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聊一句右聊一句，牧沉星喝完了汤，端着裴曜给点的所谓的火萤星特色果汁慢慢喝着，眼睁睁看对方拌了两盘剩菜饭混合物，还全吃完了。
牧沉星看得直皱眉。
裴曜把嘴一擦，无奈：“你这小娇气，上了战场连饭都吃不上，只能喝营养剂，你岂不是要哭了？就这还敢想着上前线拿战功。”
牧沉星：“……”
他看过边境的作战视频，不是拿宇航战舰轰，就是拿飞行战舰的轰。
机甲的视频很少，估计太过深入异兽，视频内容比较血腥，没有流出来。
但不管是宇航战舰、飞行舰还是机甲，都说明了现代的科技很发达，不需要太多的肉搏和近战……
怎么后勤连做饭的事件都没有呢？
他不敢置信，“后勤不应该是全军最厉害的存在吗？怎么会连饭都吃不上？”
裴曜：“……后勤为什么是最厉害的存在？”
牧沉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不厉害，粮草都被敌人劫走了……难道异兽不会抢夺粮草吗？它们都吃什么？”
裴曜沉默了。
牧沉星秒懂，略感心虚：“我又搞错了？”
裴曜笑容微敛：“星际异兽出动都是以巢穴为单位，少则数万只，多则数十万，它们没有智慧，只有蚕食、掠夺的天性，遇到食物和敌人不死不休。”
牧沉星：“……所以，热武器的炮轰，通常能清掉多少？”
“最高不到50%，最低大概17%。”
“17%的岂不是——”
“17%是因为总数少，星兽分散，炮轰有难度。”裴曜神色是牧沉星没见过的平静，“不到50%的那次，是近百年来边境军牺牲最大的一次战争。”
牧沉星愣住。
裴曜放轻声音：“怕了吗？”
牧沉星沉思片刻，问：“你最长的作战时长是多久？”
裴曜顿了下，答道：“大概三十几个小时，没计算过。”
牧沉星点头：“我知道了。”
裴曜眯眼：“你是想比照这个标准训练？”
“我干嘛要跟你这种体质的人比？”牧沉星不认为自己通过练习就能达到裴曜的状态——正常Alpha应该也不能。
裴曜这是变态，不需要比较。
“你三十几个小时，那普通的Alpha估计砍半。我只需要保证我的水平能在大部分Alpha之上，那就可以了。”他龇牙，“我的要求不高吧？”
裴曜怔了怔，失笑，点头：“不高。”
牧沉星高兴了。
吃完饭，俩人准备回医学院。
两个学院有点距离，牧沉星跟裴曜商量：“先散步半个小时，然后跑回去？”
裴曜看了眼指挥学院稀稀落落、昏暗的路灯，挑眉：“就算后面跑步，回到你宿舍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你放心？”
那就是没问题。牧沉星没搭理他的调侃，双手揣兜，辨认了下方向慢步往前：“走了。”
裴曜拽住他后衣领：“走错了。”
牧沉星疑惑，左右看了看，道：“没错啊。”
裴曜：“方向感不错，但前边有片地是训练场，没有权限不能进，绕的话，路程多一倍。”把他转了个方向，“走这边，到你们学院侧门。”
“……噢。”牧沉星对他表示肯定，“不错，看来你这个学长对学校还挺熟悉的。”
“……这就不错了？”
牧沉星示意他跟上，溜溜达达往前走，裴曜配合他脚步，慢悠悠并行。
“对学生而言，学校各建筑的布局、食堂的位置，那是顶顶重要的事情呢。”牧沉星道。
裴曜哑口，半晌才道：“这……也没错。”
牧沉星随口道：“难道你刚进大学不是先研究这些吗？”
裴曜想了想：“好像不是。”
牧沉星好奇了：“那你大一都在忙什么？参加社团？什么社团？”
裴曜犹豫。
牧沉星手肘撞他：“说说。”
裴曜侧头看他：“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牧沉星白他一眼：“少来，要是我觉得都对的话，那我觉得你应该先洗洗嘴巴。”油嘴滑舌的。
裴曜闷笑了几声，逗他：“惦记我的嘴巴了？想要我洗干净了跟你亲嘴——好好，我不说了。”
牧沉星收回拳头。
“真想知道我大一在干什么？”
