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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83章 奸细涌现
131 段

第83章 奸细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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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条大军船,军船里除了土豆,还有琉璃、粗盐和大批水泥。接下来的一个月,这条军船和另外一条,接连不断地来往于琼州岛和岭南广州府码头,为了运送岭南急需的水泥。因为方风还未完全平息,只有军船吨位重能够稳稳运行。

柴玉成和钟渊也开始了各自忙碌的生活,钟渊是忙着在岭南道招揽新兵,如今不再采用强制入伍的方式,而是用诱惑奖赏型的方式,岭南道的财政雄厚,能养得起更多的精兵。柴玉成则是忙着推进各州的工程,忙着从各州的家族、富豪的口袋里掏银钱,偶尔还要去归顺州看看罗平的冶铁进度。

那一天正是快要中元节了,各地雨水终于有些停歇了,柴玉成怕钟渊触景生情想起死去的外祖和生死未卜的贵妃娘、皇子弟弟,他便带着钟渊去归顺州看看风景。归顺州的山水蜿蜒曲折,高则伸入云端,低则湿地水滩,很有一番野趣。

游贤也是抽时间同他们出来游览的,如今归顺州的幼学刚刚办起来,来入学的孩子并不多,他已经开始自学蛮族语,准备不日就进入山里,找蛮族们谈谈。但今天是心情很不错的,毕竟他也好久没见到主公与公子了,带着家人坐着马车,在水泥道上走走停停,欣赏田间和山间的风景。

“这铜鼓岩传说是三国时,曾经放过千面铜鼓藏过百千兵马,因此有风时里面会有铜鼓响声,声声不息,十分奇特呢。”游贤早就听说这地的神奇传说,一直没有时间来,“咱们今日便去那儿游览。”

两边风光都不错,山水环绕,鸟兽和谐,柴玉成和钟渊便下了马车,与游贤一家人缓缓步行而去,偶尔聊聊政事,或者说笑,几人都很是闲适。

墨儿和弩儿都快有三月未见面了,两人跑在前头,蹦蹦跳跳,停下来与在村落两边耕地的农户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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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小娃娃!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在府城……”那农户似乎还认识墨儿,真的与他们谈起来。

砚娘和游贤都有些惊讶,旁边跟着的家丁认了出来。

“那是小公子在府城外面的修路队里认识的,那时他摔伤了,公子把随身的药给他用了。”

柴玉成他们上前,墨儿乐颠颠地抓着阿父的衣摆,骄傲地向那汉子介绍:

“这是我阿父,这是我阿娘。这是我柴叔叔和钟叔叔。这是阿泉嘞,阿父他谢谢我给他的药呢。”

游贤刚想夸夸儿子,但见旁边呆掉的农户,一时间也有些惊讶。那个皮肤微黑的汉子,也有些惊喜:

“游大人!原来小公子是你的娃娃,真好呢!”

游贤仔细辨认了一番,这青年比他第一次所见要健壮不少,也黑了许多:

“你是……百里泉?你被分到这个村里?过得如何,可有去找其他河北道的乡亲一同来这里?”

百里泉听了这问话,神色黯然:

“大人,俺的家里人都死了,饿死的。要是他们能来归顺州,还能吃上热粥,说不定就不会饿死了。”

这话太悲伤,大家都安静了一会,柴玉成出言道:

“小伙子,那你这段日子过得可好?有什么事,就去找村长,或者到衙门去呢。归顺州如今是游大人在管,绝不会让人饿死的。”

百里泉狠狠点头,游贤道:

“这是我们岭南道的宽王柴大人,你现在种的土豆,就是他弄来的。”

百里泉闻言两眼放光,十分感激地瞧着几人,他要几人去他的屋里喝水吃饭,游贤推辞:

“不用费心,我们今个是去你们村里的铜鼓岩,让柴大人也瞧瞧咱们交州的好风光,好多给交州拨些银钱。”

大家都笑起来,墨儿还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他拉着弩儿的手:“走,铜鼓岩!铜鼓岩!”

正在这时,原本站在田地里百里泉冲了过来,他很是惊讶地听几个大人要去铜鼓岩的事。他脸上充血地泛红,大声地又道:

“大人们帮了俺们这么多,还是到俺屋里去吃口水吧,我还会做那饼子。小公子,你可想吃河北道人才会做的饼子?”

