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兮兮, 其实就是春宫图。
裴玄琰随手翻了翻,眼底无波,面上风平浪静。
而邱英则是在旁倾情推荐:“这图与市面上最大的不同, 便是里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姿势多, 陛下可一一试验, 必然趣味多多。”
但在邱英眼中,是个宝贝的春宫图,到了裴玄琰的眼中,却无法引起他任何的波动,甚至他觉得这些图画,十分的丑陋。
不过若是将这上面的脸, 换成是闻析……
光是这么想, 裴玄琰便觉得身上有点燥热, 且有了不同于寻常的反应。
可转而, 他又嫌弃了起来。
这上面的姿势,全都是男女之间, 没有任何的参考性。
裴玄琰将图一丢。
“这种寻常的,朕不稀罕,朕要不同寻常的。”
邱英没想到新帝会是这种平淡的反应。
要知晓, 但凡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 看了这图,多少都是会有反应的。
可裴玄琰随手就丢到了一边,并且还对这图不满意, 要更与众不同的。
这下便是连鬼点子最多的邱英, 也一时摸不准新帝的脾性,挠挠后脑勺。
“陛下是对这些姿势不满意?还是觉着这些姿势不够新奇,想要更新奇的?”
裴玄琰言简意赅:“不要男女。”
邱英:“男女之间, 不就这档子事儿,不要男女,还能画什……”
话到一半,邱英有点回过味儿来,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一向油嘴滑舌的嘴巴,此刻都变得结巴了起来。
“陛陛……陛下,末将卖命不卖身……”
先前只说跟着新帝,能升官发财,没说还会屁股不保啊!
说着,邱英还觉得不够,又用一只手捂住了屁股。
裴玄琰狠狠一抽嘴角,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滚,朕对你没任何兴趣,再歪想有的没的,朕摘了你脑袋。”
得到确定的话,邱英这才又复活,一个弹跳起身,嬉皮笑脸:“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但陛下既是没兴趣,又要那……那种图做什么呢?”
裴玄琰冷眼斜睥睨:“朕让你去寻便去,知道太多秘事,是活腻歪了?”
邱英只觉脖子一凉,不敢再多问,只单膝跪地拱手:“末将这便去寻。”
只是从宫中出来,邱英一路还古怪,新帝要找那种图,到底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想出了新的折磨人的法子吧?
用这种,将男人的尊严踩踏在脚底下的方式,对于一个有节操的男人而言,都是无法接受的。
这么一想,邱英不由拍案叫绝。
陛下这招损人的酷刑,实在是高啊!
*
裴玄琰回到内殿时,一眼便瞧见了,龙榻上微微隆起的小山。
他下意识放轻脚步,走到床沿边时,先弯了腰,抬手将锦被掀开了些。
却发现这小太监竟是先睡着了。
或许是躲在锦被底下的时间有些长,空气稀薄,被憋的难得两颊带了如朝霞般的一点点,淡淡的红晕。
“也不怕憋死自己。”
裴玄琰话是这般说,但语调在无奈中,带了些纵容的味道。
但另一只手,却是在说话的同时,落在了闻析的脸旁。
熟练的捏住了一小块软肉。
捏了捏,手感是极好的。
且还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但裴玄琰尝试过那一截,粉嫩的,舌尖的柔软,所以此刻对于脸上的这块软肉,已经无法满足于他了。
所幸裴玄琰还存了那么些良知,见他睡了,而且如今还是个伤患,便不再像白日那般肆无忌惮的欺负。
在躺下来后,裴玄琰将人一卷,一如过往的无数个夜晚般,将人牢牢锁定在自己的怀中。
而这个姿势,从裴玄琰自上而下,望入眼的,首先是闻析那挺括的鼻尖。
以及因为浅浅呼吸,而微微张开,又轻轻闭上的唇。
闻析的唇是薄薄的,却有着十分优美而标准的弧度。
弧度饱满,带着点微微上翘。
是天生适合,亲吻的唇。
当亲吻这两个字冒上来后,方才看过的春宫图,便一幕幕的,在裴玄琰的眼前晃过。
而无一例外的,那些人脸,都自动换成了闻析的脸。
内殿外,李德芳才打了个盹儿。
想着按照往常的习惯,新帝怕是已经歇下了。
但忽的,珠帘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撩了开。
当看到一身黄袍的新帝,长身而立,但眸色却阴沉如水的出现时,李德芳一下清醒,赶忙起身,猫着腰上前。
“陛下。”
裴玄琰开口的嗓音,却不似他的脸色那般沉,而是带着一种,像是事后般的暗哑。
“备冷水,朕要沐浴。”
李德芳讶然:“陛下,冷水伤身……”
裴玄琰一个睥睨的冷眼扫过去。
李德芳瞬间闭上了嘴:“是,奴才这便去准备。”
当整个人浸泡在冰冷刺骨的水中,裴玄琰紧闭上了双眼,但额头凸起的青筋,却彰显他此刻依旧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谁能想到,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只是抱着那小太监,情不自禁的将闻析的脸,带入到春宫图后。
那股□□便窜了上来,并且以势不可挡的趋势,让他只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裴玄琰很快意识到,要是再不灭火,他必然会对闻析做出超过道德底线的事情。
当然,即便他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那么想对这个小太监做这种事,但是他的确是想。
而且是很想,非常想,想到快要控制不住理智,在失控的边缘徘徊。
但到底,他还是忍住,并且及时下了榻,并企图用冷水来浇灭这股火。
这倒不是他的道德有多么高尚,毕竟作为帝王,是没有道德的。
只是念及闻析如今才刚醒,身子还虚弱得很,若是他做了那档子事儿,以这小太监单薄的身子,怕是跟要了他的命没什么区别。
他还不想因为一时的畅快,而让这小太监死。
不,或者更准确的说,他现在是有些舍不得他死。
骤然睁开眼,裴玄琰已然恢复了理智,□□也被冷水给浇灭了大半,但到底还是不太爽快,以至于黑眸一直阴沉如暴风雨来袭的前兆。
等裴玄琰返回,一眼瞧见龙榻之上的小太监,以一种蜷缩的姿势,缩在最里侧的角落,睡得倒是香甜。
裴玄琰有点恼,但更多的,是一种妥协的无奈。
捏住闻析的鼻尖,低沉的嗓音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睡得倒是香,可知朕为了你,都忍了些什么?”
