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关月的动作顿时引来了一道道怒视的目光, 尤妮斯短促惊呼了一声,数根粗壮的藤蔓如灵蛇般蹿出,下一刻就要将人缠绕绞杀。
伊泽维尔没有开口, 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匕, 相信他对楼关月的行为肯定也充满了怒火。
手持魔法杖,佩兰跨前两步, 出现楼关月旁边,瞬息之间,两人身前已经出现了一堵用白骨筑成的坚实的结界,挡住了气势汹汹扑向前来的藤蔓。
这无异于瞬发魔法了。
尤妮斯看到这一幕,震惊不已。
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始终沉默寡言、平平无奇的少年居然使用了两个高阶魔法!
精灵族内能做到这中施放魔法速度的长老并不是没有,但他们都是修行了上千年的法圣。
这个少年才多大?在精灵里恐怕还只是一名幼崽!
尤妮斯心中滋生出杀意, 这样的天赋, 又是一名亡灵法师, 实在是太可怕了。
“尤妮斯, 停下。”
精灵女王不高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在宫殿内响起,她看着隐含不甘的尤妮斯沉声道:“你要违背刚刚许下的承诺吗?”
尤妮斯吸了口气, 缓了几秒道:“对不起, 阁下。”
女王又看了眼杵在原地的伊泽维尔, 伊泽维尔朝佩兰微微躬身, 利落收起了手中的武器。
说话间,幡旗剧烈摇晃起来,巨大的古木整个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西珀紧紧抿着唇, 他感觉到自己和母树失去了联系,心里下意识产生了极大的惶恐。
他不信任楼关月,在曜夜森林第一次见到他时, 占卜师的灵感就疯狂提醒他,眼前的男人充满了危险。
果然,尽管在离开树庭的路上他都表现得很安分,可刚刚他手里拿着的邪恶之物,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的武者能使用的。
西珀紧抿着嘴唇,担忧地望了佩兰一眼。
希望他不要辜负佩兰的信任。
在精灵们看不见的地方,万魂幡内,楼关月的分神站在空中,冷漠地俯视下方。
被强行从木质中剥离的污染,化作一道道充斥着冰冷、暴虐和毁灭欲念的魔气,挣扎着被扯入万魂幡中心的漩涡之中。
楼关月能清晰感觉到万魂幡传递的喜悦情绪。
他漫不经心地掰下一截枝桠,虽然已经被魔气污染了,但身为神木,它的枝叶依旧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
按照这个速度,等吸收完所有的黑暗能量,这件随手炼制的法宝离进阶不远了。
楼关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在万魂幡不舍的情绪里,中止了继续吞噬的行为,他心念一动,让魂幡将精灵母树“吐”了出来。
树冠没入云端,顿时遮蔽了穹顶,宫殿内的生命能量再次充裕起来。
下一瞬,女王就出现在了母树的主干前面。
一股清幽木香钻入了西珀的鼻子,他的情绪不再紧绷,也快速拍动翅膀靠近母树。
黑暗能量被大量抽离后,那股令人不安的腐朽气息消散了,枝干上缠绕的阴影肉眼可见地褪去,原本发黄的叶片重新舒展开来,泛起健康的翡翠光泽。
一股远比之前浓郁、纯净的生命气息如同温暖的海浪,从被净化的区域一圈一圈扩散开来,瞬间充盈了整个宫殿。所有在场的精灵都清晰地感受到了这股变化,他们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感激。
“她的神恩,终于再次闪耀于此。”女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将手按在了当初被侵蚀得最严重的树干上,感受到树干内部原本滞涩的生命能量重新变得活跃。
佩兰快速上前,扶住了脸色苍白的楼关月,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月,你还好吗?”
