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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75章 攻下岭南道
169 段

第75章 攻下岭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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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渊知道情况的紧急,他抿了抿嘴,眼见着柴玉成都要腻到他身上来了,他把人推开,十分严肃地盯着柴玉成的双眼:

“你要知道,没有你,我做这一切都会白费。我也会跟着你走。”

柴玉成愣神,看着钟渊严肃的眼神,心中既甜蜜又有些心痛。钟渊和他一样,拥有的甚至更少,他们就是互相的锚,没有了对方,都不过是世界上一只飘荡的气球。

“我知道。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以身犯险。”

柴玉成握着钟渊的手。钟渊冷冷地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带兵,也可以,和我学吧。等你把我知道的都学会了,再上战场。”

“好!好夫郎,你真好——走,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好大好大的浴桶,虽然不如温泉,但也能洗洗澡了。”

柴玉成喜滋滋地牵着钟渊的手,送他到浴室里,钟渊啪地一下把浴室门关上了。柴玉成还在外面逗他:

“不让我进去给你搓背啊?”

“等你搓完背,那今晚不用睡了。”

柴玉成哈哈大笑起来,在外面听着里面的水声,偶尔说些这两个月来他遇到的流民、见过的桂州风光。

天上的月亮极高,照着这片刻的静谧。

……

钟渊他们休整了一晚上,一大早他就带着魏二郎来和柴玉成、叶凌峰了解两州的情况。钟渊也交代了他去向袁季礼借兵的结果,五千骑兵、一万五步兵是袁季礼借给他的人马。他们听到交州可能也被围城,他们不再犹豫,当即决定要去救交州。

魏二郎:“节度使手中应该有五六万府兵,他既然分了两三万到这里,那么去交州的不会很多。”

叶凌峰和柴玉成也是这样推测的,叶凌峰:“张智远还是最想抓老夫,等我归顺,他便以我的名号,招揽天下士人。”因此他的主要目标并不是交州,甚至因为交州有君文兴在,也比桂州难打一些。

钟渊看着舆图沉思片刻,从桂州到交州去只要三天,而从桂州到岭南道的广州府陆路要十天,水路只要五天。他看向岳伯泰:

“校尉大人,敢问桂州的有几辆军船?可搭载多少人?”

“军船最大的能载四百人,不过只有三艘大的,小的是十艘,应该总共能载三千人。”

柴玉成有些疑惑,从桂州去交州是逆水行舟,水路还不如陆路快:

“你不想去交州?”

钟渊的手点在舆图上广州府的位置:“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救交州,另一路则出其不意攻广州府。杜望死了,他手下的人都还不知道,我们趁机直取贼首。”

柴玉成知道钟渊胆大,但他有些担心:

“成么?广州府的驻军应该不少,而且他们在岸上,攻城没那么方便。”

“张智远把大部分人马都留在交、桂两州,那么他和黄易通相接的西北部应该也有兵马留守,广州府应该正是空虚。”

钟渊开始安排兵马,他派了魏二郎和岳伯泰带一万兵卒和两千骑兵去交州,他自己则带着一万五的兵卒和两千五百骑兵去奇袭广州府。

叶凌峰立刻提出要带这么多兵马渡海,必须要征用百姓的船不可,他有些担心。柴玉成笑嘻嘻地道:

“叶公不用担心,若是百姓的哪艘船坏了,我就用银子补偿给他们,肯把渔船借给我们,我都给他们发银子!”

叶凌峰见钟渊没有任何反对的话,放心了不少。回想他曾听过的关于十二皇子的事,只说他是天才将才,应该也是心中有百姓的。

一行人商量完毕,魏二郎和岳伯泰即刻整兵出发。柴玉成和叶凌峰去找渔民借船,钟渊则整理军队,先上军舰,带着人先出发了。

柴玉成本想跟着钟渊一块去广州府的,但……钟渊不准他去,因为他还在生他擅自上战场的气,他只好留在桂州。

两方军队离开桂州,整个城池都变得空荡荡的,百姓们也纷纷恢复过来。柴玉成每天都在城墙上等驿站的来信,叶凌峰偶尔也会上来陪他,或者问他一些什么。

第七天,一匹快马送来了好消息:

交州的围城解了。

随后而来的,是赶来的君兴文。

柴玉成没有打扰他和叶凌峰讲话,便自己去找了传消息的士兵,问交州的情况,有问琼州岛来往的船只怎么样,那些收留的流民有没有问题。

“大人,叶大人他们不会反悔吧?说好的打下岭南道,就……”高百草有些担忧。

柴玉成摇头:“虽然宽和还未打下岭南道,他们心中已经动摇了。”

