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浓郁的清甜信息素气息猛地在屋子里扩散开来。
陆行舟看着门边面色潮红, 腿弯不自觉打颤的omega,骤然钉住了脚步。
舒白喻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找到抑制剂的念头。
看见陆行舟后他眼神清醒了些, 几步靠近陆行舟后双手支撑在他身上, 然后抬起头断断续续告诉他:“剂……抑制剂……”
可他完全没料到当自己真的靠在陆行舟身边时,身体那一瞬间激起的猛烈欲望。
他本能地想要更多alpha的信息素, 想要得到对方的抚慰。
完全控制不住往外泄露的荔枝味信息素散发地更加浓郁, 甚至撑在对方身上的那双手也不受控制地要去更多地触碰眼前这个alpha。
这种近乎支配的欲望的让舒白喻瑟缩了一下, 下意识就要撤退。
然而在他抽出胳膊的那一刻, 陆行舟的双手却蓦地再次将他握住。
跟平时不同的是,那双略带薄茧手掌不再是以往的冰凉,反而沾染上一抹热意。
他一惊,就要开口的那一刻抬眸却对上了陆行舟那双眼睛。
原本冷漠的眸子里在此时忽然有了温度,锐利的目光让他心悸一瞬, 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只是转瞬之间, 眼前景象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时, 舒白喻发现自己被按在了墙上。
冰凉的墙面刺激得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可压在身上的重量却逐渐升腾起热意。
他眼前还是一片水雾一般的朦胧, 但□□突然顶进的膝盖令他顿时倒吸了口气,根本没有力气再推开忽然埋在自己颈间的脑袋, 只能勉强打起精神劝阻:“陆, 陆行舟!”
回应他的是锁骨上猝然一痛。随后点点湿热的感觉在那一块蔓延开来。
他浑身一颤, 整个人再次如软泥一般滑了下来,又被陆行舟的大腿强行撑起。
陆行舟就像是一头闻到猎物的野兽,鼻尖追逐着omega身上散发出的好闻味道,狭长的眸子里不再清明, 浅色的瞳孔中只倒映出眼前青年的身影。
omega的精神似乎有些涣散,身上散发出的清甜气息让他心跳越来越快,耳膜鼓噪,他不介意oemga给出更多的信息素,这些还远远不够。
只听身下人颤颤地“嘶”了一声,他还来不及思考是什么意思就又听见舒白喻“艹”了句,然后伸手紧紧拽住了他的头发:“陆行舟……信息素!”
不知道陆行舟刚刚做了什么,围绕在身边的融雪气息忽的浓郁了许多,刺激得他止不住地发颤。
身上高热,他能感觉到连自己呼出的气息都是热融融的。
除此之外他身体还有更奇怪的部分。
拽起陆行舟的头后,他还没来得及查看颈肩上的痕迹,就猛地一颤,随即两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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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白喻缓缓抬起手,停在陆行舟面前,一脸惊悸,原先潮红的脸色都因此苍白了一点。
“陆行舟……”
被他用这种状态叫出名字的陆行舟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深深埋下头两秒后再次抬起头,眼睛里已经出现了淡淡的血丝。
因为舒白喻异常的反应,他没有第一时间松开对方,出声时嗓音完全喑哑:“……怎么了?”
舒白喻仍旧是那副神情,茫然中带着点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他愣愣的伸出手给他看:“这东西……为什么从我后面出来了……?”
只见他伸出的两只手指之间,挂着一条透明的粘稠液体,在亮起的灯光下晶亮。
陆行舟的气息陡然一滞。
再之后,他克制着强迫自己脱力本能从舒白喻身上起来,后退了几步。
没了他的大腿支撑,舒白喻身体一斜,随即贴着墙壁滑到了地上。
他仿佛还处于发现了自己身体奇怪的部分,望着半空的眼神透着空茫。
不是……怎么……?
“还能支持住吗?”