墨儿挠挠脸蛋,笑嘻嘻的:“百里哥哥,那我能去了铜鼓岩再去么?阿父说在铜鼓岩里说话会有人回答呢,墨儿想去试试是不是真的。”

游贤哈哈大笑,抱起墨儿揪他的脸蛋:“阿父何时骗过你了?走,我们快点去,省得这个机灵鬼说我骗他。”

一行人抬腿就要走,百里泉急得从田地里下来,拦在众人的跟前,脸上发红,结结巴巴地道:

“不,不要去铜鼓岩……”

柴玉成收敛了笑意,和钟渊对视一眼。游贤刚要上去同他说话,钟渊上前去拦住了游贤的脚步,他的目光仔细扫了一遍紧张无比的百里泉。

很快,他就抓住了百里泉的手腕:

“说!你是什么来历!你手掌粗糙,手指多处关节有茧,还有多条划伤,根本不是拿农具产生的茧子吧!”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家丁和侍卫们一拥上前。

百里泉被钟渊扣着手臂,却完全不挣扎,脸色很快白了下来,他讷讷地道:

“不要去铜鼓岩,那里藏了河北道的白巾军。”

“什么?!”游贤大惊失色。

百里泉泪如雨下,钟渊将他放开,他就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上。他一边泪眼朦胧一边想起自己死去的阿父阿么和阿弟,他们都是在河北道的旱灾里饿死的,方圆十里的草根树皮都被挖尽了,水也没了,光秃秃的只有食欲……他们死了,可他还活着……

他想要报仇,他要向那个贼老天报仇!他要向那些在高位的人报仇!为什么没有朝廷的赈灾粮,为什么他们没有水用,可那些府城里的贵人却能日日饮酒作乐!他恨死他们了!他要这一切都毁掉!毁掉那些人,毁掉田地,毁掉一切!

于是他加入了在河北道杀人放火的白巾军,杀掉第一个河北道官员的时候,他真的感觉自己的仇报了……可是,每次午夜梦中惊醒,他还是深深地看见阿父、阿么和弟弟就在地底下看着自己。那些死的人也成了鬼魂缠着他……

他不敢再杀人,也被这种痛苦折磨得睡不着觉。后来白巾军中征集人进入岭南,他立刻报名了……他怀抱着火焰般的仇恨进入岭南,但是他受到的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待遇,有热粥有新衣服,没有人打骂也没有人饿死,更没人会突然间杀人。

他不相信自己看见的东西,所以他又想办法加入府城的修路队,他想……看看那些当官的人,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是不是在享乐。可,他看见的一切都不是这样。

游大人是好人,连游大人的小公子都偶然间帮过他……百里泉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他想要忘掉白巾军的过去,只在村里做个普通的农户就好了。

可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白巾军的联络,他们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正在秘密进入岭南道,来了十多个人,他迫不得已把人藏在了铜鼓岩。

“俺,俺想告诉村长……可是俺怕村长和大人把俺抓去杀了,俺也怕那些人在村里抢东西,所以把他们带去那么远的地方……”百里泉从一开始的语无伦次、痛哭流涕,说完这事之后,渐渐地转为了愧疚与平静。

游贤听得头皮发麻,白巾军的人居然悄无声息地潜进来,还有几天了!柴玉成拍拍他的肩膀:

“逸之,幸亏你有这个福气,你待百姓好,才能避了这场灾祸。”

游贤摇摇头:“是我考虑不周,归顺州离河北道如此之近,却防范之心不够。”

柴玉成蹲下把百里泉扶起来,百里泉的五官还有些许稚嫩,不过十七八岁,太年轻了……却要经历这样的灾祸。

“百里泉,你担心得不错,你确实要罚。我们罚你带着人去把那些人引诱出来,全部抓了。只是日后若还有白巾军的人找你,你务必要报告给游大人知道。怎么样?”

百里泉震惊得眼泪又流了下来:“大人,俺有罪,俺杀了人,还是当官的……”

柴玉成笑笑:

“有些人该杀就杀了。不是你有罪,是老天降下的旱灾,是有人在其位却不救百姓。你很有是非心,也没有见到我们就把我们杀了,怎么样?你能带着我们去把他们抓了么?”

百里泉抹了抹眼泪:

“俺去!大人们就不要去了!”

钟渊见他平静了:“你说说你几日见他们一次?可会给他们带米粮?他们在那如何吃食?”