两人正说着,叶凌峰就派人来请柴玉成。柴玉成一进了门,他们两个就齐齐跪下,口称主公。

柴玉成把人扶起来,也不多说客气的话:

“两位代表两州县跟了我与公子,我们会用实绩证明你们的选择没有错。”

“主公,你的能力与性情,我与兴文共同所见。不用再等以后。”叶凌峰拱拱手。

柴玉成见他们都严肃,便说笑了一阵,两人放松下来,柴玉成才说起钟渊去奇袭广州府的事,算着时间也快要开始了。

君兴文赶紧道:

“如今桂州与交州已经平稳,不如留些人马以防万一,我从桂州带兵穿过南岭,将岭南道几个重要的关卡都收了。我与其中几位将领都有些交情,若是他们能直接降了也好。”

柴玉成想了想:

“我也派些人去传消息,把谶言传出去。”

“不如再改改,改得更简单些。”叶凌峰很懂这事,那谶言也是他写的,这回他想把柴字也改进去。

柴玉成求之不得,他们商量了一阵,他就去安排停滞在桂州的流民了。他还写了信要尹乃杰他们带着送回琼州岛去,钟渊向西北军承诺的粮饷,他得从岛上运过来。

也许,这次要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些。

……

钟渊坐在船头,望着即将接近的广州府码头。他上次和柴玉成从这里离开,还没在一起,他们在船上谈天说地,玩象棋……

“大人,我们该停下了,太近会被巡逻的人发现。”

钟渊回过神来,他点头,船上的旗兵向后面的船传达命令。他先挑了几个身手好的汉子,乘小船到广州府上打探消息。

半天之后,他们就回来了。果然像钟渊所预料的,广州府里巡逻的兵卒数量并不多,频次也少,甚至内城里面本该有看守巡逻的地方都没有人。

钟渊决定用分散的方法吸引出广州府的驻军,暂时隐藏主力,等他们出来再从两侧的中间突破进入。上次来到广州府的几天,他们就摸清了广州府的地形,码头的正对面最好登陆,但两侧滩涂边上有适合登陆的野码头,只要等到夜晚涨潮,他们解决掉巡逻的兵卒,大批人马就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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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他们带的大量渔船有了作用,能灵活地将人分成三波,从左中右三个方向进攻。

命令下去之后,左右的船只分开,他们潜伏在黑色的海上,融进阴影中,静悄悄的。

是夜,两队巡逻兵卒从广州府的城门上擦肩而过,他们的表情轻松。看来,今晚又是一个无聊且漫长的夜晚了。

他们的步伐在水声与潮声中几乎听不见了,风浪有些大,其中有一人似乎在黑夜中看见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好像有人?”

“你是白天没睡醒吧,那里怎么会有人呢,这么深的水,是不是海鸟啊?”

几人都停下来站着看了一会,只见那海中的树林在摇曳着,今夜恰好没有月光,那树林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有些像鬼魅。

“走了走了,二黄,要被你吓死——”

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刚准备提脚走人,就听得咻咻的破空声,他们都抬头看去,一声尖叫还卡在胸腔里,那箭就猛地插进了腔子里,使得那尖叫也泄了气。

左侧清理完毕,渔船上的人迅速登陆,大船靠着,骑兵们也纷纷牵着马过去。

右侧也清理完了,两侧的人马到位,钟渊在大船上给吹号的兵卒一个眼神,兵卒会意,吹响了号子:

“嘟——”

战号一响,彻底打破了长夜的宁静。

……

“大人!大人!府城外面有人攻城!”下人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张智远的院子,敲响他的门。平日里他们是绝对不敢轻易来打扰的。

张智远正搂着两个美人睡觉,一听这话瞬间醒了,他爬了起来,把要粘上来的两个女人给推开,急匆匆地系上衣服,大声地问:

“张校尉呢?他人死哪去了?”

“大人,校尉已经带兵出去了,他派人请您一同过去。”

张智远从屋里出来,他刚想叫人把自己的马牵来,又想起他已经好几个月没骑马了,现在身子沉重估计连马都上不去了。他恶狠狠地看了眼管家:

“废物,还不给我牵马车来!我要去城墙上!”

张智远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中一阵慌乱,是谁……黄易通会绕这么远到府城门口打他么?不,不应该的。到底是谁?!

他刚登上城墙,就已经气喘吁吁,东西两边都打得极其热闹,特别是东边,居然有骑兵!

