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尴尬呢,张教授端着一个托盘出来了。
抱臂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的礼服青年立马过去帮忙。
张教授避开他:“不用。”
看到牧沉星举着双手,顺嘴问,“怎么了?”
牧沉星立马跑到他身后,小声道:“我好像把裴曜揍晕了。”
他一躲开,张教授就看到被俩青年扶着的裴曜,脑袋耷拉,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
“……终于啊,这么高的数值都能扛着,真不是人。”他转回来,安抚牧沉星,“别担心,凭你怎么可能打晕他,他是自个儿问题。”
牧沉星偷偷打量那两位军官,确实没见着什么怒意,松口气。
张教授把药盘放下,皱眉打量他:“你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牧沉星:“啊?没有啊。”
他抽了抽鼻子,“张老师,你配药室弄了什么东西,有点重啊——”迎上所有人诡异的视线,他顿了下,反应过来,“是裴曜的信息素?”
张教授无奈点头:“你要是不舒服就赶紧回去。”
牧沉星扫视一圈。
连裴曜在内四个Alpha,张教授是Beta,还真是只有他会受到影响。
不,是只有张教授影响最轻。
……因为张教授麻溜拆出三支针管,给清醒的Alpha一人扎了一管。
药剂管很小,但针口很粗,一扎一个大血口。
张教授扎完他们,回头再看牧沉星。
牧沉星秒懂,举起双手:“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
张教授狐疑打量他:“按理来说这么浓郁的Alpha信息素,你应该会出现反应。你的信息素这么能抗的吗?”
牧沉星无辜:“我也不知道啊。”
“张博士。”一名军装Alpha看了眼牧沉星,低声提醒。
“噢,马上。”张教授拿起盘子里的一支抑制剂,拆包装。
牧沉星一看,盘子里还有少说十几支抑制剂,包装上还有三个标红大字:高浓度。
不是几支,不是十支,是十几支。
他吓了一跳:“全、全给裴曜打的?”
科普提过,每人每月最高只能打三支,过量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无法逆转的损害,这还是高浓度的。
不会死人吗?
张教授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头也不抬:“放心,死不了。”
牧沉星:“……”
竟然是真的。
……他后悔没答应了。
张教授拆好一支,在管剂上插入新的注射头,转身走向裴曜。
牧沉星伸手——
“等等。”礼服Alpha却突然拦住张教授。
牧沉星迟疑了下,收回手。
张教授只瞪着礼服Alpha,皱眉:“干什么?他现在需要马上注射。”
那Alpha按住他胳膊,朝沙发那边道:“裴曜,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牧沉星:“?”
张教授:“?”推了下礼服Alpha,“人都晕了,你还怀疑他。”
礼服Alpha冷笑:“他要是晕了,楚恒两个根本按不住他……而且,你看他俩根本不紧张。”
两位军装Alpha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只继续抓握着着裴曜胳膊,裴曜也耷拉着脑袋,安静地坐在那儿。
张教授无语:“晕倒了哪有按不住的?”
礼服Alpha:“你不懂。”
踹开桌子,朝那看似昏迷的裴曜小腿就是一脚——
被挡下了。
“啧,你不能有点眼力见吗?”裴曜坐直,唉声叹气,“你都准备二胎了,好意思坏我姻缘。”
转向牧沉星,摸了摸挨揍的鼻子,微笑脸,“小星星真厉害,差点把我打晕了。”
牧沉星:“……”
张教授:“……”
两位制服青年顺势松开,默默退后几步。
礼服Alpha面无表情:“你装晕我不管,我家昀礼要下药,出问题谁给抗?别给我找事。”
张教授无语:“胡说八道什么?他晕不晕的,能有数值变化清楚吗?我又不是看他晕倒就加药。”
礼服Alpha:“谁知道他打什么鬼主意,他现在一身攻击性,万一给你一拳头,我去找谁赔我?”
张教授窘然。
牧沉星听懂了。这位礼服Alpha竟然是张教授的伴侣!!也就是他们学校的校长——怎么看起来跟青年似的?
