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陆铭轩身上的伤口刚被处理消毒过, 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劲附和林倦的话，丝毫不提, 这些坑的出现林倦也得背一半的锅。
笑话, 要是没有这些怪物, 小叔父会无缘无故把地面墙上砸出这么多坑吗？
怪物全责，没错。
“你们住的酒店，方便我们过去看一下吗？”宿星辰转头问周田田。
周田田点头, 她也很想知道, 那件衣服有没有问题。
留下几名异能者善后，宿星辰带着一行人前往酒店。
酒店就在体育中心附近, 坐车过去只需要花十来分钟。
衣服塞在箱子里, 没拿出来, 周田田不是很敢上前，宿星辰叫来一名异能者, 上前打开。
行李箱打开的瞬间，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林倦捂住鼻子：“好大的味道。”
这味道怎么形容？
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肉腐烂的味道, 就好像，箱子里装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周田田被自己的想象吓得脸色发白，身体下意识趋向林倦，寻求安全感：“我们离开的时候，没有这个味道。”
周田田很肯定这点。
如果一开始就有这个味道, 他们肯定会直接报警。
只是衣服莫名其妙坏了，他们都没想到要报警，毕竟, 一套衣服价值上千，不算特别贵重的物品。
异能者将衣服从箱子里掏出来。
触感黏腻，温热的、粘稠的液体触碰手心，这名异能者心中第一反应自己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张人皮。
他脸色微变，到底是经常和诡异打交道的，心理强大，定了定神，道：“宿队，这件衣服的触感很像人皮。”
“污染值很高，几乎达到了C级诡异的峰值。”拿着污染检测仪的异能者上前，用仪器检测了一下。
“装起来，先带回去。”
话音落下，变故陡生。
一动不动的衣服突然活了过来，缠住最近的异能者，一点点包裹。
异能者下意识挣扎。
只是那衣服如有意识般，束缚他的行动，从双手开始，像是他身上重新长出一张皮，向上蔓延。
衣服动作很快，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衣服已经顺着异能者手臂攀延到脖颈。
异能者被卡住喉咙，遏制呼吸，因缺氧导致脸涨得通红。
喉咙发出“嗬嗬”声，异能者双腿徒力挣扎，衣服已经在向下蔓延，腿部力量越来越小。
林倦离得近，想也不想抓住异能者身上的“皮”，用力往下撕。
血肉被撕开的声音传来，异能者痛呼出声：“啊啊啊啊！！！！”
好似此刻被暴力撕开的，是自己身上的皮。
异能者额头青筋鼓起，冷汗大颗滚落，理智与生理本能拉扯，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说出不该说的话。
见此，林倦皱起眉头，加大力气。
终于，整张“皮”从异能者身上撕了下来。
“刺啦”一声，“皮”彻底脱落。
异能者大口喘气，脱力倒下，身上传来的痛感时刻提醒他，他刚遭遇了一场剥皮酷刑。
可，那张皮明明不是自己的。
理智上知道，身体却不断提醒他，他的皮被剥下来了，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任何一点刺激都会带来一阵剧痛。
异能者蜷缩着身体，冷汗库库往下流。
“他怎么了？”陆铭轩看着好似发了一场大病的异能者，往林倦身后缩。
他刚觉醒异能，大多数时候，还是会下意识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被污染了，”林倦喊庄羽枫，“庄医生，过来给他看看。”
林倦手上的“皮”并不老实，趁林倦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卷动身体，往林倦身上搭。
“倦倦小心！”注意力始终在林倦身上的陆俨洲大喊。
他原本站在林倦身边，林倦过去解决异能者身上“皮”的时候，他留在原地，与林倦隔开一定距离。
见“皮”往林倦身上扑，想故技重施，陆俨洲下意识提步上前。
无人看到，丝丝缕缕的气从“皮”身上涌出，被陆俨洲的身体吸收。
包括陆俨洲本人在内，都不知道。
“皮”动作僵住了。
受到提醒的林倦拎起不老实的“皮”，眉头微蹙：“它好像快不行了。”
陆俨洲已经来到林倦身边，不善看了“皮”一眼，再看林倦，目光里只剩担忧：“倦倦，没被伤到吧？”
“没有，它伤不了我。”
“皮”彻底失去生机，破布般挂在林倦手上，林倦抖了抖手，没得到任何反应。
“死了？”
宿星辰拿着污染检测仪上前：“污染值跌了。”
“我还没做什么呢，”林倦纳闷，“怎么就死了？”
“当然是因为小叔父够强。”陆铭轩想也不想回答。
全部心神都在林倦身上的陆俨洲忽视了身体突然传来的浅浅饱腹感，点头：“铭轩说的在理。”
