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兜兜转转还是来到了苏陌那个渣爹即将举办婚礼的前一周。
苏陌的爷爷奶奶在得知消息后, 大老远连夜从帝都飞了过来,他们过来并不是为了参加婚礼,而是来阻止的。
苏枕山那个情人周清禾, 在遇到苏枕山前就是个多次插足别人家庭的惯犯,以前的恶劣行径不知凡几。
苏枕山还就吃这一套,被勾的五迷三道,离了婚,十年来纠缠不休,终于修成了正果。
苏瀚阳是绝不可能承认这样的儿媳的, 只是没想到儿子竟私下领了证, 现在还要办婚礼, 简直是要将他们苏家的门楣丢尽。
系统播报着书里面的剧情,纪辰新则一边下棋一边聆听,一心二用并不耽误。
【纠缠了十年?那还挺痴情啊!周清禾估计是被感动的不得了, 才结的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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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恰恰相反, 她很会拿捏苏枕山, 即便给他生了个孩子, 也一直吊着他, 现在是因为不再年轻了,玩也玩够了, 苏枕山又还算有钱, 够她挥霍, 顺坡下驴就....】
一时间,纪辰新都不好评价什么了,也不知道苏陌情况怎么样了,他爷爷奶奶过来定会与他那个渣爹大吵一架吧。
深夜,某别墅区里灯火通明。
苏枕山在得知父母连夜赶过来后, 便好吃好喝招待着。
苏老爷子端坐在红木椅子上,脊梁挺的像旗杆,一双眉拧成了疙瘩,目光似淬了冰,他一口茶都没喝,直截了当道:“你马上协议离婚,婚礼取消。”
苏枕山哪里愿意,他好声好气道,“父亲,我是真的爱清禾,这么多年了,儿子我终于得偿所愿,您就成全儿子这一次吧。”
苏老爷子眼尾的皱纹抖了抖,周遭的空气沉了半截,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她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吗,真是鬼迷了心窍了!”
苏老太太原名陆眠棠,她怕丈夫太过动气,忙起身到他身后,拍了拍道,“不要太激动,你们两个每次见面必吵架,能不能和气一次?”
苏枕山发现父亲说不通,便将希望放在了母亲身上,“母亲,这次的婚礼,您能出席吗?”
“您要是能出席,清禾一定会很高兴的。”
一听这话,苏老爷子又来了气,手往椅子上一拍,“简直是做梦,她这辈子都别想得到我们的认可!”
老太太也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苏枕山,苦口婆心道:“山儿啊,为什么一定要是周清禾,这么多年了,你若换一个人结婚,我和你父亲都不至于这样。”
“她当年破坏你和宁儿的婚姻,这些年你还一直与她纠缠不休,导致我们与你温伯伯家再也没了来往,这其中的隔阂,你可知道?”
苏枕山也很痛苦,“是我对不起温若宁,但都这么多年了,她远赴海外不愿再见我,我又有什么办法?”
“妈,人是要往前看的,不能总活在过去。”
“你是往前看了,丝毫不将我们放在眼里,私自领了证都不跟我们说,真是有大出息了。”苏瀚阳的目光迥然,越说越气,顺手就将手边的茶杯甩了出去,“说的冠冕堂皇,这么多年你又做过什么?你要真有心,就该去你温伯伯家负荆请罪。”
苏枕山眼见说不动父母,也不再劝了,他板着身子道,“婚是不可能离的,婚礼也会照常办,你们不出席也没关系,我只是通知你们一声而已。”
苏瀚阳对他失望透了顶,电光火石间,他想起什么,“陌儿呢,他知道吗?”
“他知道,前不久我已经告知他了。”苏枕山没什么表情道。
这下,老太太也是气急了,“你做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有什么不能说的,迟早要成为一家人的,上次见面,衍儿和清禾都说以后会与他好好相处,倒是他的脾气要改改了,居然当众不给清禾面子,还说早不认我了,真是不知礼数,没教养。”苏枕山回忆起当日的情形满口抱怨。
“你居然还带他们见陌儿了?”老太太真动肝火了,她沉着脸,声音颤的不行,“你个狼心狗肺的,陌儿从小没了妈,你这个父亲又形同虚设,三年前是你说要与他培养感情,我们才同意你带他南下的,你居然...你居然...”
老太太说到激动处,气急攻心,直接呼吸不过来。
“妈....”