哦不对,细看之下,对方眼尾还是有点鱼尾纹的。
“什么攻击性,你对我这么没信心的吗?”对面的裴曜靠到沙发背上,懒洋洋开口,“好歹让你家博士给我扎一针啊,说不定小星星就会因为同情答应咬我一口呢。”
张教授:“……”
礼服Alpha:“……”
牧沉星:“……”
裴曜看向牧沉星:“小星星确实不再考虑考虑吗?你看,你要是不咬我,我就得扎十几针了。”
牧沉星打量他一遍,哼道:“拒绝道德绑架。”
还能骗人,看来暂时死不了。
裴曜含笑:“不用道德绑架,难道用金钱绑架?”
牧沉星:“……”
还真可以。
他装模做样想了想,点头,“钱到位的话。”
裴曜:“……”
张教授:“……”
其他Alpha:“……”
张教授一巴掌拍到牧沉星脑袋上:“你作死啊?给钱就咬人?”
“哎哟!”牧沉星捂着脑袋躲开几步,道,“他救过我啊。”
要不是裴曜刚开始正常得不像有问题,他也不会条件反射挥出一拳……刚才他已经后悔了,只是没来得及而已。
再说,他本来就不是本土Omega,对咬腺体这种行为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张教授愣了下,无语道:“那你还提钱?”
牧沉星:“他虽然救了我,但也让我郁闷了一个多月啊,不能白咬。”
更重要的是,免费的话,他怕给裴曜错误的信号。
他可是大直男!
张教授神色稍缓,瞪向裴曜:“你那信息素确实害人,星星被你折腾得不轻。”
裴曜看了眼略显心虚的牧沉星,挑眉:“比如?”
张教授开始列数:“他这段时间情绪变化加大、攻击性增强、还变得格外好动,估计都是受你信息素的影响。”
裴曜:“……我的信息素还有这种效用?”
张教授:“其实也不确定。你的信息素太强势,没有参照标准,只能根据结果做倒推,目前只有星星一个样本,也不好下决断。”
“……是吗?”裴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牧沉星,“很可惜,样本数量多不了,没法为科学做贡献了。”
样本不多——?众人齐齐看向牧沉星。
牧沉星:“……”
厚着脸皮转移话题:“还需要我咬吗?”
裴曜懒懒靠在沙发上,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嘴角带着笑:“要,你咬一次,我可以少打几针。”
顿了下,补充,“咬一口十万。”
牧沉星惊了:“我靠你给这么高我看你不像只咬腺体啊。”
十万听起来比较像卖身。
裴曜愣了下,低笑出声。
“你觉得多少比较合适?”
牧沉星琢磨了下,试探道:“两万?”
裴曜:“。”
牧沉星脑袋又挨了一巴掌。
裴曜的视线瞬间扫向张教授,礼服Alpha皱眉,上前一步。
裴曜扯了下嘴角,移开了视线。
礼服Alpha暗松了口气。
张教授毫无所觉,还教训牧沉星:“人家开口十万你自己掉价到两万?你脑子被信息素泡发了吗?”
牧沉星捂着脑袋哀嚎:“老师我脑子可能是被你打没的。”
张教授:“别贫,他有钱你替他砍什么价?!”
“老师你刚才还嫌我要钱。”
张教授气结,懒得跟他耍嘴皮:“至少拿六万!”
牧沉星看向裴曜。
裴曜微笑:“那就六万。”
然后问他,“现在方便吗?”
牧沉星随口:“方便啊。”
咬一口而已。
裴曜停顿一秒,低笑出声,道:“那就行,直接来吧。”
张教授也点头:“就在这里。”
顿了下,举起手里针剂,道,“为防万一,我先给你打一支抑制剂吧。”
裴曜微哂:“不用,我不是发情期,打进去只会影响效果。”
张教授迟疑:“但星星的信息素不一定能起效。”
裴曜:“没事,先试试。”
张教授就不再说话。
裴曜撑着沙发坐直。
俩军服Alpha想要上前帮忙,被他挥开。
牧沉星看他慢吞吞解外套,才对他的身体状况有了点真实感。
他回忆了下生理课里关于咬腺体的注意事项:牙齿扣进腺体,会受到腺体高浓度信息素影响,自动分泌信息素?