牧沉星疑惑：“总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那倒没有。”裴曜轻咳一声，“就是怕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牧沉星：“……你在我这里有什么形象吗？”
裴曜：“。”
略带心虚地，“大一的时候，天天打架，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训导室、院长室、校长室挨骂，也确实挺熟悉各建筑楼的，毕竟要找人，咳咳。”
牧沉星：“………………”
裴曜又咳了声：“跟你也算是一类人。”
牧沉星：“少来，如果是我，我才不会被抓。”
裴曜：“……”
重点是这个吗？
他摸摸鼻子，含糊道，“可能是人数比较多，跑掉了也没用。”
牧沉星：“……你们打群架？多少人？”
裴曜含糊：“没有群架，也不是很多人。”
牧沉星狐疑：“不是群架——难道是你单挑一群人？”
裴曜：“咳，我这几天会暂时留在这边，需要我继续陪你练习吗？对了，你们协会晚上不是要跑步吗？你不在可以吗？”
牧沉星：“……你转移话题的方法真拙劣。”
裴曜又开始咳了。
牧沉星乐了，调侃他：“是不是不舒服？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吧，年纪大了身体差一点很正常，不要讳疾忌医啊。”
裴曜：“。”
难得看他吃瘪，牧沉星乐得不行。
裴曜脸皮极厚，只尴尬了两秒，看到他笑了，又开始油嘴滑舌：“我身体好不好，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别担心，保证让你——”
“打住！”牧沉星连忙打断他，“你还是别说话了——不，我问，你说。”
为了不让对方有调戏的机会，他随便找了个话题，“火萤星是什么星球？资源星还是旅游星？”
裴曜见好就收：“资源星，主要种植火萤椒，人口不算多，风景还不错，以后带你去看看。”
牧沉星顿了下，没反驳他最后一句，继续道：“那你现在定居中央星吗？家里人也在中央星？”
裴曜：“那没有，家里人还在火萤星，我毕业后一直在边境，没有什么机会置产……最近倒是在看房子了——你觉得什么样的小区比较合适？清净点还是热闹点？”
牧沉星犹豫，摇头：“问我不合适——”
“只是给点参考意见。”裴曜安抚他，“我已经十几年没在正常的社区环境待过，靠我自己我只会随便买。”
牧沉星：“别开玩笑，你会不知道自己喜欢清净还是热闹吗？”
裴曜：“好吧，那我就看着买，学校旁边一套，市中心一套，以后还喜欢哪里再买。”
牧沉星：“……”
这就是上将的实力吗？
妒忌。
许是目光太过明显，裴曜低笑，转开话题：“确定不转学院吗？我以为你带着那些Omega锻炼是为了逼迫学校开放这个方向。”
牧沉星：“不需要。”
“我带他们训练，是为了让他们拥有更强壮的体魄和心理。参与学校考试也是这个想法。”
“如果学校或者高层看到这样的结果还没有任何行动，那是他们短视和无能。”
裴曜：“然后呢？他们无能短视你不管吗？”
牧沉星：“……大哥，我才大一，就算要拯救世界也轮不到我，你对我要求这么高吗？”
裴曜哑然。
牧沉星：“而且这种改革，当然是群众基础越多越容易推进，我一个人往前冲干嘛？”
他揣着兜慢悠悠地走路，“循序渐进、润物无声的改革，才是最容易推广的改革。”
转头，朝裴曜露出自信微笑，“就算现在推动不了，只要把Omega都是柔弱无能的标签摘掉，那就是胜利，剩下的，都会变得容易。”
裴曜侧头盯着他。
路灯暗黄，大饼脸上的眼眸却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牧沉星不自在地移开视线，嘴硬道：“你这张脸真让人不舒服。”
几不可闻的撕拉声响。
牧沉星下意识转回来。
裴曜在脸上左撕一块、右撕一块，短粗眉变成入鬓剑眉，眯眯眼变大，扁平的鼻子变得高挺，脸颊也从肉乎乎变成凌厉的线条。
