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沉星没等他说话，直奔主题：“你这几天你都躲在哪里？就挂在宿舍楼外面吗？”
裴曜笑眯眯：“心疼了？”
牧沉星死鱼眼：“好好说话。”
裴曜低笑了声，轻描淡写道：“Omega宿舍楼会有几层空气置换层，你宿舍楼下刚好有一层，躺着清净又自在，还能看星星看月亮，下回带你去约会~”
……躺。也就是说，层高太低，连坐都没法坐。牧沉星没搭理他后半句，沉吟片刻，问：“你这种状态大概还要持续多久？”
考试前两天没看到裴曜挂路灯，他以为已经好多了呢，看来只是减缓，不需要这么靠近他而已。
裴曜随口道：“大概三四周吧，我也不确定。”
牧沉星看他一眼。不确定，是因为没有参考案例？
裴曜疑惑：“怎么了？”
牧沉星微微勾唇，没答话，继续问：“现在每天需要接触多久？”
裴曜：“一个小时可以缓解，两个小时最好……距离需要保持十米以内。”
那还是减轻了不少了，原来挂路灯的时候跟他相距不到三米呢。牧沉星暗忖。
裴曜盯着他，带着笑又补了句：“要是能有肢体接触，时间可以缩短。”
说的时候，还特地压低声线，硬是搞得很暧昧。
牧沉星无语片刻，直接问：“那你最近晚上都不用加班吧？或者说，加班的话，不会比今天更晚？方便的话，每天在这个时间左右见个面。”
裴曜：“……约我？晚上？”
“嗯，半个小时肢体接触应该过了吧？”
裴曜笑容微敛：“半个小时肢体接触？”
牧沉星点头：“对。”
裴曜唇角还带着浅笑，眼眸却突然变得危险：“小星星，你才18岁。”
牧沉星白他一眼：“收起你的龌龊思想，还是说你想继续躺空气置换层？”
裴曜：“……”
方才那股危险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怎么说？”他问。
牧沉星扬眉：“教我打架。”
裴曜：“……”
牧沉星：“半个小时就可以了，近距离、有肢体接触，能缓解你的焦虑状态，也能助益我的成长，双赢！多好~”
裴曜扶额低笑。
牧沉星不满：“笑什么笑，行不行一句话。”
裴曜放下手，笑着看他，道：“行。”
牧沉星眉开眼笑：“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裴曜：“。”
也不用换地儿。
背后是小花园，抬眼远眺能看到宿舍楼，这片空地也不是在主道上，加上这个点，一点都没人。
牧沉星刚跑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用热身了，活动了下手腕脚腕，期待地看向裴曜：“来吧。”
裴曜犹豫道：“还是你来吧。”
牧沉星懂了。他是怕下手没轻重，伤了自己。
真的是……
Omega能忍，他不能忍。
牧沉星握拳冲上去。
左拳右拳，勾拳直拳，侧踢反踢……牧沉星使出浑身解数发出连串快攻。
……每一记都被裴曜接住。
用手。
一只手。
只用一只手，站在原地接招。
牧沉星没有急躁，快攻一轮发现毫无用处后，迅速更换策略，开始玩出其不意，东一拳西一腿，力求让对方无法接住。
裴曜面上带笑，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这拳脚跟谁练的？还挺扎实。”
牧沉星边攻击边回答：“什么扎实？打不到你一次那种吗？”
裴曜：“速度和力量可以练，反应和技巧需要时间。”
牧沉星再次攻出好几招，全砸在他手掌心，有点郁闷：“反应和技巧在绝对力量面前毫无用处。”
裴曜轻松接招：“那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换成你们学校的Alpha，以你的能力，对手必定讨不了好。”
牧沉星：“……知道了。”
继续攻击。
裴曜接了一会，问：“你没什么话要问吗？”
牧沉星气息微乱：“问什么？”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吗？或者，你不好奇我究竟有多厉害吗？”
牧沉星：“……你都上将了你要是不厉害，你当下面的军官都是死的吗？少自恋，我不想问。”
裴曜低笑：“多了解一点，毕竟以后要一起生活——怎么？”
牧沉星停下来，喘气顺带骂他：“闭嘴！还有，你不是要肢体接触吗？你怎么不动一动？”
裴曜翻开方才接招的手掌，笑道：“接触了。”
牧沉星：“……这就够了啊？”
裴曜：“只是信息素应激，你人在这里，身上只有我的信息素，周围没有别人，还有接触，可以了。”
