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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第107章 活字印刷
128 段

第107章 活字印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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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渊想了想,岭南地区的松树确实少,能收集的松脂更少。但他们在西北时,常用有松脂的松木块点火,烧得久。

“如今打下的江南西道与山南道应该都有松脂,只是不知是否有百姓贩卖。”

陈鱼激动地看向柴玉成,柴玉成便吩咐高百草找人或者行商去活动一番。他又仔细看了看陈鱼用泥凿的字块,出主意道:

“字块还可用铜的、铁的,这样能用得更久。等这机子完善了,还能找人专门写些好看的字,做成字块,印出来赏心悦目。”

这些就不是陈鱼要考虑的事了,他不再跟着柴玉成几人,回自己单独的屋里去琢磨三连弩了。柴大人曾经告诉他,有的箭弩可以做到三四次连弩,他想自己试着做出来。他为了做活字的印刷机,已经把连弩的事放下快一个月了。

陈大水还领着柴玉成和钟渊在厂里走走,厂子里人不少,有汉子也有夫郎、女娘,在做各种木工活,也有年纪小的,是十多岁在幼学中学了木匠活,由陈大水挑选后进入厂里实习的。

“大水,珍氏织布机研究得如何了?”柴玉成和钟渊走了一圈,身上都沾了不少木头花,他问了里头的工人,各个都表示在木匠部里干活很好,吃食也很不错,没什么问题。

陈大水连忙赞叹:

“大人!那珍氏发明的织布机可真是精巧,有八锭多线,省时省力就把细布织出来了。那图纸是我与小鱼共同研究的,年前就研究出来了,送了机子到剑南州去。这珍氏织布机若是能被好好用,那能为大人和百姓们生产多少布锦和银钱!珍氏这心思机巧,要是能把她招到我们部里来就好了。”

柴玉成见他说话条理清楚,考虑事情也比之前周到不少,应该是来广州府的这一年多时间开阔了不少眼界。

听见陈大水还想招珍妮,柴玉成憋笑可惜道:

“这也是我从别人那儿得来的一张旧方子,也不知珍氏到底是否还在。你们能把这织布机的机巧全都研究出来,把图变成活生生的木器,已是心思聪慧的大才了!”

陈大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憨笑了几声,想请大人和将军到他家里吃饭。柴玉成拒绝了,让他留心留心有没有好的造纸坊。

几人走出厂子,太阳还没过午。钟渊在厂里看了些稀奇古怪的木头模型,还见到了陈小鱼做出的一些武器机巧之物,被袁娴影响的坏心情好了不少。他忽然道:

“我以后都不想看见她了。”

“好,不见她就不见了。那我让百草把她带去别的州县?”

钟渊摇摇头,把人放在广州府,也好监管一些。他只当世上没有这个人罢了,即使袁娴对他有生恩、养恩,可他已经为了袁娴和袁家在战场上挣扎了八年,就当以前的他在流放路上死了吧。

柴玉成见他面露释然,也稍稍放下心来。

他们一块往城里走,钟渊侧头问他:

“问造纸坊作什么?”

“我想做报纸。”柴玉成目光灼灼,报纸的事他早就想到了,只是当时权力不够大,人才不够多,但如今他所统领的面积扩大了这么多,想要真正更好地提升民智,当然需要可以广泛传播的文章。

等柴玉成详细地描述了下报纸是怎样的,高百草恍然大悟:

“大人,这不就是各州送来的邸报么?”

“是啊,但报纸里的内容要比邸报里简单些,方便大家理解。里面还可以讲些故事、讲些笑话,弄点游戏,引所有人都来看。”

钟渊不由点头,他想得更远:

“当日要办幼学,可是为了推行报纸?家家户户都有了识字的人,报纸便能有更多人读到。官署中的种种政务,百姓也能更快知晓。”

柴玉成点头一笑,他甚至想搜罗几个画家,帮忙设计报纸的排版和画画,游贤应该认识不少画家的。

几人聊了一阵,高百草便去干柴玉成交代的活,夫夫两个便进了军营训练。王树兴冲冲地跑来,摩拳擦掌地问那送来的温王要怎么处理。

柴玉成看了眼钟渊,想让钟渊处理就好。钟渊却嗖地射出一箭,箭嘭地一下扎到靶子上:

“钟滔与我的关系一般,当日在朝堂之上,他与右相日日与我作对。我们在京城成婚的那日,你还记得么?他也在。”

柴玉成一愣,他都快忘了,就记得第一眼见到钟渊,钟渊特别好看,还拿剑抵着他脖子。后面钟渊被打得鲜血淋漓地回来,还想救下他和魏鲁、弩儿。

“你当日受鞭刑和腿被打断,有他的原因吗?”