楼关月摇摇头,喝下佩兰递给他的恢复体力的魔药后,脸色稍缓。
他抬头对面带担忧的女王道:“我的能力有限,无法一次性将母树树体的污染净化。”
“不,你已经做到了我们无数岁月都未能做到的事情。”女王又欣喜又感激地说道,她轻轻抬手,召唤出一道治愈光束落在了楼关月身上。
迎着女王期盼的目光,楼关月抬手指向更远的树干上,那片区域依然缠绕着黯淡的黑暗之力,“陛下,我清除的,只是距离主干最近的,侵蚀最浅的一部分,还有更多的黑暗能量深深扎入了母树的根系之中。”
女王看着母树上依旧触目惊心的黑暗之力,缓缓点了点头,问出了所有精灵最关心的问题:“那以这样的速度,想要将污染彻底净化,还需要多久的时间?”
“最快三天,慢一点的话,可能需要七天的时间。”楼关月略作思考道。
佩兰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一周的时间对他来说并不长,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去找精灵们借阅与魔纹相关的书籍,从中得到启发,改造从奥斯汀遗迹中带回来的血肉傀儡。
至于精灵们的藏书馆是否有相关的书籍,佩兰并不担心。
作为长生种,精灵们天生热爱探索知识,几乎收集了大陆最齐全的魔法和理论知识。
精灵女王转向一旁侍立的伊泽维尔,语气恢复了女王的威严和关怀:“带我们尊贵的客人去别馆休息,用最上等的佳酿和果实款待,他们是我族的恩人,不允许怠慢。”
“遵命,吾王。”
楼关月没有推迟,连同阿诺德在内,一行人离开了母树所在的宫殿。
静谧的夜空下,散发着微光的萤虫为他们照亮了前方的路。
阿诺德终于按耐不住汹涌的好奇心,他凑近佩兰,又看了眼走在最前方的伊泽维尔,压低声音问道:“你们白天去哪里冒险了?又是怎么做到净化母树的?那可是精灵母树啊!连女王和长老们都束手无策的污染,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样的净化魔法?”
楼关月的脚步没有停顿,听到半精灵对佩兰一连串的追问,他偏过头,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瞥了阿诺德一眼,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秘密。”
阿诺德顿时噎住了,看着楼关月明显不想多谈的侧脸,最终只能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嘟囔道:“好吧,好吧……秘密。”
同行了一段旅程,他们勉强算是半个同伴,自己的底细被掀了个底朝天,阿诺德对他们都算不上多熟悉。
这两人身上藏的秘密,比地下迷宫的分叉路口还要多……
走在前方的伊泽维尔,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依旧尽职地引领他们前往别馆。
回到房间,楼关月刚脱下外套,房门就被极轻地敲响了一声。
他的眼尾微微上扬,不用猜也知道门外的是谁。
佩兰收回手,拍了拍脸颊,在心里说了声抱歉。
月净化污染肯定十分耗费心力,他就算再好奇那个魔法道具,也不能在这个时间打扰月休息。
还是明天再来找月吧……
佩兰这么想着,刚要转身,就看见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楼关月显然是准备洗澡,上身只穿了一件轻薄的衬衣,一头及腰的墨发如绸缎般随意披散,盛满笑意的双眸温和望着他。
“老师?你找我?”
佩兰回神,心虚地移开视线,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先好好休息。”
“老师是想看看那面旗帜吗?”楼关月见他急匆匆的背影停顿在原地,毫不意外地勾了勾唇角,“时间还早,老师要来我房间仔细查看吗?”
五分钟后,佩兰盘腿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趁楼关月去洗澡,眼睛亮晶晶地把玩着手中的万魂幡。
这个魔法道具的作用是吸收黑暗能量?嗯……对他的精神力没有反应,注入魔力,也没有反应……
奇怪,月是怎么把它变大的?
楼关月洗完澡,步入卧室,一眼看到了未做任何伪装的黑发少年,表情严肃将几乎和他等高的万魂幡费力抛向空中,嘴里念念有词。
楼关月挑了挑眉,这是在模仿自己使用万魂幡的动作?
