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沉星原来也查过裴曜，基本都是功勋。
在看人这方面，他一向信奉直觉，也基本不会有差错。
他对军人也有天然好感，而裴曜是军人，还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军功，只要不是作奸犯科，他对裴曜的观感就不会差。
尤其是相处以来的感受，细节不会骗人。
他不怀疑裴曜的人品，他只是好奇裴曜的性格——裴曜在他面前的温和体贴，难道都是装的？
他有点生气，所以借娱乐八卦新闻拐弯抹角骂了顿裴曜，才打开军方官网，查看处罚记录。
裴曜：“……”
按住他手腕，“看这些多无聊，我陪你练练吧。”
牧沉星瞪他。
裴曜没收手，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要亲他：“不练吗？是不是吓着了？来哥哥安慰安慰你~”
牧沉星一巴掌糊到他脸上，把他鼻子都压扁了，硬是把他推到沙发另一边。
“别吵我。”他道。
裴曜：“。”
再次凑过来一把抱住他，“小星星你是不是变心了，你竟然开始嫌弃你男朋友了吗？我们才——”
牧沉星再次糊住他的脸，凶狠道：“再搅和，我就跟你绝交！”
裴曜愣住：“……绝交？”
“对。”牧沉星看了眼光屏时间，郑重道，“绝交到六点！”
裴曜：“……噗。”
硬是顶着他的巴掌把他抱进怀里，按住脑袋一通揉搓，“真是小朋友。”
牧沉星挣扎着给他两拳才脱身出来，气道：“你是球猪吗？我是告诉你我的愤怒需要两个小时来平复！！”
球猪是联盟常见宠物里智商最低的品种。
裴曜这回终于不再拽他，只斜靠到沙发上，笑眯眯看他：“太委婉了，听不懂。”
牧沉星不搭理他，开始查——
唰一下，刷出十几页记录。
一页30条，一共21页，最后一页没满页，合计619条。
每一页的名字跟军衔都没错。
也就是说，裴曜22岁到边境开始，15年时间，平均每年获得41.2条处罚，摊分到每个月都有3.4条。
这要是扣掉休假和战时，岂不是一周都要开几条罚单？！
牧沉星目瞪口呆，转向裴曜。
裴曜尴尬摸鼻子，打哈哈：“谁年轻的时候不犯点小错误呢，是吧？”
牧沉星无语凝噎。
处罚是对外公开，但只会列违规项目，并不会有详细记载。
要查看详细记载，得看裴曜的个人账号。
牧沉星转身试图抢他的手环：“打开给我看看。”
裴曜：“没什么好看的，你只要知道你男朋友又高又帅又能打，别的都不需要知道——”突然嘶了声，把牧沉星按进怀里。
牧沉星愣了下：“你——”
被堵住了嘴。
半晌，裴曜松开他，仰天长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牧沉星：“。”
懒得理他，爬起来坐到另一边，打开自己的课件。
裴曜还斜靠在沙发上，目光盯着他：“不看了？”
牧沉星：“毕竟是军事记录，不勉强。”
他朝对方龇牙一笑，“等我以后进军事系统了，我也可以看到。”
裴曜架起二郎腿挡住某些情状，声音略沉：“要在后台系统看到上将的处罚记录，得是纪律部门或者职级够，你是想进纪律部门？医学院专业能进去的难度比较大吧。”
牧沉星：“哼，这你就别管了。”
裴曜莞尔，目光却带着探究：“有时候看你真不像个18岁的学生。”
牧沉星：“哦。”
他已经说过了，可惜裴曜不信。
他开始专心看课件。
裴曜支着脑袋看他半天，才转回去打开光屏，还调出出入屏写写画画的。
牧沉星瞄了眼，猜他大概是在处理公务，没多看就收回视线。
俩人各自忙碌，安静地呆了一下午。
骆辰中途出来看了两次，又安静地回房间了。
今天的聚众斗殴事件似乎过去了。
晚饭结束，牧沉星跟裴曜再一次一起收拾好餐具厨房，还一起去散了个步。
等到牧沉星回来，也不过九点，洗了澡甚至还能继续学习。
骆辰看在眼里，从见到裴曜开始就升起的紧张感也慢慢消散了。
第二天就是过年。
许是因为放松，骆辰睡得很好，起来的时候，牧沉星已经带回来了早餐，甚至跟裴曜在厨房捣鼓起食材，为午餐做准备。
骆辰劝不出来，最后是挤进去，三人一起收拾。
因着昨天的意外，再考虑骆辰的体能状态，牧沉星没再提议出门活动，吃了饭就在家待着。
三人各自忙碌，倒也和谐。
除了裴曜每天早来晚走的，跟普通人过日子的样子也没什么差别了。
牧沉星很自在，但骆辰却总有股不真实感，每天早起先找牧沉星，看一眼再打个招呼，然后才去刷牙洗脸。
每天午休起来也是先找牧沉星，看一眼，再静悄悄离开。
做饭做到一半，也会从厨房探头看一眼。
牧沉星安静学习的时候，也总会各种路过。
牧沉星看在眼里，没说什么，甚至晚上睡觉休息也不关门，随他看。
安静悠闲的日子一晃而过，牧沉星仅有的几天假期结束了。