即便没有称帝前,裴玄琰也几乎是随心所欲,没什么人能管束得住他。
想要什么,想得到什么,裴玄琰从不会在意旁人的感受,只要他自己得到,并且满意了,才算是达到目的。
可今日,他竟是为了一个小太监,忍到如此地步,怕是说给从前的自己听,他都会觉得是疯了。
但到底,他的确是这么做了。
并且即便是到了现在,他也只是捏着他的鼻子,压低声音控诉,也依旧是舍不得将人给吵醒了。
裴玄琰觉得,这太不像他。
作为帝王,他不该如此。
不该被一个小太监左右了心神。
更不该为了一个小太监,而不断的打破原则。
睡梦中的闻析,感觉到了呼吸不畅,无意识的咿唔了声。
就是这一声,让裴玄琰自觉的松开了手。
等松开后,裴玄琰才反应过来,然后他被自己气笑了。
“闻析,朕头一回如此容忍一个人,但这番容忍,朕定是要加倍讨回来的。”
*
但到了第二日一早,裴玄琰起身上朝时,闻析还在睡。
要是放在先前,闻析一个做奴才的,怎么能容许在主子起来后,还躺着不动?
但就在李德芳想要叫醒闻析时,却被裴玄琰抬手制止了。
“他身子还虚弱,便让他多睡会儿吧。”
李德芳内心尤为震惊,而裴玄琰则又补了一句:“他吃药不老实,必须盯着,一滴不剩全部喝完。”
在新帝身边伺候多年的李德芳,何曾见过他对一人如此上心?
不仅屡次坏了他自己的规矩,更是细致入微,连吃药都考虑到了。
这小太监,怕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是,陛下。”
在换好了朝服,准备出门前,裴玄琰又想起了一事。
“平县的山匪一案已经查清结案,衔月这几日必然会快马加鞭赶回来,若是朕没回,不准她踏入勤政殿半步。”
“若是让她与闻析见面,便让守卫都提头来见朕。”
李德芳心中一凛。
因为上回他没跟去平县,所以并不知平县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只知第二次,新帝便带着闻析赶回了京师救命。
但听裴玄琰的语气,似乎公主与闻析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晦事。
当然,主子不说,当奴才的也不会多问。
“奴才这便吩咐下去,陛下放心。”
而果然正如裴玄琰所料,在他前脚刚去上朝,裴衔月后脚便赶回了京师。
她这一路,可以说是风尘仆仆,都没怎么合眼。
以最快的速度,破获了山匪一案,揪出了幕后指使之人,乃是平县的首富吕家。
裴衔月虽是女子之身,但她在杀伐决断一事上,与裴玄琰这个做哥哥的简直是如出一辙。
前脚揪出幕后黑手,后脚便带着人去抄了吕家。
将吕家父子当众斩杀,其余家眷一并流放。
这一番杀鸡儆猴的操作下来,引起了整个平县的地震。
而那些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富绅们,一个个都吓傻了,一面庆幸自己没有出手,一面缩成鹌鹑,不敢再有翻身的妄想。
如此一番清洗威慑下来,反而是更有利于新政的推行。
至于那土匪头目,更是被拉到了闹事,当街千刀万剐,以极端痛苦的方式送他去见了阎王。
在亲眼看着伤害闻析的人都被收拾干净后,裴衔月归心似箭。
她从未觉得,只是一日的路程,竟也是如秒如年。
唯有一个念头,她非常非常,想要见到闻析。
可都说知妹莫若哥,裴玄琰预判了她的预判。
当裴衔月星夜兼程的赶到了皇宫,却被堵在了勤政殿外。
“公主恕罪,陛下有令,除了陛下之外,任何人不准进入勤政殿,尤其是公主。”
裴衔月哪儿听不出来,裴玄琰这是跟防贼一样的在防着她呢!