百里泉是两天去送一次吃食,已经送了两次了,今天是第三次。他咬咬牙道:

“大人,还是让俺去吧,俺买了砒霜,混在米粥里,把他们都药死。砒霜就在俺家放着。”

这也是百里泉思来想去的方法,只要那十多个白巾军都死了,就没人知道这一切了。

钟渊摇头:

“才十多个,他们可带什么武器?若是武器不精,不如全部包围活捉了。”

柴玉成哈哈一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宽和可是为了归顺州的建设着想?白得的劳力,不用白不用。活捉也好,把他们怎么进归顺州的,还有多少同伙去其他州了都说清楚。”

百里泉立刻道:“大人!我还知道有几个人同我一块进到归顺州的,但是他们都很安生,我能找到他们。”

游贤真是心生庆幸,转念一想,主公就是主公,连敌方派来的奸细也能感化,让他们安生不闹事。他当即说了,柴玉成摇头:

“逸之想岔了,我们只是做个当官的该做的事,有多少百姓真愿意费劲起义过动荡的日子?大家都想过安生日子罢了。”

他们这行还真就是来玩偶然撞上了,带的侍卫加上游贤的家丁不过才二十个人,加上钟渊、高百草、游贤和勉强身强体壮的柴玉成,也才二十四个人。但对付十一个白巾军,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柴玉成本来还想去村里找汉子帮忙,被钟渊否了:

“动静太大,而且这样百里泉的事就被村里人知道了,日后不会再有白巾军找他。”

柴玉成赶紧屁颠屁颠地夸他:“宽和想得真周到,这回我要同你们一块去。”

墨儿想说自己也去,但他也知道这不是玩闹,他只好抓紧了弩儿哥哥的手,跟着阿娘和魏鲁爷爷乖乖走了。

他们干脆作出来村里巡查的模样,柴玉成和游贤在村里和村长、村民聊了一阵,核对百里泉所说的事有没有问题,钟渊则带着百里泉和十个汉子悄悄去了铜鼓岩附近。

铜鼓岩周边很僻静,前段时间下雨如今路面还有未干的,留下了人杂乱的足迹。上面是山岩,不好隐藏,但下面却是林子,适合他们隐匿。

钟渊勘察了一阵,确实发现了两个望风的人,但这两人都很是松懈,坐在那儿聊天,并不像寻常士兵。他便派了高百草悄悄去村里找另外的人,钟渊带着一队人潜行到岩石坡上等着。

等人都来了,百里泉便挑着担子从远路上过来,他先是招呼那两个望风的人。其中一个果然快速进去通报,另一个则一边从岩石坡上跳下来,嘴里嚷嚷:

“你小子是不是偷懒去了,这么晚才来,要把我们饿死啊!在这里过好日子过得骨头都松了是吧!”他踹了百里泉一脚。

百里泉陪着笑,铜鼓岩里的人很快鱼贯而出,他数了数,只有十个:

“是俺上午找人换的猪肉哩,怕头领们吃得不好,熬的肉粥。可香死了!闻到都掉口水!”

“哈哈,肉粥,你小子真上道啊!头儿呢?头儿咋还不来?”

“他昨日吃火烤兔子吃坏了,在洞里拉呢。”

几人嬉笑着,十分没有规矩,立刻用碗各自争抢着去舀肉粥。百里泉连忙也舀了一碗,殷勤地大声道:

“兄弟们好好吃啊!俺去给老大送去,他一个人在洞里。”

没人回他,他们都在狼吞虎咽。百里泉快步地走上坡进入洞中,就听得外面有打斗声,他立刻大声喊头领。那人系着裤腰带从深处出来:

“吵吵啥呢?”

“老大、老大,俺带了肉粥给你送来。外面大家吃得高兴呢,你再不去就抢不上了,还有饼子。”

那人夺过他碗里的肉粥,一边喝一边往外走,刚走出洞外,还没看清外面的场景,就感觉面前一阵风,几个人影冲了过来,他被百里泉推倒在地上,背后立刻狠狠踏上一只脚。

“都不要动!你们被抓了!”

“你个瘪犊子,你居然带人来抓我们!你等着冯将军来杀你——”

钟渊给了他一巴掌,把人打得住了嘴。他又低头看向下面凑热闹的柴玉成,正在帮忙绑人:

“都带走。”

有了这件事,大家也游玩不成了。一到村边上,便把人都捆着蒙着眼扔进马车里,装作游玩回程,往归顺州的府城赶了。百里泉也被叮嘱好了,把东西收拾了,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等明日再去府城去交代其他一块进入归顺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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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玉成、钟渊和游贤只喝了一会茶,宋时就来了,他是几个折冲都尉中最年轻的,以前是君兴文的副官,如今是归顺州的折冲都尉。但他性子火爆:

“主公,他们都交代了!这些狗娘养的东西,早就盯上我们了!”

