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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第106章 行坐处(1)
110 段

第106章 行坐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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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仞宫内一盏灯也没有点。浓稠如涩墨的黑夜沉沉地浸透各处角落, 西风穿堂呼啸,遍地死寂之声。

血花池内暗红池水几乎凝滞,风也吹不动的死气沉沉。

危曙从大门走进来。门口的龙胆花还在招摇绽放着, 只是昔日的侍从与洒扫弟子都不知道去了何处。

整座宫宇仿佛一间囚笼, 将那只凶恶的猛兽镇在了此处。

他心下颇为唏嘘, 推开面前屏风,又再度被面前景象一震。

宗苍在血花池间打坐, 大氅褪至腰下,漆黑里衣紧贴脊梁, 浑身上下黑焰缭绕, 鬼气煞人。

微弱的异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生生断裂。碎铁片一下子崩落, 刺破屏风, 擦过危曙的面颊。

低头捡起, 竟是面具的一角。

危曙连忙推开屏风,只见宗苍撑着左额, 鹰首面具碎裂落地, 在他的脸上留下一道极长疤痕,蜿蜒的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淌下来。

“天乩,你这是……”

危曙都无法靠近他,那鬼气暴动得过于剧烈, 刺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

宗苍面色阴沉, 并指在胸前点封灵脉, 打座调息数刻, 狰狞的鬼气才逐渐从他身上收敛下去。

危曙走近一些, 见他慢慢掀起眼帘, 金瞳暗沉如漆:“何事?”

“还何事呢。”危曙叹口气, “你这鬼气还没有想到解决之法吗?”

宗苍神色已经恢复如故,携衣起身:“宁苏勒请骨塑我身,这东西刻在骨子里,无法可想。”

“啊……这么说来,那诅咒也是真的了?”

宗苍嗤笑一声:“宁苏勒请来龙骨塑神,这位‘神’最后会历经死劫而湮灭……这样的诅咒?是真的又如何?大道轮回,天下谁无一死?”

“就是想不到你会认命。”

“我认命,命却未必认我。”他手中碾碎面具,燃火重铸,不多时,鹰首面具恢复如初,“你到底来作甚?”

“我来同你说星坛论道之事。”

危曙没敢提,宗苍已经缺席数次三宗议事了。自从明幼镜离开万仞宫后,这家伙便把自己锁在山上,连瓦籍也不见。

三宗长老怨气顶破了天,每日都有人抗议,说他只不过是没了个徒弟,何必像丧亲一般?大不了再找一个就是。

甚至已经开始物色人选,就等星坛论道上把人挑出来,塞到宗苍身边去。

宗苍漠然道:“这点小事,你来处理就好。”

眼看着他又要坐到血花池上,危曙才终于开口:“……明幼镜也参加了这一次的论道。”

宗苍脚步顿住。

“虽不知他目的为何,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到场……”

“我当然会到场。”宗苍打断他,沉默良久,长叹一声,“将明,你回去罢。我心里知晓。”

当真知晓么?

危曙透过屏风望去,看见玄铁座四周一片冷清,像是谁家墓室,干净齐整得没有活人味儿。而那座上的衣物与面具却凌乱狼藉,不知被谁日夜摩挲、睹物思人。

不会每天晚上闻着抱着才能入睡罢?

如此沉静之人,平日里鬼气鲜少暴动,而如今……却已经失控到连议事都无法赴会了。

他心下苦笑。

这个状态,又怎么能在星坛论道上露面?

只怕是刚刚到场,那淌满涎水的獠牙便要迫不及待地叼着小狐狸的脖颈,把他叼回窝里藏着了。

……

“名字?”

“鉴心,明鉴心。”

“哪门的弟子?”

“心月狐。”

登记造簿的弟子落笔,将一块拴了红绸的刻字木牌交给他,“戊字卯号,去那边等着吧。”

察觉到什么不对,又喝住他,“等等,回来。”

明幼镜站定,见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面具,“戴着面具作甚?摘了!”

明幼镜解释:“师兄,我相貌丑鄙,看着骇人,还是戴着吧。”

那弟子满脸狐疑地凑过来看他。那是一只竹木面具,削得比较粗糙,盖去他大半张脸蛋。露出的小小下巴尖嫩漂亮,面具的挂耳太宽松,勾在那莹润的小耳朵上,有些摇摇欲坠似的。

怎么瞧,那面具下也不可能是一张丑鄙的面孔。

弟子愈发起了疑云。站起身来,又发觉他个子娇小,前后都是高大健硕的师兄弟,便显得他愈发年幼稚嫩,一时不由得有些怀疑:这家伙莫非是来捣乱的?

明幼镜见事态不妙,连忙往后退了半步。

正好被身后人捉住手臂,朗声道:“他脸上有伤,不想给人看,何必逼他。”

弟子连忙躬身:“是,谢阑师兄。您说的是。”

谢阑向明幼镜使个眼色,带他从人群中离开了。

他看明幼镜的穿着打扮,掐腰的素白短衫和一柄竹木轻剑,瞧着像谁家初出茅庐的小猎户。谢阑皱着眉头拨了下那把寒酸的破剑:“苏先生不是说送你一把新的吗?”

明幼镜小声道:“给是给了,不过那把剑有些特殊……现在还不能用。”

谢阑便也没有多问。只是他还是不太支持明幼镜参加论道。须知这星坛论道是三宗弟子比武切磋所在,虽说打着论剑修行的旗号,实则也是为了谋求更好的前程,为了拼命一搏出头,其中出损招阴招的家伙不计其数。

更何况,明幼镜的身体……不是才恢复不久么?

万一被人所伤,可怎么办?