那些骑兵挥舞着刀,杀人如砍瓜菜,气势非同一般的军队,很快就把西边的战线给推得离城墙更近了。校尉原本急地在城墙上走来走去,他看见张智远的身影赶紧跑上前去:

“大人,敌人来势汹汹,实在不好抵挡啊!东西两边都有,我看他们不下万人,刚好和城内府兵差不多,我们现在把兵都撤回城内守着吧。”

“守着?你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还能真的打进城来?”张智远闷声闷气的,他喘个不停,看这个没用的校尉更是生气了。杜望和另一个都尉都去交州、桂州了,守城的将领就剩下个校尉。

“大人,我观那些骑兵都身手非凡,马匹肥壮,实在是来着不善,我们……我们还是……”

“报!西线兵卒抵挡不住骑兵,已经溃散了大半!”

校尉看着张智远,见他愤怒到脸红,他心里生出一股畏惧,他知道这位大人喜怒无常的……而且是最不爱撤退的一人。他咬咬牙:

“或者我们把所有的兵马都集中在东边,定能把敌人都给围困住,西边的人少,不过是佯攻!”

张智远呵呵笑了一声:

“拙劣小计,你亲自去领兵把这群小贼抓了!我在这儿坐镇。”

“是,大人!”

校尉匆匆下去点兵,很快他就带着人从城门出去,人群如同水流,将广州府搅动得完全混乱了。

张智远的眼神也不太好,又是大晚上的,他实在是看不清远处的战况,便让侍卫报告。

“大人,东边的骑兵在往后退了,他们果然不敌!”

“大人,校尉领兵冲在前面!敌人在撤退,他们都往远处逃命了。大人果然神机妙算啊!”

张智远听得十分舒爽,他拍着厚厚的手掌,刚要说什么,忽然见远处的码头上像是有什么大东西靠过来了。

“那是什么?”

身边的侍卫眯着眼辨别,脸色霎时间白了,说话也结巴起来:

“大、大人,是,是大型军船!”

军船上鱼贯而来的,是兵马!

他们朝着守卫薄弱的城墙和广州府正面冲过来了!

一只带着火焰的火箭,从天而降,落在了城墙上。张智远也慌了,连忙大喊道:

“快快快,快去传命给校尉,让他回来!”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啊——”

张智远扑倒在地上。

钟渊一箭就射穿了城墙上奔跑的张智远的脚,他没见过张智远,但听柴玉成描述过,对方是个大胖子。

兵卒们冲上去把守城门的士兵给杀了,沉重的大门由此推开。

钟渊带着人马闯进了这座城池。

“上城墙去把那张智远抓了!”

而东边原本在乘胜追击的校尉,忽然间听到后面传来的命令,再一回头,看见远远的城墙上,火焰四起。

他险先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回……回去……”

“大人,广州府城破了!”

“张大人被抓了!”

一声声喊叫,成了他们无望的哀鸣。

校尉本来想继续回去救人,正在这时候,那群佯装逃跑的骑兵忽然停下来,朝着他们大喊:

“杜望已死了!他死在桂州!我们是桂州兵!”

“杜望已死!”“杜望已死!”

这些都是都护的手下,忽然听到这话,都感觉有些茫然,士气一散,便再也凝聚不起来了。

杜望已死,张智远被擒,一切都成了定局。

校尉仰天大叫一声,他让手下们别再挣扎,但也心中十分后悔:

若是他们不出城抗击,只是守在城墙上,说不定能赢了此战……

但……

……

这场战役不过短短三个时辰,天边微微擦亮,广州府的百姓们从昨晚的昏睡里醒来,惊讶地发现,所有的府兵换了模样,连城门的大旗都已经换成了“钟”字。

但这些府兵十分不一样,并未侵扰他们,而是大声宣告着这里已经是琼州柴玉成治下。百姓们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兵卒不烧杀抢掠,也不阻碍他们生活,他们只当一切还同平常一样。

但节度使府上的人和门客,包括在衙门里行走的种种官吏,都被暂时关押了起来。

钟渊把张智远书房里的舆图与布防图拿来仔细研究了一番,如今他的军队大部分都在桂州、交州,另外二十多州的兵力并不多,而且其中有不少不是真心归顺张智远的,他便派了骑兵快马去向各州县传令,又让人去桂州接柴玉成和叶凌峰。

……

柴玉成和叶凌峰从船上下来,见到钟渊脸色苍白,他连忙迎过去:

“怎么脸这么白?生病了么?”