——那真的是信息素不是口水吗?
“来吧。”
牧沉星回神,发现裴曜外套已经脱了,连衬衫也解了两枚扣子露出部分结实的肩背。
而张老师几个已经退开几米,站到了办公桌后边。
他暗吸口气,绕过桌子站到沙发前。
裴曜主动侧头,拉开衣领,露出耳后一块肉色带晕状的类似胎记的部分。
牧沉星的视线却不自觉往下移动,从敞开的衣领看到结实好看的胸腹肌肉——
“你是不是不会?”侧头对着他的裴曜问。
牧沉星迅速收回视线,迟疑。
几米外的张教授开口:“听晓晓他们说,星星还没谈过恋爱,估计是真不会,你待会控制着点。”
裴曜沉默一秒,“嗯”了声。
牧沉星松口气。
理由都给他找好了,那就没问题。
“我学过的,应该没问题。”他道。
裴曜低笑了声:“那就交给你了——用点力,我的体质比较高。”
牧沉星:“……哦。”
不都是咬破皮吗?还能差到哪里去?
他上前两步,单膝跪下——
冰冽的霜雪气息瞬间裹上来,把他冰得一哆嗦——
不对,不是冰,是一种沁凉的感觉,像被风霜裹住却不是真冷……还很舒服。
青年依旧维持着姿势,双臂松松搭在膝盖上,侧头没看他。
牧沉星定了定神,迎着霜雪气息靠近,扶上青年肩膀——
掌下肌肉瞬间绷紧。
牧沉星眨眨眼。裴曜也紧张了?
这么一想,他自己反倒没那么紧张了。
再看那腺体,他张嘴一咬——
嘶,他的牙。
青年:“……”
无奈,“咬腺体,别咬我肩膀。”
牧沉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没对准。”
抓紧对方肩膀,想了想不放心,手指移过去按到腺体边——
?
裴曜是不是抖了下?
他不确定,连忙挪开手,“是不是弄疼——”
“继续。”裴曜打断他。
“……哦。”牧沉星不敢再手指碰那儿,为了咬准位置,他再次往前挪半步,贴着青年膝盖凑近对方颈侧,仔细看准位置,试探下嘴。
……是比肩膀位置软一点,但也咬不破啊。
他按住对方肩膀,牙关用力——
后背被人按住。
“裴曜!”
“老大!”
“别冲动!”
张教授的声音带着惊慌:“裴曜——他才18岁!”
牧沉星:“?”茫然松口,“怎么了?”
清清凉凉的气息裹着全身,让他很放松,一点没觉出有什么问题。
“没事。”裴曜的声音变得沙哑但依旧带着笑意,“你别拿我磨牙就行。”
再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没有表演癖,老傅也在这里。”
张教授几人没声了。
牧沉星看不到后边情景,听说没问题,再次扶着对方肩膀低头,用力——
终于破皮了。
后背上的手掌陡然用力,把他狠狠压到对方膝盖上,他胸口骨头差点断掉。
他急忙去拍对方大腿——要不是嘴巴不能说话,他能当场骂出来。
好在只是一瞬,裴曜就松开了力道。
裴曜喘了口气,沉声:“继续。”
牧沉星努力回忆课件知识,把门牙往肉里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皮了,感觉牙下的皮肤柔软多了,咬起来不费劲,一下就把牙齿卡进去。
停顿几秒后,牙槽处还真的开始有东西慢慢流出来。
——成了。
牧沉星松口气,扶着对方大腿安静当注射工具。
裴曜也一动不动。
齿尖腺液流得慢,过了好一会儿才停止。
牧沉星察觉没东西了,收牙闭嘴,推了下对方肩膀。
裴曜还是没动。
牧沉星:“裴曜?”