此时一道沙哑的嗓音唤回了他的神思。
他愣愣转头看向跟他隔开一段距离的陆行舟,张了张口,嘶哑道:“抑制剂……”
陆行舟面色不再像方才一样怪异,但还是有些难忍,唇线抿得死紧,直直地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克制着不去感受舒白喻散发的信息素,见他因潮热浑身涨红的模样,脸上隐隐渗出了稀薄热汗。
他不得已再次后退一步,与此同时,一抹凉薄气息渐渐从他身上散出,淡淡地萦绕在舒白喻周身。
“你能等吗?”他的信息素虽然可以暂时抚慰一下刚陷入发情期的omega,但是离这里最近的医院开车也要十几分钟。
他担心自己一来一回舒白喻独自在家里坚持不住。
舒白喻双手环膝,埋着头贴在了角落里。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呼出的热气也让人产生脑袋将要融化的错觉。
“其实除了抑制剂还有其他方法。”耳边又响起冷冽干涩的声音,他埋下的脑袋微微一动,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而陆行舟也稍微挪动了一下步子,靠近了他一点,“临时标记……还记得吗?”
舒白喻已经彻底抬起了头,随着陆行舟的声音停顿耳边嗡鸣停止。
在他的注视中,他想起了当初那一口解决的问题,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声。
这时候陆行舟已经蹲在了他身前,双手再次落在了他肩上,哑声吩咐:“闭眼。”
等到舒白喻缓慢闭了闭眼,下一秒,腾空而起的失重感让他一惊,双腿迅速蹬了出去,却被人早有预料地稳稳揽住腿弯,带着他往房间里面移动。
噗通一下,舒白喻眼前昏花片刻,再反应过来就被放到了柔软的床上。
但他刚要弹坐起来,就被一双手揽住腰将他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陆行舟挡住他挣扎的动作,握住他的两只胳膊,俯身安抚:“别动,我帮你做临时标记。”
舒白喻被凑在后颈上呼出的气息刺激得头皮发麻,瞬时倒了回去,软软地瘫在了床上。
陆行舟垂着眼皮,看着他的反应。
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再次轻轻触碰了一下还在发热的腺体。
一触即分,似有若无的痒意却更加刺激到舒白喻的神经,像一条干涸的鱼一般无力地挣了挣,然后重新垂下。
就在陆行舟双眸幽深盯着那块微微凸起的腺体时,躺在床上的人忽然有了点动静。
舒白喻抬起湿热的眼皮,雾气蒙蒙。
他仿佛确认了对方的无害,没有再强行挣扎,只是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
陆行舟一顿,微微蹙起眉,靠近到他脸边:“什么?”
“……融雪味。”他声音轻飘飘的,但还是重复了一遍,“你的信息素……融雪的味道。”
他看不到陆行舟的反应,但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倏地一僵,随即身上的阴影再次加深扩大,直到急促了点的呼吸洒在了耳边。
他似有所感,刚想抬起头看一眼陆行舟,下一刻,脖颈上的刺痛让他顿时失去了声音。
凉薄的融雪气息沿着腺体不断注入,仿佛要沁入他的四肢百骸,游走在每一寸肌理,几乎让他头皮发麻,过电一般的酥麻顺着脊椎窜下。
舒白喻呜咽一声,身体线条瞬时绷紧,把脸埋进了被褥里。
然而陆行舟不如他愿,伸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半强迫地抬起他的头,让他潮红一片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他身体已经彻底瘫软,双目失神,被他指节抵住的嘴唇微微张开,吐露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音节。
发情期的临时标记比其他时候要久一些。
舒白喻失去聚焦的漆黑双眸缓缓一动,逐渐清醒了一点,他能感觉到随着信息素的注入他体内持续的潮热减退了些。
他动了动唇,却发现无法发出声音。于是分开的牙齿力道不轻地咬上卡在他口齿间的手指。
他听见身后的人轻轻嘶了一声,但仍然没有收回手,反而本就敏感的腺体上突然有东西湿湿热热地一滑。
他浑身一颤,紧接着咬紧了牙关,也不松开里面的指节。
不知道过去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咬在他腺体上的齿关终于松了松,不过退开前,他感受到有些尖锐的齿尖在他皮肤上磨了磨,最终停了下来。
陆行舟取出被他咬着的手指,看了眼已然印上一圈深红咬痕的指节,虽然没说话,但垂下的眼皮内的浅色眼眸里划过一瞬即逝的浅薄笑意。
他嗓音稍微恢复回了原先的冷冽清晰,问:“感觉怎么样?”
