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嘀!”
早上,一家人正吃早餐,门外传来两声汽车鸣笛声。
紧接着就是许三念高亢嘹亮的喊声:“我来啦,给我开门!”
“是念念来了。”娄兰道。
安福生站起来,“我去开门。”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安福生打开大门。
许三念从车窗里伸出半颗脑袋,“嘿嘿,你们吃早餐了吗?”
“正在吃。”
“还有多的不?”
“有。”
“太好了!”
许三念把车开进福利院停好,从车上蹦跶下来直接就蹦跶进了厨房。
福利院今天早餐吃木耳肉丝粉,料理台上还放着泡好的米粉和煮米粉的各种配料。
米粉是安福生家乡颇受欢迎的小吃,一碗米粉看似简单,却并非人人都会做,大多数人吃一辈子米粉却做不出一碗吃好的米粉,但安福生不是这大多数人,他对各种米粉的做法信手拈来,而且他第一次做米粉就人人夸赞。
果不其然,一进厨房,许三念就尖叫起来,“哇,好香啊!”
其实厨房残留的香味已经没剩多少了。
本来许三念当街英勇帮助安福生两次,在安福生心中立起一个非常高大英勇的形象,结果她突然来找安福生学做饭,一整天跟在安福生屁股后面:师父耶,师父啊,师父唉,师父呢?师父!
一天下来,高大英勇形象荡然无存。
安福生淡定地给许三念烫粉。
许三念从消毒柜里拿出一个大海碗,笑嘻嘻撴到安福生前面,“师父,给我多弄点,我快要饿死了,嘿嘿!”
安福生惊讶:“你怎么一大早那么饿?昨晚没吃饭吗?”
“唉,你是不知道,吃过你做的饭之后,再吃别的总觉得没滋没味的,吃不下,根本吃不下。”
米粉剩得不多,许三念的大海碗只装了一半,好在料还充足,最后许三念端着加汤加料的大半碗米粉加入餐桌。
“哇!好好吃!”
……
许三念今天来上班带着行李。
前天她意料之外重新得到实习工作,扬言绝不辜负师父对她的知遇之恩,一定会努力工作即使二十四小时上班也心甘情愿,然后随口一问福利院有没有提供住宿,温悯说有。
于是,许三念昨天请了一天假,回家收拾行李和购买生活用品,今天早早就带着行李来上班了。
许三念一看就是那种被家人疼爱着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温悯当时为了逗她,随口一说,没想到她真的会来,而且昨天福利院兵荒马乱,根本没有时间提前给许三念收拾房间。
“没有关系,我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我的房间本来就应该我自己收拾嘛。”许三念满不在乎道。
“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安福生道。
“姐姐,我也可以帮你。”白渺渺道。
白茫茫:“我也帮你!”
温星眸:“窝也要帮你!”
温星临&安十四:“我也可以!”
……
一家人出动帮许三念搬行李、打扫房间、布置房间,一个小时不到,许三念的房间就布置好了。
“姐姐,太好了,窝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玩。”温星眸开心道。
“是呀,以后晚上给你们讲故事。”
“好呀,好呀,窝最喜欢听故事。”
……
这边在收拾房间的同时,另一边方望喜一家正准备出发前往福利院。
“爸爸,我们全家都去安十四家吗?”方望喜不可置信又异常兴奋。
“对呀,你不是最喜欢去安十四家玩吗?”方妈妈道。
“是啊是啊!”方望喜连连点头,撒腿跑去背上自己的书包。
“你背包做什么?”方爸爸问。
“我带我的碗啊,安十四家又没有多余的碗给我吃饭!”方望喜见爸爸妈妈两手空空,不解地问道:“你们不带碗吗?你们不带碗怎么吃饭呀?”
方爸爸&方妈妈:要脸,谢谢!
……
前几天方爸爸方妈妈商量好后,第二天方妈妈就问温悯福利院需不需要义工,温悯说福利院暂时不需要义工,但是他们可以带孩子过来玩,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帮忙挖挖菜地也行。
方妈妈便和温悯约了周六上午一家人去福利院挖地。
方望喜家离福利院一公里左右,一家人选择步行前往福利院。
一路上方望喜都还在问:“爸爸妈妈,你们真的不带碗吗?”