裴曜仿佛没听到,过了好几秒才慢吞吞松开手。
牧沉星连忙后退,扶着撞疼的胸口站起来。
沁凉气息似乎有意识般,在他起身瞬间把他往回拽。
牧沉星踉跄了下,下意识扶了下裴曜。
“啊,抱歉。”他连忙松手,接连后退。
裴曜低着头没动静。
牧沉星小心翼翼:“裴曜?”
不会是晕了吧?
裴曜当初咬他,他好像也是晕了的。
张教授隔着一个办公室喊他:“星星过来。”
牧沉星看看裴曜,再看几米外浑身戒备盯着裴曜的Alpha们,一激灵,抬脚就要冲——
“别过来。”
礼服Alpha制止他:“你跑了,裴曜会控制不住的。”
牧沉星:“?”
不明所以,但停下。
张教授:“他在那里才危险!”
礼服Alpha:“刚进行信息素交融是Alpha的占有欲最高的时候,他走开后果不堪设想!”
张教授:“但他们不是伴侣,星星在那边很危险。”
礼服Alpha:“他留在那里比离开安全,不要轻易挑战Alpha的占有欲,那是生丨理性的冲丨动。”
张教授沉默了。
牧沉星只好待在原地,看看张教授,再看低着头不动的裴曜。
后者除了衬衫敞开了点,双手还是松松搭在膝盖上,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啊。
但他也不敢乱动,只好站在原地发呆。
沁凉气息环绕身周,比温度适宜的空调房还舒服,柔柔软软的,让人昏昏欲睡。
另一头的张教授已经开始跟礼服Alpha低声聊起天,牧沉星数次看向沙发,想坐下,但看到旁边一动不动的裴曜——
这家伙快15分钟没动弹了。
牧沉星心里发憷,选择继续站着。
这一站就是半天,就算他不停换重心脚,也累得够呛——在他原来世界,连参加过军训的学生都知道,站着,才是最累的。
直站得两脚发麻,腰酸背痛,牧沉星才察觉那沁凉气息慢慢散去。
他立马看向裴曜。
对方也正好抬头。
眼尾发红,深眸嗜戾,像是饿极了的荒原雪狼,下一秒就要扑向猎物。
牧沉星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下意识退后两步。
下一秒,对面狠厉的表情消失了。
裴曜再次露出微笑,调戏他:“你一直看着我,是不是馋我了?”
牧沉星:“……”
要不是对方眼尾还泛着红,他真以为自己刚才是错觉。
他装没听见对方的话,反问,“你还好吧?”
裴曜面带微笑:“好得很,干你几天肯定没问题。”
牧沉星:“……”
这要是个哑巴就好了。
听到他们对话,在办公室另一头等着的几人也站起来。
张教授喊话:“别理他,他现在被你的信息素冲击,会比较浪。”
牧沉星:“。”
生理课好像有提过,咬腺体注入信息素,相当于给受者灌了一斤烈酒加半斤春丨药,是个人都得浪。
怪不得。
裴曜也没反驳,只是看着他笑。
就是目光有点……
牧沉星不自在,转过身,迎向张教授一行。
“星星,”张教授走到跟前,打量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牧沉星垮下脸:“有。”
众人一惊,裴曜凝眉。
牧沉星:“我的腿、我的腰要废了,我好累。”
众人:“……”
裴曜愣了下,垂眸低笑。
张教授气笑了:“谁让你站着了?”
牧沉星喊冤:“不是你们让我别动吗?”
张教授:“……沙发就在你边上,你傻了吗?”
牧沉星没好说自己直觉不能坐,装傻:“你们看我站这么久不也没说。”
张教授:“……”
走到他跟前,朝他脑袋又是一下,“你平时鬼点子一堆堆的,今天怎么傻了?”
牧沉星捂着脑袋嘀咕:“一定是被你拍傻的。”
熟悉的老师到了跟前,他放松下来,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上。
练了一个多月,能站这么久其实已经不错了,但是……唉。
当然,其他人也顾不上他。
两名军装Alpha不说,礼服Alpha亦步亦趋跟着张教授。
张教授带了部小仪器,戳裴曜手指取血看数值。
裴曜已经扣好衣领,边套外套边道:“下降了吧?”
