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是他想多了。
牧沉星只喊了句“老师们好”，就被晾在一边，听这些大佬们讨论各项目的训练安排。
牧沉星站在元宏后边溜号，视线在场馆内各种陌生的设备上打转，尤其是最里面那块整面墙的大屏幕。
这个场景叫战舰模拟，应该是类似他们玩的跳舞机，都是全息模拟的吧？大屏幕是方便教学？
正胡思乱想呢，胳膊被人拍了下。
牧沉星回神，迎上一众神色略显诡异的老师们。
拍他的是旁边的元宏，说话的却是傅明渊——
“你寒假方便留校吗？”他问。
牧沉星立马道：“方便。”
他已经把牧亦繁拉黑，骆辰虽然看起来不放心他，却也不像是能接纳他的样子。
来回一趟银河星要四千，他不会为了不确定的事情折腾一次的。
他原本打算寒假在中央星找份临时工作赚点补贴。
既然学校有让他留校的意愿，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傅明渊点头，转回去：“按照计划推进，我会让人跟他家里联系。”
牧沉星：还要做家长工作？
靠。
看来得联系骆辰了。
“就算训练带上他，他的住宿怎么安排？总不能跟Alpha们住在一起吧？”有位皮肤黝黑的Alpha大汉皱着眉，瓮声瓮气道。
“是啊，住Omega宿舍也太远了，每天光训练就不一定能抗住，他怎么来回？”
“到时Omega宿舍这边也没人，安全会不会没保障？”
傅明渊：“就住宿舍，校务给他调一辆接驳车，每天专门接送他——至于安全，要是住在校内宿舍还会出问题的话，我们军校的招牌可以摘了。”
众老师沉默了。
牧沉星听懂了。原来让他寒假留下，是要安排训练啊。
傅明渊转向牧沉星：“寒假训练的时候，你需要协助老师，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不方便的地方，务必跟老师们反馈，这是我们未来开放专业的重要经验。”
牧沉星：“……这个我可能帮不上太大的忙。”
傅明渊皱眉。
牧沉星：“个人样本数据太小了，不应该直接拿来当样板数据。另外，我的生理课不太合格，在性别界限上可能会有误解，如果年后就要开始动工，我建议是多留一些Omega参与训练和体验。”
傅明渊露出几分微笑：“放心，我们当然不是只取你一个样本。”
“我已经让人跟医学院协调，征调50名Omega参与基础训练，为期两周，自愿为原则，食宿学校承担。同时会医务安排值班人员陪同，以防万一——”
“傅校，”牧沉星连忙打断他，“我申请优先选择我们协会的Omega！”
傅明渊：“理由。”
牧沉星“我们协会的Omega们有锻炼基础，这次校运会报选的四项，全员进入了前一千名，大部分还进了前五百名。而测试只有两周，要是找一些没经过锻炼的Omega，光是适应和锻炼强度就需要三五天，太浪费时间了。”
傅明渊眼底闪过笑意：“想法很好，我们正是以这个方向在协调。毕竟是寒假，还是体能训练，他们的家里估计不一定配合，你能把这群Omega忽悠进协会，想必口才很好，到时还要你帮忙说服他们，尽量把你们协会的人全都留下来。”
牧沉星：“……”
什么叫忽悠？他那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顶着众领导老师们的灼灼目光，他硬着头皮道，“我尽量，但毕竟是寒假，我也不敢保证。”
傅明渊：“没事，你搞不定，还有我们。”
牧沉星：“……”
这是让他打头阵的意思？！
怪不得他们在这里开会讨论，合着在这等着他呢？
给他安排完任务，傅明渊没再多说，转回去继续提起新的话题，跟众老师们讨论推进细项，包括训练项目、场地、医疗护理，还要考虑训练强度和时长。
事关他们协会小Omega们的训练，牧沉星听得很认真——这些老师看着都不年轻，指不定教了几十年，他这种业余的就没必要上去多嘴，多学习才是硬道理。
刚听几句，他再次被拍胳膊。
元宏瞪他：“傻愣着干什么？跟我去测试。”
牧沉星：“……好的。”
元宏也不出去，就带着他走到边上一台设备前，扫码上机——还是用牧沉星自己的个人码。
牧沉星好奇：“这是测什么？”
一个台子加一个屏幕，周围还加了一圈栏杆，却没有传感器……能测试什么？
他期待不已，“是不是战舰指挥？”
元宏没好气：“给你战舰你会开吗？战舰学院的一年级生都摸不上，轮不到你。”
然后才解释，“你的体能、反应和速度我大概知道了，现在试试你的指挥作战能力。”
作战指挥？牧沉星还是很兴奋道：“什么场景？多少人？怎么玩？我没摸过这种设备，会有操作指南吗？”
元宏：“……先从三人陆地作战开始试，智脑会给你调配两个队友，属性随机——算了，我给你开个新手指南，你先试着玩一局再跳测试。”