“诶哟,老婆子....”
“快,速效救心丸....”
*
翌日,纪辰新去了学校,并未见到苏陌,结果过了一日,他又去找,还是没见到。
【系统,你说他不会不告而别了吧?】
纪辰新莫名有些惆怅,【好歹我们也是朋友,他总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吧。】
系统:【我也不清楚,书里只模糊记录了这段,反正是在他渣爹婚礼的前夕,具体哪一天就不知道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问问老师呗,他请假总有缘由吧。】
是噢,这确实是个法子。
就这样,纪辰新踏入了办公室,特意找了一班的班主任打听。
老师对这个新晋年级第一还是很有耐心的,提到苏陌,他如实道,“说是...奶奶心脏病发作,在家陪着呢。”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学校?”纪辰新追问道。
老师回忆了下,“他请了两天假,应该是明天回。”
“怎么了?你要与他讨论学习?还是说讨论围棋?”这老师对纪辰新夺了省围棋赛冠军的事也有所耳闻。
学校一下子又多出个有能耐的人,大家明里暗里都投了不少关注。
纪辰新随意点了下头,“是啊。”
出了办公室后,他这心总算是放下来了,等苏陌明天回来,他想,他们起码还能好好告个别吧!
傍晚,纪辰新像往常放学一样回到了家楼下的巷子。
远远地,他似乎看见自己家这层楼有打砸的动静。
隐隐约约间,还伴随着咒骂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有人眼尖,瞅到了纪辰新,立即通风报信,“小新啊,你怎么还在这站着,你那赌鬼爹回来了,正在家里翻箱倒柜呢,你奶奶都被推倒在地上了。”
纪辰新心里“咯噔”了一声,赌鬼爹?
来不及思考,他听到奶奶被推倒在地,已然没了理智,横冲直撞便上了楼。
当他在家门口停下,视线里,屋子哪还有半分像样的模样?
两扇门被拽的歪歪斜斜,衣裳满地都是,就连棉被的棉絮都被扯了出来,满屋飞扬。
所有的抽屉都被拉了出来,东西全部倒地上,什么针线盒、本子、笔、钥匙...零碎的东西混合着木屑,散的乱七八糟。
就连墙角的纸箱也被刨了,而老太太就这样坐在地上哭喊,额头还冒着血,“你个杀千刀的,家里没钱了,不要再翻了,不要再翻了!”
“不可能,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儿子拿了省围棋赛的冠军,有人可是告诉我,冠军的奖金有几千上万呢。”
“你问问大家,这巷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还想瞒着我?”
“快说,钱在哪,你到底藏哪了?”凶神恶煞的男人冲她怒吼着,他丝毫没有对亲情的眷待,眼中只剩贪婪与疯狂。
纪辰新快气炸了,眼睛红了半圈,他连忙跑过去,将奶奶护在了身后,“滚开!”
纪知远看到纪辰新,瞳孔乍然亮起,就像看一个待宰的羔羊,急着吃拆入腹,“儿子你回来了!快告诉爸爸,钱放哪了?”
“没钱,家里没钱。”纪辰新死死盯着他,“那人骗了你。”
纪知远瞬间暴怒,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小崽子,你看是你骗我吧,快说你把钱藏哪了?”
李春兰见孙儿被抓住,她忍着痛,用力将手边报废的凳子腿狠狠锤到纪知远身上,“你放下小新,听到没,他一个小孩子哪来的钱!”
纪知远挨了疼,一巴掌甩在了纪辰新脸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
见状,老太太陡然松了手,根本不敢再动手,就怕纪知远全报复在孙儿身上。
纪辰新被这一巴掌甩懵了,他想逃脱纪知远的掌控,却发现他手劲大到根本不是他现在这个年纪可以撼动的。
纪知远就这么拎着他进了房间翻箱倒柜,“看看,是不是藏这了?”
“还是这?”
纪辰新被他拖行着,连连被磕了几下脑袋,吃痛地闷哼了几声。
纪知远翻了几个柜子后,又去看了床底,“是不是藏这了?”