方望喜一家到福利院的时候,大家刚好帮许三念收拾好房间从楼上下来。
“安十四,我又来你家了,我们全家都来你家了,你要吗?”方望喜在门口大喊。
安十四一下楼就听到方望喜喊自己,飞快跑出去迎接,“方望喜,你又来我家啦?你们全家都来我家干嘛?”
“我爸爸说我们来帮忙你们挖菜地。”
“对。”安十四道:“我家菜地超级大。”
娄兰从后面过来给他们开门,见两个小朋友隔着一扇门翻腰喊话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就隔着一扇门,还是栏栅门,你俩怎么搞得跟隔着两座山头似的。”
“进来吧。”娄兰打开门,对方爸爸方妈妈说:“温院长有点事在办公。”
“没事,我们就是来玩的,打扰你们了。”方妈妈道。
娄兰:“不打扰,大家一玩才热闹。”
方望喜一冲进门就嚷嚷着要去挖地种菜。
“种菜?”许三念眼睛亮晶晶的,“我也要参加!”
“都去玩吧。”娄兰道。
自从安福生开了地,孩子们几乎每天都要往地里跑,娄兰没有时间随时跟在后面阻止他们趴地上,索性给他们都买了件连体的罩衣,下地前给他们穿上,随他们怎么在土里打滚。
“哇,这是我小时候的衣服。”安十四配合着娄兰给他穿上小袋鼠款的连体罩衣,“好可爱呀。”
“上周才买的,什么你小时候的衣服。”娄兰笑道,“你小时候是多小的时候啊?”
“我小时候三岁啊。”
温星眸已经穿上了小兔子款的罩衣了,小兔子有两个长长的耳朵,温星眸喜欢得不得了,“窝系三岁,窝好喜欢小时候啊。”
许三念换好鞋子跑过来,看到娄兰在给安十四穿卡通罩衣,旁边站着一只小兔子,地上还趴着一只大熊猫和一只小恐龙,差点被萌晕了。
方望喜一家人在家已经全副武装,娄兰给孩子们穿上罩衣后,一群人风风火火下菜园。
“之前买的种子都被种下了,家里没有新种子,我们今天先挖地。”安福生从厨房后面的工具房里找出锄头递给方爸爸。
方爸爸接过锄头,“没问题,土翻出来晒晒太阳杀杀菌,之后种菜会少很多病虫害。”
方妈妈听到方爸爸的话,惊奇道:“我怎么不知道你居然还懂这些?”
方爸爸笑道:“你不知道我是农村出来的吗?小时候我爷爷奶奶不肯带我,我半岁开始就被我妈背着去种地了,高中毕业的暑假我都是帮我妈种好萝卜才去大学报到的。”
工具有限,只有两把锄头,安福生和方爸爸负责挖地,其他人则负责帮忙清理小石头和一些挖出来的树根什么。
大大的地里,很多的人,其中两人吭哧吭哧挖地,其他人…也在忙碌。
许三念带孩子们在地里撒了一阵欢,不出意外地发现了豆芽,“哇!这是啥?”
“是花生芽,是我们全部人一起种的。”安十四得意洋洋跑过来解析:“我们都吃过了,一口一棵,超级好吃。”
是好吃的许三念可就很感兴趣了,对着那边挖地的安福生大喊道:“师父,今天中午可以吃花生芽吗?”
“可以,你可以全部拔掉,不然老了不好吃了。”
绿豆芽早已经拔光了,花生芽长得慢,尝过一次鲜后就没再吃过,还有许多。
“好耶,我最喜欢拔菜了!”许三念欢呼,召集小朋友们过来拔花生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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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们一呼百应。
许三念扯着覆盖在花生芽上的黑色塑料膜,缓缓拉开,密密麻麻的胖芽渐渐裸露出来。
“哇!”孩子们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好多芽!”
平时安福生带着孩子们拔豆芽都是只掀开一小角塑料膜,虽然他们每次都奋力将脑袋钻进去看,但因为塑料膜是黑的,隔绝了光线,除了掀开的那一点点范围,里面根本看不清。
许三念将扯掉的塑料膜一扔,给小朋友们每人发一个袋子,“给我拔!”
孩子们争先恐后拔起花生芽。
花生芽肥壮,又已经长得比较高了,非常好拔,随便一扯都是完整的一颗,拔得小朋友们成就感满满。
“姐姐,窝的袋子装满了。”
“你放整齐一点,还可以放。”
“好吧。”
“塑料袋太厉害了,可以做到好多事,可以装垃圾,可以装菜市场买来的菜,还可以装风的声音。”想到风声,方望喜问安十四:“安十四,你昨天被王小黑打哭了吗?”
