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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第99章 多歧路(4)
111 段

第99章 多歧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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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尔敦双肩颤抖, 捧着那枚锦帕,一点点放到唇边。

香得吓人。

这、这上面沾的,是阿月的唾液吧。

他亲过这张帕子……说不准, 还舔过。

三千魔海秘术, 足以撼动他手下所有魔修的根基。三宗二十八门修士虽然表面视之为洪水猛兽, 可实际上虎视眈眈者不在少数。倘若把这东西交给阿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腥风血雨。

宗苍要是得知, 就他那个秉性,必然会将阿月灵脉剥去, 逐出师门。

但是……

阿月想要。

拜尔敦干燥的唇瓣张开些许, 颤颤巍巍靠近那方锦帕。那一线摇摇欲坠的银色水丝滴落下来,轻碰他的舌尖, 一阵莫大的晕眩瞬间齐齐上涌, 如潮水将他淹没了。

甜……甜的。

拜尔敦浑身战栗, 紧攥着那方锦帕,从齿缝间漏出几个字来:“好, 三个月之后……我会给你送去。”

明幼镜满意地舒了口气。拜尔敦到底还是没忍住提醒:“但是, 你要小心宗苍。你毕竟……离他太近了。”

明幼镜冷冷开口:“你有意见?”

拜尔敦脊背大震,垂头道:“没有。”

明幼镜敲敲车门,示意车夫离开此处:“还有,叫佘荫叶和若其兀那两个家伙洗干净脖子给我等着, 听到了没有?”

拜尔敦言听计从:“好, 我一定让他们乖乖的。”

眼见着马嘶抬蹄, 好不容易相逢之人便要从他眼前离去, 拜尔敦跨步跟上, 焦急道:“就他们俩等着吗?阿月, 我也等着你的, 我一直等着你……”

明幼镜将车帘压紧,车门也死死掩住。

拜尔敦堂堂一介魔尊,此刻却紧追不舍,情急之下,想到了一样物事:“你那把骨剑不要了吗?我给你送去!”

昏暗的车厢内,明幼镜眸光略沉。在拜尔敦看不见的地方,掌心抵着额角,清艳眉眼间,丝丝渗出几分怅然。

他垂下眼睑,昔日挂着那两柄风光无限、惹人钦羡的佩剑的腰带上,如今已然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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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把同泽已然残废,再留那单独的一把同袍在身上,又有何用?

覆水难收,玉碎难全。

与其形单影只叫人神伤,倒不如……干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①,经此一番,通通舍去了。

“我不要了。”

明幼镜的声音飘入风中,“你把它折断,丢掉吧。”

拜尔敦止住脚步。他有太多种方法可以叫这马车停下,只要他不放,明幼镜走不了。

但是将他强行留在此处又有什么意义?

人还能把月亮藏进兜里不成?

他只能停下,目送那载着心上人的马车愈行愈远。他喊了很多声阿月的名字,殊不知,在明幼镜听完,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明明声音与宗苍那么像,可是说起话来,却一点也不一样。

没劲得很。

……

危曙把白马牵来日光下,江堤渐渐浮起绒毛般的绿草,被马齿齐齐折断,卷着舌头咽进肚子里。

辘辘车声在堤坝上由远及近,那年轻的美人提着衣角走下来,柔软的面颊上浮映阳光,透出几分孩子般的稚气。

危曙见他神色好了些,病气也一扫而空了,语气便也随之轻快不少:“小门主,去哪儿了?”