系统:【不好,宿主,你那一千多块钱的存款就在床底那盒子里放着呢,钱都是小事,你那证书可不能被他毁了。】
纪辰新倒是想挣扎,但他根本就不是纪知远的对手,眼见这人摸到了床底,他张嘴就咬住了纪知远的手腕,下了死口。
“艹,你个小畜生”纪知远唾沫星子随着吼声溅在了纪辰新脸上,他瞪着脸,一脚就将纪辰新踹了开。
“哐当”一声,纪辰新痛苦地倒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纪知远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抽起一张椅子,就冲他走了过去,“居然敢咬你老子!”
纪辰新尝到了血腥味,是纪知远的,他将他咬出了血,眼见椅子就要从脑门上下来。
刹那间,响起了老太太凄厉的声音,“你不是要钱吗,你放过小新,我拿给你就是了!”
李春兰自己受伤都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孙儿受罪,眼泪瞬间决堤,家里确实存了了些钱,但那都是她存着给纪辰新上学用的。
现在到了这地步,守着也没用了,总不能陪上孙儿的性命吧。
听到李春兰开口,纪知远也不管纪辰新了,直接放下了椅子,冲出去找李春兰了。
“老不死的,快说,钱在哪!”
五分钟后,纪知远捧着手里的八千块钱,骂骂咧咧,“就这些?老不死的,你是不是还藏了?”
老太太心如死灰,“没了,所有的都在这了。”
看她神态不似作假,纪知远又在家里来回翻找,若是值钱的,他就揣进兜里,准备卖掉,不值钱的,直接被丢垃圾一样丢在了一边。
终于,在十分钟后,他满意的离去了。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李春兰默默抽泣了起来,纪辰新从地上爬起来时,“嘶”地倒抽了口凉气,就连呼吸都带着闷疼。
“奶奶,你还好吗?”他主动蹲到了老太太身前,抬手轻抚了下她额头的血,“我带你去医院。”
李春兰的抽泣声,越来越大,“小新,是奶奶对不起你,是奶奶对不起你啊,让你摊上这么个爹。”
“他都已经五年没回来,我以为他不会再回来的,奶奶不该有侥幸心理,现在害得你承受这些...”
倏然间,老太太做了决定,“咱们搬走吧,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不能让他再回来祸害你。”
纪辰新蹙着眉,“我们能搬去哪,再说了,您在这住了那么多年,街坊邻居都熟悉,现在背井离乡...”
老太太猛地打断他,灵光一闪,正色道,“小新,你省围棋赛夺冠的消息虽然登报上电视了,但你父亲是个赌鬼,整日泡在赌场,他怎么会知道?”
“还有奖金这事到底是谁跟他说的?”
“跟他说的这人一定认识他,也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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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越说越觉得细思极恐,“他这么多年没回来,消息突然这么灵通,能跟他有联系的,除了巷子里的人还能有谁。”
“人的嫉妒心藏在暗处,我们不知道是谁,他们见不得你好,却想毁了你。”
“这里不能再住了。”
老太太此刻的头脑无比清醒,“人心隔肚皮,人心隔肚皮啊。”
“改明儿我就将房子退了,咱们早点搬走,省的夜长梦多。”
是的,这个房子不属于他们,他们家的房子早就被赌鬼爹抵押输掉了。
纪辰新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她额头上的伤,“好,我听你的,咱们搬,但你的伤总得去看看吧?”
老太太摇头,脸皱成了一团,“不去了,去医院要花钱的,咱们没多少钱了。”
说着,她从鞋底掏出了几张纸币,这是纪知远没搜到的。
纪辰新看着她手里的这五百块钱,随即就跑去了房间,然后在床底摸啊摸,将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我这还有一点,我之前存的,还记得你之前怎么都不肯要呢。”
不过也幸亏当初老太太没要,不然他们真的连这点钱都没了。
纪辰新执意要带老太太去医院检查一番,就怕有个内伤什么的。
老太太为了让孙子放心,最后不得已只能跟着去了。
祖孙俩出门后,肖椿悄悄从家里探出头来,刚刚那场闹剧,周围几乎所有邻居都躲在了家里,不敢怵纪知远的霉头,毕竟这赌鬼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早年间就差点打死了纪辰新的母亲,最后被判了两年,就又出来赌了。
他母亲改嫁后,这赌鬼还到处打听来着,好在没打听到,渐渐也就不了了之了。
肖椿默默走到纪辰新家里,一声不吭地帮忙打扫卫生,修理门窗,尽力将所有一切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他的动手能力很强,坏掉的椅子他都能重新拼接,期间不知流了多少汗,不知疲倦,就像要修补纪辰新千疮百孔的心一样。
*
医院里,纪辰新按着李春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但由于已经是下班时间,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医生只能给她做个初步判断。
“脑震荡,外加肋骨骨裂,建议住院观察。”
“额头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听着医生的诊断,纪辰新的心放下了一半。
老太太也惦念着孙儿,“医生,帮我孙儿看看吧,他也受了伤。”
纪辰新最显眼的伤在脸上,被甩的那巴掌,脸都肿了。
但老太太记得他被踹了一脚,“他的肋骨也看看吧,是不是也骨裂了?”