“才没有,是我的小耳朵不见了,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才哭的。”安十四不服气道:“我才不会被王小黑打哭,王小黑才上小一班,他根本打不过我。”
“啊?”方望喜担心道:“那你的小耳朵找到了吗?”
“小耳朵坏掉了,它会刺耳朵,我不可以再用它了。”安十四想到这里还有些失落,“医生奶奶给我安装了新的小耳朵,我才可以听到声音。”
“那你耳朵上的是新的小耳朵吗?”方望喜问。
“是啊。”
“它和你原来的一模一样。”
“因为它们都是我的小耳朵呀。”
……
许三念拔了满满一袋,怎么看都觉得这花生芽实在喜人,没忍住掏出手机对着白白胖胖的花生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了九张照片,发朋友圈:丰收的喜悦。
没一会儿就获得超多评论和点赞。
许妈妈:中午带菜回来。
许三念:妈,我只是个打工的。
许妈妈:养女千日,用女一时。
许三念:……
……
方望悦、温星瑞和温星阑三人虽然也上了装备,但是当时大家呼啦一下全都跑去地里,他们三个行动跟不上就被甩掉了,于是他们仨就被娄兰连蒙带骗拐到架空层来了。
方望悦带了一个电话汽车的玩具,汽车外形,上面却又有电话按钮,每个按钮还有不同的音乐,三人围着电话汽车,你按一下,我按一下,每次听到不一样的声音就嘿嘿笑。
然而拔菜队伍发出的一声“哇”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丢下玩具纷纷跑到架空层的围栏处去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就看到消失的大家在地里拔菜。
他们都想去,奈何有围栏隔着,过去不,一个个急得哇哇叫。
“妹妹,你也想来吗?”方望喜和安十四聊着天,突然听到他妹的尖叫声,赶紧跑过来问。
“妹妹…”放望悦委屈地把手从栏杆缝里伸出去,手到了哥哥那边,人却过不去,更委屈了。
“这里过不来的,你要从那边过来。”方望喜指着厨房的方向,“我们都是从那边过来了的。”
温星阑顺着方望喜手指的方向看去,像是突然受到启发,迈着两条小短腿跌跌撞撞朝厨房那边去。
放望悦见温星阑走了,也跟了上去,温星瑞见大家都走了,也瞪着两条腿跟着爬去。
福利院最初的设计考虑了孩子的方方面面,地面能铺平的地方就尽量不做台阶,对走路不稳和爬行的小朋友们来说非常友好。
娄兰和方妈妈看到几个孩子朝厨房那边去还以为他们是去玩厨房外面那个滑滑梯,便没管他们,依然聊着孩子的成长和教育问题。
就这样三个岁数加起来没到两位数的小朋友顺利穿过厨房,到了后院的菜地里,并开始霍霍菜苗。
菜苗在地里长了两个多星期已经长大了许多,前几天经过一场雨,看起来生机勃勃。
温星瑞伸手抓住一棵绿油油的菜苗,用力一扯,菜苗就从地上到了自己手里。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另一只手一抓又拔下来一棵,“嘿嘿!”
另外两位小朋友也凑了过来,三人我拔一棵,你拔一棵,我再拔一棵,时不时还对视嘿嘿一笑。
安福生抬头伸展一下腰,余光不经意扫到种菜的地方,感觉天塌了,“哎哎哎,你们三个不要拔菜苗啊!”
方望悦和温星瑞两人听到声音停了动作,抬头不明所以地看向安福生,温星阑却是头也没抬,手一伸,又拔掉一棵……
“温、星、阑!”
……
三位小朋友被逐出菜园。
……
差不多十点半的样子,安福生去做午饭。
许三念屁颠屁颠跟上,“师父,花生芽让我做可以吗?”
