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贤即刻道:
“我要写一篇揭露张智远罪行的文稿,公布于天下,让天下人看看他为权力囚禁百官、殃及百姓的嘴脸。”
“好!游大人,我同你一起!”
“早就听闻游大人能倚马成诗,我为大人磨墨!”
三人在船上磨墨点灯写文章。柴玉成一直望着远处的火光,高百草安慰他:
“大人不用多担心,先前你们被关在里头,公子找到我和刘武他们,里头不少其他官员的侍卫,还有几个都尉的兵,有一百多人呢。这些人肯定还在跟着公子,把那大牢和官府闹得翻天覆地,我们才好跑呢。”
柴玉成闻言又让高百草再仔细地说说这几天他们在外面的行动,高百草说到兴奋处手舞足蹈。
正在这时,一队人马冲破黑暗,朝着他们来了。
一只雪白的鹰,朝着他们猛地飞了过来,尖锐的叫声刺破云霄。
柴玉成惊喜地喊起来:
“是他们!他们来了!”
船只靠岸,钟渊和王树带着人冲了上来。但那只队伍后几乎是源源不断的人,不少人朝着钟渊和王树站着的船头抱拳。
柴玉成还眼尖地看见了叶凌峰,他骑着一匹马朝着他行礼:
“柴大人仁义!此后风雨飘摇,有事可来桂州寻老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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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都尉,此恩某牢记于心!”
“柴大人,游大人,快快离去吧——张智远在整顿兵马了!”
钟渊他们清点了琼州军,即刻开船启程。
船离开了广州府的海岸线,天边渐渐泛蓝,所有人都站在甲板上,生出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柴玉成转身望着目光灼灼的人群,他笑了笑:
“大家放心,我们要回家了。”
“对!”“噢噢,终于能回家了!”“还是家里好,这广州府也不过如此嘛。”
柴玉成和钟渊相视而笑。
……
他们走了没多久,张智远果然派出水师追击,但床弩射出几只大弩箭,就射得对方的船嘭嘭响,随后开始进水。
广州府水师瞬间乱了手脚,站在船上的杜都护紧皱眉头:
“我们的箭射不到他们?”
“大人!根本够不到,箭射到一半就掉入海中!从未见过这等武器,他们昨日也是用这个冲破了节度使府大门与围墙……那箭弩足足有手臂粗,实在是可怕得很!”
这种箭弩要是对着人,估计能把人拦腰折断!
“大人!船舱进水了!我们要立刻返程,船行不了多久就要沉没了。”
杜奋摆摆手,示意大船转弯,他望着那艘远去的船,叹了口气。
二百人就能搅得广州府天翻地覆,这放走的,是何等妖孽?
……
回岛的船上。
没见过床弩威力的王树和游贤他们,纷纷啧啧称叹:
“这,这也太神了!”
虽然要好几个士兵共同操作,但,射出的箭弩威力太不一般了!发出那种响声,光是响声都能把敌人吓退!
王树看得直流口水,看向钟渊:
“公子,这床弩真的只有三台?若是多做几台,琼州军人人都能使得,多好啊!”
钟渊示意他朝柴玉成看:
“柴大人出钱出力做的,你问他吧。”
“真是大人做的?大人想到的这床弩?我从未见过如此机巧又大的床弩,发出的箭能射得那么远,实在是神器啊!大人,可还能做?”王树直言不讳,“琼州军能得几台?”
柴玉成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耸耸肩膀:
“简简单单,保准你能装备百人。回去之后,我们就有得忙了。”
王树在船上哈哈大笑起来,引得他的手下纷纷看他。不过大家听到柴大人的话,无一不是高兴的,能有这样的武器,谁来也不怕了!
大家也都忙了几天了,王树留下轮流值班的守卫,也就去休息了。游贤已经把文章写好,递给同僚们一一看过,李爱仁忍不住拍掌:
“写得历历在目,让人看了忍不住愤慨!这里称赞主公的,也是让人心向往之啊。看来我们回去要更用力建设岛上了,不能让慕名而来的人失望。”
柴玉成和钟渊也看了,他拍拍游贤的肩膀:
“逸之,你这辞藻精妙,感染力太强了!我们需要的就是这个,世人知晓琼州岛是块世外桃源,要让人过来——现在岛上百姓不过五万人,远远不足。我猜这篇文章会为琼州带来数十万的人力!”
