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沉星一巴掌糊过去，把他那张大饼脸往后推：“走开，你丑到我了。”
裴曜：“……”
直起身，摸了摸脸颊，“啧，小星星你竟然以貌取人。”
牧沉星面无表情：“不，我只以貌取你。”
裴曜挑眉：“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牧沉星狐疑看他。
裴曜示意他往前走：“元老头等我们呢。”
确实，光顾着跟这家伙说话了。牧沉星看了眼时间，压下现场查资料的冲动往前走。
裴曜放慢脚步跟他并行，侧头盯着他。
牧沉星察觉：“看什么？”
裴曜：“你竟然不知道我长什么样。”
肯定句。
牧沉星淡定道：“记忆力不好，有什么问题？”
裴曜若有所思：“你刚开始也不知道‘裴曜’是谁。”
牧沉星无语：“你是什么中小学课本上的人物吗？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
“我是。”
……靠。
牧沉星面不改色：“不好意思，我是学渣，期中考全年级垫底那种。”
——脸颊被弹。
他扭头瞪过去。
裴曜收回手，唇角带笑：“小撒谎精。”
牧沉星：“……”
——晚上回去得记得查一查，起码得知道这家伙出现在哪个年级的教材里，省得以后露馅。
裴曜却主动转开话题：“我以为你更喜欢近战搏击，怎么想到要去试别的项目？”
牧沉星：“没试过，想试试，万一我更喜欢别的呢？”
裴曜啧了声：“但你近战搏击漂亮啊，不打可惜——”
握住迎面而来的手腕，语气带笑，“好好，不说了。”
牧沉星甩开他爪子：“好好说话。”
裴曜无辜脸：“我一直在好好说话啊。”
牧沉星皱眉：“别把我当小孩。”
裴曜：“……你不是小孩是什么？”
牧沉星：“……过了年就19了。”
裴曜好笑，点头：“嗯，大孩子。”
牧沉星死鱼眼：“我要是孩子，你是什么？恋童癖吗？”
裴曜：“……虽然提起来让人不太愉快，但从我的年龄角度，你确实算孩子。”
下一秒又笑了，“不过，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年龄差不是问题——现在就等你腺体成熟了。”
牧沉星：“……我可没答应你。”
裴曜大惊失色：“什么？你都吃了卖身果了还想反悔？”
牧沉星：“……堂堂上将偷听别人说话合适吗？”
裴曜收起惊恐，用那张大饼脸做出哀怨表情：“堂堂联盟第一军校的军校生，对未来老公用完就丢，合适——诶诶诶我错了、我错了！”
牧沉星面无表情踢、踹、挥拳，翻身绞脖子。
裴曜轻松挡下，还一脸委屈：“都冲我脖子来了，下手这么狠。我只是离开了几天，你怎么如此无情无义——难道你在外边有姘头了？谁？还有谁能比我帅比我厉害？小星星放眼望去，还有谁比我更优秀的？！”
牧沉星：“……”
他为什么要跟一个流氓计较这些？
放下腿，扭头就走。
裴曜立马追上：“小星星~”
牧沉星停步扭头，威胁道：“闭嘴，不然就不要跟着我。”
裴曜：“不是让我带路——”
“除了带路！”
裴曜：“。”
接下来的路段，牧沉星的耳根终于清净了。
虽然有个大块头绕前绕后的，但他可以无视。
一路快走，终于抵达近地作战学院的训练馆。
这里的Alpha更多了，牧沉星的Omega校服引来了无数的注目礼。
但不知道是周围的摄像头威慑，还是在他旁边的大饼脸版裴曜在，没有一个人过来为难他。
那位元宏老师就在训练馆大门口等着他，没等他们走近，他的视线就落在了裴曜身上。
牧沉星快步走到跟前：“元老师。”
元宏没什么表情，只点点头，再次转向裴曜。
后者露出微笑，压沉的嗓音透着憨然：“元老师——”
“你回来干什么？”
裴曜装傻：“啊？”
元宏瞪他一眼，朝牧沉星道：“跟我来。”转身就走。
牧沉星立马跟上。
裴曜啧了声，跟上牧沉星，低声抱怨：“这老头子真难搞，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牧沉星：“那就反省一下自己。”