其他异能者也是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
可能是对方攻击自己遭到反噬了。
林倦接受这个设定。
经过治疗，小铃从昏迷中醒来，她身上的异化特征减轻许多，但没全部消失，尤其那只手。
年轻女孩坐在床上，愣愣盯着自己的手，不言不语。
她的两只手，一只是正常手，一只是青皮爪子，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人身上。
“我变成怪物了吗？”良久，小铃喃喃出声。
“才不是，”周田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庄医生说，你只是感染了一种病毒，等毒素清理干净，你的手就能恢复了。”
小铃身上的污染值很高，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也为了确保她附近人的安全，诡异特事办将她收入了专门的病房，庄羽枫每天会过来为她净化一下身体里的污染。
不知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小铃忘记了从发现衣服莫名被毁到失去意识那段时间的记忆，为了不刺激到她，庄羽枫几人商量后，决定先将真相隐瞒一段时间。
除了爪子，小铃身上还有很多异化现象，手腕上的线条淡了许多，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最难解决的，是她的手。
庄羽枫告诉林倦：“根据周田田所说，小铃的手在怪物爆发的时候被怪物扯断了，现在这只手是被污染后重新长出来的，她接受不了，护士好几次看到她盯着那只手出神，我能理解她无法接受，我试图净化掉她手上的污染，让那只手恢复正常，但我失败了。”
小铃的手已经被扯断了，这只手依托污染存在，若直接将小铃体内的污染清除干净，这只手肯定保不住，小铃这段时间精神不稳，他们没敢直接告诉对方真相，怕她崩溃，只能先维持原样。
一直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那只手会成为新的污染源，如果不解决，小铃彻底异化成污染物是迟早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去问问楚寄凡有没有解决办法？”林倦道。
楚寄凡目前没住在诡异特事办了，一天晚上，林倦窝在沙发里看天启论坛，突然收到一封私信。
[楚寄凡：林先生最近有招人打算吗？]
林倦盯着私信前端的名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看错，回信。
[LIN：楚寄凡？真名还是假名？]
[楚寄凡：应该不会有人冒用我的名字吧？]
看来是真的了。
[LIN：你怎么会有论坛账号？]
[楚寄凡：刘局给我的，我偶尔会在上面发一些研究成果。]
林倦点开对方主页一看，果然，里面有很多文献，下载量不低，下面还有人提问，楚寄凡挑着回复了一些。
[LIN：你现在可以出来了？]
[楚寄凡：我要跳槽，这里傻子太多了，带不动带不动，听说你的公司里都是一群聪明人，我想去那边工作。]
林倦满头问号。
[LIN：你过来，专业不对口吧？]
[楚寄凡：这不重要，林先生可以给公司开展新业务。]
楚寄凡仿佛铁了心要跳槽，一连几天天天私信骚扰林倦。
陆俨洲洗完澡出来，林倦勾住他浴袍。
男人停下脚步：“怎么了？”
“你过来。”林倦扯了扯手里布料。
幸亏林倦收敛了力道，不然陆俨洲的浴袍可经不起林倦的扯。
陆俨洲走过来，坐到林倦身边。
林倦往他身边靠了靠。
要不怎么说温水煮青蛙很有用呢，在陆俨洲的有意为之下，林倦已经习惯了和陆俨洲近距离接触，在陆俨洲靠过来并一手搭在他身后沙发背上将他整个人拢入自身领域的时候，一点也没发觉，两人距离过近了。
两人头挨着头，林倦点开论坛里楚寄凡的头像：“你看，楚寄凡一直说要跳槽来耀星科技，我们不是科技公司吗，楚寄凡是搞生物的，专业也不对口啊。”
两人离得近，陆俨洲能闻到，从林倦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洗漱用品，陆俨洲却觉得，这味道在林倦身上，更独特，更好闻。
“楚寄凡有说原因吗？”
“说了，她说刘局给她找的助手太蠢了，她受不了。”
林倦对这个理由很无语。
楚寄凡身份特殊，给她当助手，能学到很多东西不假，被污染的几率也大大增加，能被选中的，专业知识过硬之外，还需要完全可信，尤其后者，否则，混进了心怀不轨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因此，挑选人的范围大大缩小，刘局已经尽可能满足楚寄凡的要求了，奈何被选中的人是个老教授，专业知识确实过硬，只是人刻板了些，楚寄凡成为诡异后，性子和从前有了很大变化，和这名老教授共事了一段时间后，受不了了。
