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宿说完很重要之后, 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大串。
他再回忆,已经不能很好的记起自己都说了什么,不太自在的移过视线, 怀疑大脑又一次背叛他。
要不还是绝交——
殷蔚殊捏了捏邢宿后颈,声音含笑, 缓缓说,“还不错。”
好脑子!
他眼前亮亮的仰起头。
殷蔚殊缓慢的声音融进飘雪, 清浅又温和,“是该夸你天生就有悟性, 还是学得好?”
他认为前者居多。
邢宿却喜欢后者的说法,果断飘飘然回答:“殷蔚殊教的很好, 我迟早有一天会学得和殷蔚殊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是你的。”
他喜欢浑身上下,处处都带着殷蔚殊的痕迹。
无形还是有形都好,最好是能将他完完全全的,与殷蔚殊划等号。
殷蔚殊已经收回手, 淡淡看向满地或大或小的雪人,“我喜欢原本就聪明的小狗。”
“这样……”
说不遗憾是假的, 殷蔚殊好像又一次无形中拒绝了他的靠近,邢宿神情懊恼, “我没有原本就很聪明。”
难怪殷蔚殊对他不够满意。
他霸占了一个原本很聪明,能被殷蔚殊看上的小狗的位置。
邢宿想了想,眯着眼幽幽向殷蔚殊靠近几分。就占!还要不讲理的让殷蔚殊继续忍耐不够聪明的小狗。
他阴森的气息传到殷蔚殊这里,带着隐隐丧失安全感的紧张。
殷蔚殊默然片刻,心知被误会。
实在是邢宿刚刚好够用的脑子,不多不少只能勉强让他保持讨喜,至于其他方面……则堪忧。
不够聪明, 却能留在他身边许久,尽管殷蔚殊很少细究,但事实的确证明,他对邢宿的耐心和满意程度,要远超于所谓更合心意,更聪明的存在。
“挺好的。”
他揉了一把邢宿后颈,懒得解释这么多,“计划有变,我们要在这里多留三天,想出去玩吗。”
邢宿有些戒备:“玩什么?”
他顿了顿,“会有很多人吗。”
“不算很多。”
他看了一眼隐隐带着几分抗拒的邢宿,忽然弯唇,按在邢宿后腰两人一起转身回房,“正好测试一下你在人群中的反应,表现的乖一点,可以和从前的奖励算在一起用。”
邢宿本能的不太情愿,但诱惑实在很大。
以及……
他一边顺着腰后随意的力道被推着走,抬头向后看去,露出困惑努力思索的模样:“我还有没有兑换的奖励吗?”
殷蔚殊难得不解挑眉。
垂下眼和他对视,“从前的不要了?”
“可我已经兑现过了啊。”严格来说还赚大了呢。
那眼神清澈,真切又诚恳,看起来老实极了,任谁的第一印象也不会认为,他会干坏事。
然而殷蔚殊福至心灵,默了一瞬似乎明白了小狗脑袋的回路,他是不会干坏事不错,因为邢宿压根意识不到什么叫不恰当。
他没能成功阻止老实人邢宿不合时宜的诚实。
邢宿已经在坦诚的细数:“我好像是还有几个奖励没有兑现,原本是想要亲一下的,能攒很多亲一起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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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生日的时候,还有过生日之前的那天晚上,殷蔚殊已经奖励了很多……对不起,其实我之前有想起来的,但是我一直不想算殷蔚殊究竟奖励了我多少。”
殷蔚殊默默看着他,又想说小智障。
但最后自己也认命了,无奈配合的问道:“为什么不想算。”
将自己也拉入了幼稚无聊的的深渊。
邢宿很是内疚,自己又不乖了。
他现在这样问一定是在给自己坦白的机会,于是说道:“用亲亲的奖励换……嗯,就是,那种……我觉得殷蔚殊很亏的,你如果要和我算的话,我最后可能倒欠很多很多,我又还不完。”
越说,声音越低。
最后无比羞愧,更懊恼的是,自己到现在还是不愿意悔改。
因为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仍然不想让殷蔚殊细究自己倒欠多少。
毕竟获得奖励或是暗爽的方式太多太多。
很多惩罚他也是很喜欢的,如果殷蔚殊认真硬要他受罚还不许他爽,唯一稳妥的办法似乎是将自己扔出去。
那不行。
邢宿忍住强烈的不甘,低下头,悄悄握紧殷蔚殊衣角,他想不出稳妥的办法。
虽然心中对邢宿的想法已经有了猜测。
但亲耳从他口中得知,没有惩罚,全是奖励,还是会闪过微妙的,的确把小孩养歪了的怪异感。
言传身教,有些误会,是他的问题。
两人沉默着上楼,殷蔚殊无意间看向几乎心如死灰的邢宿,无声叹了口气:“算了。”
“总欺负小狗也不太好。”
邢宿不懂,茫然看过来,只见殷蔚殊放轻力道揉了揉邢宿发顶,指腹又落在唇角轻按一下。
他下意识张口,想舔主人手,被殷蔚殊温和但加重的力道止住,他悠悠说:“原来不是讨好我,是在奖励自己。”
被按出唇角后,说话的声音显得沉闷:“唔,对不起。”
殷蔚殊轻轻颔首,又问:“但如果我也觉得不错,这算是对我的奖励,我反倒欠你几次赔偿吗?”
他沉吟了起来:“这样看来,我似乎也欠了星星老师不少。”
“这怎么行!”
邢宿不允许,情急之下险些咬到殷蔚殊,他慌乱地后退一步,定了定神这才站回来。
自己好一通忙乱之后,对殷蔚殊拧眉说道:“我就是殷蔚殊的,主人想要什么都没关系,怎么能是我给殷蔚殊的奖励,那,那样的话,太过分了!”
可能很聪明的小狗会这样和主人讨价还价。
但事关原则,邢宿不能接受这种说法,只有殷蔚殊能奖励他,他怎么能……
光是想想,邢宿都觉得太亵渎了。
第一次觉得殷蔚殊大错特错,眉眼气势都凛然许多,对殷蔚殊讲道理:“你这样不好,如果殷蔚殊觉得不错,那也是殷蔚殊教的好,因为你会夸我,所以我反倒要谢谢你教的很好,让我能被夸,是这样才对。”
“不许那样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