫人。誓月宗那么大,不必非得在丹鼎峰上待着……”

佘荫叶却摇了摇头: “云妨四海中,地势最为封闭,最难以逃脱的,就是丹鼎峰。他们要我们在这儿等着,就是……想把我们关起来。”

明幼镜觉得这简直不可理喻:“可我们根本就没拿那什么秘术蛊盒!再说,房怀晚不是放了火吗?也许那蛊盒已经被烧光了呢?”

佘荫叶艰难捉着自己的领口,一阵缄默,难以出声。明幼镜察觉到他此刻情绪太过脆弱,便知趣地没有再问。

只是胸口像是被钝器锤着,笃笃得跳个不停。他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可又一时说不出来。

一直隐身的房怀晚去哪儿了?

丹鼎峰上这么安静……安静到有些怕人。

真的有人想要把他们关起来吗?

“啪”。

双手忽然被佘荫叶握紧了。

他把自己的脸颊贴在明幼镜的掌心处,如同一只受伤之后湿漉而又狼狈的犬。

“先不要出去……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幼镜。”

明幼镜的手不够大,只能勉强捧着他的脸颊。

他觉得佘荫叶也很可怜,是和若其兀不一样的那种可怜。

便顺势揽住了佘荫叶的双肩,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你别怕。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佘荫叶枕在他的膝头上,微弱地点点头,声音却依旧是虚浮的。

“你果然还是……这样好心。”

他将脸颊埋在明幼镜的双膝间,不发一语了。双肩颤颤发抖,很小心地抱着小师兄柔软又莹润的大腿,仿佛只是这样便已经足够满足。

佘荫叶轻声道:“幼镜,可以把那边的水支架关掉吗……我讨厌这个流水声。”

明幼镜连忙说好,站起身来,走到房间角落竹制的水支架处。

走近了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水支架……

分明是给人输血、换血的竹管。

削薄的竹片一节一节拼成了软管,长长地从一段惨白的小臂上伸出来。竹片薄得几乎呈现半透明的状态,暗红色的血液从竹管中导出,滴滴渗入下方一个凹陷的水池间。

明幼镜鼓起勇气,靠近那一段肿胀的小臂。

昏暗的月光下,草席上躺着的人身体蜷曲,浑身赤. 裸。一张脸已经肿得不可分辨,但那条半卷的猫尾,还是能证明他的身份。

……商珏。

他怎么会在这儿?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来者是一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明幼镜看见他腰间的峰主印佩,很快反应过来这人的身份:他就是佘荫叶的师父,丹鼎峰的主人,丹峥。

但见一道符光劈下,明幼镜连忙拔剑去挡。可惜他的修为远不能与这老练的峰主相论,三四招拆下便已渐渐不敌,眼见便要被对方生擒,却见凛冽剑光横至身前,替他挡下了最要命的一击。

佘荫叶撑着剑柄,在地上吐出一口淤血。

丹峥收起符箓,抬手掌上房间烛台。灼然亮起的火光下,映出白衣青年苍白的一张脸,还有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漂亮少年。

……哦,还是个小炉鼎。

“佘荫叶?老夫倒是听说了你回到誓月宗的事,不过也确实没想到,你回来便罢了,居然还敢想着帮房怀晚。”

丹峥很可惜地摇了摇头,“不过也是,从前你给老夫做药人时,几天几夜吃不上一顿好饭,也是靠着房怀晚施舍一点,你才能活下来。也不怪你感念她的恩德了。”

佘荫叶口中全是淤血,想要说点什么,口齿却被血液封满,只能发出低低的闷哼。

丹峥看着他身后满是茫然的少年,冷笑道:“你还不知道呢吧?他这次回来,目的就是为了襄助房怀晚。那枚一直在房怀晚体内养着的孕蛊,不是已经被你给取出来了吗?”