太古板太固执了，她还是去和年轻人一起工作吧。
“耀星科技之前是不怎么涉及生物科技这一块，”陆俨洲思索，“但是也不是不能开新业务，比起研究所那边，诡异特事办明显更信任你，不如，倦倦答应她。”
“啊？”林倦挠挠脸颊，“直接和研究所抢业务吗？”
“他们自己能力不行，怎么能叫抢业务呢？”陆俨洲点了点林倦额头，“不然，楚寄凡为什么不直接提出要去研究所？”
林倦拱了拱他手心：“你说的对，白送上门的人才，啊不，诡异才，不用白不用。”
想通之后，林倦给楚寄凡回信。
次日，实验基地开辟出一块新地方，建造新的实验室，这座实验室和其他实验室不同，里面用了基地研究出的最新科技，隔绝污染能力更强，诡异进入里面，身上的污染会被直接压制。
这是专门为楚寄凡建造的实验室。
对楚寄凡主动提出，要到林倦手下做事一事，刘局等人是很高兴的，因为林倦实力够强，对诡异的威慑力大，楚寄凡待在诡异特事办，他们还要时刻担心她搞事，去了林倦手下做事，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楚寄凡想搞事，怎么也得掂量掂量林倦的恐怖战力。
诡异，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畏惧是何物的。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诡异对林倦的畏惧。
远的不说，一直待在林倦身边充当他武器的【林中木屋】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林倦手里的【林中木屋】，温顺的不像诡异。
楚寄凡到耀星科技的实验基地做事有一段时间了，这边暂时没公开她的真实身份，反正她身上戴着污染抑制器，进出的研究员也做了充足防护，不用担心污染问题。
听林倦说起问楚寄凡，庄羽枫沉思片刻：“我倒是没想到这点，是可以去问问。”
抛开楚寄凡的诡异身份这一点，楚寄凡算华国数一数二的诡异专家了。
因为她本身就是诡异，对诡异的认知比旁人更多一些，这恰恰方便了她的研究。
楚寄凡是靠执念成为诡异，除了报仇，剩下的执念都在研究上，有时候为了看研究效果，她甚至会直接在自己身上实验。
有她带领，基地新成立的实验室研究速度飞快，短短十多天时间，已经研究出好几种成果。
比如以之前林倦大包的变异蜈蚣研究出的延缓污染药剂，大大降低了异能者在执行任务时失控的几率。
这边研究出这么有用的东西，研究所自然有人不满，尤其之前对林倦动了心思的几名研究员。
“我算是看出来了，上面处处偏袒那边，明明我们才是最先成立的，现在可好，什么好东西都紧着那边，我们想申请什么材料，得一遍遍打报告，每次新得了什么，诡异特事办都直接往那边送，把我们当什么了？”
“可不是，这次更过分，那名楚教授，一声不响带走了研究所好几名有能力的研究员，是诚心想和我们作对吧。”
“不然，我们答应那边的合作？”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说出这句话的周教授继续劝说：“诡异特事办的人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扶持了一个科技公司还不够，现在又扶持一个专门和我们打擂台的，现在我们还有利用价值，你们想想，等他们扶持的实验室步入正轨，不再需要我们了，会不会把我们一脚踢开？”
卢教授原本动摇的心愈发动摇了：“你让我想想，再想想。”
周教授心知，卢教授已经被他说动了，不再多言。
林倦和庄羽枫一起来到实验基地，每隔一两天他都会过来看看，实验基地简直一天一个样，这次来，和上次有很大差别。
整个基地面积更大，被最前沿的科技层层护卫在中间，整体看起来科技感非常强，进入里面，需要经过三次安检。
这里的安检，比外面的安检多了一项污染检测，为的是防止被污染后不自知或刻意进入的人、以及伪装成人类试图混进来的诡异进入。
“我每次来，都觉得自己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保密基地。”林倦亲眼目睹这座庞大科技基地建立，说心里没有任何触动是假的，尤其这座基地，算他的私产。
“这里的保密等级，可不比其他地方低，”看到这座前世没有出现过的建筑，庄羽枫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上面有意再次提升基地安全级别，再往上，应该是S级了。”
这个地方，源源不断生产出方便人类对付诡异的工具，不管这一世还是前世，能成为异能者的人类始终是少数，庄羽枫已经隐晦和上面提过这点，上面也决定，想办法提高普通人遇到诡异事件的存活率。
科技，是普通人可以依靠的最大武器。
前世，华国准备的太晚，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勉强在诡异横行的世界给人类留下一席之地。
这一世，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会竭力避免，前世的各种惨案发生。
