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夏赶紧拿纸巾, “我…”
“你还真不是一般人呢。”余绥显然看出他当时的情绪,出言嘲讽,“可以了吗?”
礼夏僵住。
他看着余绥整理衣服, 冷着脸离开。
礼夏咬着唇,面颊通红。
前辈不管什么表情,都是那么…那么的吸引他。
余绥洗的手背发红,这才走出去。
“你们主角有毛病。”
他无法理解被羞辱还能快乐的人。
[其实在这种关系里, 有时候粗俗的语言反而是一种刺激, 能够增加趣味。]系统道。
“所以,怪我了?”余绥反问。
[当然不是怪你。]系统道,[这种文一般都会存在强制的剧情, 那么傲慢粗俗的语言他们自然接受良好。]
“………”
[所以…]
“所以?我夸他吗?”余绥又不是傻子。
[我可没说。]系统反驳, [总之, 你…]
“你说我如果跳下去是没事,还是去下个世界?”余绥加快脚步,乘坐电梯,到了楼顶。
[我怕你一觉醒来被关进小黑屋,然后承受这样那样的折磨。]系统道。
余绥沉默了。
冷风吹来, 余绥打了一个冷颤, 他抹了把脸, “可以联系你们上面的人吗?”
[我试试。]
余绥坐在遮阳伞底下,看着远方。
[宿主,上面的意思是通过我跟你聊天。]
“这是不敢直面我?”余绥嗤笑,“我放弃任务放弃复活的机会。”
[上面说驳回。]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还有我跟这些主角什么关系?”
[上面说天机不可泄露。]
余绥扶额,“呵呵,玩我呢?”
[余绥。]
[这是你的决定, 你说过再怎么不配合,也要强制让你继续任务,这是你自己下的死命令。]
听到系统传达的话,余绥眉头紧锁。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
他疯了吗?
[宿主怎么了?]系统回来。
“你记得刚刚说的什么吗?”余绥问。
[什么?]系统茫然,[我大概是被屏蔽了。]
系统都不能知道的内容吗?
余绥不敢肯定那个所谓上面的话是不是真的,而他并不想为那个自己的话付出代价。
只是现在…
吱呀——
门被推开,余绥看过去,就见到礼夏。
“前辈,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余绥打量他,“你…”
本想询问他关于苏善的事情,他又想到对方的威胁。
[宿主谨慎一点比较好。]系统道,[礼夏对你似乎是逢场做戏,故意让苏善发疯,但如果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恐怕会上演…]
“上演什么?”
[你身上有他的香水味。]
“………”
余绥不语。
“谁惹前辈不高兴了?”苏善无辜的看着他。
“没事。”余绥揉揉太阳穴。
他很不爽啊。
对苏善无能为力,那么…
他看着礼夏,那就朝他下手。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部剧只有几个片段了。”余绥道,“以公司对你的看重,肯定会给你安排新的剧本。”
“前辈要和我二搭吗?”苏善询问。
“不。”余绥拒绝,“我想跟不同的人合作。”
“原来不是为了躲我吗?”苏善露出惊讶表情。
余绥只觉得这人很会装,是不是因为他心里没有acd数吗?
苏善倒是也没强求,反正急的不是他。
如余绥所说,公司又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剧本,至于之前为了抹掉舆论传的那个新剧,要等导演完成这部。
因为有礼夏作为对比,见到新搭档后,余绥态度越发温和。
这个艺人他知道,女友换了很多个,网上立纯情大男孩人设,奶狗弟弟的形象很受欢迎。
直男好啊,余绥放松下来。
苏善给礼夏接了新剧本后,给对方发消息说换回来。
礼夏这几天基本不回去,就住在余绥隔壁。
他白天想晚上想,想着余绥的眼神,余绥的表情,余绥一动不动的样子。
公司里,他没有贸然上前,只是偷偷窥视。
因为满脑子都是回忆,礼夏没有发现这点。
得知要换回去,他一愣。
礼夏不是很想用自己真实面目了,不过为了长久打算,他还是同意了。
以防万一,他回了一趟家。
苏善正慢条斯理剥着橘子,看到他回来,笑容灿烂,“你回来了。”
礼夏挑眉,“你做了什么?”
