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们大气也不敢喘,惴惴不安地看着岑于德。
连旁听的几位长官也不说话。
场面陷入僵持。
牧沉星直视黑脸的岑于德:“岑少将——”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你输了。”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愉悦,高大身影带着一群Alpha大步流星走进会议室。
牧沉星愣住。
闯进来的人正是几个月未见的裴曜。
他后面跟着的也全都是高大的Alpha。
一群穿着笔挺军装的Alpha裹着凌冽的信息素气息涌进来,把一群刚出校门的Omega惊得倒吸了口气凉气。
裴曜直勾勾盯着唯一站立的Omega,朝后边的人摆摆手:“收起你们的信息素,别吓着小朋友了。”
“是。”
会议室内的信息素压力瞬间减缓,残余的信息素气息也在强大的中央空调下快速消退。
众Omega顿时松口气。
只有牧沉星没有任何感觉——门打开的一瞬间,沁凉气息扑而来,把他从头到脚紧紧包裹,丝毫没有受到旁人信息素的影响。
他把视线从男人身上挪回来,看向身边的童晓跟沈茗书。
童晓察觉,面露疑惑,沈茗书倒是还在盯着那群Alpha。
……他俩没感觉到裴曜的信息素吗?
正走神,前边的岑于德说话了。
“没想到你家小未婚夫脾气这么爆。”岑于德缓下脸,语气无奈,“我认输。”
裴曜的视线已经转过去,道:“那接下来,就得按照我的方式了。”
岑于德犹豫:“你的标准太苛刻了,他们受不了的。”
裴曜淡定:“他们是要随军出战的,不是随军游山玩水,不达标,怎么在战场活下来?”
岑于德:“可以让他们留在军舰。”
裴曜似笑非笑:“岑副将,我们原来的约定可不是这样。”
无声的威压弥漫室内。
众Omega脸都白了,其他Alpha也倒退一步。
岑于德与裴曜对视两秒,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迫人的压力感瞬间卸掉。
裴曜笑道:“老岑,要对我们的Omega新兵有信心啊,你不是看过他们的数据吗?”
岑于德摆手:“数据这种东西向来最容易做手脚。谁知道联盟政府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故意造假。”
裴曜挑眉:“啧,你这是在质疑我未婚夫的冠军实力吗?”
岑于德无语:“他可以,不代表所有Omega都可以。”
裴曜:“所以需要训练。”
岑于德语窒。
裴曜转向牧沉星:“你——”
“你们拿我们打赌?”牧沉星直接问。
裴曜坦然:“B——对。”
牧沉星没忽略他那差点出口的称呼,暗瞪他一眼,不满道:“虽然我们是第一批Omega新兵,但你们是不是不太尊重我们?”
裴曜摊手:“正因为是全联盟第一批,轻不得重不得,才需要摸索着前进。而且,我的想法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作为一位从谏如流、豁达大度的领导,我也不能专断自我是吧?所以我只能跟他们打赌了。”
岑于德轻咳,补充道:“还是安全为上。就算要参加训练,也得循序渐进……训练这块我建议后续慢慢尝试——尽快跟上新兵营的进度。”
牧沉星这才作罢。
“那我刚才提的三个要求是不是都可以实现?”
裴曜却不应,反问:“你刚才提了什么要求?我没听全,你再说说。”
……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牧沉星眯了眯眼,复述一遍。
裴曜一副正经模样,听完还煞有介事点头:“后两条,只要你们能坚持下来就没问题。第一条,不行。”
牧沉星:“为什么不行?因为体质?现在什么设备不能调等级?”
“重力训练类目,不光是你们,部分体质不达标的Alpha也没有权限,以你们的体质就别想了。”
牧沉星:“……好吧。”
裴曜想起什么,道:“还有工作,在你们适应训练强度之前,暂时不会给你们分派工作。”朝岑于德道,“跟医护部的人说一声。”
岑于德:“是。”
牧沉星撇嘴,却没再抗议。
裴曜再看他:“还有什么要求吗?”
