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的天气, 不燥不寒,带着春末的温柔,又悄悄藏着夏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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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新背上行囊, 临出发前,奶奶追着他出来,将一个鼓鼓囊囊的手绢塞入他手中。
“在外不要舍不得花钱,一定要吃好,喝好。”
纪辰新将手绢推回去,“我有钱, 你忘了?我银行卡里还有一万多呢, 别担心我, 这个你就留着自己用。”
“拿着吧,帝都山高路远的,这么大城市, 花费肯定高, 到时候吃不上饭怎么办。”老太太执意要给, 劝都劝不住。
纪辰新握住她的手, “我就去十天左右, 比完赛就回来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老太太将钱强硬塞进他的口袋, 然后快步走了几步, 回了屋, 将门一关,“快拿走,快拿走,不然就丢外面吧,被人捡了去!”
这是在激他, 但纪辰新不吃这套,“好啊,那奶奶我走了哈,钱我就放地上了。”
说罢,外面便没了声响。
老太太隔着门听,意识到孙儿真的走了,她着急忙慌地开了门,结果就见纪辰新站在门口的大槐树下,晏晏笑着,蝉鸣还没到聒噪的时候,偶尔几声,就像在提醒夏天不远了。
“奶奶,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好了,不逗你了,这次真走了。”他背着行李,脚步匆匆,那略显单薄的身躯在沉重行李的压迫下,依旧保持着坚定的姿态。
他的背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不曾弯曲,双腿有力的交替迈开,坚实而沉稳,仿佛与脚下的土地较着劲。
“快回去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
一连坐了摩托车、汽车、轿车、火车、花费了快两天的时间,纪辰新终于在第三天抵达了帝都。
当他踏出火车站的那一刻,心中没来由地溢出了一丝新奇与憧憬。
庄重而雄伟的建筑矗立在眼前,带着浓郁的民族风格与现代化设施完美结合,在阳光下静静散发着独特魅力。
大批的旅客,大包小包,广场上人头攒动,他们的脸上洋溢着与他如出一辙的憧憬与期待。
纪辰新背紧了自己的包,一时辨不清方向,待在了原地好一会儿。
有司机正在揽客,“去哪?可拼车,价格公道。”
纪辰新拒绝了,他仔细看了眼公交车的位置,便坚定地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要去的是京伦大酒店,这是此次比赛的地点,那里给参赛的选手安排了住宿,但也仅包住宿而已,一日三餐得他们自己解决。
公交转了两趟,过程将近两个半小时,纪辰新才在晚上八点前到达酒店。
第二天就要比赛了,他是来的最晚的一个。
住宿是双人间,他到的时候,另一个室友霸占了两张床。
看到纪辰新刷卡进来,他还愣了一瞬,“额....我以为没人来了,不好意思啊,我这就收拾。”
他立马将衣服,裤子什么的一股脑拿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行李箱里。
纪辰新浑身就背了个包,一个巨大无比的包,这里面装着他这十天将需要用到的所有东西。
待室友将一切收拾好,他才将自己的包解下来放到了床上,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有些饿了,他还没吃晚饭。
叫声在这静谧又密封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刺耳,室友是个身高一米七五,有点微胖的男生,他尴尬地拿了面包出来,“你是不是饿了,要不要吃?”
纪辰新拒绝了,他将包放下,拿了些必须物品,便出了门,“不用了,我出去吃。”
他太累了,就想吃点热乎的,不管是面,还是馄饨,只要是口热的就行。
待他走后,微胖男生立马拿出手机打字,【唉,室友来了,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他长的好牛逼,还很高冷,给他东西都不吃,看着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酒店附近吃饭的店不少,但纪辰新看着那些富丽堂皇的建筑愣是不敢走进去。
最后他精挑细选了一个小馆子,吃了碗汤面,还加了个蛋,异常满足。
等他吃饱喝足回到酒店时,已经快九点了,他一刷卡回来,床上的微胖男生便立即坐了起来,便的有些拘谨。
两个陌生人,独处一块儿,莫名就感觉空气都被冻住了似的。
这种安静,就好像呼吸都能听见。
若是不小心碰上视线,更是像被烫到似的迅速移开。
当然,这只是微胖男生一个人的感觉。
纪辰新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会儿洗澡,一会又是洗衣服的,忙的不亦说乎。
十点左右,纪辰新忙完了一切,终于躺到了床上。
“那个....”这个被他忽略良久的室友,主动找了话题,“我叫朴斌,你叫什么呀?”
纪辰新侧目瞥了他一眼,淡声道,“纪辰新。”
“噢,你是哪里人啊?”朴斌询问着,“你来的好晚,家里是不是很远。”
纪辰新起身,不疾不徐地倒了杯水,喝着,“墨城。”
回答完后,对面尬了会儿,“你不问问我吗?”
纪辰新掀起眼皮,放下了杯子,“....你呢?”