裴曜：“。”
元宏步子大，走得飞快，进了训练馆绕了两个弯，带着他们走近射击训练场——里边的会议室。
会议室挨着休息区，很多来训练的Alpha学生正在喝水聊天，看到元宏都站起来打招呼。
元宏摆摆手，越过他们。
那些Alpha的视线就落到了牧沉星跟裴曜身上，尤其是牧沉星。
“Omega？”
“好像是那个牧沉星。”
“他怎么来这里？”
“总不会是转学院了吧？”
牧沉星听而不闻，目不斜视往前走。
旁边的裴曜也一直压着步子走在他右手边，恰好挡住了休息区那边的些许打量。
进门的时候，裴曜还停下来，让他先进。
牧沉星看他一眼，抿了下唇，低声：“你不用照顾我，我可以应付。”
不等对方回答，快步进去。
裴曜挑了下眉，跟着进门，视线在室内转完一圈，背在身后的手也同步完成了关门落锁的动作。
站在桌子边的元宏扫过他，看向牧沉星，问：“他有职业习惯，去到陌生环境会先观察环境。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一个大一新生有这种习惯吗？”
牧沉星：“……”
他也是职业习惯。
但……
“元老师，”裴曜越过牧沉星，吊儿郎当地靠坐在桌子上，“这是个Omega，你吓他干什么？”
元宏视线收回来，皱眉瞪他：“我吓他了吗？我问问情况而已——你搞成这幅德性回来干什么？”
裴曜：“私事，总不能大张旗鼓地进来吧？”
示意他看手环，“老傅给的权限，你先去骂他。”
元宏：“……什么私事要到我这里来？”
裴曜耸肩：“我是跟着我的私事过来的，我也没办法。”
元宏视线瞬间锁定牧沉星。
牧沉星平静回视。
元宏收回视线，问裴曜：“他的天赋这么好？还让你特地跑一趟？”
裴曜：“……老师你也不是没结婚的人，怎么一点风情都不解呢？他是Omega啊！”
元宏震惊，脱口而出：“你现在都开始搞学生了？”
裴曜：“。”
牧沉星：“。”
下一秒，裴曜转头控诉：“你看看，这种才叫流氓！我多纯情啊，我还在拿卖身果哄你呢。”
牧沉星：“……你闭嘴。”
元宏：“咳，抱歉……你怎么突然开窍了？”后一句是对着裴曜说的。
裴曜耸肩：“没办法，小星星太优秀了——你们不是也看到了吗？”
元宏：“……我们还是直入正题吧。”
看向无语的牧沉星，严肃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测试这么多项目，傅校既然安排了我，我也不会拒绝，但能不能让我带你，就看你的能力了。”
看了眼裴曜，“就算他在这里。”
裴曜摊手。
牧沉星点头：“当然。”
元宏神色稍缓：“我已经看过你的体质数据，扣掉专业性比较强、无法马上上手的项目，你能测试的项目大概有42种，我发给你。”
牧沉星忙打开光屏看手环。
“其余的你回去再看。听说你射击成绩不错，我们今天先测试这块。”
“好。”
元宏看了眼裴曜，也懒得问他要不要一起，带着牧沉星往外走，边走边说话：“体质数据只是体质，你没有经过专业锻炼，我也不敢让你贸然摸枪，所以今天我们还是用模拟设备。你的定点靶准头不错，这个我们就跳了，先试试移动靶……”
这回有元宏，休息区的Alpha们屁都不敢放，牧沉星听着元宏说话，分神扫了眼侧后方的裴曜——后者正冷眼扫射休息区，许是察觉他的视线，转过来朝他抛了个媚眼。
两米大块头的媚眼。
牧沉星打了个激灵，瞬间收回视线。
“……先从最低后坐力开始。”元宏停在一台挂着3号牌的机器前，摸了几个触控键，再朝牧沉星道，“来试试。”
跟他们协会的射击模拟器外形差不多，但性能应该更优越。
牧沉星看了眼不停冒出小靶板的靶场，再看一眼其他模拟器上的Alpha，点头上前，拉开模拟枪，双手托起，凝神。
元宏：“现在是五米移动靶，你先试试，不行就换个项目——”
“砰！”
“砰！”
“砰！”
