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看着那慢慢消失的头发有一丝惊讶。
这竟然是个魔物, 他都跟他认识那么久,也睡了那么久,他愣是没看出来。
一般的魔物只要靠近他他都可以很快的感知到, 除了一些高阶的魔物, 而从那天发现的白发来看,季薄闻显然不会是一般的魔物。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的原因, 他的敏感度竟然低了这么多。
不过, 既然如此, 宋辞倒是还真的确定了, 他是个魔物,那他就一定不是宋临鹤。
就算宋临鹤想要重生也不可能重生到他的身上,他向来可是最讨厌这些东西, 这也怪不得他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熟悉的地方。
这不是宋临鹤,但是顶着他的脸, 而且又是一个高阶的魔物, 宋辞脑子里瞬间便有了一个计划。
一个他早就肖像了很久的计划, 但是一直都没有实现过,他突然有了一种夙愿马上就要完成的欣喜之感,他都有点等不及了。
虽然有点对不起季薄闻,不过能为他效力也是他的荣幸, 毕竟要是换做以前,上赶着要做他傀儡的也多的是。
电梯里, 苏炎靠身后的电梯厢上, 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洛看。
唐洛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一把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了另外一边。
“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可是喜欢女人的,如果你要变成女人说不定我会考虑一下。”
苏炎拍掉他的手呸呸了几声。
“滚蛋, 谁喜欢你,我就是在想宋辞,你说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唐洛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摆弄了一下头发,然后非常满意的挑了一下眉。
“那谁知道,有时间想这不如想想怎么把跑出去的那些东西都抓回来吧。”
苏炎一想都头大,结界上那么大个洞跑出去的东西不说有五百也有一百了,而且那里还是E区啊,放出去的东西可想而知有多吓人。
不过唯一一点好处是他们身上都有定位系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弄掉,但是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
苏炎愤愤的道:“要是让我知道谁炸开的结界我让他去刷一个月马桶。”
他刚说手机便叮咚响了一下,苏炎拿出手机一看,是孙潇潇给他发的短信。
“哎,伤亡结果出来了,伤了78个,死亡9个,这算是特大事故了吧。”
唐洛:“看来我们是有的忙了。”
季薄闻回来的时候宋辞已经起来了,他正站在窗户边活动着自己的身体。
外面阳光很好,宋辞穿着病号服比他大了几个码,让他看起来更有了一种脆弱的无助感,好像只要轻微一使劲人就会立刻消失一样。
“怎么起来了。”
宋辞回头冲着他笑了笑,脸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
“躺累了起来活动一下。”
季薄闻越过病床把手里的奶茶递给了宋辞。
“偷偷给你带上来了,快喝,别让医生看到了,否则我该挨骂了。”
宋辞接过他手里的奶茶转身坐在了床上,又是一个甜甜的笑容。
“谢谢老公。”
那笑容看起来如此的纯良无害,如果外人看到一定会以为他只是一个乖巧听话的邻家大男孩。
“我受伤你是不是老担心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季薄闻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知道就下次别让我担心了。”
宋辞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在里面遇到什么了吗?”
“知道一点,我在外面听他们大呼小叫的就知道一定出问题了,后来陆续有人出来,但是唯独没有见到你,后来才知道你在里面晕倒了。”
宋辞抬手拉住了那只带着戒指的手,两个戒指互相碰了一下。
“那你一直有带着戒指了,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接近你吧。”
宋辞说话的时候就一直在盯着他看,在E区的时候那个人一靠近他他就感觉到了,虽然他手上没有戴戒指,但是他就是知道这就是他。
季薄闻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掌。
“没有。”
宋辞笑了笑,他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
“一会儿我们出院吧,我不想住院,我想回家了。”
季薄闻当即拒绝了他。
“不行,医生说你虽然受伤不太严重但是也要观察一段时间,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宋辞一听脸就吧唧皱在了一起,那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任谁也拒绝不了。
“我想回家了,我不喜欢这里的味道,而且你不一直在我身边吗,不会有事的。”
季薄闻当然没有经受住他的撒娇,还是同意了。
宋辞很快就把奶茶喝完了,喝完之后抬手一扔,那废弃的奶茶杯子就被准确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我们回家吧。”
“好。”
回到家之后宋辞竟然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熟悉之感,他把自己埋在柔软的沙发上滚了一圈儿,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还是家里舒服呀,比考试那里的床舒服多了。”
季薄闻看着他摇了摇头,然后从门口把拖鞋拿了过来,他蹲在宋辞的身侧,把他脚上的运动鞋换了下来。
这个过程中,宋辞就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季薄闻低垂着头,侧脸的弧度都完美的像是天神。
“那你觉得呢?”
宋辞笑了笑。
“那当然是我漂亮,可爱,乐观,风趣,还善解人意。”
季薄闻也跟着一起笑了。
“对,你说的都对。”
宋辞: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自私自利,还阴邪无比,你还会对我好吗?”