游贤被捧得飘飘然,他毫不推脱地笑起来:
“主公,我要去修书给阿兄,问清中州的情况。”
柴玉成便让几个县令也去休息,他也送钟渊回船舱里休息。钟渊问他船底部关着的五十多兵卒如何是好,都是十多天前抓的,一只送点米粥,既不让他们饿死,也不让他们逃跑泄露消息。
柴玉成宽慰他:
“留着呗,反正岛上有的事情要做,交给我吧。你累了这么半月,现在就好好睡一觉。”
柴玉成要关上门离开,钟渊却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钟渊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累很困很想休息,可是一想到柴玉成那张沾了血点的脸,他就有些放不下心。
“不舍得我?”柴玉成咧嘴一笑。
钟渊低头把人拉进房间,船舱的舱房都很小,也就只能放下床和桌子。两个人站在中间,顿觉有些拥挤。钟渊坐到了床上,还没把袖子松开,柴玉成也只好跟着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意越发盛了。
“你怕不怕?第一次杀人。”
钟渊松开手,看着柴玉成。柴玉成一愣,他看着钟渊关切的桃花眼,有点失笑。
“宽和,你第一次杀人,怕么?”
钟渊愣神,他嘴唇抖了片刻:
“第一次杀人,杀的是我奶娘。阿娘说他要泄露我的身份,让我亲手杀了她。那时候我才十岁。”
柴玉成惊讶地看着钟渊,见他眼眶泛红,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那贵妃娘,真是没人性!”
让一个十岁的孩子去杀人,没把人逼疯就不错了。是不是在宫里呆了太久,自己已经疯了啊!
“宽和……我其实没怕,我看到你就站在我身边,我想怕也怕不了了。我最怕的是,是站在甲板上等你的时候。”
天知道游贤说城里至少还有两千守军的时候,柴玉成有多担心,他恨不得立马就从系统那里兑换一个火箭炮,把张智远轰死算完。
但他没有积分,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
“你十岁的时候,是不是怕极了?如果我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柴玉成想要伸手抱一抱钟渊,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笑着描述,“我小时候可是孩子王,没有小孩不喜欢和我玩的,我还特人小鬼大,一定带着你去折腾你娘和你那个猪头爹!”
柴玉成说的话太好笑了,钟渊的悲伤情绪一下消散了,他轻笑了下:
“你……小时候是怎么样的?你在你的家乡,活了多少岁?”
柴玉成一听这个,顿时来劲了,让钟渊叫他哥哥的时机终于到了啊!
他在现代可是活到了二十三岁的,他比钟渊要大啊!
柴玉成也不想钟渊过多地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便让钟渊靠在床上休息,他一边讲:
“我给你讲点睡前故事,要是你能在梦里梦见我的故乡就好了。有机会,我真想带你去那里看看——”
柴玉成说了小时候的事,钟渊皱着眉问:
“官府没有把你和你阿爹、阿娘都变卖为奴?那些被欠钱的人没有找你麻烦?”
“嗨呀,我们那没有奴隶了。我爸和我妈,不仅赌博欠钱,还想骗别人的钱,被抓到监狱里去了。我们的法律是祸不及子女,所以我就还能继续上学。不过我也没上多久了,虽然我考上了我们那里最好的高中,哦,考上了高中就能读大学,大学结束就可以工作了。不过我没去读,因为没钱嘛……”
柴玉成很少回顾以前的事,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经历,但他看见钟渊微微皱眉为自己担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我很快就还清了债务,当日我才十六岁……”
柴玉成着重说了说自己如何在商场上摸爬滚打,终于有了个自己的公司,见钟渊眉目舒展了,他又多说了几句公司的事。
“那你……都二十三岁了,在那里也可以成婚,为何不成婚?”
柴玉成眨眨眼,见钟渊盯着自己,他呵呵一笑,咳,前两个月想哄人快点结婚的报应来了。
“其实在我的家乡,大家成婚的年龄都比较晚,即使到了律法允许的年纪,也不会立刻结婚,三十岁甚至四十岁成婚的大有人在。而且我们只能同一个人成婚嘛,所以大家就比较谨慎。”
钟渊眯了眯眼,总觉得那是一个极难想象的世界:
“那孩子呢?成婚这么晚,没有孩子如何是好?”
“其实没有那么多人在意孩子,年轻人更在乎自己,我们的国家,也有成婚了也不生孩子的。我都觉得挺好啊,孩子不是人生必要的,宽和,你能理解么?”
钟渊摇头,但他有些动摇了,不动声色地道:
“孩子不是必要的,何意?”
柴玉成想了想:
“其实一个人最长也就能活百年吧,普通人能活到七八十岁都很不容易了,那么在这几十年里,有朋友有爱人有家人陪伴已经足够了,而且还有事业要经营,自己能活得很好,就不需要孩子了。你看,人生是一个这么大的圆,那么孩子,可能只是其中一点点,如果真的过得开心,又何必为孩子而烦恼呢?”