“好！”
牧沉星在元宏的示意下走进护栏，自己扣上安全护绳。
元宏则弯腰操作台子。
牧沉星继续问：“那我的对手呢？也是智脑吗？”
“当然——好了，把头盔戴上。”
牧沉星拿起头盔，最后再问：“一局通常要多久？”
元宏：“没多久。”
看了眼时间，“快点，今天还有很多项目需要测试——现在你的测试结果全都要发给领导们参考的，不要偷懒。”
“……哦。”
牧沉星戴上头盔，只听到滴滴两声，身周场景立马变成山野荒地，身前也刷出一面光屏，上面有操作面板和三个人物形象图。
一个人物是全身照，代表他。
两个人物是头像图，代表随机战友。
他扫了眼三个人物的属性，又仔细翻了遍物资、地图信息、装备信息和游戏规则，才慢吞吞按下开启按钮——
……
“蓝队胜利！恭喜积分增加182，请问是否进入下一阶段模拟场景？”男性语音机械播报，同时屏幕弹出两个选项：
“退出”按钮和“继续”按钮。
牧沉星伸手按下“继续”。
“好的，现在为你开启——”
“叮！”
“系统强制停止，已为你存档分值，下回再见。”
前面光屏关闭。
牧沉星愣了下，摘下头盔，看到元宏开着自己的光屏，趴在栏杆上操作他前面的设备——估计系统就是被他强制暂停的。
牧沉星越过他看到前边大屏幕，上面是自己刚打通的地图，上面的分值……也是他刚打出来的。
他趴在栏杆上问站直身体的元宏：“老师，我第一次玩这个啊，不能多让我试几回吗？”
这个陆战指挥的游戏太好玩了，不光随机匹配英雄，还随机匹配地图和装备，比他当年玩过的游戏还刺激。
“实在不行的话，我能自己搞一套设备在宿舍里玩吗？简化版也行。”
元宏：“……你把这当游戏呢？”
牧沉星挠头：“差不多啊。”
元宏：“……”
“把指挥项目也列入开放专业。”傅明渊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牧沉星连忙回头。
方才站在远处讨论的傅明渊等人此刻正齐齐站在他后面，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正前方的屏幕。
“傅校，这个会不会一下开太大了？没有必要吧？”
“不。”一道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刨除对体质、精神力有要求的项目，所有项目一次开放。”
牧沉星跟着众人一起望向声音方向——是裴曜。
没有易容的裴曜穿着一身军装走过来，视线扫过牧沉星，点了点头。
傅明渊等人连忙行礼：“裴上将。”
牧沉星也跟着行礼。当然，他没喊人——毕竟在这些领导老师眼里，他应该是不认识裴曜的。
有老师提出质疑：“开放Omega可能已经会吸引很多关注，全部专业开放，会不会太冒险了？”
裴曜：“对Omega来说，体能测试项目才是最难的关卡，既然这些项目都能开放，注重智力、协调的指挥、后勤等专业为什么不能开放？”
他笑眯眯地，“据我所知，在医学、法律、生物研究领域都有很多Omega科学家，说明联盟的Omega智商并不在Alpha之下。”
众老师：“……”
傅明渊：“那就全部开放，趁着上将在这边压场子，我们得抓紧时间。”
众老师犹豫看向裴曜。
裴曜却没搭理他们，看向屏幕：“这是谁的成绩？这位小Omega的？”
知道前几天某人还易容陪同测试的元宏：“……是。”
裴曜笑眯眯打量牧沉星，装模做样问：“小朋友，几年级了？什么时候开始学协同作战的？”
“回上将，我大一了。”牧沉星配合他答话，还歪头做思考，“唔，这个协同作战，大概十二三岁开始学的吧。”
裴曜愣住，其他老师们也愣住。
裴曜问：“你真从十二三岁开始学？从哪里学的？”
“游戏。”牧沉星还列举了几个现在颇为流行的游戏，全都跟他当年玩过的战术竞技类游戏差不多，“这几个有点类似，多玩玩就会分配了。”
这会儿得感谢他那几位闲着没事会玩玩游戏的舍友，不然他这会儿就答不上来了。
裴曜：“……”
众老师：“……”
裴曜扶额：“我真以为你学了。”
然后耐心解释，“游戏可以分配职业技能，还能根据地图调整属性，大家都会玩，但你新手局入场开始，耗时不到一个小时，连上四个难度，还把把赢，这不光是游戏能学来的，非常考验计算协调能力。”
牧沉星：“……噢。”
陆地战术指挥测试完毕，裴曜他们估计有正事，一群人离开了。
元宏看了他几眼，带着他继续去刷其他测试项目。
丢掉了很多体能体训测试，再丢掉一些作战指挥类的，元宏带着他玩赛车、玩失重项目、玩漂浮竞技……
连着刷了三个小时，直把牧沉星刷吐了。
是真吐了。
元宏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药剂，冷酷无情道：“失重漂浮项目是边境军的基本项目，你的体质还是太差了，寒假得加强训练这一块。”