牧沉星连打三枪，移动靶场上有三块靶子停下来，两块上面亮了3号黄灯，剩下一个亮3号红灯。
不管是移动靶还是固定靶，指示信号规则应该都跟他们学院那边的一样——亮号码表示靶子被几号模拟枪打中，灯光色彩则表示准度，红灯是正中靶心，黄灯是8到9环，以此类推。
牧沉星放下模拟枪托，乖巧问：“达到什么程度才算不行？”
元宏、裴曜齐齐盯着靶场上刚刷出来的两块靶子两秒，同时转头看牧沉星。
“你刚打的？”元宏问。
“你……”裴曜只开了个头却没说下去。
“嗯。可以调高一点后坐力吗？”牧沉星颠了颠枪托，“太轻了，打出去会有点飘。”
虽然是虚拟机，但他摸枪多年，一枪就能摸出来了，两枪是校准，三枪不中，他该回炉重造了。
元宏有点激动：“可以，我马上加一档——”
“射击距离调最远，后坐力提三档。”
裴曜挑眉：“小星星你这么熟——”
挨了一记瞪视。
元宏毫无所觉，摸着设备调数据，略有些兴奋：“好好，看来你很有经验，怪不得……”麻溜把设备调好，“来试试。”
牧沉星再次托起模拟枪，“砰砰砰”又是六枪，两枪黄，四枪红。
裴曜已经不看计数靶了，只侧头直勾勾看他。
元宏也艰难地从移动靶场上转回来，问：“你真的只接触过两个月吗？”
牧沉星更正：“两个半月了。”
元宏：“……”
指着裴曜，“虽然比他稍差一点，但你的射击天赋也很厉害——别的不用试了，你就专心玩射击——”
“不。”打断他的是裴曜，“不着急，我们先测试——小星星，要不要试试真枪？”
牧沉星双眼发亮：“可以吗？”
元宏却皱眉：“他扛不住后坐力。”
裴曜：“试试。”
转头看牧沉星，“真枪上靶，后坐力没法调，可能会受伤，你也要试吗？”
福态的脸已经看不出平日的油腻和吊儿郎当，只让人感觉这是个沉稳可靠的胖子。
牧沉星失神一瞬，立马接话：“我要试，就算受伤了也值，我也想看看我能不能适应。”
裴曜“嗯”了声，视线仍牢牢地钉在他脸上。
牧沉星被看得有点不自在，转向元宏。
元宏：“那就走，试试。”
三人转道实枪区。
周围在训练的Alpha们也听不到他们的动静，全在安静射击。
牧沉星把一把空置的实体枪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元宏这回也不催他，只跟着裴曜一起盯着他，越看，他的脸色越冷。
裴曜则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
半晌，牧沉星终于摸够枪了，抬头，以标准拘枪姿势托起枪，托在枪身下的手掌一也是专业的悬空半握。
“可以了，开始吧。”他道。
元宏指了指靶场，道：“来吧。”
牧沉星“嗯”了声，收敛心神，开枪——
三盏黄灯，四盏红灯。
他打算再射第八枪时，枪被人取走，肩膀也被人轻轻扶住。
“可以了。”裴曜道，“再射你的肩膀会受罪了。”
牧沉星抡了抡胳膊，道：“不碍事，还能继续。”
裴曜用那张大饼脸盯着他，冷静道：“请相信我的专业判断。”
牧沉星：“也请相信我的人体——”
好吧他人体构造根本没及格。
同样盯着他的元宏却若有所思，问：“你对我们的训练枪支很熟悉，你摸过？”
“没有，不过枪支结构大都差不多，我刚才仔细摸了颠了，就是看看手感。”
“……摸了颠了就够了？”
牧沉星面不改色：“啊，大概是天赋吧，我感觉挺简单的。”
元宏：“……”
裴曜：“……”
作者有话要说：
[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崽子用我的笔记本看电视，手里玩那种裹着水的捏捏——捏爆了，电脑键盘上溅了。
当时紧急擦掉，还用湿毛巾擦了，但过了一夜，键盘按键上冒出一堆小小疙瘩，彻底没反应了。
[爆哭][爆哭]
要买电脑了……
这几个月先是坏了手机，现在坏电脑[爆哭][爆哭]
作者已经如此可怜，好心人一定不会介意给点营养液安慰吧[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