舒白喻只觉得自己现在根本抬不起半根手指,趴在床上缓缓呼吸。
室内融雪气息和荔枝味交融的味道依然存在,微微的蒸热让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听见陆行舟的话后他还是认真感受了一下,之前那股汹涌的情热似乎都消退下去了,暂时没有异常。
他埋着头,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没事。”
可陆行舟却像是察觉到什么,站在床边微微停顿,随即伸手帮他翻身,让他正面朝上暴露出此刻的表情。
苍白紧绷的脸上此时还剩一点酡红在脸颊两侧,掩盖住半张脸的刘海完全散乱,露出一对无杂质的漆黑眼睛,依旧淡淡的没有太多情绪。
看见陆行舟时,两条眉毛却拧了起来。
陆行舟如同没看到他的反应,手背在他脸上贴了贴:“不舒服?”
他眼神顿了一下,旋即转过头去,缓慢平复着呼吸,好半晌,陆行舟听他说了声“谢谢”。
闻言,陆行舟却是一怔,而后眉心松了松:“不用。这种事情不用道谢。”
分明是他占了便宜,舒白喻却还想着感谢。
舒白喻一声不吭,默默等待他接下来的话。但是出乎他的意料,陆行舟见他没事后就从床上离开,末了只是嘱咐了他一句:“去洗个澡吧。”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舒白喻一个人的呼吸声。
等到他简单洗漱完出来后,整个房子里已经不见了陆行舟的身影。
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试探着叫了一声:“……陆行舟?”
无人回应。
他走到客厅:“陆哥?”
就在他有些微微发愣时,大门突然响起指纹解锁的声音。
房门后面露出一个熟悉的脸庞。
陆行舟在玄关换完鞋子提着两袋子东西走进来,看到客厅中央站着的舒白喻,把袋子放下的同时随手换下出门时临时匆匆披上的风衣,向他靠近:“洗好了?”
他观察了一下舒白喻的状态,点点头,“确实好点了。”
舒白喻望着他,一时忘了出声。
“好了,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饭了。”他拎上外面买的菜,走进厨房,低头开始处理,并且对舒白喻道,“先去换衣服。”
舒白喻看了他好一会儿,按了按莫名饱胀的胸膛,随后低头“嗯”了一声进入房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放好了一盘菜了。
他走到桌边坐下,对面就是厨房。他盯着里面有条不紊做饭的陆行舟,心里还有些奇异,见他下厨竟然还觉得没有真实感。
他不由自主开始回想书中关于陆行舟的描写,回忆了好几个情节都没有得到更多他的信息。
也是,原书里他只是一个炮灰攻而已,就算爱慕追求主角受也没有多少出场,一出场就是要助推主角攻受的感情。
想到这里,舒白喻目光停顿了片刻,望着陆行舟的身影更加沉默了。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感觉陆行舟其实还不错。
可惜陆行舟喜欢的是注定不可能得到的主角受,他就算要感激陆行舟,也不会容许他阻碍祁彦和陶熙的爱情。
最后一个念头落地,桌面响起“喀”的一声轻响。
一盘菜被放在了他面前。
他沿着收回的胳膊一路看去,就看见做完菜的陆行舟取下了围裙,目光落到他身上时停了停:“吃饭吧。”
他整理完一切后跟着舒白喻坐在餐桌边,姿态自然地夹菜放到舒白喻碗里。
面对他停下来似乎还隐隐含着些催促的眼神,舒白喻埋头尝试着吃了一口。
然后陆行舟就见他的眸子微微一亮:“好吃。”
他心情不觉放晴,唇线上扬了一点弧度:“我会做的菜有很多,一道道吃。”
舒白喻没察觉出他话里的不对劲,点点头答应。
一顿饭后,舒白喻吃饱喝足,面露餍足地靠在椅背上,放空大脑准备休息。
但他还没休息一分钟,陆行舟就走了过来:“吃好了?”