以往青年露出这个表情,都是打着他的名义做了不好的事。
“也没什么,公司递了新剧本,我同意了。”苏善说,“尺度不小的。”
“你…”礼夏上前一步,“你找死。”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苏善一动不动,“你的前辈也接了新剧。”
礼夏听到这话,面色难看起来。
“人家是转型的演员,怎么可能跟你一个人搭戏呢?”苏善道,“你的白日梦也该醒了。”
“是吗?”礼夏冷冷看了他一眼,扭头进房间。
苏善皱皱眉头,礼夏什么时候这么能沉住气了?
不对劲。
礼夏洗漱完又出来,“这几天你的经历告诉我,以免露馅。”
“你这是放弃了?”苏善不信。
“别忘了公司有我股份。”礼夏提醒。
苏善撇嘴,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淡定了。
他三两句说了拍的什么视频,关于余绥的一点没有透露。
礼夏也没刨根问到底,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秘密。
余绥看着新剧本跟搭档讨论。
“绥哥,我觉得这个地方我这么出场可不可以?”搭档出言增加戏份。
余绥心里不悦,面上温和,“这个要询问导演,更改后会不会破坏整体。”
“我问问他。”没听说委婉的拒绝,搭档打电话,“姐。”
他甜甜的叫了一声,起身聊起私事,嘴甜一哄一个准。
余绥眼皮一抽,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位女友换的那么快,却没有暴露出一点这方面的绯闻。
他淡定的看着剧本。
搭档回来,坐在他面前,“搞定。”
余绥手一顿,“是吗?”
“女人嘛,最好哄了。”他脸上带着傲慢,“要不是年龄比我大太多,我不介意跟她发展一下,可惜。”
余绥微微蹙眉。
“喂,绥哥。”青年打量周围,见没有人,他笑的暧昧,“问你一个私事。”
“什么?”余绥眼眸有些冷冽。
“你睡过多少人?”说起这个,他自己得意的开始列举起来。
同公司的,还有他的粉丝。
余绥心里只觉得反胃,“是吗?”
他看着自己的手机,眼眸一暗,“我眼里只有工作,而且我觉得感情不能这么随便。”
“切。”男生听到他冠冕堂皇的话,却不相信,“绥哥你在我面前装什么,你长得这么帅,肯定有不少人倒贴。”
余绥语气冷淡,“我不是你。”
他看了一眼手机,确定男生说的都是毫无营养的话后,他拿起来抱着剧本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了。”
男生看着他的背影,骂着装逼。
余绥回到休息室,给助理发消息。
叩叩叩——
“绥哥。”
“进。”
助理进来,看到他脸色难看,一脸严肃,“绥哥怎么了?”
余绥把手机递给他。
助理接过,打开录音。
“这人是傻子吧,什么话都敢说。”他吐槽,“放心吧,交给我。”
他做这事在熟练不过了。
余绥点点头。
礼夏第二天也见到了新的搭档,男人对他的态度很不友好。
两个人独处,对方装也不装,“你一个新人空降就能跟绥哥合作,出事公司还给你处理,你是不是跟上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他打量着礼夏那张脸,越发觉得真相了。
听到这话,礼夏没给他一个眼神,心里想着这人的死法。
看他沉默,男人觉得真相了,又羞辱一番,“你喜欢男人的话,不如跟我,余绥显然是铁直男,不然我…”
听到这话,礼夏抬起头,“不然你什么?”
“他拒绝过我。”男人道,“人家不好这一口。”
他取向的原因,在礼夏这件事上看出了点别的。
他觉得青年是追人不成,恼羞成怒然后那样做的。
他也想过,但是他没人兜底。
“你觊觎他?”礼夏语气冷了下来。
“什么叫觊觎?”男人挑眉,“喜欢他的男男女女你知道多少吗?”
“要不是他家里不缺钱,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潜他吗?”
“我给你说啊,网上那些大网红…”
他开始给礼夏说,余绥被多少人追过。
“但是他不为所动,一心演戏,很离谱。”男人百思不得其解,“我怀疑他可能不行。”
礼夏听到这话,皱皱眉。
余绥行不行他最清楚。
不过他也不会往外说。
这个人他不喜欢。
聊了一些废话,男人看着他,“我可以为你做一。”
礼夏看他的眼神像是要刀了他。
之后起身。
男人打了一个激灵,自己这又是被拒绝了?