钟渊沉思了片刻:“应该是有的。他还在人群中高声说外祖自尽的事,买通几个看守和施刑人,他还是办得到的。”

要不然他一个堂堂皇子,不会沦落到那种惨状。但这些事,钟渊想起来,都觉得恍如隔世了,他见柴玉成气得脸都红了,伸手拉了拉他:

“你别去了,练箭给我看看。你最近都偷懒没有练箭。”

柴玉成本想去好好出气一番,但见钟渊如此,也只好留下来。

王树知道了主公和大将军的心意,也知道下手不用留情了,便派了手下人去地牢里提钟滔,要他把自己做过的事,和知道的消息都吐露出来。

柴玉成连射出几箭,在靶子上都扎歪了。钟渊轻笑一声,他自己听见了,也气得笑出声来:

“真是的!要不然我给你找个鞭子,你也去把他打个半死!我心头气难消。”

当日钟渊流放,右相就给他送来了毒药,就是想让他要了钟渊的命。钟渊又受了鞭刑,腿也给打断了,一路上颠沛流离,要是没有他在,说不定连件蔽体的衣物都没有,当时还发了烧,真是被人落井下石到了极点。

柴玉成越想越气,钟渊放下弓箭,走到他的身边,眼眸中带点笑意:

“莫生气了。你平日里不是与我说,生气会伤身吗?怎么到自己了,就动这么大的气。”

柴玉成气呼呼的,还要说什么,就见钟渊忽然抓着他的袖子,踮脚亲了亲柴玉成的脸。柴玉成的气一下就消了,看着钟渊,钟渊性子害羞,他们可是在军营的训练场里,他居然主动亲了自己!

“啧,我气还没消呢,再亲一下,再亲一下我就不去偷偷打他。”

钟渊翻他一个白眼:

“你要去打他,为何要偷偷去?我只是担心你气大伤身。把他的命留着,看看还有没有用。”

柴玉成乐了,见钟渊是真的不介意了,他心里也松快了。

一月过后,各行各业也忙碌起来。那一日柴玉成还想着好久没写信给游贤,也没收到游贤的信了,正打算抽时间写一封出来,就听到高百草来通报:

“大人,游大人的哥哥进府城来了。我已经安排他们住到了客栈里,他说有游大人的信要交给大人您。”

“行,那你准备到王旺酒楼去订个晚饭吧,告诉将军晚上一块来,请游研吃饭。他是一个人来的?”

“不,他是同妻女一块来的。”高百草把信留下就出去了。

柴玉成拆信看了,足足笑了十分钟。游贤的文笔是天下人公认的好,讲起归顺州的风土人情、生活趣事真是让人像是夏日吃冰、冬日饮汤,连讲正经的政务也不让人觉得枯燥。果然是大文豪。

这位放荡不羁的文豪,居然直接伸手问他要官!柴玉成笑了好一会,隔壁的张春服听见了,还来看看大人在笑什么。

“无事,游大人的兄长来广州府了。”

张春服听得很是向往,他还与游大人不太熟,但游大人的兄长甚至祖父都曾经官至六部,其实是天下闻名的才子之家。不知道游研大人这次来广州府所为何事,他能否结交一番……

柴玉成处理完手上的事,到军营门口接到钟渊,便一同去赴宴了。赴宴途中,他还把游贤的书信给钟渊看,看到好笑的地方,忍不住大乐,连钟渊也微微翘唇。

暮色四合,如今广州府中的宵禁时间,已经整体往后调了一个时辰,因此路边有商铺的都还没关门,而是点上了灯笼,街上卖夜宵吃食的也多了,晚上出来逛的百姓也多,柴玉成和钟渊走在其中并不突兀。

但这等繁华又静谧的夜景,在游研和家中的妻子、女儿看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他们在归顺州府城度过了元宵节,那层出不穷的烟花、美食,已经足够让人惊叹了。

但到了岭南道的中心、宽王所在之地,他们还是感觉大有不同。百姓身上偶尔能看到穿着丝绸的,神色平和快乐、放松,走在街上并不紧张,偶尔路过的巡逻府兵也能接收到百姓们尊敬而不是畏惧的目光。街上的小吃飘香,凝儿已经手上要了好几串了,她阿娘担心她等会吃多了积食,才不继续给她买了。

要不然,她能从街头吃到街尾!

