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第一次见直接拉他进自己阵营的诡异, 不由有些新奇,他摆了摆自己尾巴:“我这蛇尾是你搞出来的?”
无法判断他是不是意动了,年轻异能者急的团团转, 实力这么恐怖的大佬, 可不能进入诡异阵营啊!
“你别转了。”平云翰被他晃得头晕。
“平哥, 林先生会不会被说动啊?”年轻异能者没办法不焦急,“可恨我们现在只有这么点,想劝一下林先生都不方便。”
林倦打量被半蛇怪拱卫在中间的诡异。
半人半蛇, 五官秾丽, 眼尾覆盖青色鳞片,长长蛇信从嘴里伸出, 不断发出“嘶嘶”声。
其他半蛇怪有学有样, 也有可能是它们的本能, 整个空间被“嘶嘶”声占满。
林倦半人半蛇诡异青绿色眼瞳注视林倦,如一轮漩涡, 若与之对视,很有可能被吸入漩涡中,永不逃脱。
“当然, 孩子,蛇尾是力量的象征,你拥有最纯净的白色蛇尾,注定是我们一族的下任首领。”
“你们一族?”林倦抓住重点,“你们是一个族群?都是半蛇人?”
放眼望去,这里的半蛇怪数量不下于五十个, 都是林倦几人掉下来后从壳里孵出来的,其他的会在哪里?也藏在这家会所吗?
“当然不是,只有拥有蛇尾的, 才是最高存在。”半蛇人诡异回答。
林倦懂了,半人半兽的存在都被划分在这个“族群”里。
“这么说,你是他们的头头了?我的尾巴也是你搞出来的?”
半蛇人诡异颔首。
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林倦捏了捏手指,猝不及防动手。
他动作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进半蛇半人怪物群,制住为首的半蛇人诡异。
一拳将它的脸凑偏,林倦语气不明:“不经允许把我变成这幅样子你还有理了?”
“啊啊啊啊!!!!!”半蛇人诡异发出剧烈惨叫,再也维持不住高高在上的人设,如果不是被林倦拽着,估计会疼到在地上打滚。
担心林倦加入诡异阵营的年轻异能者目瞪口呆,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还下这么狠的手?
好一个暴力美人。
长得越美,动手越狠。
他不知道,林倦忍这条尾巴很久了。
尾巴沉重,严重影响林倦的行动,一条尾巴用起来哪有两条腿方便啊。
控制力道没让半蛇人诡异晕过去,林倦拎着它脖子,半蛇人诡异长长的蛇信吐出来,无法收回去。
林倦手指用力:“赶紧的,把我和我同伴变回来。”
听到这话,年轻异能者感动哭了,林先生还记得他们,第一件事就是让诡异把他们恢复原样。
半蛇人诡异闭着眼装死。
林倦火气一下子冒上来了,使劲摇晃它脖子:“装死?你信不信我让你直接去掉‘装’字?”
“我,咳咳。”半蛇人诡异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心想,你倒是松开我让我说啊!
林倦看它脸涨得通红,意识到什么,手松开了些,没有什么诚意的道歉:“不好意思,没注意力道,主要是你不经人允许改造别人身体太可气了。”
年轻异能者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咳咳,”半人半蛇诡异咳嗽了一阵,总算能说出话来,“大佬饶命,您和您的同伴变成这样不是我做的,我无法将你们还原成原样。”
“那你刚才说……”
“我错了!”半人半蛇诡异滑跪的飞快,“我真的没这个能力,我只能让这批从我产出的卵中诞生的子辈听我的命令……”
说到后面,半人半蛇诡异声音越来越低。
它听说过林倦的事迹,所以动了一些小心思,刚好林倦被那位影响长出蛇尾,这不是上天赐给它的绝佳机会?