他唇角动了动,硬生生忍住了笑声,不动声色地靠近佩兰,坐在了沙发上。
佩兰感觉到身边有人,慌乱转头,对上了楼关月温和带着笑意的目光。
佩兰被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用魔法逃离这间卧室。他急忙坐下,刚才趁着月去洗澡,他就想试试如何才能使用这个魔法道具,太专注了竟然没有察觉到月的靠近。
心虚地瞄了男人两眼,佩兰故作淡定地清了下嗓子。
月应该……没看见自己刚才的动作吧?
楼关月目光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红透了的耳朵上,看着羞得整个人要冒烟的少年,伸手拿过了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的万魂幡。
“老师刚刚的姿势不太对,应该是这样的……”
话还未说完,他就看见怀里的少年像兔子般冲出了房间,留下的风仿佛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你先休息吧!晚安!”
*
楼关月坐在精灵母树边,因为要清除污染的缘故,精灵女王特意将照看精灵母树的侍卫暂时调离,整个宫殿里只有女王,连伊泽维尔都被王调走了。
精灵母树所在的宫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精灵们虽然好奇,但是他们依旧会遵照女王的吩咐行动。短短的几天里,长老院就为母树的事情召开了三次会议,最终决定等母树彻底康复后,将精灵母树曾经生病的事情告诉所有精灵们。
并且同时会宣布,楼关月和佩兰治好了母树,他们是精灵一族的恩人。
由于第一个晚上发生的“意外”,佩兰几乎每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魔纹。
想到那晚红着脸尴尬跑开的少年,楼关月愉快地折了两根枝桠扔进储物空间。
不知道他脸皮比轻纱还要薄的老师,这次要躲自己多久呢?
一个星期的时间眨眼过去了,然而就在所有人欢欢喜喜,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的时候。
精灵母树却出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诡异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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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佩兰:微死,勿找 ε=ε=ε=(#>д第40章
佩兰将自己关在别馆的房间内, 彻底沉浸在了魔纹研究上,恨不得吃吃喝喝都有人送到边上,好不容易才被西珀拽出门。
“我的变形药水只剩两瓶了。”佩兰有点抗拒地回应, 他当初出门时并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小镇这么长时间。
“不喝也没关系, 精灵们已经见过你没有做伪装的模样了!”西珀毫不退让,伸手揽住佩兰的肩膀往卧室门走。
的确, 在被骑士团抓回树庭的路上,他们惨遭伊西利恩不知道多少只小精灵的围观。
佩兰还想再挣扎一下:“但我……”
“好了,你都来精灵之森整整一周了!还没在伊西利恩的路上逛逛,走吧!今天可不一样,是特别的,母树新生的日子!”
今天是母树最后一次接受“治疗”,在女王的允许下, 大厅的环形回廊上, 甚至远处的枝桠都站满了精灵。就在楼关月向往常一样, 准备祭出幡旗吞噬污染的时候, 精灵母树却在一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母树正被浓稠的、蔓延而来的黑暗阴影完全笼罩,碧绿的树叶在顷刻间衰败枯萎。
“怎么回事?”佩兰震惊地看着陡然间发生异变的精灵母树, 一颗心逐渐下沉, 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精灵女王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精灵母树的变化, 根本瞒不过守护在外围的精灵们,他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愕然看着逐渐凋零的母树。
几乎是在一刹那间, 所有的精灵都感受母树传递来的悲伤和痛苦,不少精灵顿时摇摇晃晃摔倒在地上,身体的力量仿佛一瞬间被掏空。
一股强烈的黑暗气息, 从精灵母树中散发出来。