礼夏去卫生间,给宋少打电话。
解决一个员工在简单不过。
男人被告知公司把他开除了,他人是懵逼了。
“为什么?”他不解,“我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经纪人道。
“我…我做了什么?”男人心虚,却还是反驳,“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李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哀求,“我知道了,肯定是礼夏!他想跟我发展什么,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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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颠倒黑白。
经纪人眼神冰冷,“潜规则你?”
“对!”
“他在公司有股份。”经纪人又道,“所以明白了吗?”
男人脸色一白,“我…”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这件事不要外传,不然你遭遇的可能是全网封杀。”经纪人又道。
男人点头。
他莫名其妙被开除,有些同事不解询问。
“是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公司没有让我赔偿,已经是仁慈。”他扯扯嘴角,根本不敢说实话。
“绥哥。”
见到余绥路过,他出声叫住人。
余绥看向他,“怎么了?”
“我…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男人盯着他,那人是公司的老板,只怕余绥最终难逃魔掌。
这人长得是真对他的胃口,所以顶着压力,他也要暗示一二。
余绥跟着他,看人走进工作室,他疑惑不解。
“绥哥,你…你小心那个礼夏吧,他大有来头。”说完,男人抱着东西离开。
听到这话,余绥一愣。
门打开,正巧看到路过的礼夏。
男人吓了一跳,抱紧东西,低着头,“我先走了。”
他快步离开。
余绥挑眉。
“他跟你说了什么?”礼夏望着男人。
“没什么。”余绥没有质问的意思,反正他知道这个青年不是什么好人。
“这样吗?”礼夏点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没有死缠烂打。
余绥并不在意这些,他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去卫生间,出来洗手,正好碰到进卫生间的苏善。
余绥怀疑青年是故意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洗,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苏善觉得奇怪。
之前余绥那么友善,如今这是?
他走到余绥身边,洗着衣服上的污渍,一不小心水龙头开的太大,衣服湿透了。
狼狈不堪,他低着头瞧着有几分可怜的意味。
然而之前善良的男人,只是默默远离,冷眼旁观。
“你…你能借我一些纸巾吗?”苏善询问。
看他开始装无辜,余绥却不打算配合。
“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苏善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完全被发现了吗?
“哦?”
他的语调上扬。
抬起头,跟余绥对视,“你发现了吗?”
余绥疑惑不解,这人在说什么胡话,“你在装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苏善听到他话里的不耐烦,心里茫然。
他根本没有跟余绥打过几次交代,正面冲突更少。
是礼夏。
一定是他,利用自己的身份做了什么。
“你猜猜?”苏善询问。
余绥觉得他的语气有些怪,像是坦白的礼夏。
对上他那双眼睛,余绥一步步靠近。
苏善一僵,“你要做什么?”
余绥凑到他面前,盯着那双眼睛,“礼夏。”
他称呼。
苏善挑眉,依旧疑惑。
余绥打量他,“你不记得你之前做的事情了吗?”
苏善听出他的试探,心里谩骂礼夏坑自己。
他挑眉,“我当然记得,所以呢?”
不对。
这个人不是威胁自己的苏善。
[………]系统心里叹气,宿主怎么这么聪明。
“苏善。”余绥拉着他的手,“你还记得你给我说的话吗?”
十指相扣,如此亲密。
苏善身体僵住,他瞪大眼睛,“你…你…”
“你说你看着我就…”余绥一错不错的盯着他打量,说着那些话。
苏善大为震惊。
没想到礼夏冒充他在余绥面前发.情,对方如此败坏他的名声。
余绥从他眼里看出了这一切。
“苏善。”余绥松开他,伸手去勾他的口罩。
青年反应过来,大力的推开他,一脸警惕,“你…”
“你怎么突然这样了?”余绥露出不解的表情,“不是说的为了我才来的公司,喜欢我喜欢了很多年,愿意做我的地下情人吗?”
听余绥的质问。
苏善挑眉,心里知道男人看出来了。
“但是…”他眼眸一眯,“我当然愿意,我十分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但这里是公司…”
他不打算告诉礼夏这颗炸弹,他要让青年自食恶果。
余绥看他顺着杆子往上爬,挑挑眉。
两人没有互通口供。
“真是可惜。”他不走心的摇头,“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公司那人离职,有些遭受他骚扰的松了口气,正在这个风口,公司另外一位艺人也被爆出黑料。
正是余绥要搭档的那个弟弟。
弟弟觉得不对劲,他想到了余绥。
刚工作结束,余绥准备回休息室,就被男生拦住去路。
“是你吧。”
“我们都被你的样子给骗了,是你搞得鬼吧!”男生指着他,“你真是虚伪又可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余绥茫然。
助理及时上前挡在余绥面前,“你说这话好奇怪啊,怎么就怪到绥哥头上了?你自己管不住腿,难道是绥哥教唆的?你脚踏三条船是绥哥让的吗?”