只要它忽悠,啊不,说服林倦成为它的继承者,以林倦的恐怖战力,它在这个诡谲的诡异领域中还不是横着走?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第一步它就失了策。
林倦会不会受它蛊惑另说,主要是,它开口直接说林倦是它的继承者太突然了,没有一点铺垫,只会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敢情是个爱说大话的骗子。”确定它这次没说谎,林倦环视一圈,“带我去找能把我变回去的……”
“不,不……”林倦话没说完,半人半蛇诡异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存在,惊恐瞪大眼,在林倦手中,变成一条青色大蛇。
湿滑鳞片触感传来,林倦下意识松开手。
青蛇“嗖”的缩到地上,盘着身体不动了。
其他半蛇怪纷纷变回蛇的样子,围了一地。
林倦几人被蛇包围。
浓雾从半蛇人诡异出来的方向蔓延而来,很快将他们包围,视线被遮挡,能见度急剧下降,林倦无法看清距离自己半米开外的任何东西。
“陆俨洲,抓住我!”林倦伸手往后捞。
该死的,就不该带陆俨洲出来。
他离陆俨洲有一段距离,陆俨洲听到了他的声音,寻着声音往前靠近隐约人影。
“咳咳。”迷雾吸入身体,引起一阵呛咳。
林倦转身找陆俨洲。
迷雾中,几米的距离被拉得极为遥远。
“少主,该起了。”
清脆声音将林倦从混沌中唤醒。
林倦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雕刻有神圣繁复花纹的屋顶。
蛇尾摆动,林倦撑着身体坐起来。
陆俨洲……
他好像在找谁来着。
在找谁……
视线晃动,一颗蛇头从房梁悬下来,在距离林倦脸一定距离的位置停下。
蛇信吐出,蛇嘴里发出人声:“少主,今天是您第一次主持祷告的日子,不能迟到。”
什么祷告?
好陌生的词汇。
林倦眨眨眼,低头看自己雪白的蛇尾。
他该是这个样子吗?
总感觉不是。
蛇尾用起来有些生疏,好在不影响行动。
叫醒林倦的蛇从半空跃下,落地的瞬间变成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主,衣服已经送来了,我给您拿来?”
说完,不等林倦回答,蹦蹦跳跳出去了。
林倦趁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这里的建筑偏中世纪欧洲风格,复古中带着一丝科技感,林倦对这里感到陌生。
伺候他的少年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刚被主教接回来,不习惯很正常。
林倦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换上印有繁复花纹的洁白圣袍,林倦不甚熟练的操控自己尾巴,来到圣殿。
一路上,他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上半身是人类身躯、下半身是兽类身躯的人,根据林倦观察,这些人里,拥有蛇尾的人地位更高。
圣殿里,聚集了许多前来祷告的人。
林倦到来,他们恭敬让开位置,狂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林倦游到最前方。
脑中一片空白的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祷告,面上却是一点不露怯。
圣殿最前方,有一座非常恢弘的神像。
那是一条巨蛇。
通体白色,隐隐泛着圣光,鳞片栩栩如生,仿若一条真正的巨蛇盘踞在这里。
林倦站在巨蛇雕塑下,总感觉被某种目光注视着。
他抬头看过去,巨蛇双眸微阖,头颅下垂,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垂怜世间。
是错觉吗?
林倦觉得不是。
这道目光如影随形,不论在林倦祷告的时候,还是用餐,巡视,甚至洗漱的时候,林倦都能感受到,这道目光的存在。
林倦感受到,这道目光里主人无意间隐约渗出的占有欲。
注视他的,是什么?
结束祷告,林倦需要沐浴更衣,换上便服,参加下一流程。
浴室很大,林倦站在氤氲热气中,缓缓褪下衣衫。
神圣的少主吉服被解开,从肩膀滑落,林倦明显感受到,注视他的目光,热切了许多。
“偷看别人洗澡可不是个好习惯。”林倦拢着衣服,不悦。
火热目光收敛,似乎是怕长发青年生气,渐渐感受不到了。
林倦呼出一口气,脱下外衣,浸入水中。
所有人都喊他少主,说他是这个世界的未来掌控者,敬畏他,奉他为主。
可林倦总有种不真实感。
他对这里没有任何归属。
即使潜意识一遍遍告诉他,他属于这个地方,他需要学会如何获得神明垂怜,学会如何治理好这片土地,带领自己的子民过上富裕生活。
我什么时候成了神的信徒了?
林倦反问自己。
他怎么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作为这片土地的继承者,身为少主的林倦每天行程都安排的很满。
各种公务如雪花般飞来,大到邻国挑衅,小到邻里纠纷,都需要林倦裁决。
烦不胜烦的林倦把笔一扔:“我只是个少主,为什么这些都归我管?”
这些,不应该归真正的掌权者管吗?
总不能是被他架空了吧?
侍从的回答肯定了林倦的想法,林倦听着侍从哆哆嗦嗦的声音,扶额。
这不像自己,他不是个喜欢给自己找事的人。
“那人在哪?带我去见他。”林倦淡声吩咐。
以前的他是怎么想的他不管,现在的他只想赶紧把人捞出来。
架什么空?赶紧来给他干活!