柴玉成终于反应过来了,钟渊似乎对孩子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他想起几个月前说到墨儿,钟渊不太开心的模样。
传闻中哥儿之所以地位低贱,不仅因为哥儿的身体素质比汉子差,还有哥儿的生育能力也比女人低。哥儿的出生率应该也低,幼学如今不过招来了十多个哥儿,比起来的汉子、女娘来说,确实是少了。
柴玉成心头涌起一种猜测,难道钟渊是在担心这个?想到了这点,他又极力把不要孩子的快乐生活尽情描述了一番,随后偷眼看钟渊:
“反正我是没有孩子也能过得好的,我觉得孩子不重要。宽和,你说呢?”
钟渊嗯了一声,他看出了柴玉成的目光颇有深意,他扭过身去:
“我要睡了,你快去休息吧。”
柴玉成看他耳垂都泛红了,他偷笑了下,为钟渊吹灭船舱里的蜡烛,给他关上了房间门。
他走到外面,海水泛蓝,和天上的云相映成趣,他揉了揉眼睛。
回家的路,多适合睡觉啊。
……
官船在海上急速航行十二天,他们就到了临高的码头,李爱仁带着家人下了船,他和柴玉成约定好日子,不日就去陵水与柴玉成共同商议临高的发展。
三天之后就到了海县,林璧书也带着新到岛上的家人下了船。
到达陵水码头的那天,柴玉成一落地,就听到系统提示音:
任务完成了!
他悄悄打开系统看了,任务奖励是所在地七天天气预报!
他立马领取,可以看到陵水接下来半个月都是天晴。
河北道旱灾引起的民变,实在是让他有些惊心。本来以为今年海南是个好天气,台风不是很强烈,来了几次之后,便再也没来了,没想到中原地区也一样少雨,甚至少到旱灾的地步了!
有了天气预报,他就能稍微心安一些。
“玉成,怎么了?不走吗?”钟渊停下脚步望着他。
士兵和俘虏都进了琼州军,王树、游贤的家人们和魏鲁、弩儿、忆灵都被钟渊安排在军营里。此刻大家都进军营里去了,只有从柴玉成发呆似的站在沙滩上。
柴玉成闻言摇头,他回神过来,冲到钟渊身边:
“走吧。这下回来,我要好好和你学学武艺了,至少每次都要坚持到你来救我。”
钟渊淡淡笑了下,他忽然道:
“我也要同你学一样东西。”
柴玉成顿时来了兴趣,问他是什么,结果没问出来,魏鲁带着弩儿、忆灵从军营里出来,见到他们两个好好地站着,三个老人小孩都眼眶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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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儿情绪最外露,哇哇大哭起来:
“我就说柴叔和公子不会有事的!墨儿骗我,墨儿说你们去打架了,要是输了,就回不来了!”
柴玉成被他哭得眼泪鼻涕齐下的样子,逗得想笑,又只能忍着笑把弩儿抱起来安慰他。
他侧头看着抹泪的魏鲁:
“弩儿也同我这么亲近了,还记得第一回见他,他还说我是个坏的嘞。”
弩儿亲近地抱着柴玉成的脖子,抽抽搭搭嘴硬道:
“才没有!柴叔骗人!”
几人说过笑过,才一起结伴进了城。
他们一进了县城,就有相熟的百姓围过来:
“大人,这一个月你去哪了?都不见你们家忆灵来买粉。”
“公子大人,你们回来了!今晚到我家酒楼吃饭吧,我请你们。”
“听说大人是去岭南道了?岭南道好玩么?可比咱们这里好?”
柴玉成颠了颠弩儿,他摇着头道:
“不好,还是家里好。”
一句话,就把在场的陵水百姓们捧得眉开眼笑。
他们又谢过那些相邀的,才朝着宅子去了。游贤家的马车跟在后面,他见状也默默点头,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完全没错的。
几个人回到家中,好好地休息了几天。
万海洋是当天傍晚就听到消息,从官署里出来就直奔着柴家去了。他见到游贤县令,对柴大人如此恭敬,还口称主公,不由地心底里震惊。他结巴了好一会,才向柴玉成报告这些日子县里平安无事,又问他去述职如何了。
柴玉成把在广州府的事说了,万海洋听得站都站不稳,还是高百草给他拿了张椅子,他才坐下。等他听完所有,柴玉成朝着他问:
“海洋,莫不是怕了?”
“不,大人,主公!我不怕!只要跟着主公,我就不会怕!”万海洋直接从椅子山站起来,跪在地上。他能感觉到在说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但是他的心却是无比激动!
万海洋甚至想起来,自己经历艰险到了岭南道,得知自己考取了秀才的那一刻,他觉得一切都在手中,他能改变一切的年少冲动又再一次地涌上心头。
柴玉成把他扶起来,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抖,他笑了两声,拍拍万海洋的肩膀:
“海洋,不用紧张。不管你我身份如何改变,让百姓们生活得好,那才是我们的目标。”
万海洋站起来,心中万丈豪气,他跟在柴玉成身边,听着主公与游大人说话。他不由地想到:
游大人是当世才子,但……他比游大人先认识主公呢!他在主公手下干得最久,他能领会主公所有的意思!