虽然因为宗苍看得太紧,谢阑没怎么能见到明幼镜虚弱小产的模样。但在他心里,明幼镜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而他现在却要站上星坛了。

明幼镜却好像并不担心这些事,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刚刚熟悉了论道的顺序与规则,便听身边一时人言纷纷,无数双眼睛齐齐望向不远处走来的一位年轻修士。

那修士青衣束冠,眉眼楚楚,矜贵动人。身段窈窕纤细,看着年纪也很小,不过十七八岁形容,十分天真纯善的模样。

明幼镜一怔。

他好像知道这个人是谁。

“陆瑛?”谢阑大皱其眉,“陆菖怎么也让他参加星坛论道了。”

陆瑛,誓月宗琼楼峰峰主陆菖的独子。虽说生在誓月宗,可修行却是集三宗之大成,少年风姿惊才艳艳,据说也是如今誓月宗主的炙热备选。

……原书几位主角受中,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的,就是这位陆瑛了。

虽然亲手摧毁了系统,但那些剧情还没有被明幼镜遗忘。

陆瑛是如何在星坛论道一举夺魁,后又问鼎誓月宗,年纪轻轻接下宗主印符,成为一代传奇……

当然,在原书中,他之所以能得到这些,除了自己的主角光环,还离不开一个人的帮助。

宗苍。

陆瑛才貌双全,深受宗苍喜爱,借由这一遭东风之势,得以迅速向上攀登。

明幼镜原以为宗月的出现已经取代了这个陆瑛的位置,现在看来,并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

陆瑛环顾四周,仿佛已经习惯了旁人对他的议论与目光。他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明幼镜留意了一下他的座号。也是戊字。

也就是说,要么他二人不会对上,要么一旦对上,便是最终的魁首之争。

……三宗巨擘接连入座,已经看到了司宛境与危曙等人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如今誓月宗宗主的位子上,坐的却是房怀晚。她依旧戴着那华贵的珍珠面帘,端坐帷后,神态庄贵。

而位于正中的摩天宗主之位上,却始终空悬。

“听说天乩宗主受鬼气所扰,灵脉暴动严重,连议事都缺席好几回了。”

“啊?这么说,星坛论道他也不会来了?”

“我看十有八九。不过又听说,那几位长老想借机把陆瑛举荐给他当徒弟……有人说他是为了避开这个呢。”

谈言间又是望向了那位在一众家仆之间众星拱月的小陆少爷。陆家颇有资产,陆瑛也穿着富贵,一身水青缎子裁剪得当,腰间亮银色佩剑更是华美无方,衬着那属于主角受的娇美相貌,当真是惹目到了极致。

明幼镜灵气化刀,为自己削磨着手中木剑。而那边陆瑛的家仆却端端正正奉上桐油,帮小少爷擦拭那柄轻巧佩剑。

谢阑侧目,看见明幼镜白白嫩嫩的手心都被木剑的倒刺刮破了好几道。一皱眉:“给我来吧。”

明幼镜还没说什么,只听一道破锣嗓子从身后传来:“门……小师弟,你这一身儿可真有意思,再端个碗,简直能讨白饭去了!”

明幼镜瞪了赵一刀一眼:“你懂什么?这样才方便好不好。”有点疑惑,“你们怎么都来了?”

赵一刀嘿嘿笑了笑,“当然给你撑场子呀!要不然,你不就被那边那个比下去了。”

说着,努努嘴向陆瑛的方向。

明幼镜觉得没劲,这还没上星坛呢,比来比去的有什么意义?

他也觉得自己这样空手握剑有些不舒服,于是说:“我去戴个护手。你们别跟着我啊,要是被发现我是心月狐门主,那就没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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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幼镜持剑离座。

他所去的地方是星坛后的排令处。那里基本是候场的修士,顺带也有不少兜售灵药、灵符的小贩。小贩什么都卖,明幼镜挑了一双革皮护手,却听对方神秘兮兮凑过来:“洗髓铸骨丹,要不要?”

明幼镜蹙眉。没记错的话,论道是不允许吃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的。

“没事儿,大家都用。你不用,可就吃亏了。”

明幼镜故意道:“拿给我瞧瞧。”

他将那小贩的箱子翻了个遍,每个瓶瓶罐罐都打开又看又闻。小贩眉开眼笑,却听他干脆开口:“谢啦,我一个也不要。”

说完,也不管对方如何吹胡子瞪眼,利落地穿过人群溜之大吉。

这边峰回路转,却有些迷失在这怪石嶙峋之中。明幼镜一个小路痴拢共没来过星坛几次,张望一番,便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幸而前方看见几名修士正在围聚一处,于是松口气,想向他们问个路。

然而走近一些才发现,这群人竟将陆瑛围在中间,神态猥亵,笑得不怀好意。

“陆师弟不是誓月宗的么?想必对于那合欢双修之法,也是极有造诣的了。”

“是啊是啊,咱们只是仰慕陆师弟,想要你在这双修之法上指点一二……”

明幼镜一惊。

这群人好生大胆!居然连陆瑛都敢调戏。

而陆瑛看起来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头一回碰见这种场面,一副慌张失措模样。

明幼镜犹豫了一下,还是握紧腰间长剑,打算上前替其解围。

然而不等他迈开步子,却见面前灼灼黑焰如雷霆顿出,轰然劈至几个修士脚下,将大地震开豁口。

众人俱是一惊,而等回头看清来人,更是把命吓没了半截。

只见层竹之后,漆黑高大身影如同镇山之碑石。森森然立于夹道,迎风猎猎的黑袍下,无极刀烧滚烈焰,满身恶煞鬼气。

正是宗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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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叔叔神出鬼没好吓人啊 有种一直在盯着狐的感觉(好痴汉)

已读完:第106章 行坐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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