“四处转转而已。”明幼镜走到那匹白马前,小手抵住它的额头,轻轻拍了拍,“我记得它叫……白虹?好名字,我喜欢。”

“看样子小门主的伤已经大好了。”

“嗯,还要多亏那日危宗主刀下救人,否则,我大概已经身首异处了。”

危曙一笑,露出一排明亮的齿。他岁数不小,却难得不会老成过头,反而爽朗随和,笑起来极能让人舒心。

“也是运气好。如若天乩宗主的刀再快一点,在下便也爱莫能助了。”

白虹吃光草料,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舌头顺势一探,碰到了明幼镜空空如也的白嫩手心。马舌潮湿发热,一下子舔过他大半手掌,有些瘙痒的触感让明幼镜一惊,怯怯收回了手。黏糊糊的指缝没地方擦,正为难着,危曙便送上了新的帕子来。

明幼镜小声道谢。一边擦手,一边见危曙递来一把干草麦秸,教他:“这样去喂,试试看。”

明幼镜便小心翼翼地凑近白虹,将干草凑到他的嘴边。特地弯下一些腰,腾出一只手,摸着马儿的头顶安慰,嘴里含混不清地念着什么。

凑近一听,原是他鼓着雪腮嘀嘀咕咕:“别咬我,别咬我,别吃我的手呀。”

危曙不由得忍俊不禁,连连摇头。

想不到……是个这么可爱的性格。

二人一马其乐融融,却未察觉背后负手走来的黑衣男子。

春草柳堤,江潮叠起。碎金般的日光落进美人微微翘起的发丝间,发髻上那一朵白梅半枯,掉落的花瓣被夹在颈间,与雪白肌肤融为一体。

他现在的笑显得很吝啬,唇角弧度小小的轻轻的,虽然很温柔,但是少有从前那种不管不顾的孩子气。

而此刻弯腰喂马之时,却……难得显出几分往日的神韵,直叫人心弦为之震颤万分。

往日?宗苍不由得一怔。

彼时一向无所谓江水东流、落花委地,对那感时伤逝之举,本是最以为不耻。而此时此刻,竟也会掀起这般归燕亭台的惆怅。

倒是不像自己了。

他移开目光,向着备好的马车前去。大多修士已经三三两两御剑回山,瓦籍纳闷他何故要多费这些周折,明明平日里掐个诀便来去自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小狐狸一样受了伤,只能乘车呢。”瓦籍嘴巴碎碎停不下来,“本来就没备下几辆,你这一坐,旁人都不敢坐了……”

宗苍坐在车厢内,膝头摊开薄薄古籍。金瞳灼灼,瞄得瓦籍浑身不自在,连忙做一个噤声动作,老老实实走开。

车门虚掩,能听见外面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宗苍耳力过人,更是听得尤为清晰。

“幼镜,我扶你上去?”

“不用了,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说,要不然还是和我一起吧。反正我也要回摩天宗一趟,顺路送你。”

“多谢,不过我眼下不想惹人耳目,大师兄的心意我心领了。”

车门前微微一动,熟悉的柔和清香传来。触在车门上的指尖一顿,仿佛是立刻察觉到不对,然而车内人已经抢先一步,把门推开了。

车厢内不算宽敞,宗苍体型又过于魁伟,一人便占去大半空间。明幼镜愣了一下,宗苍的手从他腰侧穿过,将车门掩死,大掌抵在门边,沉声开口:“坐。”

明幼镜扫视四周,在他对面的一小块空余上坐了下来。

这男人身高腿长,端坐在那里,膝盖能抵到对面的座位边缘。明幼镜费尽周折挤过去,膝头不得不碰到他的大腿,只能并拢双膝,勉强与他分隔开来。

宗苍手中还捏着那古籍,没有看他。面具下的颌线与线条硬朗的脖颈相连,颊侧尚未淡去的疤痕显得很醒目,将那宗主的威严刺开一个豁口,露出一些不属于他这个身份地位的野蛮。

……正好留在面具遮不住的地方啊。

宗苍倏地抬眸:“在看什么?”