“你!”
男生被气的发抖。
身边人也都跟着开口。
“余绥,我不会放过你!”男生放下狠话离开。
余绥挑眉。
“什么人啊这是。”
男生找到经纪人。
“我的实力不比他差。”他直接开口,“这些黑料影响也不大。”
“是吗?”经纪人没有像从前那样苦口婆心的让他老实,帮他解决问题。
“什么意思?”男生意识到了不对。
“上面点名开除你。”经纪人看着他,“你得罪谁了?”
“我就跟余绥说了几句,结果就这样了,你是知道我一直与人为善…”男生皱眉,“他有这么大的权利吗?难道跟上面的人有一腿?”
刚说完,他就收到经纪人眼神警告,“没有这么简单。”
“他…他家里难道…”男生不解,“我也没说什么啊,怎么就…”
“我去求求他?”
说着,他往外走。
余绥在休息室里,他对于男生的话根本不当回事,而是思考“苏善”。
礼夏。
他肯定了。
那么那几天遇到的“直男”礼夏呢,还是他本人吗?
是他故意装模作样,然后又利用苏善的马甲,双管齐下,还是这个礼夏另有其人。
苏善…
主角攻受共用一张脸吗?
他打了一个激灵,多少有点恶趣味了。
是不是他,试试…
正想着,那个男生冲进来。
“绥哥我错了,求你帮我说句话。”
听到这话,余绥一愣,“什么意思?”
“你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你让上面开除我的对不对?”男生央求,“是我不自量力,求你不要跟我计较。”
余绥听到这话,心里迷茫。
上面打算开除吗?
这个男生的价值可不小,而且这些黑料真不算事,公司完全可以保下来。
他让人挖黑料,只是找一个不跟他合作的理由,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你得罪了其他人吧。”余绥看着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也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背后阴人的事情,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绥哥,你就这么恨我吗?”男生看他没有任何动容,又开始痛恨,“怎么这么巧,我们聊完没多久,我就被爆出那些内容,公司还说上面有人执意要开除我。”
“不是你是谁?”
“请拿证据说话。”余绥冷声道。
男生被他的气势吓到了,“你…你等着。”
他放下这句话离开。
余绥陷入沉思。
晚上下班回家,他被跟踪了。
余绥装作没有发现。
一路到了小区,余绥乘坐电梯,回家。
这一次对方很沉住气。
凌晨两点多,外面传来动静。
余绥摸着枕头底下的电击棒,放进被子里,呼吸平缓。
吱呀——
门被推开。
有人走了进来。
余绥手握紧,已经做好了人过来,他就行动的准备。
而这时,外面又传来脚步声。
又一个人来了。
余绥皱眉。
礼夏身体一僵,他看了一眼睡着的余绥,离开卧室,差点被人偷袭。
他扭头躲过,之后一拳朝着来人身上砸去。
两人在余绥客厅,扭打了起来。
余绥听到动静,有些无语。
他并没有轻易行动。
桌子上放了酒,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香,他特意营造了喝醉的假象,此时不是破坏的时候。
“苏善,你来干什么?”礼夏语气带着警告。
“你打着我的身份做了什么事?”苏善不快,“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带着恶心?”
礼夏身体一僵。
苏善松开他,“你这是想干什么?”
“我…”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最终一起离开。
余绥没有贸然起身,握紧电击棒直到天亮。
他脑袋胀疼,按着太阳穴坐起身。
也算得到一些信息。
苏善对他没有意思,而礼夏…
远比他想象的疯狂。
他真是倒霉。
起来,身上有些沉,余绥发消息请假,之后洗漱又点了外卖。
苏善两人离开小区,一路上礼夏无比沉默。
“你到底做了什么?”苏善装作不解,出言质问。
今天这人不回家,鬼鬼祟祟的,苏善想到余绥说的那些话,立马跟上礼夏。
他不会让青年得逞的,还是以他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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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余绥:我的眼睛就是尺。
苏善:以的名义行不轨之事,想都别想!
礼夏: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