牧沉星双眼发亮:“什么都可以吗?”
裴曜微笑:“你们尽管提,我们看情况选择。”
牧沉星:“。”
“过了今天,不接受任何威胁和抗议~~”
裴曜从进门开始一直都是笑吟吟的,连方才压制岑于德的时候都是带着笑。
但这一句却有一点点不同——那是在亲密关系里特有的……哄。
起码众Omega听出来了,一个个互相交换眼神,面上全是揶揄。
在场其他长官的神色却分外诡异。
饶是自诩脸皮非常厚的牧沉星都忍不住冒热气。
他极力板起脸:“裴上将!”
重音!
提醒某人注意场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往后我们这些Omega的意见就不具备参考价值了吗?”
裴曜视线不离他的脸,稍稍收了那股浪劲儿,道:“意见是意见,威胁和抗议不是意见。如果大伙一有意见就威胁抗议,作战的时候我是要先管理部队秩序还是先管你们的抗议?”
牧沉星:“……我明白了。”
裴曜扫了眼岑于德,笑容微敛,道:“鉴于你方才越级威胁军中副将,我需要罚你……慢跑15公里。其他Omega因为跟你一起行动并且没有劝阻你,算作共犯,罚跑10公里。你们接受吗?”
众Alpha倒吸了口凉气,岑于德连忙制止:“不行不行,哪能罚这么重!?——不是,他不过小孩儿说几句话,哪至于要罚?”
裴曜摆手,盯着牧沉星:“你认不认罚?”
牧沉星看了眼紧张不已的岑于德。
他抗议的时候就是冲着惩罚来的——
不体罚,怎么让军区的人知道他们的上限?
不体罚,怎么突破这种被照顾的死局?
退一万步讲,如果不罚,那他们的诉求也会被看到。
他只担心岑于德不敢罚。
现在裴曜不管是为了让他们表现,还是为了防止他与岑于德日后不和,这举措都是在帮他。
所以他毫不犹豫,立正行礼:“报告上将,牧沉星领罚。”
他认罚的话音刚落,环绕在身周的沁凉气息跟打了激素似的,绕着他疯狂绕圈。
要不是信息素太厚重又贴着他的身体,估计他的衣服都要被吹起来了。
可惜,旁人毫无所觉,只看到裴曜的视线转向其他Omega。
牧沉星连忙示意众Omega表态。
众Omega立马站起来:“报告上将,我们领罚!”
裴曜微笑点头:“不错,待会你们就去跑步,我会让人跟着你们。”
不等他们回复,话锋一转,“岑于德副将、新兵营上校符云涛、上尉林川。”
被点名的三人立正:“到。”
裴曜:“你们无视联盟第一军校递送的信息资料,对Omega群体持有刻板印象,罔顾新兵未来的生命安全和隐患,擅自更改他们的训练安排,罚你们接下来一周每天加训两小时。”
众Omega:“!”
牧沉星也愣了。
三人神色扭曲了一瞬,带着股视死如归的味道道:“是!”
裴曜拍手:“好了,会议结束,散会。该领罚的自行去领罚吧。”
却没人走。
众Omega是等着领导们先走,那些领导们……
岑于德看着裴曜:“我这两年忙得日常训练都少了,你这波是冲我来啊。”
裴曜微微勾唇:“你跟我打赌的时候不就料到这个结果了吗?”
方才一起应令的高大Alpha拍拍岑于德:“习惯就好,你什么时候见他吃过亏?”