佩兰从来没有见过如此邪恶浓郁的黑暗能量。
精灵女王体内的生命力和魔素急速消散,险些无法站稳。
“这到底是怎么了?”西珀看着精灵母树的变化,眼底充满了震惊,他来不及多想,上前一步搀扶住了精灵女王。
楼关月缓步后退,边警惕地看着古木,边对身旁的佩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精灵母树内。”
“月,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佩兰皱眉低语,能够让月出现这么大的反应,他心里不安越来越强烈了一些。
楼关月眯了眯眼,伸手将佩兰挡在了身后。
下一秒,精灵母树的主干猛地鼓胀,树皮上渗出黑色液体的同时炸开了,乌黑的雾气瞬间弥漫了周围每个角落。
“真是没想到……呵呵,还有人能够祛除祂的污染。”低沉的嗓音赫然间回荡在浓雾之中。
楼关月的脸上出现不太明显的错愕,他下意识就审视起黑雾之中的身影,以及这莫名熟悉的气息……
在邪恶污秽的黑暗中,一个虚幻的高大身影逐渐成型。
那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头顶长着两只黑色的长角,暗金色的眼眸隐匿在黑雾之中,在他的身后,一双漆黑的羽翅不急不缓舒展开。
“……恶魔。”佩兰瞪大了眼睛看着半空中悬浮着的黑色幻影。
羽翅、魔角、黑暗之力……
大灾变以前给所有种族带来灾难的深渊恶魔,居然重现于大地!
“恶魔?”楼关月挑了挑眉毛,好整以暇地盯着恶魔的那张脸。
万年前的大灾变时代,生活着远比现在多的种族。其中,来自深渊的恶魔是最为邪恶暴戾的存在,他们生来就是黑暗属性,拥有强壮的躯体和卓越的魔法天赋。
那时大地上还存在着真正的神灵,主宰各个种族的、古老的神灵。热衷毁灭和杀伐的恶魔,信仰的正是黑暗神。而后来,黑暗神被光明神杀死,祂的权柄被收回,作为眷属的恶魔们也被光明神永远放逐,没有人知道深渊被封印在何处。
恶魔勾起唇,暗金色的眸子冷冷盯着楼关月,唇角扬起一抹渗人的微笑。
“原来是你。”
楼关月稍稍抬手,猛地挥出一道流光飞向恶魔。
流光穿过恶魔的虚影,在宫殿的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那恶魔冷哼一声,面露不屑,“精灵们,能为复苏神明出一份力,你们应该对此感到荣幸。我同样也感谢精灵一族的帮助,让我长久以来可以藏入精灵母树内,修复我的神魂……不要着急,人类,我迟早会再来找你的。”
“更何况,我可不是那些低劣的恶魔……”
恶魔说完这句话,身形缓缓消散在宫殿之中。
楼关月没有再浪费自己的力量,从刚刚的攻击中他能感觉到,出现在这里身影并非真实的,只是恶魔留下来的一道幻影。
“祂不是恶魔,而是黑暗神……”精灵女王认出了精灵母树体内残存着的,隐含神性的黑暗力量。
她的力气已经全部被抽空,身为精灵一族的王,每一代精灵王都在任命之时,都将自己的生命核心直接与精灵母树桥接在了一起。
精灵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在精灵母树的深处,竟然住着早已消散的黑暗神的残魂,那位深渊恶魔们信仰的神灵!
她终于明白,为何在千年圣战之前,母树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明白为何母树的果实中会诞生出黑暗之子。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精灵母树已经成为了黑暗的寄生者,精灵母树具有强大的治愈能力,黑暗神的残缺的灵魂就寄居在母树中,窃夺着母树的生命力。
但她心里还有疑惑,为什么直到圣战之后,母树才会出现如此明显的诡异变化。
如今黑暗神的复苏,精灵族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精灵女王脸上充满了绝望。
“黑暗神一旦恢复神力,一定会夺回自身的权柄,强行打开光明神对深渊通道的封印,到那时恶魔的大军长驱直入,亚卡兰斯特大陆将再次迎来灾难。”
楼关月没有说话,他想起了在亚当斯家族的先祖记忆中见到的金发男子,那个男子的面容,和黑暗神显现的虚影有几分相似。
光明神、黑暗神、精灵母树、污染……所有的线索杂乱的堆叠在一起,根本无法让人摸出其中的关键。
看着眼前破败将死的生命树,佩兰的心不禁揪了起来。
精灵母树毁了,失去了繁育的希望,精灵一族也将走向灭亡。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珀搀扶着女王坐在地上,随后毫无征兆地跪在楼关月面前。
“求求你,救救母树!救救我的母亲!”
