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荒度了两天, 江濯尘心底那股热意趋于稳定。他抚上胸口,眉心轻蹙。
遇到女鬼那夜他忙着救人,见没受伤便忽略了对方招数。吸食男子阳气, 与女鬼过招后这几天不敢回首的变化, 想来对方大概是个艳鬼
他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过往一幕幕又冲击着脑海, 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厮混在一起…
他长叹口气, 不去徐行公司了,打算出门找鬼算账去。
可说是这么说, 他在道观里坐着,关注了会网上的消息,这几天并没有大事, 也就是说女鬼这两天都没出来,那他要怎么找?
把那几个新闻曝光的案子来回听了几遍, 唯一有用的就是这些男性外卖员都是在老城区附近出事的, 所以女鬼大概率在那边活动。
他又切到外卖员群, 想听听有什么小道消息。可能是这些天出事有点频繁了, 他们除了骂天骂地,就是拒绝任何送往老城区的单子。
这会群里有个人哭天抢地的嚎着, 说是被强制性派了个老城区的单子, 问问有没有同行愿意帮一把。
江濯尘顺势发了个举手的表情,接完了才想起自己又不是非要送外卖才能过去, 当真是干活干出习惯了。
群里那人感谢的表情包一直在刷屏, 他想了想, 送一趟也没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地址这边的老小区比想象中还要破旧,墙皮剥落,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过小的楼间距使得大部分房屋都处于阴暗处。
进入内部,楼道灯基本全坏了,江濯尘只好打开手机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一步步往上爬。
刚到四楼,他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阴冷。
不对劲,这楼里阴气太重了。
江濯尘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咒,捏在手中。401的门虚掩着,黑漆漆一片却透出微弱的点点红光。
这阵仗怎么看都像勾引人推门偷瞄一眼的,于是他也这么做了。
可当他站定,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江濯尘探头进去,只见客厅中央点着两根红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出一个女子的背影。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幽香,让人头晕目眩。
他刚觉得这香气有点熟悉,面前的女子就回过头,露出一张他不久前见过的面容。
“哟,小帅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女鬼皮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这几日过得可好?”
江濯尘一阵恼羞,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怎么,你没乐在其中?”女鬼不以为意,卷着胸前那两条带子。“刺激一下欲望而已,又不会失去理智,别这么虚伪嘛。”
“强词夺理。”
欲望被放大了,还有理智可言?
“无趣。”女鬼放开衣带,嗓音沉了点:“两次了小道士,再坏我好事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江濯尘没打算走,他把门推开,光明正大的环顾房间内布置。“这是你家?你生前的家?”
“是啊。”女鬼对这人不知死活的行为感到惊奇,她后退一步:“你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江濯尘直接一步迈进去,走到客厅中央。
黑暗中,两人隔着两三米的距离沉默对视,烛火无风自动,下一秒毫无征兆的熄灭。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迅速移动了起来,几个来回后分别朝两边退去。
女鬼衣带化成鞭,手腕一翻向对面人甩去,随后又被江濯尘用两指间的符篆一一挡住。
他在对方鬼魅般出现时矮身躲过,落到烛台边。
女鬼收回鞭子,恍然大悟的开口:“你不会是在躲我吧?为什么?”
“你说呢?”江濯尘心有余悸的呼出口气,他是要除鬼没错,但不想再把自己搭进去一次了。
女鬼诧异的笑出声:“你不会觉得你中招是因为跟我有接触吧?”
这话说的江濯尘眉心一跳,下意识问出口:“什么意思?”
“你要担心这个那就太晚了。”女鬼把衣带系回原处,同情的看着他。“打从这扇门开启,你就中招了。”
“哈?”江濯尘两眼一黑。
“虽然我确实能催化,但不是我。”女鬼得逞的眯了眯眼,“是地上这烟。本来是给过来的臭男人的,这下便宜你了。”
江濯尘想起来上次他们打架时,女鬼确实也放了一片烟雾,他还以为是迷惑对手的,没想到竟然是下药的!
他讨厌艳鬼!
女鬼见他拿出了几张灵符,歪头提议道:“烟雾吸入时间越长,效果越久。你要不想死在床上,我劝你还是先回去把毒解了,别妨碍我的事。”
“那我就烧了它。”江濯尘抽出张火符。
女鬼脸色黑了下来:“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屋里东西被涌动的气流掀飞,噼里啪啦的摔了一地。两个人毫不留情的下狠手,打得难舍难分。
忽而,屋外的楼道传来脚步声,一人一鬼皆是一愣,齐齐回头。
徐行沉默的看着他们,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从女鬼身上传来,久违的心悸再次席卷而来。
长命灯就在这时显现在众人眼前,里面的魂魄顶开灯盖融入徐行身体,他目光一沉,下一瞬耗了不少力气的女鬼直接跪了下来,神色痛苦的捂着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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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的闷哼出声,随即消失在原地。
魂魄在女鬼走后弹了出来,又慢悠悠的回到灯里休养生息。
江濯尘不明所以,在注意到徐行将要踏进门之际惊恐出声:“别!站住!”
可惜已经晚了,未散的烟雾团团包围两人。
徐行站定,“怎么了?”
江濯尘二话不说拉着人就逃离这片是非之地,回到马路边的车上他才松了口气,一言难尽的盯着徐行。
“你怎么来了?”