岑于德:“……确实。”
裴曜笑骂:“少诋毁我,赶紧去加训吧。”
岑于德:“不着急,既然你回来了,先跟你汇报——”
“别别。”裴曜摆手,“我还有事,汇报工作明天再说。”
岑于德不解:“还有什么事比军区工作更重要的。”
裴曜微笑:“监视我们军区第一批Omega罚跑,尤其是领罚15公里的牧沉星。”
众人:“……”
视线瞬间集中在当事人身上。
牧沉星:“……”
努力挤出笑容,“上将说笑了,给我们计程表就行了。”
裴曜认真脸:“那不行,你们可是全联盟第一批入役的Omega,我身为军区上将,再重视也不为过,如此重的处罚,我必须保证可爱的Omega——们能健康、平安地完成。”
那个可疑的停顿,明明白白告诉大家,他口中“可爱的Omega”是特指牧沉星。
包括岑于德在内的Alpha们又露出那种怪异的、透着不适的神情。
牧沉星没注意,只是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看来上将时间很充裕啊。”
言外之意,闲得慌。
裴曜大方点头:“对。”
然后笑眯眯地,“我时间多是好事啊。”
……军区战力最高的上将闲着,确实是好事。牧沉星无话可说了。
裴曜伸手示意大家:“去罚跑吧~”
岑于德忙道:“林川带几个人去跟着。”指着角落那位拎箱子的Alpha,“他也去,药品都带齐,预防万一。”
牧沉星懂了。那箱子里估计是信息素安抚剂之类的东西。
军区暂时没办法全方位普及,也不可能为了几十个人全方位普及,岑于德这是直接使用最原始的方法,让人带着药跟着他们。
……
10公里,新兵营的新兵入营第一天的经典开场项目,信息来源不限于裴曜、沈茗涛。
牧沉星猜测裴曜故意敲定这个公里数,旨在让所有人看见Omega的耐力和体力。
其他人他不确定,但裴曜一定知道,他们家这群Omega,在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日跑十公里,跑完还能去活动室跳舞、竞速跑和射击。
区区十公里,压根不在话下。
但其他Alpha长官不知道啊。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外边恒星还挂在天空上。
一众Alpha没一个离开,分散在64名Omega队伍左、右、后方,陪着一群Omega慢慢开跑。
岑于德和新兵营的符云涛、林川更是肉眼可见地紧张,视线不停扫射,生怕某个Omega露出不适,晕倒在地。
唯独裴曜很淡定,硬是站在领队的牧沉星身边,跟着他的节奏一起跑。
——不,是带着他一起跑。
开跑没多久,他就把牧沉星带到了前边。
他还脸皮极厚地让身边的Alpha跟在后面,把童晓等人的速度压了压,让其他Omega全都缀在他们身后,跟他俩隔着近十米距离。
牧沉星都无语了:“你这是干什么?”
裴曜低笑:“我都当上将了,我不能给自己捞点小特权,陪我家小宝贝跑跑步吗?”
牧沉星翻了个白眼,却没说话。
裴曜笑了声,开始勾他聊天:“10公里对你们来说算高强度还是低强度?”
牧沉星目视前方:“还行,中低强度。”
“15公里你能坚持吗?”
牧沉星:“没问题。”
“如果不舒服一定要说,我宽广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
牧沉星:“……你再找我聊天我就调不好呼吸肯定会不舒服晕倒,然后申请退伍。”
裴曜丝毫不受恐吓,还继续:“没关系,我是上将我可以搞特权,我不批你就不会退伍了。”
牧沉星无语,斜眼看他:“我能不能跑你不知道吗?问什么问。”
裴曜低笑,逗他:“这不是没见过你柔弱的样子,想见识见识嘛。要不你告诉我你的体能上限是多少公里,我下回罚那个公里数。”
牧沉星:“……”
他怎么会摊上这样的对象?
他哼道,“你见过啊,你忘了吗?”
裴曜愣了下:“什么时候?”
牧沉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当时都快昏迷了。“我当时还不够柔弱吗?”
裴曜啧啧两声:“哪有?那次你辣得很。”状似回味般砸吧了下嘴巴,“当时应该多咬两口的。可惜了。”
牧沉星:“……草。”
你才辣,你全家都辣!!
他气道,“你还是闭嘴吧!”
裴曜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可怜]保住了全勤,但失去了热情。
每天睁眼就是几千字的负债,让我的人生宛若死水(bushi)
现在需要各位捐出手里的营养液,助我搅动这池死水,文思如尿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