“这……”侍从迟疑了。
林倦不虞:“怎么,不是说我是少主吗?使唤不动你们了?”
侍从连忙跪下:“奴不敢,奴马上带您过去。”
地下监狱,林倦看到蜷缩在阴暗牢笼里快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男人,明白这里的侍从为什么都这么怕他了。
他以前是个这么残暴的人吗?
林倦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开门。”心中怎样想,林倦面上丝毫没表露出来。
牢门打开,林倦抬步走进。
听到动静,地上的人艰难抬头。
他该恨的,恨这个将自己从权利巅峰拉下来的人,恨这个将自己折磨得生不如死心如蛇蝎的人,可当他忍痛睁眼,看到站在皎洁月光下,清冷如神明的长发青年,他心中的恨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占有欲。
这个人,该是他的。
他喜欢权势、地位、金钱……他通通可以给他。
只要他是他的。
侍从护在林倦周围,生怕这个以铁血手段打得周边国家不敢进犯的男人发狂攻击他们。
这目光林倦可太熟悉了。
盯了他一天的,不就是这道目光吗?
只是更加克制一些。
会是他吗?
如果是他,他是怎么做到的?
林倦垂眸打量他,神色不明。
男人短发凌乱,身上血迹斑斑,脸上、衣服混了血迹、灰尘,脏乱不堪,无法看出,他的长相。
唯一突出的,是他拥有一双正常人腿。
明明这里的人都是半人半兽模样,包括他自己,为什么他潜意识觉得,拥有双腿的人才是正常的?
林倦试图从记忆里寻找原因,无果。
“你们把他洗洗干净,送到我寝殿。”本来还担心这人成不了劳动力,现在看,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折磨,精神势头丝毫没有变弱,简直是天生的打工圣体啊!
才一天,林倦已经开始想方设法摸鱼了。
正好,这人之前管理这片土地,相信对这里的政策很熟悉,洗洗干净就能上岗,多好。
想到即将迎来的空闲时光,林倦看男人的目光越发满意。
没理会侍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表情,林倦挥挥手:“带走。”
林倦先一步回到寝殿,等了半个小时,清洗干净的男人从外走进来。
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林倦有一瞬间的愣神。
很快平复。
男人步行速度不快,但走得很稳。
他身上伤口很多,每走一步,不亚于重新受一遍刑,可他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的神情看不出丁点痛苦。
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清洗干净的男人露出英俊样貌,剑眉星目,五官俊美,看着很养眼。
林倦没有遮掩自己脸上的满意表情,指指男人:“给他看看伤。”
医生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哪里认不出,被林倦指着的男人,是这座宫殿曾经的主人。
掌权的少主没敢直接对外说,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被他关起来折磨了,只说他身体不好需要养伤,以此为借口,揽权。
医生给男人处理伤口。
越看越心惊。
这些伤痕,明显不是正常来的,作为一名宫廷医生,他见过的阴私多了去了,哪能看不出,这些伤痕是怎么留下的?
眼观鼻鼻观心处理好男人身上的伤口,医生全程没敢说一个字。
他们这一行活得久的秘诀:不要抱有不该抱有的好奇心,闭上嘴,不该问的,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出口。
林倦不知道医生心中的惊涛骇浪,见他收手,问:“他身上的伤怎么样?能干活吗?”
说实话,伤的很重。
医生不敢说实话,别看他们这位新揽权的少主拥有绝美容颜,却心狠手辣的狠,凡是反对他的,都被他以狠厉手段处决了。
以至现在大家对他又敬又怕。
私下称他为暴君。
只有那些被表象蒙蔽的臣民相信他是神选中的带领他们走向美好未来的下任领袖。
知道内情的,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处置了。
医生小心翼翼问:“您是指,哪种程度的活?这位……”
医生卡了壳,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直接说破男人的身份,只好含糊过去。
“身上的伤有些重,比较重的活可能完成不了。”
这身伤,因为没得到及时处理,反而在下一轮行刑时加重,溃烂发言,伤入骨头,若不是男人意志强大,不可能清醒着出现在这里。
最好是什么都不做,静养。
医生斟酌着说出自己的看法。
“要卧床静养吗?”林倦看男人行动自如的样子,还以为他伤的不太重,只是看着骇人了些,没想到伤得这么重。
“最好卧床静养。”
林倦沉思:“那能处理公务吗?”
医生:?
“您指的是……”
林倦指指小几上堆满的文书:“喏,就是这些,躺床上不影响处理这些吧?”