他们一到酒楼附近,就看见酒楼门口站了一伙人,正在闲散地聊天,聊的无非是吃了没、吃了什么、什么菜好吃、什么酒等等。但其中有两位青年,身形高大挺拔,一位形容俊美贵气十足,一位俊朗开阔,笑起来十分灿烂。

其中那位俊朗的青年聊着天,忽然抬头看见了他们,便朝着他们熟稔地招手,仿佛他们是认识多年的相识了:

“游大人!就是这个酒楼,辛苦你们远道而来。诸位,我等的客人到了——”俊朗的年轻人朝着他说话,随即又朝周围的人说话。

周围的人都说“大人去吃饭吧”“大人和将军吃好喝好啊!”“大人下次再聊!”很快散开。

两位年轻人迎上来,俊朗的青年果然十分亲和,另一位虽然脸上面无表情但也不叫人觉得冰冷。游研认得他,他是曾经的十二皇子,如今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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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研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柴玉成如此年轻,心中还是有些惊讶。传闻中柴大人还未弱冠,但看起来很是高大,如今一看果然如此。他还对两位大人亲切的态度,感到有些不适应,这样对百姓,百姓也和他们自然地攀谈——如此做官的,他只见过游贤一人。

“大人,您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宽王大人么?您长得真漂亮!”凝儿活泼地插嘴,看着钟渊。

柴玉成笑出声来,蹲下来看着这个小女孩,眉目清秀,有几分像墨儿:

“我在信上听墨儿说他有阿姐要来,墨儿叮嘱我要好好招待她一番,你可是他的阿姐凝儿?你认错了哦,我才是宽王,这是我夫郎。不过他也是大将军哦。”

小女孩捧场地发出“哇”的惊叹声,她连连点头,盯着柴玉成和钟渊左右看。游研的妻子唯恐小女儿再语出惊人,不让她再乱说话,让下人把她抱着哄着。

“柴大人,小女无状,冒犯大将军了……”游研赶紧道歉。

柴玉成表示没事:

“这都是因为宽和长得实在太美,我也时常怀疑宽和是否天上神仙下凡,嫁与我作夫郎呢。”

“莫要胡说,游大人,我们进去吧。”钟渊赶紧开口,让柴玉成收收这不着调的话。

这一回游研是看出来了,这位柴大人果然像阿弟说的那样,真性情,而且还特别爱护夫郎,丝毫不在外人面前掩饰这等情意。

桌上菜热腾腾地端上来了,柴玉成谢过王旺,便坐下来请三位客人吃饭。柴玉成见游研还有些拘谨,便直接道:

“游大人,逸之的书信我们已看过了。不知道您可愿意为岭南道节度副使兼领支度使?”

游研闻得此言,筷子都差点握不住,他惊诧地看着柴玉成和钟渊,见他们两个神色如常,应该不是一时兴起。

他是说过要个大官,能要多大有多大,但……直接成为政务上的二把手,会不会太大了点啊?!

直到老妻轻推他的手肘,他才反应过来。他也算是经历过大夏朝风雨的人了,很快便诚恳地道:

“家弟与某幸得主公如此信任,不过某在前朝不过吏部侍郎,副节度使……事关重大,主公为何不请叶老出山?我的恩师叶老已经是两朝宰相了。”

柴玉成嘿嘿一笑:

“谁说副节度使只能有一位?不瞒你说,如今山南道、淮南道与江南两道都归于我之下,到处都缺人用。我将要仿制六部设官,以节度使制设官也不过是临时之计。待三月科举后,便设六部,到时我请您做左相兼吏部尚书如何?”

游研面对主公如此真挚的眼睛,忽然想到阿弟说的“想要什么官直接就说的语气”,他有些抵挡不住了:

“主公……”

“哎呀,我曾听逸之说过他的兄长胸有天下,心怀大才不过行事太谨慎了些。如今一看果然如此,难得你千里而来,难不成我给个小小刺史就打发了?”

游研恍惚,“小小刺史”……刺史还小么?好吧,他就这成二把手了?

钟渊在一旁轻笑了一下,忽然站起来为游研夫妻斟酒,游研两人都呆了。他举着酒杯:

“当日我在朝堂上被右相指出哥儿身份,朝堂之中无人为我说话,独独您为我说了话。游大人,这杯酒我早就想敬你了。多谢——”

游研都忘了,那时候即使他说话了,也不过是秉公说话。但没想到,当时的无意之举,居然还能汇报为权倾天下的将军之酒。

游研和老妻都站起来喝了,柴玉成也谢他们,便开口送了他们一套在广州府内的宅子:

“不用推脱,有这份恩情在,送多厚的礼都是该的。更何况,逸之也是我的好朋友好下属。”

这一餐饭,吃得最高兴的就是跟着一块去游香凝。她还从柴大人和大将军那里拿到了新的玩具,九连环和一副木头的积木玩具。

“这积木可以搭成各种你喜欢的东西,是如今木匠部里的新产品,你就做个测试,看看好不好玩,然后再告诉柴叔叔好不好?”