比他之前看到的模样更……
牧沉星睁大眼睛：“原来你长这——诶！”
后脑勺被按住，整个人摔进温暖之中。
“干嘛？！”
“这样舒服了吗？”裴曜喃喃了句，勾住他后腰，低头亲下来。
牧沉星：“等等唔——”
他还没决定要搞基呢！！
男人的力气很大，连口及口允也带着侵略性，不过几个呼吸，牧沉星的嘴唇舌头就麻了。
他试图挣脱，无果，只能朝着男人腹部砰砰两拳。
裴曜终于撤出来，在他唇上啾啾两口才松开手。
牧沉星连退好几步，捂着嘴，闷声骂道：“你啃骨头呢？痛死了。”
估计要肿了。
裴曜咂摸嘴巴，意犹未尽般道：“说明你皮肤太嫩了，以后多练练就好。”
牧沉星：“……”
这地方还能练出茧子不成？
他气道，“你不是觉得我太小下不去嘴吗？怎么开始出尔反尔了。”
裴曜：“倒也不是一直觉得你太小。觉得你很小的时候确实下不去嘴，但你有时候让人感觉很成熟，既然成熟了，啃下去负罪感就减少了。”
牧沉星：“……谬论。我再成熟也只有18岁。”
“你就当你早恋、我恋童了吧。”裴曜扶额，“你的思想见地成熟得不像18岁，仿佛你身体里住着一个成熟的灵魂，让我没办法把你当18岁的学生……我有点混乱了。”
牧沉星怔住。
裴曜放下手，再次恢复浪荡模样：“你不是答应跟我交往了吗？我跟男朋友亲个嘴很正常吧？咳，反正亲亲又不会怀孕。”
牧沉星：“……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裴曜挑眉：“两个小时前你才说了要了解我。”
牧沉星：“……了解就是答应跟你交往了吗？”
裴曜大惊失色：“什么，你竟然想要打探上将的隐私？你居心叵测！！”
牧沉星瞪着这张略显陌生的酷哥脸，无语了。
裴曜收起浮夸演技，笑道：“以你的性格，你说要了解，就已经是默认了。”
牧沉星没吭声，转开视线，揣兜往前走。
裴曜笑容更大了，把易容的东西揣兜里，两步跟上去，跟在他旁边，侧头看他：“小男朋友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牧沉星哼了声：“没有——不要随便给我取外号。”
“好。”裴曜笑了声，没有反驳“外号”的歧义，拍拍他脑袋，“你什么时候想说再找我。”
顿了下，又道，“我不能一直待在学校这边，遇到事情记得跟我说一声。”
牧沉星撇嘴：“你又不是我监护人——而且我18了，不需要监护人。”
裴曜掐他脸颊：“谁要当你的监护人了？我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提出保护、协助以及知情的请求，请你这位漂亮可爱的小男朋友不要拒绝我。”
牧沉星：“……我在学校还能遇到什么事情？”
“很多。”裴曜没好气，“比如你参加运动会，还要求测试所有体质能负荷的体能项目。”
牧沉星皱眉：“有什么问题？难道我没有这样的自由吗？”
裴曜：“当然有，但我也有担心的自由。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跑过来？真回来测试信息素后遗症吗？张昀礼再厉害，不管从职能、保密性、全面性来说，都轮不到他来负责我的数据，我过来只是因为我想过来。”
牧沉星：“。”
裴曜咂摸了嘴巴：“不过跑这一趟还是挺值的，被小男朋友帅一脸，还亲了两回。”
“下回再有这样的好事，记得通知我。”
牧沉星：“……”
论厚脸皮，他自愧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作息好像提前到三点了，虽然睡得不太好，但今晚应该能早睡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今晚能不能早早写完更新！？[愤怒][愤怒]
我觉得能[狗头][狗头]
只是我干涸的大脑需要一点点水份的滋养，你们懂的吧？[害羞][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