返程前，骆辰整理了一大箱子的东西让牧沉星带回学校，一部分是各种日用品，剩下全是各种零食。
骆辰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出发前买的银河星特色零食，你不爱吃的话，可以跟同学分享。”
牧沉星哭笑不得：“想吃的时候再买就好了，他们还没那么快回学校呢。再说，就算是银河星特产，网购也能到。”
怪不得这两天骆辰一直在收快递，他还以为对方在补充日用品。
骆辰顿了下，露出微笑：“也对，网购哪儿都能到——银河星的东西也不贵——以前我看学生们都挺喜欢这几款的——能买就好——那什么，你还缺点什么吗？”
戴着眼镜的青年淡定微笑，几秒钟的功夫却连转几个话题，垂在身侧的手指也不停摩挲裤子边缝。
牧沉星沉默。
上一世，他没来得及尽孝父母就相继离世，他没有家累也没有后顾之忧，毕业后的那些年一直冲在前边执行各种危险任务，早就忘了有长辈照顾是什么样子……
牧沉星上前两步，抱住这位瘦削的青年：“谢谢爸爸，我之前都没想过给同学们买点银河星的特产，还是你想得周到。”
骆辰愣住，有些结巴：“啊，我、我看学生家长们都会给他们带，我就帮你买点……”
牧沉星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嗯，所以要谢谢你啊，果然还是有爸爸好，以前可没人帮我。”
包括工作的这些年，包括他在牧家的日子——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不认为牧家会有这样体贴。
骆辰眼眶顿时红了，轻轻环抱住他，声音微颤：“对不起。”
牧沉星拍拍他：“别说对不起，要说对不起，应该是我说。”
“跟你没关系——”
“不提这个了。”牧沉星松开他，转开话题，“我查过了，这里离我们学校不算远，坐城际飞行器的话只要两个小时，你周末要是没事，可以过来找我。”
“我年后要比赛，等比赛结束，我预计一个月过来一次到两次，到时看你的时间，我会提前跟你打招呼的。”
“好！”骆辰很激动，接着小心翼翼问，“你要比赛不方便的话，我可以去找你吗？”
牧沉星微微皱眉：“我担心到时不一定能陪你很长时间。”
骆辰：“没关系，吃顿饭我就回去。”
牧沉星：“……你来回四个小时就为了吃顿饭，会累死的。”
“不会。可以在飞行器上睡觉。”
牧沉星：“……行吧，只要你身体撑得住——不对，咱家钱不多，还是得省着点花的，来回一趟都得一百多联盟币了，还不算吃饭各种，太浪费了。”
骆辰：“我平时没什么花销。”
牧沉星板起脸：“不行，以后不能这么节省，该吃吃该喝喝，要好好照顾。”
“我也得照顾——”
“你好好的，我才有家、有牵挂。你好好的，才能照顾我。”牧沉星认真道，“以后逢年过节、假期什么的，我还想吃你做的饭菜呢。”
……
性能良好的飞行器高速划过夜空，城市夜景宛若流光掠影，华丽非常。
牧沉星隔着窗户看到紧跟在后的飞行器，问：“陈上尉他们在那辆飞行器上是吧？”
“既然你知道他们，他们没必要躲着了。”
牧沉星“哦”了声，打开课件，开刷。
裴曜看了他一眼，问：“你真决定跟你父亲闹掰了？”
牧沉星头也不抬：“没有好过，哪里来的闹掰。”
所有细节都表明了原身在牧亦繁那里的地位和处境，原身的命已经没了，什么养育之恩都还清了。
裴曜笑了：“你还挺爱恨分明的。”
牧沉星：“嗯，没那么多闲工夫纠缠拉扯。”
裴曜随口：“感情也这样？”
牧沉星点击下一页，淡定：“感情也一样。”
裴曜又问：“什么样的问题会让你放弃感情。”
牧沉星顿住，抬头，眯眼：“你想说什么？”
裴曜笑道：“防患未然嘛，省得哪天你这么对我。”
牧沉星无语，再次低头：“别劈腿约炮拈花惹草就行。”
裴曜来兴致了：“怎么界定拈花惹草？”
牧沉星：“……”
裴曜：“而且，没别的要求吗？比如每个月约会几次，多久见面，比如结婚以后工资必须上交，之类的。”
牧沉星：“我没那么多讲究，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吧，我忙的时候我也希望你别打扰我。”
裴曜：“……太绝情了，你这漂亮的嘴巴里怎么可以吐出这么冷酷无情的话呢！”
牧沉星忍无可忍，抬头看他：“我问你，你要是现在被调回边境，我们一年都不一定能见上一面，你就要分手了吗？”
裴曜：“。”
牧沉星：“我不会。要是你这么变态，对着满坑满谷的异兽都能硬，还玩什么人丨兽恋，那我肯定不接受。”
裴曜：“。”
他无奈，“就不能是军区里的人类吗？”
牧沉星：“哦，有了再说吧。”
裴曜叹气：“你这态度，总感觉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人似的。”