季薄闻:“会,只要是你。”
他们两个本来是睡在两个房间的,因为宋辞身体的原因,晚上睡觉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跟季薄闻睡在了一起。
一是季薄闻确实担心宋辞出意外。
二是宋辞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宋辞早早的就睡了,但是其实他一直都没有睡,而是等季薄闻熟睡之后才醒了过来。
他侧过身子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那张脸,要是以前有人说他会跟他的死多头睡在一张床上,他绝对会撕了他的嘴。
可是世界就是这么的滑稽。
他的手沿着他的额头一路下滑,从眼睛,鼻子,嘴巴,最后落到了耳后,他想象着这张脸对着他俯首称臣,想着他会对着他漏出以前从来都没有的情绪,那感觉简直比他成神还要爽。
他想双修就双修,他想让他干嘛就得干嘛,世界上最快乐的事情大概就是如此了。
这一刻他才真实感觉到了重生之后的爽感,他如果不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可能就是被夺舍了。
他轻轻开口,声音在黑夜中显的格外的温柔。
“不要怪我,谁让我不是好人呢,你说的对,祸害遗千年吗,如果你是我你一定也会这么做的。”
他做的傀儡都是万中无一,他还是他,一切都不会变,但是对于他的命令会无条件的服从,所以宋辞一直都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好。
他手上结了一个印,那印记慢慢的落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凡为魔物,皆归我使,开。”
落在她额头上的那点红光突然大胜了起来,随即很快又慢慢的堙灭了下去。
宋辞勾唇笑了笑,他收回手然后在他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睡个好觉,明天见。”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季薄闻依旧像是像往常一样早早的起来做饭,一切都看起来是无比的正常,但是只有宋辞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辞打着哈欠从卧室走了出来,他先是向着厨房看了一眼。
“早啊,老公,今天早上吃什么?”
季薄闻一边热着粥一边跟他说话。
“吃黑松露小笼包跟燕窝粥,你太瘦了医生说你要多补补,一直等你起床你都没起,凉了,我再热热。”
宋辞点了点头转身窝到了沙发上,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也不出意外的在播着这场事故。
宋辞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换了一个电视剧看。
“老公,我想喝牛奶。”
“好。”
很快,季薄闻就拿着一个牛奶杯走了过来。
宋辞接过尝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巴,像是一个贪嘴的小猫。
他有些不满的道: “凉了。”
“好,我去热。”
季薄闻也只是笑了笑拿着杯子就去热了。
很快他又走了回来,宋辞照样喝了一口又开始故意找茬。
“太烫了,你是不是想烫死我,然后换新的人。”
“胡说什么呢,等会儿我再去热新的。”
季薄闻依旧好脾气的去重新做,直到好几次之后宋辞才满意为止。
宋辞自然是在试探他,不过这效果还不错,当然不会只有这么简单的测试,因为以前的时候他对他也向来都是好脾气的。
吃饭的时候宋辞问了季薄闻一个问题。
“你这张脸是怎么来的。”
一般这样的问题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人的脸都是出生就决定好的,可是季薄闻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平静的回答着宋辞的问题。
“很久之前无意中见过一张画像,觉得好看所以就用了。”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好像就是在讲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宋辞也没有意外,魔物他们不像是人,他们可以根据自己想要的幻化出自己的人脸,但是只有一次机会,通常有审美不行的变得丑了那也再也不能变回来。
所以有很多魔物会根据自己看到的画像,或者是记忆中见到的人变成他的脸。
不过一般魔物只会觉得自己的原身很酷,不屑于变人。
宋辞又继续问道:“那我是你的谁。”
季薄闻看着他,眼睛轻柔的眨了眨。
“老婆。”
宋辞微愣了一下,老婆好像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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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继续道:“除了是老婆还是什么。”
季薄闻又再次开口道:“主人。”
宋辞听到这声主人简直要爽翻了。
“再叫一次。”
季薄闻又听话的重复了一次。
“主人。”
宋辞都不能用任何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他压住自己内心里的激动以防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疯子。
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真乖,吃饭吧。”
刚吃完饭宋辞就得到了考试的通知,里面说了一大堆话,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
因为今年考场出现了意外,所有人的成绩都不计入考核,明年他们讲增加特殊场,伤亡的人员他们也会好好处理其他事宜。
宋辞看着那文件叹了口气。
得,一切都白搞了,他还是老老实实挣钱开山门吧,而且现在他也没有那么想回去了。
宋辞玩了一天的游戏,晚上的时候他一个传送符就把他跟季薄闻传到了某个山上,毕竟他可不想把家都拆了,而且很可能很有可能有报警的风险。
今天天气不太好,此刻的山上漆黑一片,这要是普通人晚上估计会吓死。
季薄闻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宋辞一跃坐在了树上,两条腿在空中舒服的摇摆着。
“那当然是有事情要干了,月黑凤高,做适合不过了。”
说完,他手上一挥,几张符纸就应声飞了出去,等落在地上的时候分别又变成了几个小纸人,那几个小纸人在空气中摇摆了几下身体,然后迅速又变成了成年人的大小,有男有女的,但无一列外都外貌非常的好看。
他就喜欢一些好看的人,现在来说应该叫颜控,当然最好看的那个还是季薄闻。
几个纸人缓缓睁开眼,等看到宋辞的时候又齐刷刷跪了下来,齐声喊道: “主人。”
宋辞摆了摆手,几个人便又站了起来,但是其中有一个长相尤为俊俏的男子,他跪在宋辞的身侧,很是大胆的在用脸蹭着宋辞的腿。
宋辞倒是也不恼,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季薄闻。
“你们去跟他切磋一下,赢的人有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