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仔细打量眼前的嘉妃,哪还有之前见到的娇美,此时的她鬓发蓬乱,没有精致的妆容,一双眼睛哭的又红又肿,整个人接近疯癫的状态。
齐王有些不待见的说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妆容不整,哪还有后宫嫔妃应该有的样子。“
嘉妃遇到接二连三的噩耗,接连的打击,早已经是强撑着,i此时希望皇上能够给她做主给她依靠,没想到不但不关心她的家人死因,反而是责怪她仪容不整。
嘉妃满腔的怒火:“皇上,臣妾说哥哥和嫂嫂死了,您到底有没有听见!闻此噩耗,臣妾怎么还会顾及到自己的仪容仪表,皇上您究竟有没有心,您究竟把臣妾当成了什么?难道您不爱臣妾么?”
齐王本就心烦,对于嘉妃嫂嫂的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时他更不可能给她一个交代,只是想让她赶紧离开,听她这样说话,更是心生不满:“嘉妃,你没完没了的在这里看哭闹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指责朕,朕看你是不想活了。”
嘉妃愕然,自进宫以来皇上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说话,一时间不能接受。她惊怒道:“皇上!那是臣妾的家人,换做是您,又该当如何呢?请皇上调查臣妾哥嫂死因,找到侄儿。”
齐王冷艳藐视嘉妃道:嘉妃,朕看你年轻貌美,便多宠爱了你两天,不要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们一家人不过时朕的奴仆,就是伺候朕的,你还妄想命令朕?朕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嘉妃自小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怕,她站起身看着齐王丝毫不退让:“有本事皇上现在就杀了我!”
齐王严重布满了杀机,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迕逆他,他是皇上,是至高无上的存在,齐王转身抽出架子上的佩剑刺向嘉妃恨声道:“你以为朕不敢?实话告诉你,你那嫂嫂也是朕杀死的,怎么样?朕就给你个你想要的结果。”
嘉妃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腹中插入的剑,瞬间鲜红的血液便殷红了自己的裙摆,她缓缓抬头看着齐王,艰难的吐出:“你……竟然杀死我嫂嫂?为什么……为什么?”
齐王露出让他陌生的表情,无比邪恶又无耻的笑容对她轻笑道:“因为你嫂嫂很漂亮,可是朕强要了她这件事,传扬出去又不好听,所以只有杀了她,才能解朕后顾之忧。只可惜你是个蠢女人,一直要找什么凶手。”
嘉妃好恨自己竟然相信齐王真的爱自己,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丧失人伦的伪君子,她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齐王的脸上大叫道:“恶心!”
齐王摸了一把自己脸,一脚踹开嘉妃的身体,嘉妃躺在血泊里恶狠狠的看着齐王咬牙切齿的说:“昏君,你会得到报应的。”
齐王一脸的淡漠走上前用剑尖轻轻挑开嘉妃的喉咙。
嘉妃神情一滞,随后颈间的血液如泉水般涌动出来,嘉妃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张大了嘴巴一阵阵痉挛抽动。
包德海目睹了一切,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大气不敢出。
齐王看了一眼站立在不远处的包德海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快找人把这里打扫干净。”说罢齐王将手里的剑一并仍在地上,转身回内殿休息。
包德海赶紧找人将嘉妃的尸体拖出去,又叫来人收拾地面的血迹,清洗干净。
傍晚皇帝进餐的时候想起白天的事,问包德海:“今天白天的时候,嘉妃说他哥哥死了,怎么回事?”
包德海闻言,小心回道:“被姝妃用珠钗扎伤脖子,血尽儿亡。”
齐王有些意外的看向包德海:“姝妃?她杀他做什么?”
包德海道:“内里的原因不清楚,姝妃由于惊恐当时便昏死过去了,现在就在她自己的宫中。皇上,那一家人死因蹊跷,嘉妃的嫂嫂出现在温泉宫也是十分可疑,奴才想着不如叫姝妃过来问问,问清楚这内里的原因,将来唐家找上来,咱们也能给个答复。”
齐王点点头:“这些日子发生了很多事,朕心烦的狠,心情暴躁了些,也没有问清楚就处死了嘉妃,实在是她闹腾得太厉害了。惹的朕心烦。这样吧,叫姝妃过来问话。”
卧龙殿里灯火通明。姝妃环佩叮当,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她缓步走进卧龙店。齐王坐在庞大的金龙宝座上,看着她。
姝妃盈盈一笑,低身向齐王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齐王冷着脸看向姝妃:“姝妃,今天的事怎么回事?你给朕说清楚。”
姝妃浅笑道:“原来是这事。臣妾白天的时候杀了唐风。”
齐王不解道:“你杀他做什么?难道是他轻薄与你?你处于愤怒,这才杀了他?”