……在丹峥口中方才得知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原是秘术蛊盒之中确实是那枚可使男子有孕的孕蛊,但是这蛊的存活条件相当苛刻,需要阴吸体质之人方能容纳。

房怀晚以身养蛊多年,可她毕竟修为浅薄,几乎被这蛊掏干了性命。佘荫叶知晓此事,又与她有年少相救之恩,方才想要帮她脱离苦海。

明幼镜听着,冷汗却不由自主地打湿了背脊。

这些事情串联起来,他仿佛察觉了一件可怖的真相。

佘荫叶揩去嘴角鲜血,沙哑道:“……是啊,宗苍根本不是要娶师姐,只是想要她体内的孕蛊。我怎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丹峥嗤了一声:“谁管你什么目的?你与房怀晚里应外合做了这出戏,骗得过房室吟,却骗不了我。”

他手中燃火的符箓指向明幼镜:“……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把孕蛊转移到这个小孩儿身上了吧?”

明幼镜浑身一凛。他难以置信地望向佘荫叶,却见他慢慢把手掌盖在了自己的手背上,低声笑起来,显得有几分疯狂:“对。孕蛊在幼镜体内,你永远也拿不到了。”

丹峥面上的笑一点点冷却下来,他的掌心燃起火焰,火光映出一张鬼魅般凹陷灰黑的面孔。

“永远拿不到?哼,你未免太天真。只消将你们的身体尽数剖开,蛊虫自然就会落到我手里——”

佘荫叶眸光一暗,在他掌心焰火落下的一刹那,拉住明幼镜的手腕。

“跑!”

丹峥恶狠狠地喊了声,十余名弟子一拥而上:“给我追!”

脆弱的窗棂一下子被撞开,同泽托举着明幼镜的身体,往丹鼎峰外逃去。佘荫叶艰难御剑,胸口不住起伏,身后则是穷追不舍的一众弟子。

明幼镜与他并肩而行,手腕贴着他冰冷的掌心,眼前却不住闪过商珏肿胀的脸颊,满是鲜血的水池,腐烂的草席……

还有那个虽未谋面,却以身养蛊不知多少年岁的师姐。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人才勉强落地。在一处黑暗的灌木丛后,暂时躲了起来。

“对不起,幼镜。我实在是……事出无奈。孕蛊事关重大,我不能轻易毁掉它,只能先把它放进你的体内。”佘荫的声音在风中断断续续的,“但是你不必担心,孕蛊对男子是无害的。等回到摩天宗,我就帮你取出来……”

他安抚般摸了摸明幼镜的头顶,“毕竟,小师兄那么单纯,只要不和旁人……行房,这个蛊也就绝不会发生半点作用。”

明幼镜闻言,简直是欲哭无泪。

这何止是没作用。

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作用大了。

佘荫叶仿佛根本不知道他如今的情状似的,松松抱着他,耐心地哄着:“你别怕,我之前……看过小师兄身上的炉鼎咒枷。我知道,你是很纯洁,很干净的……没有和别人有过。所以,不必担心。”

明幼镜的面颊贴着他的脖颈,齿尖不安地咬紧唇瓣。

……此刻,印着咒枷的小臂遮隐在被水打湿的衣衫下。

在看不见的地方,曾经淡粉色的,如同柔软花枝一样的炉鼎咒枷,到了今天,已经变成了鲜妍的胭脂红。

如同某种象征成熟的烙印,表示他已经可以被人采摘下来。

非但不是没和别人有过。

而且是……已经有过很多次了。

明幼镜对上佘荫叶盛满信任和温情的眼神,忽然觉得十分羞愧。

但是和宗苍的事是绝对不能透露出去的……

所以他只能红着耳尖,很难为情地,不敢直视地点了点头。

“好,我不怕,我帮你……”

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夹杂着弟子们零零碎碎的交谈议论。佘荫叶眸间闪过几道寒星,自己支着身子站起来,向明幼镜小声低喝:“来不及了,你快逃!往东南方向,就可以逃出誓月宗的大门。不用管我,他们不会把我怎样!”

明幼镜见那几个着丹鼎峰衣装的弟子正在往灌木丛前跑来,情急之下,只得照他所说,含泪起身,担忧道:“那你多多小心。我一定回来救你!”