凝儿朗声答应,喜滋滋地跟着阿父和阿娘走了。

“阿父,柴大人不是神仙,我摸他的手了,热乎乎的——”她悄悄地报告自己的发现,“那为什么同学要说柴大人是神仙呢?”

游研想想,他乐呵呵地摩挲着女儿的脑袋:

“凝儿,神仙不是长得好看,而是为百姓们做事。大人和将军为大家赶跑了突厥人,还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让那些家贫的孩子能上幼学,还让……女娘和哥儿以后都能做官。这些在百姓看来,就是他们尊称大人为神仙的原因。”

凝儿抱着积木,懵懂地点头。

她本来打算得好的,把积木一起带回归顺州的家里去,和墨儿一块玩。结果第二天,阿父和阿娘就带她住进了一个新的宅院,告诉她暂时不能回归顺州了,问她愿不愿意去广州府的幼学上课。

她当然愿意,听说柴大人也会去这个幼学讲课呢!

……

柴玉成请游研做副节度使之后,瞬间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终于有时间来筹备报纸和三月即将开始的科举了。

二月的广州府开满了木棉花,天气也渐渐热起来,柴玉成先是给各州的刺史都写了信去,要求他们先各自出好题目,在开考前七天到广州府来共同出卷。

他又让张春服把城外的空地、之前用过的收留流民的旧木棚都重新整理干净,四周围上木头稻草或者竹子,做成暂时的居所,到时候就让赶路来考试的家贫考生们便宜入住。有钱的考生当然可以到城内来住更好的客栈。

张春服还要负责筹备考场,将以前用过的广州府考试院全都清理出来。这一次来的人,一定会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因为之前广州府的科举只有岭南道内的人参加,但如今,主公其实并未限制考生的籍贯,因此全天下的有志之士都可能来!他要准备好足够多的考舍和宿舍,保证这次科考万无一失。

实际上科举本该是层层进入,而柴玉成因为急着用人,因此省去了层层筛选的那一步,这一次来的人一定很多。报名是从二月初到二月底,柴玉成心里也没有底大概能来多少人。

反正来多少人他都不怕,有了印刷术,还怕印不了足够多的试卷了?这一次考试报名前,他也与游研、张春服他们商量过了,先公布他们需要的岗位,从官到吏考的试题全部不一样,岔开考试,也可以缓解压力。

一开始游研觉得有些不理解,毕竟从前朝有科举开始,科举就是取最优秀的为官,剩下的为吏。但他听了柴大人的解释,也觉得颇有道理:

他们现在是急需人才的时候,因此快速挑选出适合不同岗位的人才,才是他们要做的事。小吏则考算数、科学、思想道德与处理急事的能力,官则考历史、算数、科学、语文等学科考的就是他们的大局观、应急能力、调动能力等等。

“还要加一条,要报名,就要通过体检审核。”柴玉成想起来,至少要保证官吏们的身体健康。“女郎、小哥儿也要找到专门的人来检验他们的身体健康与否,大将军营帐里就有女府兵。”

游研把他们商量的结果一一记好,刚准备散会离开,就被柴玉成单独叫住。

“谋深,这几日在广州府可还习惯?”

“习惯,主公不用担心,这里气候热,我多年的老寒腿都不犯了。”游研很有精神,即使现在要做的事比在京畿时多多了,但整个人完全不累的。

柴玉成也看出来他不累了,他满意地点头,又让高百草把请来的客人带来。

游研喝了一口茶,期待地看着门口:“主公,是哪位故人?”

“你看见他就知道了。”柴玉成把幼学课本和他写出来的一些参考试题都放上来。

门口进来一个背有点佝偻的中年人,两鬓星星白,先朝着柴玉成行礼,再转到旁边的人,两人都是对视傻眼:

“……亦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谋深,好久未见。我也是听大人说才知道,你已经到了广州府了。”

老友见面,自然是泪眼相对。当日丁家遭贬谪,袁相曾经出手要照顾,后面游研还拜托弟弟派人去给丁家送过银钱和米粮,但之后就几乎没听到丁家的消息了。

这也是因为丁奇正一直待在临高,直到去年十一月才被柴玉成留在广州府。

柴玉成也是今天才知道他们有这么一层关系的,他拍了拍桌上的课本: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便说说我请两位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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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陈大水:这珍妮何方人士,可否招来为主公一同做事?

小柴:_(:з」∠)_有点难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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