游贤也没有停留太久,他和柴玉成商量了几天,儋州的官盐盐场他们可以接手过来,自己产盐。柴玉成想着等声望值攒攒,再换个改进的煮盐方法,那么儋州立马就能富起来。
游贤走的时候,带走了一船的水泥,又请了柴玉成年后去儋州看看,又派了家丁,走水路去闽州,打听消息,顺便把他们在路上就写好的文章散发出去。
张智远在年前发作,也有个好处,便是各县准备上交的税收都还没交上去,现在可以留在自己手里,好好利用一番。不过钟渊和王树都担心张智远还会派兵来,因此也没有多加停留,就领着琼州军的两艘大船,分别沿着海岸线巡逻,要年前才回来。
年节将近,陵水街道上也添了热闹。
刘老儿来报告说土豆大丰收,他只掘了一棵土豆就收获了十几斤大土豆,希望柴玉成也能过去一块乐呵乐呵。柴玉成高兴得不行,又问了万海洋明日幼学的安排,他当即道:
“既然幼学还有几日也要放假了,那便在考试前活动一日吧!”
万海洋一听连连点头:
“主公,连我也很想见见那土豆呢,往日只听司农佐说过,说是亩产千斤的宝贝。今日若是带孩子们一块去,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在家中多宣传,往后土豆推广便容易了,这真是润物无声啊!”
万海洋就直接去幼学安排了。
幼学里的学生们近日来都颇为紧张,他们都听先生们说了,在放年假之前,他们要进行一次考试!考得好了还有县令大人来给他们发奖赏呢!他们都很期待,县令大人每次来给他们上科学课,都可好玩了,又会讲笑话还懂得辣么多,先生们也和他们一样,很喜欢县令大人呢。
因此当小萝卜头们听说县令大人和刘夫子明日要带他们去外面上课,他们都兴奋极了!每个教室都能听到同学们高兴的呼喊声。
连带着幼学里的后勤人员都高兴。后勤部门是柴大人提议建立的,如今救济院的十六个妇人、夫郎都在这个部门干活,外加高家的两位夫人。郭草儿和高百草的夫人秦知儿被选为后勤的负责人,两人立刻也商量起来,明日要带什么物品去,要如何维持孩子们的纪律等等。
最后连柴玉成都知道他们很兴奋了,晚上吃饭时,弩儿和忆灵一直在讨论明天游学的事。
弩儿激动得脸颊都红了,外衫被脱了一半搭着:
“柴叔,明日真的能去挖土豆么?”
“当然咯。”
忆灵也很高兴,他学习的速度极快,已经超过了丙班所有哥儿和女娘,他还主动要求去甲班。如今他是跟着甲班的汉子们一同学习:
“刘夫子说这土豆一年亩产能有几百斤,甚至千斤,若是种满了一亩,那一家三口一年都不用挨饿了!”
柴玉成赞赏道:“忆灵的算数学得好,口算就算出来了?”
忆灵点头,他高兴地笑了笑:
“我们今日学了除法,我已经学会了,夫子说我算术天分高,可惜不是汉子。没什么可惜的,若我是个小汉子,还遇不到公子和大人呢!走,弩儿,我带你去看书——”
弩儿嗯了一声,把饭刨嘴里,鼓鼓囊囊一嘴巴,跟着走了。
魏鲁在一旁看得很是欣慰:
“大人,忆灵这个小哥儿,真是个不错的孩子。”
“是啊,都是我们的好帮手。魏叔,明日你也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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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柴:感觉我快能和老婆结婚了!!
游贤:以后我就是柴大人的第一宣传员!
万海洋:我才是[星星眼]
给大家顺带推推我之前的夫郎完结文,不过是主受纯种田的,有喜欢的可以点进专栏里看嗷:
《话痨小夫郎》
本文【夫郎文,有生子】【两个原住民】【无朝堂】
又名《岭南春》《岭南小夫郎》《话痨夫郎和哑巴夫君》
江淼是医坊江家不想要的哥儿,
带着受伤的阿爸逃出家门,
被人追赶,失足掉落悬崖,
被穷得只能冒险上山打猎的周云飞给捡到。
人人打趣周云飞是捡了个小夫郎,
他只是摇头。
替周云飞单挑骂走吸血亲戚、流言蜚语,
又靠一张能说会道的巧嘴招揽药店客人的江淼:
你什么意思?那我给别人做夫郎去了?
周云飞这才急了,
急着摇头,急着把人扛回房去。
两夫夫开起了乡下药店、做起了青砖瓦房、养起了娃娃、拿回了县城江家的医坊铺子,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能舌战七大姑八大姨超级会说会骂受x锯嘴葫芦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