当日宽王在岭南道称王的消息传到河北道,就引起了冯明达为首的白巾军的注意,冯明达也想效仿宽王,在河北道自立为王。但河北道生灵涂炭,没那个人力与资源支撑他如此,他便盯上了岭南道。

他布置了多只奸细队伍,混在流民之中,进入岭南道各州,为的就是有一日他进入岭南道,各个奸细能在城内也响应他的号召揭竿而起,杀百姓与官员引起骚乱。

但是据那个小队头领交代,许多奸细进入岭南道便同他们完全失去了联系,冯明达十分不甘心,这又派出十多人的小队,别的不说,想要先把归顺州占了,因此也就找上了生活在归顺州的百里泉。

柴玉成听了先撑不住笑了:“这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是吧,是咱们岭南道的政策太好,他送进来的奸细都好好过日子去了?”

游贤又气又想笑:

“这个冯明达痴心妄想!他若是真的能够把河北道管理好,也算个枭雄,可带着起义的白巾军杀官杀民,见人就杀就抢,还能称王?太不把百姓的命当成命!”

宋时也气,他气的是自己手下的人太少,防卫还是不够严密:

“这群人不是跟着流民进来的,他们翻了大娄山,从山下下来的,找到之前百里泉留的标记,就直奔他的村里去了。那冯明达之所以盯上归顺州,也是因为很多流民都结伴前往归顺州了,他们抢不着粮食……”

柴玉成还想说什么,他听见脑内的系统滴地一声响,触发新任务了:

“收复河北道,平定白巾军。”

游贤听得很不爽,有个这样的邻居在旁虎视眈眈,那得分出多少人手来防备,多妨碍归顺州发展啊——

钟渊将茶喝完:

“白巾军不除不行,这两个月以来,容州和桂州与外面交接的地方,都发现了探子,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观望。”

“是了,正是百姓收获粮食之际,因此才有这两个月的停歇。等他们将粮草归仓,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岭南道!那群狗养的,陇右节度使的兵多,中州人多,咱们极有可能成了众矢之的。”宋时愤愤地说。

柴玉成一握拳:

“那便打!我们打个漂亮仗,给他们看看岭南道的实力!”

钟渊也是这样想的,宽王自立,便没有打过一仗,若是不立好脚跟,日后的日子不好过。宋时听得兴奋至极:

“主公,将军!让宋某也参加吧,我要把冯明达的脑袋割下来,叫他觊觎归顺州!”

柴玉成哈哈一笑,指了指钟渊:

“这事你去求钟将军吧,我如今钟将军帐下作一跑腿小卒。”

钟渊轻笑了笑,当即派人去广州府找王树调兵。

这仗刻不容缓,冯明达虽然生性残暴,但在战事上定有几分真本事,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没被陇右节度使给占了地盘。冯明达既然想要归顺州的地盘,就让他拿命来换吧。

柴玉成说作钟渊帐下的小兵并不算说笑了,他一面和游贤调度各种战前政务,准备好军粮,养好军马,另一方面也跟着钟渊学战术。

这还有赖于近一个月容州与归顺州都开了两座铁矿、煤矿,罗平就近开起了铁器厂,一边带人研究大人给的制精铁精钢秘法,一边召集了工人打造盔甲、盾牌、铁箭等物。虽然那产量还不足以覆盖所有岭南军,但已经能让上千人用上更好的兵器。

其他几州也得到了岭南军要进军河北道的消息,宋时、徐昭分别带领驻地的一部分府兵一同进攻。因为河北道的白巾军其实军事实力没有那么强,钟渊便没带上王树,王树很遗憾地只能回去守好广州府。

随着大量府兵进入归顺州,百姓们也觉得氛围有些紧张:

“那么多当兵的,可是又要打仗了?”

“是好事!我看哪,他们是要打河北道那群畜生啊。”

“真的?那保佑将军一定要赢啊,好不容易过几天好日子。千万不能输啊……现在可还招府兵呢?干脆我也去算了!”

连柴玉成都没想到,这种军队调动,不仅没在百姓之间形成恐慌,居然还造成了一阵入伍热潮。不知道是哪传出来的,岭南道的百姓们纷纷觉得:绝对不能让岭南军把这一仗输了!

“我要加岭南军,白巾军杀了我大伯一家,我要去报仇!”

“我也要加,那些白狗子不杀了,我们住在这里也是怕。但是真的有了河北道,说不得我们就能回老家了……”

这些新加入岭南军的人中,不少就是经过这两个月修养的河北道人,没人比他们更讨厌那白巾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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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来啦!谢谢小可爱们的等待~

已读完:第83章 奸细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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