张教授盯着光屏,面露震惊:“对,而且,还在降!按照这个速度,你不用再打抑制剂了——嘶。”
扭头瞪向牧沉星。
牧沉星正扶腰做侧屈,迎上众人视线,他淡定继续,问:“怎么了?”
张教授:“……你在干什么?”
牧沉星反向又做了两个,才放下手道:“放松操,放松肌肉。”
张教授:“……”
看看手里光屏,再看他,最后还是没说话,转回去朝裴曜道,“他才18岁!”
裴曜穿好外套,站起来。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动他?”他扫向牧沉星,语带可惜,“我又不是恋童,太嫩了下不去嘴。”
牧沉星嘀咕:“我再长十年,对你而言也是儿童。”
裴曜:“。”
张教授笑喷:“好好,我知道了。”
再看一眼数值,道,“我看你这数值回落速度,应该不用打抑制剂。”
迟疑了下,问,“方便的话,可以留一点信息素给我研究吗?我会保密的,而且,如果有研究成果,我可以——”
“可以。”裴曜下巴一点,“查查怎么回事。”
张教授顺着他的示意看向一脸茫然的牧沉星,道:“我就是想测这一块……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派几个人一起参与。”
裴曜:“不用。有你张博士在这里,其他人都是锦上添花。”
张教授露出浅浅笑意:“那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得到对方“嗯”了声后,转身飞奔进配药室,拿出一个透明容器。
裴曜接过来,熟练地撕开包装,打开盖子,张嘴咬住。
乳白色液体顺着容器壁慢慢流下来。
牧沉星在课件视频里看过信息素样本,但现场收集,还是第一次,忍不住站起来,好奇探头。
裴曜发现了,朝他笑笑。
张教授顺着他视线看向牧沉星,道:“过几天你过来给我留一点。”
牧沉星:“噢。”
信息素提取很简单,但存量需要攒,十天半个月最少了。
张教授:“没事,先给我点血也行。”
牧沉星:“。”
裴曜取好信息素,盖上盖子递给张教授:“麻烦你了。”
张教授点头,拿着小容器进配药室存放。
礼服Alpha目送他离开,转回来,问:“晚宴还参加吗?”
裴曜:“参加,为什么不参加?”
他微笑脸,“他们不就等着看我笑话吗?去装装废物,看看戏。”
礼服Alpha冷笑:“这帮庸官连上战场都不敢,倒天天对着我们的军功阴阳怪气,能见面打个招呼就不错了,你还天天顺着他们到处跑,你是嫌驻军三年太闲了是吗?”
裴曜摇摇手指,笑道:“不,不是闲的。”
指了指竖起耳朵听八卦的牧沉星,“顺路过来看看未来男朋友~”
牧沉星:“……呸,我没答应。”
裴曜笑眯眯:“所以我说‘未来’。”
牧沉星:“……”
礼服Alpha诧异,看看满脸无语的牧沉星,问:“你来真的?”
裴曜朝牧沉星抛了个飞吻,收获一枚大白眼,才笑着转回来,道:“这可轮不到我说话啊,不是还等小星星点头嘛~”
礼服Alpha扶额:“你好好说话!别逼我揍你!”
裴曜摆手:“我不跟残疾人打架。”
礼服Alpha捋袖子:“残尼玛,老子就算信息素不稳定,对付你也是轻而易举。”
裴曜举双手:“好好,我认输!”
还朝牧沉星微笑,“小星星别担心,我就算输了也是很强壮的。”
牧沉星:“……”
想骂人,看了眼疑似校长的礼服Alpha,选择闭上嘴。
礼服Alpha也皱眉:“你特么是不是单身四十年憋坏了,小Omega那点信息素就把你干废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曜叹气:“没办法,你也说了,我单身太久了。”然后耸肩,“而且,小星星喜欢这种。”
牧沉星打了个冷颤,后退两步:“你别污蔑我,我不喜欢!”