姝妃摇摇头道:“不,他没有轻薄与我,只是因为我恨他。”
齐王更加迷糊:“你恨他?他与你有什么仇恨呢?朕越听越糊涂了。”
姝妃道:“唐风本事臣妾幼年时的青梅竹马,本应是婚配的良人,臣妾深爱着他。只因家族要臣妾入宫侍驾,好好的一段姻缘就此别过。臣妾并未对唐风说出缘由,至使唐风痛恨臣妾悔婚,很快便忘了臣妾,另结良缘,娶妻生子,听嘉妃的口气,后来的日子每每想到臣妾都是不满,甚至言语中有厌弃之意。臣妾在宫中并不幸福,也不得宠。后宫中女人众多,要保命已经很难了,更何况争宠。每每思极至此,觉得全天下的人都负了我,我干嘛还要在后宫苦苦撑着。我便将唐风的妻子骗到温泉宫,拿走她的衣服,将唐风的孩子活埋在我宫里的那株桃花树下。唐风觉察出是臣妾干的,来问我,我就告诉了他事情,他愤怒的要掐死臣妾,臣妾便用珠钗杀了他。”说完姝妃抬眼看向齐王,眼睛里没有一丝悔意,只有轻松。
齐王仔细端详姝妃,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过一样,良久他唏嘘道:“姝妃啊,你不该进宫。你怎么能这样算计朕呢?现在连嘉妃也死了。你可是间接的害了朕,也害了嘉妃一家人呐。”对与姝妃所做的事,齐王倒是能够理解,对于她的坦白,齐王也不想过多的难为姝妃:“既然你都承认,那好,朕就要把你交给唐家,让唐家来处置你。”
姝妃点头道:“是,臣妾心中的悲愤已经得到发泄,唐家如何处置臣妾都是可以。听候皇上发落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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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道:“你这个样子朕倒是十分喜欢。这可惜一切都不能挽回。你去罢。”说罢一挥手,包德海带着人将姝妃压了下去。
姝妃走到卧龙殿门口停住了脚步,她回头看了眼卧龙殿宝座上的齐王,仰头长叹:“风哥哥,也许这荣华富贵从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只是到最后我才明白。平平凡凡的度过一生,那是多美好的事啊,现在这一切都是奢望了。”
静王府
赵元仪一早便来了静王府。
宇凌尘端着一碗野菜粥递给赵元仪。
赵元仪有些郁闷的看着手里的粥碗:“怎么?王爷就吃这个?”
宇凌尘道:“怎么了?有何不可么?现在有饥民大量的流入皇城附近,听说都落脚在城外。他们就吃的这个。实在是可怜,今天我们也尝尝,这粥里还有米,他们的连米都没有。”
赵元仪苦笑道:“现在举国流行奢靡之风,不说是王公国戚的早饭奢华,就是普通的官宦之家,早上也要弄伤十数个肉菜十数个青菜。王爷您只食这一碗野菜粥饭说出有谁会信呢。”
宇凌尘看向赵元仪道:“那你府里早上用几个菜?”
赵元仪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道:“臣府中妻儿众多,早上也要五个素菜。”
宇凌尘道:“本王这么做是想省出钱去城外施粥,你看如何?”
赵元仪道:“王爷,灾民众多,靠您一己之力,实在是……”
宇凌尘摆摆手道:“这只是设想。先放一放,你今天来找本王有什么事么?”
赵元仪这才想起自己来的原因忙说道:“王爷,您听说了么?唐家长子唐风进宫探望亲妹嘉妃,结果一天之内全都死了,唐风和唐风的妻子还有小儿子全都惨死,事后听说连嘉妃也一起没了。”
宇凌尘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赵元仪道:“是,原来唐家一直主张保着皇上,现在此时一出,连唐家也……”
宇凌尘看向赵元仪:“这样的事,你是如何得知的?”
赵元仪道:“哦,我府上的填房正是出自唐家。”
宇凌尘沉吟起来:“现在是谁当家?”
赵元仪道:“本来应该是老大唐风,现在由老二来料理。那老二和他哥哥感情深厚。臣断定,他们必反!”
宇凌尘看向赵元仪道:“你的意思是,争取?”
赵元仪道:“那唐家是老牌家族,现在可是富可敌国,最近的几代人都不入朝为官,但是产业庞大。”
宇凌尘喜道:“若能争取过来,城外的饥民可是有解了。”
赵元仪喜道:“正是这个道理。”
宇凌尘端起自己的野菜粥敬赵元仪:“赵大人,本王用这碗野菜粥敬您,替天下食不果腹的饥民谢谢你。”
赵元仪连忙举起自己的粥碗恭敬道:“换天下苍生一片祥和,辅佐明主是微尘的毕生心愿。”
二人喝了粥,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一日三更,今日第二更。晚上九点第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