安福生点头:“可以的。”
“不敢想我爸妈看到我做菜会多么惊艳,嘿嘿!”许三念嘴上说着不敢想,实际上已经不知道想到多远去了。
“快看,这位女子,即将成为全家族唯一的厨神!”许三念戏精附体,举着一把花生芽就开始演起来了,演完了又觉得搞笑,哈哈哈笑得前俯后仰。
“你们全家人都不会做饭吗?”安福生问,如果许三念现在这个样子都成成为厨神的话,那家里人应该是完全不会做饭吧。
“我爸是不会做,我妈不知道会不会,她说不喜欢下厨,我也没见过她下厨。”许三念道。
“那你们家怎么吃饭?”安福生不解道。
“我家有厨师啊。”
安福生:“……”
许三念道:“其实我爸当年追我妈的时候也是想过学做饭,奈何他实在没有那个天赋。”
“怎么说?”在安福生眼里做饭就和小朋友学说话走路一样,只要有人教就能学会,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学不会,他有些好奇。
“据我爸的好朋友说,我爸当年找了专门的厨师学了一个多月觉得自己可以了,于是在我妈生日那天雄赳赳气昂昂跑去我妈家,一定要给我妈做长寿面,我妈实在拒绝不了,就让他做了,结果他在厨房了捣鼓了一下午做了一碗面,以为我妈吃了会感动得泪流满面马上以身相许,结果我妈吃了一口,就对我爸说两人不在一起不合适,哈哈哈。”
“为什么?”
“因为我爸没放盐,醋也放多了,寡淡又贼酸,我妈不知道我爸不会做饭,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以为他厨艺了得,就喜欢那种口味,认为自己和我爸口味悬殊,生活在一起可能影响家庭和谐,所以拒绝了他。”
安福生也觉得好搞笑,来了兴趣,继续问道:“那你爸爸后来怎么追到你妈妈的?”
“我妈拒绝了我爸,我爸就追着问原因呗,后来问清了原因,就直接滑跪承认自己不会做饭,还发誓说以后我妈吃什么家里就吃什么,所以我们家吃什么都是按照我妈口味来的。”
“那合你的口味吗?”安福生问,全家人都依一个人的口味也太霸道了。
“其实我妈不挑食的,她就是对口味要求有点高。她小时候在很偏远的农村长大,家里很穷,穷人家每天忙于生计,纠于锁事,根本不会把精力放在吃饭这种事情上,做饭都是乱做一通,能充饥就行,根本不讲究口味,我妈妈吃了十几年难吃的饭菜,上了大学自己赚了钱,就开始报复性的吃各种东西,但是又舍不得吃贵的,那种便宜的东西根本不可能用好的材料,就只能拼命放调料,咋吃起来觉得味道丰富好吃,吃多了就腻味了,然后我妈就开始厌食,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把胃都给弄坏了。”
“啊?”安福生没想到吃不好饭影响这么大,“那你妈妈现在好点了吗?”
“我爸跟我妈在一起以后请了专门的厨师和营养师给她调理,她现在好好吃饭胃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嘴也被养叼了。”
安福生:“吃饭是人生大事,条件允许的话,挑剔一点也没有关系。”
“没错,所以我爸每天上班的动力就是赚钱养我妈。”
“你妈妈没有工作吗?”
“有啊,我妈妈赚的钱不比我爸少的,不过她都捐了,她从偏远农村出来,深知农村女孩不容易,所以把钱都捐给那些上不起学的农村女孩子了。”
“你妈妈好厉害!”
“那是!”许三念十分骄傲,“你是不知道,农村有些人家里重男轻女,要女孩子干活又不给女孩子读书,我妈妈小时候就是,他弟弟明明很笨,也不爱读书,他爸爸妈妈居然还想让我妈妈去打工赚钱给他弟弟上学,不过我妈妈说她以前很凶,她爸爸妈妈有点怕她,所以她不愿意打工,一定要上学,他爸爸妈妈拿她没办法。”
安福生哪里不知道,他的春意阿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春意阿姐在家连自己房间都没有,她家里明明还有一间空房,阿叔阿婶却说要用来装粮食。
还有安福生最耿耿于怀的是春意阿姐有一次生理期,那大概是阿姐的第一次生理期,她放学回家裤子上全是血,哭着去找阿婶,阿婶骂她不知羞耻也不管她,好在那天阿奶正好在隔壁家玩,听到后把阿姐带回了自己家,帮阿姐把弄脏的衣服给换了。
阿奶要帮阿姐洗衣服,就让安福生把红糖水端去给阿姐喝,安福生第一次见阿姐哭得那么伤心,阿姐一会儿说不想活了,一会儿又说好不甘心,一会儿又问为什么不能快点长大。
那个时候安福生懵懂,看到阿姐的衣服上全是血,以为阿姐真的要死了,阿姐一哭他也跟着一起哭。
后来安福生知道了生理期不过是女生生命中最普通最自然的事,甚至算是一件好事,可是这样一件好事,却像一座崩塌的大山一样,压在他阿姐最无能为力的年纪。
……
挖地是一项苦力活,尤其是对于太久干过农活的人,挖了半个上午的地,方爸爸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手掌也火辣辣的。
安福生和许三念在厨房做饭,厨房的门没关,阵阵香味从厨房里飘散出来。
方爸爸突然感觉饥肠辘辘。
温悯工作做完了,下来找娄妈妈和方妈妈唠嗑,看到方爸爸还在挖地,招呼他赶紧休息。
方爸爸放好工具,“差不多快中午了,我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温悯道:“午饭福仔说一起做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这儿一起吃了再回家吧。”
方爸爸有点犹豫,毕竟他妈今天报了个一日游的旅游团去农庄摘水果了,他们回去还得自己做饭,而且……福利院的饭真的好香!