“让开,否则别怪本公主不客气!”
但裴衔月岂是个孬种?她果断抽出长鞭,势要杀入殿内。
李德芳忙上前劝阻:“哎哟公主千万冷静!陛下这么下令,也是为了闻小公公。”
“闻小公公昨日才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太医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可操劳,更不可受惊。”
“便是陛下去上朝前,也未曾惊醒他,还望公主为闻小公公着想,待他身子好些了,奴才再领公主去探望他,可好?”
要说还是李德芳会抓重点,若是单单拎出裴玄琰,反而会引起裴衔月的逆反心理。
但若是以闻析的安危为由,她自然不敢去赌。
“李德芳,你可不许唬我,否则本公主的鞭子便招呼在你的身上!”
李德芳连声:“奴才万万不敢欺瞒公主!”
裴衔月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出宫,而是折去了慈宁宫。
“母后,儿臣好想您呀,您也不挂念儿臣,儿臣去了平县数日,也不见您写信惦念儿臣!”
崔太后戳了戳她的眉心,“你这小没良心的,不与哀家商议,便私自跑去了平县,哀家听琰儿说,你还受了伤,伤得可重,让哀家瞧瞧。”
“看看这小脸,都瘦了一圈,你皇兄真是不会当哥哥,如何能让你去推行新政冒险!”
裴衔月依偎在崔太后的膝头,“儿臣才不是为了皇兄,儿臣只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母后不必担忧,儿臣只是受了轻伤。”
“但这回若非是闻析,儿臣便要将命丢在平县了。”
崔太后抓住重点:“闻析?何许人?”
“他是皇兄身边的一个小太监,虽是太监之身,但才能出众,如今在平县推行的一条鞭法,便是他提出来的。”
“若非他舍命保护儿臣,儿臣便要命丧山匪之手。”
裴衔月满怀期许的请求:“母后,他真的很好很好,儿臣想要他,可皇兄却小气得很,怎么也不肯给。”
“甚至还将他藏在勤政殿,不许儿臣见他一面,母后,皇兄最是尽孝,也最是听您的话,您与皇兄说一说,让他将闻析赐给我,好不好?”
裴衔月满心以为崔太后最是疼爱她,她平时鲜少会求什么,这一回如此恳切,崔太后必然会答应。
却没有瞧见,在听到她这一番话后,崔太后眼中的笑消失了个干净。
但面上,崔太后只是摸着裴衔月的脸。
“竟是有这事,哀家会寻个时间,与琰儿聊一聊,月儿你这数日也是辛劳了,先回公主府吧。”
裴衔月以为崔太后是应下了,高兴地不行,“多谢母后,儿臣便知,母后待儿臣最好了,那儿臣便等着母后的好消息了!”
在裴衔月离开后,崔太后起身道:“摆驾勤政殿。”
李德芳如何也没想到,唬走了裴衔月,后脚竟来了崔太后。
“奴才给太后娘娘请安。”
崔太后抬了下手。
“哀家做了琰儿最喜欢吃的藕粉桂花糖糕。”
李德芳上前,“太后娘娘辛辞,陛下下朝回来,必会十分高兴。”
但崔太后却没让李德芳接,反而要往殿内去。
“哀家另有要事,需与琰儿商议,便在殿内等他吧。”
李德芳大惊,慌忙拦住,“太后娘娘恕罪,陛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勤政殿内……”
“放肆,太后娘娘也敢阻拦,不想要脑袋了?”
一旁的嬷嬷厉声呵斥,门前的宫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琰儿还在早朝,如何不能让任何人入内,莫非是殿内,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
崔太后语峰变得凌厉,不等李德芳再想理由,径直一把推开了殿门。
守卫敢拦裴衔月,却不敢拦崔太后,李德芳急的满头是汗,以眼神示意旁边的宫人赶紧去通风报信。
但被崔太后的人眼尖发现,“没有太后娘娘的懿旨,谁也不准离开勤政殿半步,违者斩立决!”
崔太后如入无人之境。
扫视一圈,走向了内殿。
闻析是被外头的喧闹吵醒的。
他睡得有点懵,单手支着坐起时,揉了揉眼角,才发现裴玄琰已经不在了。
刚掀开帷幔,便猝不及防的,与崔太后撞了个正着。
崔太后来时虽有所猜测,但做梦也没有想到,她的皇儿,竟然在勤政殿内藏了个男人。
而这男人,竟还睡在了龙榻之上!
简直是荒唐至极!
“来人,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给哀家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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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宝贝儿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谢谢你姐千金不卖、来一口小丸子叭、衍序、猛嗅狗儿玉爪、攻的老公是绝世狂受、79193849、云间客小可爱们的营养液,爱你们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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