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孕蛊在自己这里,自己被抓住,比佘荫叶被抓住更危险。而自己先逃掉,还可以找宗苍帮忙。

他不愿意成为累赘,便马不停蹄地顺着狭窄山径而下,向着东南方向跑去。

……而当那一抹纤细背影淡出视野之后,原本穷追不舍的丹鼎峰弟子却停下了步子。

丹峥一扫却才的嚣张姿态,面带惶恐之色,缓缓地从树荫之后走出。

极其恭敬卑微地向佘荫叶一拱手:“师祖。”

佘荫叶随口嗯了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掌心揩过唇瓣,原本止都止不住的淤血在一瞬间蒸发了。

“做的不错。这次,多亏你了。”

丹峥毕恭毕敬道:“能为师祖效劳,是徒孙的荣幸。”

佘荫叶漠然道:“商珏的事,你处理得很好。思无邪的来路线索被砍断,宗苍便查不到我身上来。”

丹峥忙说不敢邀功。只是他不明白,师祖这样费尽心思,又是将孕蛊下在那少年身上,又是故意让对方发现商珏……此番作为,到底有何用意?

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中想想,问是不敢问的。只见佘荫叶的白袍在月光下粼粼而动,他望着远处的高塔,冷声道:“帮我告知怀晚一声,可以动手了。”

丹峥拱手:“是。”

……

明幼镜并没有逃跑太久。

尚未走到山门前,便见宗苍持刀而下。他一时未能刹住步子,跌跌撞撞地扑进了男人怀里。

熟悉的灼热体温与沉郁的檀香气息瞬间将他包裹起来,明幼镜抱住宗苍的脖颈,眼泪几乎是夺眶而出。

“好了……好了!”宗苍哭笑不得,“我看看,嗯,还好,没受伤。”

明幼镜怕都怕死了,谁知道自己只是来誓月宗一趟,竟然能遇上这么多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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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现在才来……那个丹鼎峰峰主是个疯子,他房间里好多血和奇怪的药,还想对我动手……”

他不想承认自己胆子小,埋在宗苍肩头,抽抽搭搭地吸鼻子,把责任都推到他身上:“都怪你,我差点就被他用符箓烧死了……”

“我时时跟着你,你又不愿意。稍微没看着你一会儿,就哭成这样。”宗苍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好了,师尊来接你回家了,不哭了?”

……明明是很严重的险境,却被他说得好像只是家长接小孩放学来晚了一样。明幼镜就着他布料名贵的袖口擦了擦眼泪,宗苍有点嫌弃,但还是任由他擦了。

忽然很焦急地想到:“佘师弟还在里面……”

宗苍道:“不忙,我已经和舟啸说过了。大概是他那个师父——叫丹什么来着——和他有些私怨,不过有舟啸出面,想必不久后就会回来。”

牵起他的小手,“走了?苏长老还在担心你。”

明幼镜悄悄地把他的手指也握紧了些,“嗯。”

二人沿山路而下,月光如银,洒满长阶。

誓月宗山门的地势不算高,短短一条石径很快便走到了尽头。夹道瘦长的竹影在尽头处豁然而开,一轮极其圣洁圆满的皎月,就这样出现在竹梢的最高处。

宛如一根绿骨,用瘦弱的脊梁托起玉盘。

宗苍凝望着那轮皎月,不知在思索什么。

明幼镜鲜少见到他这样停下来欣赏甚么风花雪月的模样,一时也觉得十分稀奇。然而那驻足只是几个心跳的间隙,宗苍便收回了目光,将明幼镜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明幼镜已经从死里逃生的惊险中脱离出来,也不害怕了,抱着他的胳膊,狡黠地眨了眨眼:“你方才说,苏先生很担心我?”

宗苍已经想到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是啊。”

明幼镜嘿嘿一笑:“那别人呢?有没有担心我呀?”

宗苍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瞬:“有啊。老瓦知道舟啸设宴请你,一直在我耳边叫唤,什么小狐狸要被拐跑了,死胖子要拿你佐酒了……吵得我耳朵都出了茧,烦得很。”

明幼镜很是不满,一把撒开了他的胳膊,恶狠狠道:“本来就是好不好!瓦伯伯知道关心我,你都不知道!那个胖……房宗主还拉我的手!他手上都是油,恶心死啦!”

说着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爪子在宗苍面前很夸张地晃了晃,却被他一把捉住,包进掌心。

宗苍的手指伸入他的指缝,紧紧扣在他白玉一样的手背上。晚风从肌肤的缝隙之中穿过,贴紧的掌心却渗出更加潮热的薄汗。

明幼镜对这只手太熟悉了,宗苍的手也是他的某种武器,他甚至更加钟情于使用这个武器。

他一向不喜欢别人用手碰他。

但是宗苍……和别人毕竟是不一样的。

明幼镜就这样与他十指相扣,那感觉太不同了,和佘荫叶牵手,或是同其他人牵手,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宗苍暗金色的瞳孔内藏着深深的柔情,透出只有他们二人了解的暗语。

“这样拉着你吗?”