他点头应了声,就听陆行舟继续:“那好,我要跟你说些其他的了。”
舒白喻还没反应过来,椅子就忽的被转动过去,他整个人都被带着转了个方向,直面上了陆行舟。
陆行舟在他面前坐了下来,目光冷静:“我刚才出门去医院买了些抑制剂。omega发情期持续时间比较长,不是一次性就可以解决的。”
舒白喻一怔。
“还有,”陆行舟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告诉他,“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去找alpha的帮忙,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知道吗?”顿了顿,他补充,“……我除外。”
舒白喻眉头一揪:“不能吗?”
“你不知道alpha面对omega的发情期有多疯狂。”他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今天他都被舒白喻的信息素影响得差点没能克制住,短暂的被本能主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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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舒白喻真的在特殊时期去寻求别的alpha的帮助,他不敢想象后果。
听他这么说,原住民总是有理由的,于是舒白喻也就应下了:“我知道了。”
他抬起眼眸直直望着陆行舟,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不问吗?”
陆行舟:“什么?”
“关于你信息素的事情。”
他在陆行舟帮助他的时候承认了他能够闻到对信息素的事情,借鉴上次陆行舟那么关心的态度,他还以为临时标记一做完对方就会追问他。
结果他等到了现在也没见陆行舟提起。
闻言,陆行舟神情没有变化:“我知道你能闻到。”
上回在他父母家里,他就已经确认了。只是因为这件事,他不再对舒白喻做出过分的试探。
“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舒白喻想了想,“你不是说这对你很重要吗?”
“嗯,想问,想知道。”他沉默几秒,把自己信息素的事情述说了一遍,“……医生说我的信息素只有跟我信息素匹配率很高的人才能闻到。如果要治疗,我最好跟闻得到我信息素的人待在一起,或许之后就会慢慢自行恢复。所以当时在听到你跟我的匹配率时我答应了帮你信息素淋浴的事。”
他没有隐藏,直接告知了舒白喻。
这几年来,他仍然没有放弃自己解决自己信息素上的问题。
听完他的话,舒白喻不否认,如果那天陆行舟是这样好好告诉自己实情让他互相帮忙,他肯定不会拒绝。现在也是。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
陆行舟愣了一下,然后就听他自言自语:“按照医生说的那样就行了吗?……不会不靠谱吗,就待在身边就好了?”
忽然之间,他一直在意的事情仿佛像羽毛一样轻了下去,他嘴角扬了扬,低声“嗯”道:“待在身边就好了。”
而舒白喻后知后觉,恍然大悟:“所以你才跟祁彦争,让我住在你这边?”
陆行舟一僵,刚要开口,就见舒白喻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放心,我会帮你。”
说着,他就准备起身,但还没走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回过头时,陆行舟脸色怪异。
“怎么了?”
“……没事,我也会帮你的。”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舒白喻一件事,他原本都要迈出去的腿忽然收了回来,转向陆行舟问:“今天需要做信息素淋浴吗?”
陆行舟停顿了一下:“可能……”
舒白喻没听清:“不需要吗?”
“嗯。”
陆行舟微微点头,但抬眸瞧见他疑惑的神情,顿了顿,还是解释:“你今天正好是发情期。”
舒白喻望着他,没吭声也没离开。
被他这样看着,陆行舟深吸一口气,终究说出了口:“……如果这时候做信息素淋浴,你身上就又会出现那种情况。”
舒白喻:“什么情况?”
他轻咳一声,目移:“还记得前不久你说的,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吗?”