牧沉星：“我不跟可有可无的人接吻。”
裴曜：“……”
沁凉气息倏然卷过来。
牧沉星顿住，皱眉抬头：“你怎么了？”
裴曜嘿嘿笑：“你说这种话不就是为了勾引我吗？我懂，我懂~”
沁凉气息包裹住对方，缠绕搓揉。
牧沉星：“……”
随对方折腾，他继续淡定看课件。
转回依旧空无一人的宿舍楼，裴曜信息素终于舍得退开。
牧沉星拒绝了对方的跳窗货运，抱着零食箱子、拉着行李箱独自走进大楼。
裴曜还在聊天窗口骚扰他。
牧沉星回了两条，再给骆辰报了平安，还在训练的群里点了报道，就去收拾东西、洗漱睡觉。
一夜安眠。
睡醒起来，却发现裴曜给他留了信息：小星星，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楚恒，他会帮你解决。
然后是推送过来的个人名片，很简单三个字：陈楚恒。
牧沉星先回信息：好，一切顺利。
再顺手添加好友。
对面秒通过。
牧沉星愣了下，发了个打招呼表情，对方没回复，他也没多想，关掉光屏自顾自去洗漱。
训练开始，他就没顾得上这位陈上尉，当天晚上张昀礼接过去一起吃了顿饭，剩下的时间他就专注训练，除了偶尔跟骆辰、舍友们、还有协会群里聊几句，他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直到童晓他们在群里发了个新闻链接——
【联盟之鹰爆丑闻！！史上最年轻上将嫖宿未成年Omega！】
牧沉星皱眉。
群里，童晓三人的信息刷得飞快：
“天啊塌房了！”
“军事网都出处罚公告了，铁证如山。”
“可恶，亏我还拿他当最佳Alpha的典范呢。”
牧沉星：……？
点开链接从头往下细看。
67区洛樊市。
上面略显模糊的照片……一个裴曜，一个他自己。
那几天他们天天在一起，也不知道拍的是哪天。
呵，裴曜还敢说没有平台刚放他的新闻，这不就来了？
再看群里，仨舍友都已经进入骂天下Alpha一般黑的流程了。
牧沉星无奈，打字：那是我。
童晓：？？
夏维真：？？
陶希瑞：？？
牧沉星：处罚公告在哪里？看看。
裴曜说过，处罚公告是军事内部信息，普通人看不到的，刚才的链接里也没截图。
童晓立马甩出截图。
“……违反军纪？”牧沉星直接发语音，“这不是没说明缘由吗？怎么套到这个新闻里的？”
童晓：“我也不知道，在热搜上挂着呢，我看到就第一时间转过来了。”
“谁知道主角之一竟然是你啊——我靠那个有钱老男人是裴曜？”
牧沉星：对。
仅有四人的宿舍群刷出数十条省略号。
牧沉星：你们慢慢刷屏，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关掉群聊，转去联系裴曜。
没回信息。
拨打视讯，显示对方不在网络服务区内。
牧沉星皱眉。想了会儿，他联系那位陈楚恒上尉。
陈楚恒：上将没事，他估计在忙。
牧沉星：热搜上挂着，不需要处理吗？
陈楚恒：目前没有收到行动指令。
牧沉星：……
问不到丝毫情况。
他相信裴曜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但一点消息都没有很让人烦躁。
恶意新闻热搜持续霸榜一天，引发无数人讨论和质疑，却没有任何人出来辟谣或者澄清。
甚至连骆辰、张昀礼都来问他情况。
牧沉星先安抚骆辰，接着把实际情况告诉张昀礼，托他去帮忙打听。
张昀礼：我知道了，我让你们校长去打听一下。
牧沉星：好，麻烦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读者抓出问题，修改了下收尾地方——果然人不能生病，生病脑子就糊了[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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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可怜]三十几度的高温天气，让我忘了时令上已经入秋，天气开始干燥。
多干燥呢？平时七八十的湿度，这几天已经掉到50%。
足足50%啊！！
身为广东湿人，我受不了这种苦！！
熬了几天夜的我，鼻炎咽喉炎犯了，出血！头疼！虚弱~！
看花少7的我，理解陈数！
因为我就是这么脆皮的人，一累一变天就躺倒，被迫养生[爆哭][爆哭]
所以，病弱的、脆皮的我，能在九月的第一天，获得你们同情心的灌溉吗[狗头][狗头]（咦？）
（不管什么理由，总能导向营养液[三花猫头][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