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鹤带着陈斯珏离开后, 包间只剩下了李乌一个人,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开着,他拿起筷子自顾自地烫了一片牛肉。
兜里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他一边往嘴里送了片牛肉, 一边接起了电话。
“喂, 嗯, 我这边刚刚已经与祁先生交谈过了,他说会考虑的, 他还能够提供一支杨羽那边的未在市场流通的最新抑制剂, 不过要求是他要知道杨家的制药厂在哪里。”
“……好的, 我明白了, 实验室那边有最终实验结果应该最迟一个月内就能出来, 到时候我会带着少爷出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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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羽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多了。”
*
两人出了火锅店, 为了安抚一口菜都没吃到的陈斯珏,祁鹤还是先去了商场一楼的麦当当给他买了份炸鸡套餐,一边吃一边往停车场走。
“喂……我说, 你没事吧?”
一边嘬着手里的薯条,一边小心翼翼地瞅着祁鹤的脸色, 陈斯珏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兄弟脸色能这么差的, 也不知道那个西装男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
“没事,好得很。”
抢过陈斯珏手里的薯条一把全塞嘴里,祁鹤面无表情地笑了一下,笑得陈斯珏浑身鸡皮疙瘩起来了一半。
“算、算了, 一会儿回去我来开车吧。”
陈斯珏真怕祁鹤一脚油门直接把车开成飞机一尸两命。
一入夜,本就冷清的街上更加空无一人,晚上气温低, 天上洋洋洒洒开始下起了小雪。一路通畅回家,向陈斯珏简答道别后祁鹤往家里走去,才靠近院子,他便看见了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季承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小狗似乎是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了,雪颗粒落在黑毛小狗毛茸茸的身上,细细撒成椰蓉碎,整只狗就像美味的小狗松软大面包。
看见祁鹤回来了,狗尾巴不自觉摇起来,抖落一地椰蓉碎,季承淮欢快地迈着小步子上前,湿漉漉的鼻子拱拱祁鹤有些冰凉的手,仔细检查祁鹤身上的味道。
似乎是冬天的严寒空气也阻碍了小狗的嗅觉,季承淮没有闻到西装男的信息素,检查无误后用脑袋撞了撞祁鹤的小腿。
心头一动,没有人能拒绝一只如此可爱的求摸小狗,蹲下来拨掉季承淮身上的雪层,祁鹤伸出手环住狗脑袋摸摸。
就算是淋了一层雪,季承淮身上还是有盖不住的小狗味儿,脸颊蹭着毛毛,西装男的话不可抑制涌上脑海,搂着狗的手一紧,祁鹤贴着季承淮耳朵亲昵地耳语。
“真是好狗狗……”
“接下来一周你都没有肉吃。”
季承淮:……wer?!
狗又做错了什么,季承淮怀疑祁鹤最近是不是已经提早进入更年期了。
因为季承淮高三,学校要求提早回校,基本上春节过后就要返校,所以在春节七天假没有过完时祁鹤就带着季承淮先回自己家里了。
接下来回家的几天,季承淮逐渐意识到祁鹤貌似真的进入了什么更年期。
具体表现为不理狗、不给狗吃肉,甚至连毛毛狗形态都以掉毛的理由不让进卧室了!
甚至连狗拆家都不生气了,季承淮为了吸引注意特地将厨房还没倒的垃圾桶给推到,结果祁鹤只是路过淡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再瞥一眼狗后平静离开,吓得季承淮毛都炸起来了。
坏了,现在已经不是小妖精的问题了,季承淮变成原型趴在门后面,狗狗祟祟地看向书房里头坐着的人,头顶耳朵四处乱转,开始纠结要不要给祁鹤挂个男科看看。
得积极面对更年期!
其实也不是全是故意不理狗的,主要是那个西装男带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祁鹤这两天这种状态都是因为处理大量信息,脑子主板直接烧宕机了,于是失去了多余精力去管理面部表情。
先不提什么神秘少爷,财阀斗争,商战争夺暗杀,至少那天解锁的剧情是必须要将季承淮送出国了。
季承淮隐瞒演戏,杨羽西装男全是谜语人,999知道的信息比自己还少,那个7号重生小系统比死了八百年的干尸还安静,全场没一个靠得住的,全得靠祁鹤自己理顺其中的关系。
季承淮重生,剧情从酸□□情拉扯狗血文一转画风变成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本来以外商战就是很普通的网络,拉黑互踢,结果居然还上升到有生命危险。
屈起指节敲敲脑袋,祁鹤有些犯愁地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再怎么样季承淮至少也能平静度过高中生活最后一年,结果现在闹这么一出,估计也是来不及参加高考了。
好不容易交到了朋友,再突然告别的话,应该会很难过吧。
啧,自己当时怎么就答应了那个李乌的要求,坏人全让自己来当了。
来来回回纠结了许多措辞无果,祁鹤无力地靠在椅子背上,看着手里手机突然跳出来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祁先生您好,请问您什么时间有空,关于那支抑制剂的。】
想着季承淮背后的那什么家族势力应该不差,查到自己的手机号应该也是轻而易举。
【等下周吧,下周季承淮开学,现在见面不太方便。】
定好时间,烫手山芋甩出去一个,现在还剩一个……
脑袋一歪,视线与门外悄悄咪咪往自己看的小黑狗撞了个正正着。
心虚移开小狗眼,季承淮正想起身开溜,却被祁鹤叫住了。
起身走到季承淮身边蹲下,许多想说的话停在嘴边,最终还是搓了搓小狗的肚皮道。
“马上就要开学了,开学之后应该就没什么时间玩了,要不要这两天……我们去家附近的游乐园玩玩?”