“我来自江洲,不知道你听过没,就在...”朴斌就像打开了话匣子,谈到了自己家乡,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纪辰新没阻止他,他听着朴斌对江洲的描述,思绪渐渐飘远,江洲啊,地方是个好地方,人嘛就...好像也不全是居心叵测的人。
“对了,你参加这个比赛是为了什么?”朴斌谈到深处,问了句。
纪辰新没回答,反问了他,“你呢,为了什么?”
“当然是以棋会友,挑战自我啊,但我棋力一般般,估计也走不长远。”朴斌嘿嘿笑了声,看着挺憨厚。
纪辰新点了点头,“我来拿冠军的。”
“啊?”朴斌是真被他的发言吓到了,“你这么自信啊?”
“听说冠军,奖励五万块钱,老实说,你是不是为了那五万块钱?”
他合理猜测着,因为确实不少人是蹦着这个来的。
“你说是就是吧。”纪辰新没反驳,若是告诉他,他最终目的是参加世界赛,还要夺冠,人家估计也会嘲笑他异想天开吧。
“时间不早了,明天早上九点就要比赛,早点睡吧。”
朴斌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一瞅对面床,已然闭上眼睛,似乎不想与他多言,他也就将嘴边的话都咽了下去。
“好,那我关灯了!”
*
得知苏陌终于从国外回来,赵言权第二天便找上了门。
“苏陌,比一场!”
赵言权站在苏陌家开阔大气,挑高的客厅,眸光闪烁,跃跃欲试。
大理石,其细腻的纹路在灯带的映照下,散发着温润的质感。
少年坐在经典耐看的灰色皮质沙发上,手里翻动着书页,周身透着股清冽的疏离感。
他的睫毛很长,碎发散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眼尾,垂着眸,并未看眼前的人一眼。
“不下,这两个月复习书本知识,准备高考。”
赵言权以为自己听错了,“你在说什么鬼话,放着升段赛不打,你居然准备高考?”
苏陌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却扣的一丝不苟,他手指修长,捏着书页,“我之后的比赛都在下半年,急什么?”
“那你和我下一局。”赵言权也不管他参不参加高考了,只想要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有没有长进,看看俩人现在差距是多少。
说罢,他便要去揭开他的书,结果苏陌抬眸目光淡淡扫了过来,像是片薄雪落在了赵言权的身上,声音又清又冷,“说了,不下!”
俩人对峙着,像是有什么无形的界限,横在了中间。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看得见他的清冷,却摸不到他的温度,他将自己与世界之间划了道清晰的线。
其实,赵言权从小就明白,苏陌一直就是这么个人,只不过那年被某人打破了这种平衡后,才给了他那种平易近人的错觉。
倏然,赵言权冷不丁,嗤笑了声,“若是纪辰新在这,你也会这样吗?”
提到这个人,霎时间,周遭的空气陡然变冷了,屋子里静的可怕,明明没有风,却感觉周围的空气在往下坠,沉甸甸的,压的人肩膀发酸。
良久...
苏陌的手指微微蜷着,咬字清晰,却短的像一句不愿多言的批注,“别提他!”
视线里,赵言权看着他微微颔首,目光低垂,注意力像是被打乱,转而又起身,放下了书,背影笔直,去了窗边,如同一幅线条利落,却又无人能懂的画。
“他确实挺狠的。”赵言权看着他的背影,讪笑着。
“这么多年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以他的围棋天赋,怎么也不该岌岌无名吧。”
“只要是定了段的,都会有名单记载,但怎么会连国棋院都查不到呢。”
“你说...他到底是没下围棋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萦绕在不少人的心中,成为了不可提,也不能想的存在,因为不论哪一个都足够令人唏嘘。
他们不愿相信年少时,这样一个惊才绝艳,天资卓越之人,就此陨灭,夭折了。
所以,纪辰新,你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
赵言权抿着唇,眼神如有实质般,注视着飘渺的远方。
若是活着,也该报个平安吧...
不枉费,大家相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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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让我康康],有没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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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文案】:
喻嘉,一个普通人,失业后马不停蹄加入了啃老大军。
然而还没开始啃,就被父母告知,他家世代修仙,而今功德圆满即将飞升。
当晚他们就飞走了…
一向淡定的喻嘉,真的破防了:“喂!你们走了,家里房贷谁还啊!”
普通人喻嘉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普通。
与此同时,万象直播平台出现了一个算命直播间,起初,并未引起人注意。
有人抱着试试的心态点了进去。
“大师,我女儿高考复读两次了,这次到底能不能顺利上岸?”
“高考先放一边,你女儿已经偷摸领证,肚子里孩子都三月了。”
“大师,我老公每天早出晚归,一问就是公司加班,能信吗?”
“赶紧离,他早出轨了,刚还查出了艾滋病。”
“大师,我儿子被拐十五年了,还能找到吗?”
“八十里外清河村,姓李的人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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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嘉的直播间爆火了,每晚数以千万的人在他直播间蹲守,而他也从岌岌无名,变为了受世人追捧的神算子!
久而久之,喻嘉不堪其扰,当即立下规定:一天一卦,一卦三万!
结果,找喻嘉的人不降反增。
世界首富、各国大佬、商界精英、新晋顶流、神秘官方…
他们捧着钱,一箱一箱的送过来,求着他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