明幼镜落下眼帘,道:“当日一时冲动,打了师尊一巴掌,却没想到……这疤痕如此明显。”

早知道应该更用力些,让所有人看这张脸的时候,都会一眼看到那疤痕。

宗苍看出了他的心思,沉声道:“一道疤而已,算得了什么?就算打得眼睛瞎了,也没有甚么要紧。”

话音方落,明幼镜便伸出了手。小狐狸一样又白又软的爪子,掌心粉粉嫩嫩,指甲长了些,尖尖薄薄的,像锐利的月牙。

宗苍以为他要故技重施,而那小爪子却轻轻拍下,落在了他膝头古籍边缘。

再抬起来,发现他指尖是一瓣梅花,那花瓣不知何时从他发髻凋落,飘到了书页上。

他一言不发,靠着车窗把花瓣丢掉。

“是吗?那就好。要不然我这样大逆不道,还以为又要挨鞭子了。”

宗苍心口猛颤。而大腿处被那爪子拍过的地方,却隐隐升起热意来。

车轮辘辘,载着二人离开江边。明幼镜等了一会儿,对面的男人依然端坐其位,刀刻般的侧颜冷如尊神,好像对却才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

……这人和拜尔敦或者甘武不一样。明幼镜心想。莫说以美□□,便是以真情以眼泪动之,也未必能够见效。自己此刻拿乔正狠,说出那一刀两断之辞,可若真在此刻断了,宗苍说不准只会比他脱身得更快更干净。

什么几千几万回……

也不过是嘴上说得好听罢了。

“你身体好些了?”

正是苦思对策之际,宗苍却忽然垂眸开口。

明幼镜愣了愣,“还好。”

宗苍笑了一声:“镜镜,你从前可不会这样同我说话。”

他竟然叹了口气,侧过目光,“从前你哪里难受,都要拉着我哄你半天,不给你哄舒服了,是绝对不肯罢休的。”

明幼镜笑:“从前那是小孩子不懂事呀。”

我倒宁愿你不懂事些。

宗苍在心里脱口而出,但表面上仍旧只道:“嗯,你长大了。”目光在他鬓边枯梅掠过,“干什么把头发挽起来了?这梅花都枯了,也不换枝新的。”

明幼镜抬手,顺了一下发髻,轻叹道:“头发被刀切断了好几绺,披散着太难看了。至于梅花枯萎与否……这样不是很好吗?残花败柳,也算与我此时相称。”

残花败柳?

宗苍简直要笑:“你……”

记仇的狐狸崽子。时刻呲着他的小牙,别人只是试探着碰一下他的尾巴尖,便要在心口挨上好一顿血淋淋的撕咬。

还要用小爪子狠狠蹂躏几脚才肯罢休。

膝头古籍陡然倾翻在地,宗苍俯身过来,捏住他鬓边那枝枯梅。

声音里竟染上几分无奈:“镜镜,你是不是非要听我说一句后悔,你才算满意?”

明幼镜也抬起下巴,水雾朦胧的一双桃花眼凝望着他,脸颊蹭上他的掌心,缓缓道:“镜镜被你抛在魔海那么久,像个傻子一样任人欺辱践踏,差点挨下你的刀,就是这样,过不了多久还要为你生孩子……如今只是想要你心疼悔过罢了,这也不配吗?”

宗苍心跳愈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张美色逼人的面孔,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明幼镜落在旁侧的手暗暗抬起,将那不日前偷偷取下的令符,又挂回他的腰间。

还差一点点……

可恶,这男人怎么穿这样多?看不到腰带了。

宗苍双手捧住他柔软的脸颊,灼热吐息就拂在明幼镜的唇瓣处。

枯梅落在地上,美人长发散落双肩,娇小身体瑟瑟倚着角落,在宗苍的身下微微颤抖。

明幼镜扬起脖颈,也不知是有意无意,柔软唇珠抵上宗苍下颌的伤疤,轻轻亲了一下。

……令符挂回去了。

他正要抽手脱身,谁知宗苍却一下子搂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半抱起来,放上膝头。

终究是极其艰涩沙哑道:“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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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①摘自邱圆《寄生草》 小狐椒略施手段 老叔叔怒然大勃(。) 一刀一刀又一刀往老苍胸口插啊…

已读完:第99章 多歧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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