牧沉星咽下苦得要命的止吐药，哭丧着脸问：“老师，我们寒假训练不是为运动会做准备吗？为什么要加强练这个？”
元宏：“你就算不转专业，但明年咱们学校要开放招生，你、以及你们协会明年估计要当我们学校的代表去招生，下个学期的军校大比，估计你们都要上。”
牧沉星：“……所以，我们协会的Omega，寒假也要练习这个？”
元宏：“当然，不然留下来练什么？他们又不需要参加校运会，体训项目怎么能少了失重和漂浮呢？”
牧沉星：“……”
……
带着沉重的心情，拖着刚吐完的虚弱身体，牧沉星迈进了热闹的协会活动场。
大好周末，他们协会的小Omega们分散在这个宽大的场所里，扎堆学习的、跳舞的、跑步的、射击的……虽然中间有两个碍眼的Alpha，场面还是很温馨。
每个Omega都很努力，积极向上，非常招人喜欢！
正在叉腰怒教两位机械舞Alpha的童晓先看到他，皱了下眉，跑过来扶他：“你怎么了？”
喊话，“夏夏，搬张椅子过来，星星脸色不对！”
牧沉星一把抱住他，佯装哭泣：“晓晓，还是你最关心我！”
夏维真抱着椅子跑过来，让他坐下，跟其他闻讯而来的Omega们把他团团围住。
“怎么了？”
“你不是去指挥学院玩儿吗？”
“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牧沉星一手拉着一个Omega，泪眼汪汪：“我们是不是好朋友？我是不是你们最喜欢的Omega？！我要是受欺负了你们会上心吗？”
众Omega连连点头：
“当然。”
“星星你是最好的！”
“星星你怎么了？”
“是不是有Alpha欺负你了？”
牧沉星作势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我不是四个项目进了运动会决赛嘛，傅校他们觉得我很有夺冠的天赋，要我留下来参加寒假的训练……寒假期间，跟其他49名Alpha一起训练！同吃同住！”
众Omega抽气。
童晓越过人群瞪向那两位停下来看热闹的Alpha，怒问：“姓沈的、姓魏的，星星说的是不是真的？”
沈茗涛：“……”
魏旭峰：“……咳，是真的吧？我们昨天就收到通知了，我以为他不用。”
众Omega：
“天啊！一个Omega跟一群Alpha！”
“天啊，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学校老师不可能这样安排？”
“但前五十名只有星星一个人啊，学校不可能给他特例吧？”
牧沉星见势头差不多，努力学习夏维真当初的模样，低头捂脸哭哭啼啼地：“算了，就我一个Omega，我去训练干什么？万一被Alpha欺负了我就不活了，我不能对不起你们这些好朋友，我舍不得你们呜呜呜~”
其他Omega惊得手忙脚乱，抽纸巾的、擦眼泪的、拍背的、握手的，各种各样。
牧沉星却透过指缝发现童晓正在狐疑看他。
他连忙扑抱过去，抽噎状：“晓晓，我最舍不得你了！！虽然说学校前三名最少有一千联盟币奖金，但其实也不是很多，也就够我两三个月伙食费而已，不用管的呜呜呜，最主要的是，我一个人住到Alpha宿舍那边，好危险好害怕啊——我前几个月才被吓过呢呜呜呜——”
“我听说了，当时警察都来了是不是？”
“唉，可怜的星星。”
“我感觉星星冲前三很有希望的，这……唉。”
“就是，星星只练了两个多月一直在进步，太可惜了。”
童晓咬牙：“奖金都快到手了，怎么能现在放弃？！”
牧沉星继续假哭：“可是我害怕呜呜呜~~”
众Omega纷纷安慰他。
童晓皱眉想了会儿，打断众人，拍拍伏在自己胸腹间的脑袋，问：“训练多久？什么时候？”
牧沉星埋在他身上继续呜呜：“两周，期末考试后。”
童晓咬牙：“区区两周——我记得学校可以申请留宿的，我留在学校陪你！”
“对啊，才两周，我也留下来！”
“我也可以！反正我家近。”
“我爸妈都忙成狗，我回不回都没什么关系，我也要！”
牧沉星：搞定。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回事？
我下午就写完了一大半，为什么晚上刷刷网页、水一下群、再吃点零食，就这么晚了？！
我的天！差点把我全勤丢了！
[爆哭][爆哭]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还有15天，我不能输！！
不过，今天稍稍粗长！还是可以稍微求一点点营养液的吧~~（兔斯基扭动~）
一瓶两瓶也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