“那行。”牧沉星缓了口气，再次握拳，“那继续。”
裴曜：“来。”
牧沉星这回开始远近攻击交替，偶尔还要绕到其他方位。裴曜依旧站着不动。
两道人影在路灯下合拢分开、合拢分开。
裴曜一边接招一边问他：“你想要看我的脸呢？还是想要我帅一点接招？”
牧沉星：“……有什么区别？”
裴曜头也不回挡下他从侧方、后方袭来的拳头和脚踢，道：“这是耍帅版的。”
转过身，正面迎下牧沉星的攻击，“这是看脸版。”
刚踢出左脚的牧沉星一下没稳住，踉跄往外摔。
一直原地不动的裴曜胳膊一捞一放，迅速退开几步。
牧沉星感觉自己像个布偶娃娃，咚一下就被按在地上。
他：“……靠，你耍帅可以，别说出来啊。”
不过，裴曜动作真特么快，在路灯下都出残影了！！！
裴曜：“为什么？”
牧沉星鄙视：“言语干扰也是一种攻击。”
裴曜：“……”
牧沉星准备再攻击，却发现对方退出老大一段距离，不解：“你跑这么远干嘛？”
裴曜：“肢体接触太过，太刺激了。”
牧沉星后知后觉回忆起一个小知识点——Alpha对授体Omega的接触会有强烈反应。
他沉默了。
裴曜盯着他看了两秒，主动转开话题：“还有，到此为止，今天不能再练习了。”
牧沉星皱眉抬头：“为什么？我还能打。”
裴曜：“你的信息素开始活跃了，再打会出问题。”
牧沉星：“……噢。”
跟上回体育馆情况一样呗，看来裴曜也知道他那次意外了。
他看了眼时间，郁闷道，“才练了12分钟。”
“可以了。”裴曜安抚他，“刚才不是已经跑了一个多小时了吗？运动量足够了。”
牧沉星撇嘴：“那只能叫快步走……算了，慢慢来吧。”
“你现在好多了吗？不用再躺空气置换层了吧？”
裴曜低笑：“小男朋友心疼了？”
……这家伙不嘴贱会死啊？
“别乱喊——看来你可以了了。”牧沉星后退两步，“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在这里等你啊。”
裴曜：“好。”
牧沉星挥挥手，转身跑起来——
嗯？
他狐疑停下，看向用信息素拽他的裴曜。
后者无奈：“别跑，你运动过量了。”
牧沉星“噢”了声，双手揣兜，溜达溜达往前走。
自助便利店就在旁边路口，他拐弯的时候下意识回头。
小花园入口那片空地上已经没有了人影，只有细小虫蛾在暖黄的路灯光影中旋转飞舞，看起来很唯美，也有那么点冷清。
沁凉柔软的东西绕过他脖子，戳了戳他脸颊。
牧沉星：“……”
看来，人还没走，指不定又挂哪个路灯上了。
他收回视线，转进自助便利店。
沁凉气息从便利店一直绕着他，进入宿舍楼后就消失不见，直到回宿舍分了零食、再洗了澡爬上床学习，那股气息也再没缠绕上来。
看来是真的稳了，打架这种肢体方式竟然真有用。
牧沉星盯着光屏上的课件画面。
所以，跟着他绕道便利店再走十几分钟回宿舍，单纯是送他？
……呸，他有这么脆弱吗？
……
期中考后的第一天，上完两节课，牧沉星那位只见过一面的辅导员跑来找他了——因为他考了个全班垫底，以及，是远远拉开距离的那种垫底。
当然，辅导员不是来质问他的。
辅导员是来带他去医务大楼见心理医生的——他认为牧沉星的成绩陡然大降，是心理出了问题。
牧沉星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受害人身份。
他不是Omega，也没受到实质伤害，对事故一点负面印象都没有，甚至都忘到脑后，心理医生跟他聊了半天，最后果然还是给他不需要心理干预的结果。
辅导员先笑着把他按到走廊坐椅上，然后走进会谈室，关上门。
“你这个庸医是不是不行#￥%^T%$^……”
牧沉星看了眼飘出声音的窗户，默默伸手把窗户拉上。
里头估计正吵得激烈，压根没察觉。
牧沉星给辅导员发了个信息，溜达着去别的楼层找张昀礼。
办公室门开着，在体育馆见过一面的小伙子在里头收拾——张昀礼今天请假了。
牧沉星想到自己昨夜里的玩笑，摸摸鼻子，心虚离开。
最后一节课是赶不上了，干脆提前去吃午饭吧。
牧沉星揣着兜溜溜达达的，走近最近的食堂。
刚踏上门口台阶，就听到嘻嘻哈哈的说话声，紧接着一群汗涔涔的高大Alpha们涌过来。
“……听说你那男朋友考了个全年级垫底？”
“都说了！不是男朋友！”有点熟悉的声音嚷嚷，“谁要找个那样的Omega啊，我又不是受虐——草！你怎么在这里？”
牧沉星揣着兜，站在台阶上俯视对方，再扫过对方周围神情各异的Alpha，挑眉：“现在的Alpha都是这么碎嘴跟造谣的吗？不愧是能跟许智诚玩一块的人啊。”
众Alpha：“……”