舒白喻一愣,旋即眼睛猝然瞪起。
“那是方便alpha进入的‘润滑液’,”陆行舟缓缓说,“oemga发情期时会自然分泌,属于正常情……”
话还没说完,舒白喻脸上已经热气一片了。
根本不给陆行舟把话说完的机会,他迅速伸手捂住陆行舟的嘴,强行保持着镇静,快速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陆行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一时没有动静,只是垂下眼皮,目光缓缓落在了抵在自己嘴唇的手心上。
跟舒白喻这个人不同的是,他的手心有些柔软,没有薄茧,手指修长,拢上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荔枝味的信息素气息。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舒白喻语速飞快:“好了,我去睡觉了。”
丢下这句话,舒白喻就飞也似的跑进房间,砰的关上了房门。
他捂住脸靠在门上,半晌,呼吸节奏才逐渐正常起来,然而露在外面的耳尖完全红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oemga身体结构本来就跟他之前的不一样。
当时他只是在全身潮热的同时,忽然感觉到身下一凉。
现在他想起当时伸手递到陆行舟面前给他看的行为都觉得羞耻不已。
就在他脑子都要烧起来的时候,房门就被敲了敲。
外面传来陆行舟平淡但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嗓音:“早点休息。晚上注意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直接来找我。……不用害羞。”
舒白喻埋下头,良久,他终于“嗯”的勉强回应了一声。
这一晚上意外睡得比想象的好很多。
不过在睡着之前,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热意又隐隐冒了出来,火苗似的微弱窜出,蒸腾起来。
舒白喻强行闭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几分钟后,他不得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色有点难看。
深呼吸两次后,他暂时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这才堪堪伸手脱掉了裤子,眼睛根本不敢往睡裤上泅出一团的深色痕迹上看。
拎上裤子就匆匆走去了卫生间,打开水就开始埋头搓洗起来,最后把它晾到了阳台的角落里。
大半夜洗内裤,这还是他十几岁时才会做出来的事。没想到穿进书里来,他这把年纪了还要再体验一次。
况且,这还跟以前那种情况不相同。如果单单只是像年轻无知时那样还好,今天这体验还是头一遭。
做这一切的时候他动作很小心,没有发出太大动静。
做完这些,他才光着腿准备返回房间。先前他急着出来洗被弄脏的睡裤,没考虑到再临时给自己套上一条新裤子。
只是在路过主卧时,他身形不由得一顿,然后脚步就缓慢地停了下来。
他侧耳听了听房里的动静,里面静悄悄的,陆行舟应该睡着了。
舒白喻缓了缓气息,随后背脊放松靠在了门边。
卧室里存留着陆行舟融雪凉薄的信息素,透过门缝,他轻轻嗅一嗅就能闻到。
虽然这一行为很变态,但他也不得不认了。
跟陆行舟隔开后,那股凉薄清冽的气息就逐渐消失,他躺着这么长一段时间,脑子里无时无刻不想着对方的信息素,抑制不住地想要再闻到。
体内潮热渐渐上涌,他也没有办法,只能悄悄来这里缓解一下。
最初他还担心会闻不到,可在他体温又有慢慢升高的前兆时,房间里传出的信息素更加浓郁了一点,他这才松了口气。
舒白喻鼻尖耸动了一下,侧向紧闭的大门,被凉薄气息包围的瞬时,他浑身神经都松懈下来。
他恍恍惚惚地想,陆行舟的信息素好像真的很好闻。
后半夜终于安稳下来,舒白喻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迷迷瞪瞪地睁眼起床,一路走到房间外的公共卫生间。打开门就走了进去。
他现在还没睡醒,拆开新买的牙刷挤上牙膏就咬在了嘴里,对着洗漱镜慢慢刷牙。
镜子里的青年脸上还带着被压出的红印,头发未经打理,乱糟糟地揉在一团,翘起的刘海随着上下刷牙的动作飞得一高一低。
他缓缓漱完口,吐出嘴里含着些泡沫的漱口水,打开水龙头就开始低头洗脸。
水哗啦啦的流,冷水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点。
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一点别的声音。
他脊背一僵,关上水后似有所感,缓慢的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玻璃门之隔,陆行舟裸|身站在淋浴头底下,刚刚抬手关上淋浴器。注意到他的动静,陆行舟也转头朝他望来。
舒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