“看你在这边待了很久,”徐行解释,“怕你出了什么事。”
“是有点…”提到这个江濯尘就欲哭无泪,所以他转移了话题:“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徐行笑了声。魂魄融合的感觉他又不是没经历过,不痛不痒的,要有什么那也是魂魄有事。
江濯尘在他身上摸摸闻闻,一脸不解:“你不是没恢复灵力吗,怎么一个眼神,那女鬼就跑了?”
徐行给他解答:“她身上有一缕残魂,感应到了。”
江濯尘振奋起来,“那你能把它收回来吗?”
“不能,魂体太虚弱了,只能牵制一下。”语气是惋惜的,表情却完全看不出来。徐行打趣:“还是得麻烦我的宝贝徒弟。”
江濯尘被这句调笑刺激得手指细微蜷缩,耳廓染上可疑的红晕。他视线游移,呢喃:“不麻烦…”
“害羞了?”徐行搂住他,亲了亲他嘴角,循循善诱:“你不是我宝贝徒弟?”
江濯尘心神一荡,揪着他的外套舒服的蹭了蹭。“可师尊不止我一个徒弟。”
“嗯。”徐行揉玩着他耳垂,低头对上他双眼。“但宝贝就一个。”
江濯尘咬着唇勉为其难的点点头,可还是憋不住缓缓扬起的笑容。
徐行被他这样子逗笑,捏了捏他脸肉,问道:“刚才为什么这么着急?”
江濯尘整个人都皱起来了,见逃不过只好别扭的开口:“那女鬼是个艳鬼。”
徐行一挑眉,“哦,所以?”
江濯尘哽住,干巴巴说道:“她们对付人最喜欢用些不正经的手段,屋里那烟雾是催情的…”
他声音越说越小,不过不妨碍都飘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这解决方法不是很简单。”徐行目光赤裸的落在他身上,手掌也不安分的按了上去,察觉到底下人抑制不住一颤,他才突然记起,江濯尘在里面待得不是更久?
“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江濯尘声线都变了。
徐行俯身凑过去,温热的指腹移到后腰,欣赏着身下人顿时雾气弥漫的双眼。
“上次回来后也中招了?”
“嗯…”
“不长记性。”
“哪有。”他只是一时大意。
“那要怎么办?”徐行话里揶揄,他说怎么那几天格外热情。“需要我帮忙吗?”
江濯尘难为情,这种事为什么要问出来?心知肚明不就好了吗?
等不到对方开口,徐行撩过他发尾,轻声逗他:“原来你不想要我帮忙。前几天是不是很勉强,还是因为太不舒服才随便找个人…”
“没有!”江濯尘急忙否认,挪过去牢牢抱住了徐行,语速都变快了:“不是的师尊,我很喜欢。”
他把额头搭在对方肩膀,克服那阵羞涩后,低讷道:“很舒服。”
徐行忍着笑拍了拍他后脑勺,“乖。”
原本只是逗一逗对方,徐行看他状态还好也没放心上,还以为就跟上一次差不多。
可到了第二天江濯尘明显感觉不一样了,他比以前更粘着徐行,去哪里都不愿意分开,对方去开个会都能气半天。
徐行无奈,大概是接触雾气时间短,他虽然发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好在也能控制住。
他将不重要的会议都改为线上开,好声好气的把人抱在怀里哄着,肌肤相贴那一刻,一阵餍足涌上心底。
会议结束的一刹那,江濯尘就捧着对方脸亲了上去,胡搅蛮缠的吻了十多分钟,直到气息不稳的趴在徐行怀里喘气。
有过亲密接触,体内那股热意越发按捺不住,江濯尘被这来势汹汹的燥热逼得受不了,班都不让上了,拖着人就锁上休息室。
徐行乐得陪他,只是几天下来,白天上班晚上缠绵,他多少有点遭不住。
在工作日的早上没能第一时间起来,徐行皱了皱眉,觉得不能再这么纵容下去了。
他观察江濯尘不满的神色,没找出难受的情绪,暗暗松了口气。他安抚的亲了下,哄道:“先自己玩会?”
推不掉的事务集中到今天,他不得不去解决,正好也当作休息。
江濯尘犹豫再三,闹着小脾气翻了个身卷走被子。“那你去吧。”
“好。”徐行弯了弯嘴角,“晚上会早点回来陪你。”
江濯尘信以为真,忍着逐渐积累的不适等到夜晚,那人也没回来。他在客厅里烦躁的走了几圈,生气的跑出去找人。
总裁办公室早已落锁,江濯尘不可置信的盯了好久。身体的不适在这一刻显现出来,理智开始被侵蚀。
走出公司大门,江濯尘的眼尾在路灯下泛着光,牙齿用力咬上嘴唇,迷茫的四处乱看。
不回家,也不在公司,徐行会在哪里?
他漫无目的的在公司附近逛着,希望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走到筋疲力尽,体内的热意升温成滚烫,烧得他全然忘了出门是为了什么。
他只觉得好渴,好热,好痒,很想通过某种途径发泄出去。口袋里不知什么东西震得他心烦,手一伸对着某个键就长按下去。
经过某条灯红酒绿的街区,路边的墙壁上竟然有扇小门,此时恰好有人推开门往外走。
江濯尘视线落在他们手里的饮料上,喉咙滚了滚,脚步一拐往门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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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要?真不要?总裁你家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