上次他来福利院接方望喜,在外面等方望喜吃饭,闻着福利院的饭菜香以为自己饿了,结果回到家吃晚饭,并没有吃很多,因为自己家里的饭根本没有福利院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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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爸爸可不是那么不客气的人,他正准备拒绝一下,方望喜钻了过来,“好呀好呀,我带碗了,就在我的书包里哦。”
正好走过来的方妈妈:“……”
方爸爸转头看方妈妈,眼神无辜:是你儿子说的,不关我的事。
方妈妈也闻到了从厨房里飘散出来的香味,不由自主地说:“好啊。”
……
既然决定留下来吃午饭,也不好眼光光等吃饭,方爸爸去厨房帮忙。
厨房里,安福生在灶台前炒菜,许三念拿着一个锅盖伸长脖子远远地看着,偷感很重,要不是她一口一个师父,大家知道他在拜师学艺,不然以为她偷师学艺。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方爸爸走进厨房。
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安福生道:“这道菜做完再做个花生芽炒肉就好了,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花生芽是许三念指定要自己做的,但是又不怕火怕油,不敢上,于是一步步被推后。
方爸爸看到做好的菜都还放在料理台上,道:“既然差不多,那我把这些菜先移到餐厅去吧?”
安福生:“好啊,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你一个人做饭,我们都吃现成的呢。”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方爸爸移菜,安福生边做菜边教许三念。
现在做的是土鸡肉。
安福生没有用土鸡肉煲汤,而是直接炒,这种做法在农村用柴火做很普遍,在城里却很少会有人这样做,做得不好会浪费一只好鸡,做得好的话吃起来特别香。
“鸡肉一定要先炒干水分,水分炒干后再在油里面煸一下,把鸡肉表面都煸香。”安福生边翻炒鸡肉边说。
“好的。”
许三念虽然有点怕火,但是学习态度非常端正。
“这样就差不多了。”安福生用锅铲挑出一些鸡肉,鸡肉被煸得微微焦黄,“现在可以放调料了。”
安福生说着在鸡肉里加入了一点酱油,接着又两个干辣椒,继续翻炒。
“师父,不用加其他调料吗?”许三念问。
安福生:“不用,土鸡肉本身就很香,加太多调料会掩盖它本身的香味。”
“哦。”
酱油一呛下去,厨房里的香味更加浓郁了,高速运转的抽油烟机都没能抽走满屋子的香味。
干辣椒在高温下很容易焦,安福生简单翻炒几下,在锅里加入两碗水,“水没过鸡肉就行。”
许三念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嗯嗯!”
今天的菜是娄妈妈去买的,这只土鸡是买菜的时候让老板现杀的,娄妈妈把鸡血也要了回来。
安福生将已经凝固的鸡血切成块,放在汤里一起煮。
“咕咚~咕咚~”
锅里的汤在大火下很快翻滚起来。
大概十分钟左右,安福生掀开锅盖,水蒸气“哗”一下从锅里升腾起来,与其一起飘散出来的还有变得更加丰富的香味,绕在厨房里久久不散。
“啊!师父,好香好香!”