“wer!”
季承淮兴奋地站起来创了祁鹤一下,屁股后面的尾巴差点摇成螺旋桨。
谁说祁鹤有更年期的?明明祁鹤是天下最最好的!
*
如今春节假期,祁鹤提前两天才买到入园的票,离家最近的有一座开车需要四十多五十分钟的游乐场,规模不小,不过是修在郊区处,祁鹤几乎没有去过那边。
自从去年夏天那次出去看流星雨之后,季承淮基本就没有和季承淮再一起出去玩儿过了,这次难得祁鹤又提出来,小狗坐在车上高高兴兴地哼着歌,脸颊贴着车窗玻璃,抬头瞧着越来越近的高大摩天轮。
游乐园……前后两辈子算起来季承淮还是第一次来游乐园。
头一次来游乐园的季承淮看什么都新奇,看着路边的小摊什么都想要,从小气球到带在脑袋上的兽耳发箍都想要。
“你脑袋上都顶着自己的狗耳朵呢,怎么带这个发箍?”
在季承淮可怜巴巴的注视下,祁鹤无奈地弯下腰,让季承淮给自己带上了那个猫耳发箍,他的手腕上还绑着个可爱的氢气球,也是季承淮给绑的。
看着祁鹤可爱的造型,季承淮满意地露出犬牙笑了笑,“祁老师,你现在看起来真可爱。”
被兴致满满的小狗扯去乐园里的拍大头贴的地方连拍了好几张,祁鹤被带了许多可爱的小装饰,配合着脸上无奈的表情格外有反差感,看着那些照片,季承淮相当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全部买下。
冬天寒风大,两人没有玩像过山车那种快速又刺激的项目,简单玩了玩旋转木马空中飞椅什么的,季承淮特意将摩天轮留到了最后。
大家似乎都想在傍晚日落之时登上摩天轮观赏美丽的日落,摩天轮下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不过摩天轮运量很大,一厢能进很多人,队伍长龙很快就逐渐减少下来。
没有像小说里那样浪漫的两个人坐在小小的摩天轮厢里,膝盖贴膝盖,面对面,旖旎的气氛和粉色泡泡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直到摩天轮上升到最高点之后相互牵着手表白心意。
听着耳边同厢的其他游客的惊叹声,季承淮低声咕噜,不爽地将自己尾巴甩到祁鹤怀里。
给小狗顺顺毛,两人贴得极近,祁鹤贴在季承淮耳边,伸手指了指外面。
“看,外面的夕阳真漂亮。”
祁鹤说了挺多,但是季承淮完全没在听的,他只感觉到祁鹤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耳边,耳廓敏感地红了半边。
看着摩天轮厢一点点升高即将升到最高点,季承淮开始躁动起来,他捏住祁鹤袖口轻扯,水润润的眼睛抬起看向身边人。
“祁鹤祁鹤,我听说,如果在摩天轮到达最高点许愿,那么这个心愿大概率就会实现。”
“是么?”祁鹤失笑,“许愿一般是表白吧,这不是言情小说里表白好场所吗?”
憋气鼓起脸颊,季承淮再拽了拽祁鹤衣领,示意他偏过身子。
兽瞳紧缩,耳朵到处乱飞,深呼吸两下,季承淮手心浸出点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祁鹤的袖子。
“祁鹤你低下头,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嘘。”
抬手捂住季承淮的嘴,祁鹤神秘地眨眨眼道,“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被捂住了嘴说不出话,季承淮只能眼巴巴地瞧着祁鹤,窗外的夕阳洒进舱内,晕染了祁鹤的轮廓,季承淮只感觉到自己胸腔里跳的飞快的心脏。
怎么祁鹤对自己也有话说?
会是什么?是这样那样,还是……
还是喜欢?
后颈的信息素不可抑制地散发出来,季承淮晕乎乎的,贴着祁鹤手臂,脸颊红的能滴出水来。
“我想说……”
“季承淮…唔,我亲爱的季少爷,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出国去你爷爷那边?”
季承淮:………0A0
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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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季承淮:浪漫的摩天轮!是说这个的时候嘛?!(捶地)(嚎啕大wer)
晚上还有一更补昨天的没更,等这两章卡过去切时间线就好起来了[托腮]口嗨炒饭也放在晚上的作话,想了个新的美味设定准备到时候放福利番外炒一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