裴曜挑眉:“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牧沉星面无表情:“我喜欢哑巴。”
裴曜:“。”
牧沉星看他吃瘪,心情顿好,也不给他再作妖的机会,转身快步进了配药室。
他刚转身,裴曜就给旁边的军装Alpha一个眼神。后者意会,跟在牧沉星后边——
“张教授,我的信息素数值最近不太稳定,方便给我看看吗?”
“啊?好,你等等,我帮你测一下。”张教授的声音传来,“星星你去A3柜子拿FIO测试液。”
“哦,好——是蓝色罐子的吗?”
“不是,蓝色标签的,你找找,可能不太多了。”
“好。”
……
礼服Alpha收回视线:“怎么?在小男朋友面前装和蔼,怕吓着人了?”
裴曜收起笑容,叹气:“才18岁呢,还得养几年……你别给我吓跑了。”
礼服Alpha皱眉:“你怎么知道他喜欢这种风格?Omega喜欢的Alpha,大部分都是强壮沉稳的吧?”
裴曜摸下巴:“直觉吧。如果向他展示沉稳强壮的话,他应该只会想挑战。”
礼服Alpha:“……?”
“别废话了。”裴曜反手勾住礼服Alpha肩膀往外走,“晚宴快开始了,跟我说说这帮孙子什么关系网……”
等牧沉星跟着张教授从配药室出来,裴曜他们还站在走廊上说话,声音还压得很低,一看就是在说一些比较重要的话。
牧沉星出于职业习惯,下意识竖起耳朵,脚步也微微往那边拐了几度,让前进的方向微微偏移。
刚走几步,差点撞上裴曜。
他:“!”
好快!
这家伙不是还在走廊上吗?
裴曜轻弹了下他额头,笑道:“小偷听鬼。”
牧沉星:“。”
连退几大步,迅速站到张教授身后。
裴曜笑容更大,却没再说什么,而是看向张教授:“刚才你给我配的抑制剂,我拿走了。”
张教授皱眉:“你近期没战事,应该不会再爆发信息素紊乱,还要这么多高能抑制剂干嘛?”
裴曜没解释,只问:“不方便吗?入我的账户,有问题让你男人找我。”
张教授:“……”
看了眼后边巴巴看着的牧沉星,有点尴尬,“没有——你拿走吧,我会把账单送到你那边。”
裴曜:“谢了。”
隔空朝牧沉星抛了个飞吻,“我要去工作了,六万块打给你了,改天约你吃饭~~”
牧沉星双手抱胸:“我吃你不吃那种免谈。”
裴曜顿了下,笑了:“那天是——”停下话,点头,“好!”
然后他带着两军装Alpha离开了。
礼服Alpha,也就是他们学校校长跟张教授说了几句话,也走了。
牧沉星转回来,准备做检查,却对上张教授若有所思的目光。
他不解,挥了挥手:“老师?该做检查了~~”
张教授回神,没好气:“检查个屁,不用查了。”
牧沉星:“?”
张教授:“既然是裴曜的信息素,你这状态少说要多撑两个月,忍着吧。”
牧沉星大惊失色:“不是吧?不是已经在消散了吗?怎么还要两个月?!”
张教授:“你不是刚咬他了吗?”
牧沉星:“那是我咬他,不是他咬我!”
“你生理课究竟有没有好好上?”张教授朝他脑袋又是一盖帽,气得不行,“你刚才被那么浓重的信息素包围了半个多小时,你要不要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还有,你的腺体不打开,怎么给他注入信息素?你打开了,他的信息素能不沾上吗?”
牧沉星:“……我草,牙龈怎么还是双通道自动门!?这合理吗?!”
张教授:“……”
冷笑,“你生理课学不好,语文课倒是手拿把掐啊,都会用比喻句了。”
牧沉星秒怂,一把抱住他胳膊,哀嚎:“老师我错了!老师救我!!我不要一身臭味出去啊啊啊!”
张教授冷酷无情:“救不了,等死吧!”
“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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