安福生给锅里的菜轻轻翻了几下,让在上面的部分到下面去,充分吸收汤汁,又不至于把鸡血打散,翻好后安福生把装鸡血的碗洗干净盖在锅里一起煮。
“师父,为什么要把碗也一起煮?这样会更香吗?”许三念好奇问道。
“没有,碗刚刚装了血,即使洗干净了也会有腥味,煮一下能把腥味去掉。”
“嗷~”许三念表示又学到了。
方爸爸移菜移着移着不禁也看起安福生做菜来。
安福生做菜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他锅铲下的菜按照他的意图翻过来来覆过去,分毫不差,像他最虔诚的信徒。
锅里的汤煮得差不多了,安福生把切好的蒜叶加进去,再洒上盐,翻炒均匀,就可以出锅了。
方爸爸适时递上一个大菜碗。
“谢谢。”安福生道。
做好鸡肉,安福生把锅洗干净架上灶台,然后看着许三念,“你来?”
“啊…好。”
许三念迈着小碎步走向前,“师、师父,你能不能帮我看着火?”
“可以。”
“先给我开个小火可以吗?”
“好的。”安福生打开火后把火调到最小,看着锅烤干了,说:“可以放油了。”
许三念拿着油壶,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倒。
“再多一点。”
“嗷。”
加了三次,油终于够了。
“接下来我要把火调大一点了。”说着,安福生把火调大,看着油热了,“把肉放进来。”
许三念又颤颤巍巍把肉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差点把许三念魂吓飞了。
安福生帮她把肉炒开,等肉炒得差不多了,让她放花生芽。
许三念扬言要自己独立做的菜,全程就放了各种材料,不过这对于一个上一秒还不敢接近火的生手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安福生把火关了,让许三念亲自出锅,许三念将菜装进盘子里,才试了一个花生芽,“好吃!色香味俱全!”
……
饭菜上桌,小朋友们正好洗干净。
一大桌的人围坐在餐桌上,口水止都止不住。
温悯一声“吃饭啦”像开战的号,话一出,筷子就噼里啪啦打架。
“唔~好好吃…”
“这个鸡肉真的好香啊。”
“是吧,刚刚在做的时候我就忍不住了”
“妈妈,我要还要吃鸡肉。”
“嗷呜,我自己做的花生芽怎么这么好吃……”
……
一顿饭下来,方妈妈算是明白她儿子为什么那么执着于来安十四家了,有这么好吃的饭,谁不惦记啊!就连平时追着喂饭还爱答不理的方望悦都抱着自己的碗一勺子一勺子自己给自己灌饭,要是方奶奶看到不知道有多欣慰。
方爸爸同感,心里已经在琢磨着下周末要不要继续来挖地了。
许三念摸着吃撑的肚子,感叹:“小腹三层,非一日之馋啊!”
方爸爸笑道:“要是有饭店也这么好吃,我肯定日夜加班赚钱,天天下馆子。”
大家跟着哈哈笑,小朋友看到大人哈哈笑,也抬起头哈哈哈笑。
安福生瞟了一眼温悯,如果自己跟温妈妈说想开饭店,不知道温妈妈会不会同意。
吃过饭,方爸爸帮安福生收拾好餐厅厨房,一家人才欢欢喜喜回家,顺便还带走了一袋花生芽,是方望喜自己摘的。
……
下午。
小学生和初中生在家做作业。
许三念、安福生、温星眸和安十四几人带阿福去宠物医院体检和打疫苗。
宠物医院出发前已经在手机上查了确定好了,许三念开车载大家直接前往,一路畅通,半个小时就到了。
周末的宠物医院宠物很多,安福生帮阿福拿了号,几人抱着阿福在候诊厅候诊。
“阿福,你害怕吗?”温星眸歪着脑袋问阿福。
阿福趴在安福生腿上,一脸淡定。
“这里是医院哦。”温星眸压低声音,“医生会打针的。”
阿福满不在乎。
温星眸本来是想安慰阿福不要害怕的,结果安福根本不需要安慰,那她就放心玩了。
“哇,大狗狗!”温星眸视线在候诊厅到处扫描,看到特别的动物就指着让大家看。
“是哦。”安十四回应道。
“那只猫猫好大哦!”安十四也加入动物大观赏。
温星眸:“它的毛毛好长啊,它走路的时候会绊倒脚吗?”
安十四:“不知道。”
“那里还有一只漂亮的鸟!”温星眸非常激动,“啊,它还会说话!”