钟渊摇摇头,实在是整个岭南道上的杂事太多,如今纷繁的消息从各州县传来,有愿意尊柴玉成为主的,也有来试探的,他也不放下把这些事都交给别人经手。因此,这十天来,都是通宵达旦地处理公文,实在太累。

柴玉成一听乐了,把人牵着,对着叶凌峰道:

“叶老,您先去官署忙吧。我把这位大忙人送去休息,便来一起。”

叶凌峰朝着他摆摆手,让妻儿也去府城里找地方休息,他目光所及的百姓表情都很平和,仿佛这里十天前并没有经历过大战与政权交替,看来这位皇子确有大才。

“夫君,你瞧瞧,柴大人和他夫郎感情真好。”叶凌峰的妻子眯着眼,笑呵呵的。她原本还想给柴大人介绍姻亲,但后来听柴大人身边的人说了钟公子是个哥儿,他们是一对,她才歇了这心思。

叶凌峰朝着她摆手,让她不要妄议主上生活,他也对岭南道的情况很是忧心,便先乘着马车走了。

这一边柴玉成也和钟渊坐着马车,钟渊如今暂住在节度使府上,路途还有点远。柴玉成见他实在是困倦,便把人掰着靠在自己腿上:

“累了吧,看你累得头发都毛躁了。等晚上我给你煮些鸡汤喝,下次还是得把忆灵带上,也不知道他们在岛上怎样了。”

柴玉成心疼地看着钟渊,替他把发束松了,伸手给他按摩头皮和太阳穴。他们随口聊着事情,聊着聊着,钟渊不回应了,是悄悄睡着了。

柴玉成轻笑了笑,不再给人按摩,而是低头亲了亲钟渊的嘴唇。

希望他们能快点把岭南道治理好,岭南道可比琼州岛大上个三倍,州县上百,人口更多,可利用的资源也多。

等下一次,下一次钟渊出征的时候,他一定要陪在他的身边。

……

琼州岛。

游贤站在儋州的码头上眺望,他回岛快一个月了,不知道交州那边情况如何。

远远地瞧见了船影,他身边的人兴奋起来:

“游大人,这回也是四百人么?李大人说这回的人都要送到临高去,临高平坦的田地还有不少没开垦的。”

游贤啧了一声:“知道了,放心咯。我也就是找找有没有读书人,我们县里的幼学还差着先生呢。”

他们正聊着,军船靠岸了,一个黑瘦的汉子从船上下来了。他看起来不像是流民,穿着挺干净的,身后还跟着几个琼州军。

游贤看见了尹乃杰,尹乃杰也瞧见他了,连忙带着人过来:

“游大人,这是魏叔的儿子魏二郎,他从西北军跟着公子过来,如今战事平了,他便回岛上来探亲的。”

游贤顾不上问难民的事了,他身后跟着的小吏都跑过去,按照流程给这些难民登记、分配,如此四百多人要一直忙到晚上才能停下来。游贤惊讶地问:

“战事平了?什么战事?”

尹乃杰高兴地一划拉手,比划着地盘:

“咱们攻下了岭南道,如今岭南道都是柴大人的地盘了,所以公子说我们暂时不用打仗了!”

“什么?!”游贤听了大喜,随后又是捶胸顿足地恨自己,怎么就错过了这种事啊!“快快快,快跟我仔细说说。二郎是吧,不用拘谨,你随我到我府上歇息片刻,之后你乘我家的快马去陵水,这里的水泥路比水路还快,只要三天就能见到魏叔和弩儿了。”

魏二郎带着夫郎和孩子,坐上了游贤的马车,尹乃杰则留下来继续看着流民的分配,以防万一,等这事完毕,他要带着这个好消息去陵水告诉都尉大人,再回家看看!

这边游贤听说了桂州交州之围,以及钟渊攻打岭南道的事,高兴得直鼓掌。魏二郎有些不好意思,他很少同文人打交道,他迟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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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将军曾经许诺袁将军的粮饷……”

“嗨,这个事啊!不用担心!”游贤脸上笑容极好,现在已经是四月了,各家各户都分到了几十斤的土豆种,等到三个月后就是上百斤的,再过三月又要成为千斤的粮食,百姓们手上的银钱也多了,其他粮食也种得好,根本就不缺粮!

“我随你一同去陵水吧,陵水有琼州刺史府在,几个县令都在那儿。柴大人和公子可有信要交给我们的?”

魏二郎点头,把信交了出去。

他和夫郎对视一眼,都有止不住的期待。

马上,就要看见阿父和弩儿了。

不知道弩儿长得有多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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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叶凌峰:搞谶纬的事,我太熟了……

游贤:啊啊啊,错失主公高光时刻!!

已读完:第75章 攻下岭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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