林倦先惯例巡视了原先的实验区，对于每隔几天就要来看看的老板，研究员已经习惯，他们一开始还担心老板会什么也不懂瞎指挥，这绝对是打工人最惧怕的事，还好，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老板从来不发表意见，反而经常给他们的研究提供一些新思路。
“林总，”一名研究员上前，“您上次送来的蛛丝我们制出了第一批成品，您要来看看吗？”
“你们做出来了？”林倦惊喜。
“是的，”研究员脸上藏不住笑，“这些蛛丝制成的布料延展性极强，还能隔绝强力攻击，除此之外，对污染也有一定隔绝作用，我们已经决定，在新版防护服和作战服里加入蛛丝了。”
林倦和研究员先去看了他们的最新研究成果，得到一小块样品，林倦决定，等这批特殊布料能大量生产，就给陆家人一人做一套衣服。
参观完，林倦去了新的实验区。
庄羽枫已经和楚寄凡谈完了，楚寄凡还真在研制一种药物，可以控制人体内的污染，马上就能进入临床阶段了。
“我会询问小铃的意愿，如果她愿意，可以加入临床实验。”有了解决办法，庄羽枫心情放松。
这一世，真的和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林先生，你这边的人，好用多了，我的研究效率都提高不少。”楚寄凡穿着一身白大褂，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只诡异。
“你可得悠着点，别把我的员工累坏了。”林倦打趣。
“放心，我每天都让他们按时上下班。”
每天工作都高效率完成，除了有特殊情况，整个基地都不需要加班。
即使加班，也有高额交班费，至少五倍工资。
回到医院，庄羽枫询问小铃意见。
“我这几天，偶尔会想起一些画面，庄医生，您能告诉我，我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庄羽枫迟疑。
小铃刚醒的时候，有专门的心理医生给她做出评估，说她的失忆是对自我的一种保护，最好不要让她突然想起，刺激太大会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尤其对方身上还有污染源，万一心神震荡之下，污染爆发，可就晚了。
“我知道你们不说是对我好，”小铃低头，手无意识揉搓被子，“但是我想知道，不管我身上发生过什么，我都能接受。”
“不是我们有意瞒着你，之前你受到的刺激太大，我们……”
“其实我想起了一些，”小铃脸色苍白，“我想起了漫展上发生的事，我的手……”
小铃一只手上戴有手套，手套是周田田给她买的，她不愿看到自己怪物爪子一样的手，周田田特意给她买了一双蕾丝手套，小心翼翼给她戴上。
庄羽枫叹了口气：“行，我告诉你。”
随着他的讲述，小铃脸色越来越白，许是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被刺激得污染爆发。
“医生，想彻底清除我身上的污染，是不是得砍掉这只手？”
失去一只手，自己能接受吗？
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总不能麻烦庄医生每天为她净化一遍。
况且，这只怪物爪子，她并不想要。
“我没关系的，庄医生，我随时可以做手术。”
只是失去一只手，经历那样的危机后，还能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庄羽枫时刻注意她的状态，见她只是脸色苍白了些，身上污染有轻微波动，心头微松：“手术的事不着急，我们研究出了一种新药，可以抑制你身上的污染，你愿意临床试药吗？”
“我们的研究员很有实力，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能研究出彻底解决你这种问题的办法，你的手，我们会尽全力让它恢复原样。”
“我的手，还能恢复吗？！”小铃睁大眼，仰起头，眼中爆发出强烈希望。
“当然有可能。”
小铃答应试药。
除了小铃，这一批试药里，都是饱受污染困扰的病人，他们之中，很多人的情况比小铃更严重。
他们被带离医院，前往一座小型医院。
这里是新建立的，离实验基地不远，专门用来试验基地研发的新药。
除了他们，这里还有许多其他受污染病困扰的病人。
其中还有好几名异能者。
之前险些被“皮”吞吃的异能者也在里面接受治疗。
陆铭轩也在这里，他身上的伤有些严重，若不是他突然觉醒成为异能者，那样的伤势，可能撑不到林倦赶来。
他身上最难解决的，是伤口里的毒素。
耽误了一段时间，虽然他表面看没什么，那些毒素已经浸入骨髓，短时间里或许没事，不拔除，始终是个隐患。
小铃和他们接触之后，从过往经历走出，慢慢恢复从前的开朗。
这个世界或许有很坏的地方，但，总有人在费尽心力缝缝补补。
往前看，一切都是光明且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