医生惊住了。
不止他,男人也惊讶极了,他可是清楚这位少主对权势的有多渴望的,如今好不容易掌了权,为何平白无故还给他?
处理这些公务,给了他直接接触权利的途径,他知不知道,一旦主动权到了自己手里,很多事就不是他说了算了。
如果林倦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让他赶紧把权利全拿回去,最好把他这个少主卸任,不要拿任何事烦他。
感受到男人疑惑的目光,林倦偏头,笑了:“什么破事都拿来烦我,真不知道你这个王以前是怎么当的。”
“看样子是不耽误的,我会让人将每天要处理的文书送到你那边,放心,我会给你发工资的。”
“工资?”陌生但熟悉的词语。
“总之就是会给你报酬,不会让你白干活。”林倦自己是个不喜欢干白活的,推己及人,想必男人也不想白干活。
男人不知道少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天晚上,一大摞没处理完的文书被送到他案头。
男人一一翻开,是各地呈上来的要事,有些写了批注,更多的,是一片空白,等待回复。
男人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自从决定转向暗处,男人已经很久没有处理过这些东西了。
夜深人静,身穿紧身衣的男子悄无声息从窗户潜入。
“主子。”
男人立于案首,指节轻叩桌面:“如何了?”
“已经安排妥当,一切按主子的意思行事。”
“嗯。”停顿片刻,男人道,“先不要妄动,事情或许有变。”
在权势中心长大的男人当然不可能被轻松打败,“少主”出现,夺权,只是他的顺势而为,这片土地出现了许多常理无法解释的怪事,转到暗处,更方便他行动。
异军突起的圣蛇教,忽然长出兽类下半身的民众,被推举上位的长着白色蛇尾的“少主”……
一切的一切,荒诞又怪异,偏偏这里的人都不觉得,习以为常的样子好似从一开始便是这样。
可男人清晰记得,原来的大家都是正常双腿,现在的半人半兽形象才是异象。
“少主”变了。
男人非常肯定这一点。
即使拥有同样容颜,现在的少主,给他的感觉和以前那人完全不一样。
最明显的是眼睛。
地牢惊鸿一瞥,青年眼睛澄澈透明,如同上等琉璃,没有肮脏污浊,一眼便能忘到底。
他在地牢时,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少主”身上又发生了什么?
影卫传来的消息是,没有任何异常。
月亮隐入云层,最后一丝光从地面消失,躺在床上的男人发出痛苦低喃。
完全被黑暗笼罩的屋里,看不见的黑雾从男人身上溢出,男人受伤的皮肤里,飞快长出深紫色鳞片,细细密密,从里到外长出,将原本快要结痂的伤口重新撕裂,鲜血流出的瞬间,被细密鳞片吸收。
吸满新鲜血液,鳞片越发光泽。
巨大的、粗壮的触肢从男人身体伸出,呈球形将男人包裹在内。
外面,看不见的丝丝缕缕白雾被屋子里的某样存在吸引,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被屋里床上正中央的“球”吸收。
某地。
巨大白蛇盘踞在地穴深处,感受自己的力量被源源不断吸走,发出愤怒嘶吼。
是谁?!!!
天亮了。
覆满鳞片的触肢散开,男人平躺在床上,身上的伤痕已经恢复如初。
醒来的男人看着自己光洁无损的身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身上也出现了怪事。
出于对长久劳动力的关怀,林倦决定去看看男人情况。
林倦已经从侍从嘴里套出一些男人的事迹,这片土地的王,骁勇善战,百战不殆,单名一个“俨”字,可惜生了重病,不能见人。
根据昨天的事看,男人明显不是生了重病,而是被关起来折磨了。
半路,一位穿着圣蛇殿神父服饰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名下属疾步走来。
“少主。”莫西神父行礼。
下属看到站在前方的蛇尾青年,双眼瞪大。
老天,这不是林大佬吗?
下属不是别人,正是和林倦一同卷进这个奇怪世界的年轻异能者,邓文若。
很快,邓文若惊讶发现,林倦似乎不认识自己。
压下心中的震惊,邓文若跟着行礼。
“少主,听说你把那人带出来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莫西神父压低声音质问。
“我不知道啊,”林倦特别理所当然,“你说是谁?”
莫西神父气结:“还能有谁!我们好不容易拉下位的人!你是真不知死活,把人带出来也不怕他趁机报仇!”
刚好出门走到拐角处的男人停下脚步,就听到青年满不在乎的声音:“他报呗,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他拿回去不是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吗?
男人心念微动,眸色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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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搞点仇人变情人文学[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