许智诚立马解释：“不是我的问题！谁让你一直追着我，分明是你这Omega一点规矩都不懂，我还没怪你连累我的名声呢。”
牧沉星：“你们管挑衅打架叫追人？”
这些Alpha就算没看过论坛，也该知道他跟许智诚打过一架。
他暗自冷笑，视线巡视一周，抽出手，打开光屏，开启录像——
众Alpha反应不及，全被录了进去。
许智诚戒备：“你干嘛？”
其他Alpha也有点紧张。
牧沉星淡定收起手环：“没事，以后把你这群同学挨个找一遍或者几遍，这样我就拥有……”点了下人头，“12位男朋友了。”
许智诚：“……”
众Alpha：“……”
牧沉星朝他们微笑：“男朋友们好啊，要一起吃个饭联络一下感情吗？”
众Alpha急忙摇头。
牧沉星：“不想被我找事？”
众Alpha立马点头。
牧沉星再问：“那我是谁？”
众Alpha迟疑。
有聪明的当即答道：
“牧沉星？”
“护理学牧沉星？”
牧沉星微笑脸：“那我是许志诚男朋友吗？”
众Alpha急忙摇头。
许智诚也一脸嫌弃。
牧沉星点了点这位嫌弃脸的仁兄，朝其他Alpha道：“以后别再让我听到我跟许智诚是一对的传闻，我不管是谁说的，只要我听到，你们几个Alpha全都等着接受我的‘追求’！”
众Alpha：“……”
牧沉星看向许智诚。
后者立马捂住嘴，闷声道：“真不是我说的。”
牧沉星：“谅你也不敢。”
勾手指，“你帮我做件事，我就不找你麻烦。”
许智诚：“……又什么事？”
“私事，过来！”
许智诚犹豫。
其他Alpha：
“那什么，阿诚我先去吃饭了。”
“我们不打扰你们说话哈~！”
“我们给你打菜，你慢慢来。”
一群Alpha瞬间消失在食堂门口。
许智诚：“……”
垮下脸，“大哥，你别害我啊。”
牧沉星懒得理他，看看陆续开始进人的食堂门口，走到边上，朝他勾手指。
许智诚迟疑片刻，还是没敢跑，不情不愿跟过来。
“我问你，你跟沈茗书熟不熟？”
“……啊？”许智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熟啊，你跟他熟一点吧，你们不是一个星球过来的吗？”
牧沉星：“你别管！你认识他就行了。”
“……不是问熟不熟吗？”
牧沉星当没听到，嘀嘀咕咕吩咐了几句。
许智诚惨叫：“我不要！”
牧沉星捋袖子：“看来你对我确实爱得深沉啊，那我们先交流交流感情！”
许智诚：“……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他哭丧着脸，“大哥你下回能别光逮着我折腾吗？偶尔也换个人吧。”
牧沉星：“没办法，一年级的Alpha我跟你最熟了。”
许智诚：“……”
这算什么熟？！
“不过，”牧沉星微笑，“你可以把你刚才那11位同学的名字、体能以及体训成绩发给我，这样，我就多了11位熟悉的Alpha啦~~”
许智诚挣扎：“……这不太好吧——好的我现在给你！”
差点怼进胸腹处的拳头停下来，慢悠悠收回去。
许智诚抹了把汗，迅速挨个复制学生名片发给他。
果然全是F班，体训成绩从A到C+都有之。
牧沉星：“你的体训成绩呢？”
“……A。”
牧沉星眼神一扫。
许智诚立马改口：“好吧，是B-。”
牧沉星啧了声：“你果然很菜啊。”
许智诚一脸悲愤：“我才大一！才刚接受训练两个月！！”
“别人也是。”牧沉星再看一眼名单和体训成绩单，满意点头，“谢啦，你看哪个同学不顺眼的话，就把他名片发给我，我帮你报仇。”
许智诚：“……不用。”
牧沉星拍拍他胳膊：“放心，寻仇不挂你名号，保证让他丢分又丢财。”
许智诚：“……”
“哦对了，”牧沉星亮出收款码，“你们造谣让我精神受到了损伤，先捐点钱再走。”
许智诚：“……你不是说不找我麻烦的吗？”
牧沉星：“我还说我有12位男朋友呢！Omega的话你也信？”
许智诚：“……”
他怎么就招了这么位祖宗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丑][小丑]
本来可以早点更新，结果写到一半开始在微博小红书到处吃瓜。
吃完田家大院又开始吃郑家牛棚！
刺激！追剧体验感拉满（bushi）
我吃完瓜竟然还顽强码字，保证了更新，如此坚强，也还是值得一点点营养液怜爱的吧~~[可怜][可怜]
PS：花式求营养液只是个人爱好，有就投，没有就按爪，不需要太较真，咱要的就是一个气氛~~~[垂耳兔头][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