纪辰新摸了摸肚子,疼痛感比之前已经消散了不少,“奶奶,我没事。”
医生还是敬业的,仔细对纪辰新做了番检查,“小伤,软组织挫伤,擦点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
老太太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无比庆幸孙儿没事。
纪辰新遵循了医生的建议带着老太太在医院住了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医诊室里,医生捏着报告单,一脸郑重地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没来由的,纪辰新额角的神经跳了跳,他带着不好的预感回复,“没有大人,就我和奶奶,她怎么了?”
医生注视了纪辰新好一会儿,才不忍心道,“你奶奶疑似患有乳腺癌。”
“轰隆”一声,纪辰新只感觉天都塌了,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全身气血倒涌,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难道他又要再承受一次失去奶奶的痛苦了吗?
系统:【宿主宿主,别急!你还记得前世,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纪辰新被系统稳住了心神,努力回想,【是在我15岁的时候。】
系统:【对,15岁,你现在才10岁,她就算是乳腺癌,也是早期,能治,可以手术的!】
医生也不敢断定,提醒道:“只是疑似,我们这里的设备没有大医院先进,建议转院去做个深度检查。”
纪辰新听了系统说的能治,简直就像是坐了个过山车一样,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同时理智也回归了,【系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奶奶怎么回事,她怎么跟我前世奶奶患的病一样?】
系统:【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跟你前世奶奶,她不就是你奶奶吗,从始至终都是你奶奶。】
【她要不是你奶奶,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亲切,我将你奶奶复刻过来,也是为了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现在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你就说治不治吧。】
“治,当然要治!”纪辰新激动的脱口而出,吓的面前的医生一颤。
医生安抚他,“小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转去大医院吧,没确诊最好,若是确诊了,大医院的医生也比我们更有经验。”
纪辰新听了系统的话,已经知道绝对是乳腺癌无疑了,毕竟前世奶奶就是死于这个病。
他踌躇了片刻,问道,“医生,这个病,做手术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给了他一个估算,“不少于五万,最好准备七万,检查,手术,疗养都是一笔费用。”
在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纪辰新家里的情况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更何况他们刚遭遇了洗劫,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的存款不足两千。
纪辰新认真记下了,又问,“哪里的医院治疗这个病最权威?”
医生给了指示,望着墙上的地图道,“最东边,墨城,那里专家云集。”
“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纪辰新心里已经有了谋划,奶奶的病多拖一天就会多面临一分的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系统:【宿主,手术费你打算怎么办?】
纪辰新摸着兜里的证书,嘴角勉强扯了扯,“这东西不是很多人想要吗,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反正我还没填名字,没入数据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情绪都藏在了云淡风轻里。
在救奶奶还是卖证书这个选择面前,系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奶奶是宿主的精神支柱,若是没了支柱,别说证书了,任务怕是也无法完成了。
而且宿主年纪这么小,举目无亲的,估计也没人会愿意借钱给他,退一万步讲,即便借到了,这沉重的债务,宿主以后要怎么活?
光是想想,系统也郁闷了。
但它得宽慰起来,【没事,证书卖了就卖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重新打一次省赛。】
【宿主,你说呢?】系统小心翼翼地,生怕纪辰新放弃完成任务,现在奶奶出了这档子事,他是真有可能做出来。
纪辰新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他只想快点将证书卖了,然后带着奶奶去墨城,刻不容缓。
系统吓的都快哭了:【宿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纪辰新步履匆匆,绷着脸,眼尾是压不住的沉,他想到要如何劝说奶奶去墨城了。
既然她想搬家,那他们便搬去墨城,从此在那定居,再也不回来!
对,再也不回来!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再被人背刺,不能再让那赌鬼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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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今天写了好多,有没有营养液~球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