两指在他柔软的掌心轻轻勾了勾。

明幼镜的脸颊腾得一下红透了,发丝下剔透的桃花眼里晃着一弯月牙儿似的水波,很轻很轻地摇了摇头。

宗苍笑起来,低头在他的额心吻了一下:“……那就好,我担心得很。你瞧,衣裳都穿反了,来接你之前都没整理好。”

明幼镜这才发现他肩头的大氅反穿着,袖口的暗纹都是背面的。一下子笑出了声,有点高兴,又有点不想宣之于口的得意。

……最后还是踮起脚尖,隔着宗苍那冰冷坚硬的鹰首面具,很害羞地亲了亲。

莞尔一笑道:“我也很想你呀。”

软而温热的唇瓣贴着耳根擦过,绵绵吐息萦绕在鼻翼间。宗苍的眼神瞬间变得深沉幽暗,掐个风诀抱他上了万仞峰,隔得老远便抬袖挥开大门,一副等也等不及的急色。

他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失去一些属于总攻的掌控感,变得像只流涎的巨狼,将平常的分寸和距离都抛诸脑后。

明幼镜被他脱掉了靴子,雪白足尖踩在他掌心上时,有点恍惚地出神。

宗苍俯身吻着他的脖颈,看他一双漂亮眼珠呆呆地睁着,这才哑声问:“怎么了?”

“我想起来……我去见房室吟的时候,他叫我脱鞋来着。”明幼镜抱着他的肩头,很不解地问,“你俩在这一点上还真有点像。”

咬了咬舌尖,暧昧地凑到宗苍耳根,“都一样变. 态。”

宗苍倒是很大度地接受了这个雅号,“还是有不一样的。老子是对自己的老婆变. 态,他是对着旁人的老婆变. 态。相比之下,我不是很正人君子么?”

明幼镜咯咯笑起来:“为人师表?嗯?”

粉白清香的脚丫已经得寸进尺地翘到了宗苍的肩头。

宗苍一把按住他的脚踝,将面具慢慢解下,危险地低笑一声。

“把你惯娇了啊,镜镜。”

明幼镜也接受了这个说法,很甜地扬起脖颈向他索吻,如同一只贪嘴的小狐狸。他年少气盛,对宗苍的喜欢不比老房子着火的急色少,以至于直到二人在榻上深吻了几个来回,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件要紧的事来。

宗苍的大氅已经脱下,大掌伏在他软绵绵的小肚子上,时轻时重地按着。

明幼镜腰细,上身也短,这样一掌便盖住了他一大半的小腹。他双手抱着宗苍的胳臂,不知道该不该在这个时候把这件要紧的事告诉他。

宗苍察觉到了他有些异样的犹豫,捏着他的脸颊安抚:“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我……”

明幼镜觉得很是难以启齿。孕蛊的事还是不要和他说吧……要不然还不知道他要发什么疯。

可是不说的话,恐怕……

想到他那炽热汹涌的纯炽阳魂,房室吟有一点说得不错,宗苍这家伙要是起了让老婆给他繁衍子息的心思,想必比旁人要容易得多。

他可不敢冒险呀。

于是红着耳根贴紧男人的面庞,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垂落下来,很不好意思地拒绝他:“那个……我忽然有一点点不想了。”

宗苍喉头一紧,与他额心抵着额心,声音哑得都要听不清了:“镜镜,你不是在耍老男人吧?嗯?亲都亲了,现在又说不想?”

明幼镜也很心虚,于是捧着他的下颌,补偿一样,微微张开娇嫩欲滴的红唇。

粉粉软软的湿润舌尖在他的唇瓣上讨好一样舔舐着。

“亲、亲可以,别的……先不行了。”

宗苍搂着他又软又细的腰。

这他妈算什么说法?

嚼可以,不能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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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苍:我和我的甘蔗老婆(。) 镜:(捂紧小肚肚 其实镜镜应该更像荔枝!少吃可以,吃多了就要上火……嘻嘻。

已读完:第67章 孤芳剑(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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