西珀没来由灵感告诉他,楼关月是唯一能够救活母树,让精灵一族避免走向末路的人。
楼关月冷漠的看着苦苦哀求的精灵。
精灵的哀求,并不能打动他的心。
“老师,你希望我救他们吗?”楼关月说着,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佩兰,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佩兰稍稍仰头,澄澈的杏眼闪着一丝不解。
“嗯?”他疑惑地发出了一个音节,在心里飞快思索着楼关月为什么要询问自己的意见。
他迟疑了一瞬,继续说道:“希望,但如果这么做会让月受到伤害——”
“没问题。”楼关月打断他,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不用担心我,老师。虽然治疗母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我同样不想看着精灵族走向灭亡,我愿意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事实上,楼关月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袖手旁观,他现在被光明神和自称黑暗神的那个恶魔盯上,麻烦不小。尽管神明受着某种严格的限制,无法轻易出手干预,但祂们的眷属遍布大陆,处理起来也是一项相当繁琐的工作。
哪怕佩兰不开口,他也会救下精灵族,他需要精灵们欠一个天大的人情!
精灵母树被毁,不仅精灵女王很快就会死去,连同这些将自己生命力奉献给母树的法圣们都会一同死亡。那时,精灵一族将会陷入巨大的混乱之中,这不利于他使用精灵们的力量。
“之后我可能会陷入虚弱很长一段时间,就拜托老师照顾好我了。”楼关月朝佩兰眨眨眼,眼中带上了少许的依赖。
佩兰担忧地点点头。
“谢谢!非常感想!”西珀喜极而泣,女王此时已无法开口,一双美眸中也充满了感激。
楼关月走到精灵树边,双手展开,渐渐悬浮于半空之中,一朵金色的莲花在他掌心中绽放,整个大殿内响起了阵阵洪亮的梵音。
莲花逐渐生长绽放,随着一道光芒涌出,莲花的花瓣飘落下来,没入枯槁的精灵母树中。
死气沉沉的精灵母树接受了金光的滋养,漆黑的树墩上逐渐被一层圣洁的光芒覆盖,乌黑的树皮一点点剥落,新生的树干逐渐伴随着光芒生长,一条条枝叶伸展出来,越过宫殿,在伊西利恩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伞盖。
因为母树毁灭而绝望的精灵,瞪大了双眼,看着精灵母树复苏的画面。
哪怕是最性情冷淡的精灵,也不禁为眼前的一切落泪。
母树还活着!
精灵族还有希望!
精灵母树的恢复,让脱力的精灵们再次感觉到了力量的涌现,他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双手合十在站在母树前祈祷。他们紧闭着双眸,口中唱着赞颂母树的歌谣,用最虔诚的心感激着母树的复苏。
精灵女王逐渐恢复了力量,一向冷静的女王双眼含着热泪,看着精灵母树一点点恢复,没有任何言语可以表达她此刻的激动。
用从那群秃驴手里抢来的禅宗圣物,换精灵族天大的恩情,这笔买卖怎么看也不亏。
再说,金莲只有一株,用一次就没有了,和活着的、能够不断开花结果的精灵母树相比,根本不难做出取舍。
今天过后,他都不需要再为生命能量而困扰了。
楼关月缓缓勾了勾唇,闭上眼任由自己向后倒去。
意料之中,他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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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楼关月:浅装虚弱,让老师心疼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