安十四:“它是人变的吗?”
许三念:“那是鹦鹉,它很聪明,会学人类说话。”
“哇!鹦鹉好厉害啊!”
安福生也在看宠物,他人生第一次在同一个地方看到这么多动物,角落里有个人提着玻璃小笼子里面甚至还有一条蛇。
“要是哥哥姐姐也来就好了,他们也可以看到超多动物。”温星眸问安十四,“是吗?”
“是的,可是他们都要做作业。”安十四又问:“为什么哥哥姐姐们每天都要写作业?作业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永远做不完?”
许三念拍了拍安十四:“乖崽,等你上小学就知道了,该你吃的苦,一分都不会少。”
“请阿福到二号诊室。”
“请阿福到二号诊室。”
“她在叫阿福。”温星眸叫道。
“对,到阿福了,我们带阿福过去。”
四人带着阿福到二号诊室,把阿福交给护士。
护士不让家长陪同,所以几人继续在外面等。
“大哥,护士阿姨会给阿福打针吗?”温星眸担心道,“阿福害怕怎么办?”
事实证明温星眸的担心是多余的,阿福全程非常淡定,打针的时候也是一副完全不在怕的样子,直到针头扎进去时候感觉到痛了,才后知后觉愣了一下,没等它挣扎反抗,针已经打好了。
医生给阿福进行了一系列身体检查,还打了疫苗,做了驱虫处理,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出了一个小意外。
护士把阿福还给安福生时,温星眸奶声奶气问:“护士阿姨,阿福有害怕吗?”
护士阿姨笑容和煦,声音温柔:“没有哦,阿福是超级勇敢小男子汉哦。”
“什么!!!”三脸震惊,“阿福不是妹妹吗?”
护士:???
……
“阿福来医院变成男孩子了吗?”快到家了,温星眸仍然不肯接受事实。
安十四给她一锤:“是的。”
安福生重重叹了一口气。
……
回到家,知道阿福是男孩子,伤心的人又增加了两个。
白茫茫:“阿福真的是男孩子吗?”
温星临:“要是不去医院就好了。”
……
许三念看了眼那群伤心人,摇了摇头,跑去找温星瑞和温星阑玩了。
娄兰在教温星瑞和温星阑说话。
温星阑像个小复读机,温星瑞则只会“啊啊啊”。
娄兰头疼不已。
“娄妈妈,让我来试试!”许三念丝滑加入。
“还不太听得懂人话,可不好教。”娄兰道。
许三念自信道:“我有办法。”
娄兰怀疑道:“你什么办法?”
许三念:“小孩子嘛,以玩具诱惑之,以武力镇压之,他必被狠狠拿捏。”
娄兰笑道:“好好好,让你来。”
许三念跑去拿了一堆玩具,每一个都在两个小朋友眼前晃一圈,“哼哼,想要吗?”
小朋友的热忱的眼神表示:很想要!
许三念颇为得意,“跟我背诗。”
“鹅鹅鹅。”
两个小朋友惊奇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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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念:“跟着读啊。”
温星阑:“着读啊。”
温星瑞:“啊。”
许三念:“……”
“不对,没有玩具。”
二十分钟过后,许三念无力倒地,“太难了,太难了!”
“第一天上班就难成这样啊?”
“哈?”
许三黏“咻”地上坐起来,“爸!妈!你们咋来了?”
许爸爸笑道:“当然是来看看我女儿第一天上班表现得怎么样啊。”
“看来不怎么样。”许妈妈道。
“什么呀?”许三念抗辩,“之前也没见你们看我上班,而且我上得可好了,我上午摘菜、学习炒菜,下午带小猫体检,回来了还教这两位小朋友背诗。”
“你们俩说,是不是?”许三念寻求两位小小见证人。
两位见认证坐在地上抬头呆呆地打量两个他们从来没见过的人。
另一边,黑色小轿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安福生先看到,“何…何…何老板!”
许三念一转头:“何何何……”
何止视线从安福生到许三念:这两人凑一块儿看起来怎么有一种迷之……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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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设置好抽签啦,下周一(24日)晚上七点前订阅达30%就能参与随机抽签,100个晋江币,10个名额(本来想多弄几个,但是收藏不够多系统限制了我……不过应该也没有那么人参加吧,哈哈哈~)
一万字真的好多啊,写了老久才写完,查一遍错别字也要老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