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舟白人都傻了, 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那张照片给撤回了，但是湛嘉聿的消息来的很快。
湛：你刚刚撤回的是什么？
小白船:没什么，手滑点错了
小白船:尴尬.jpg
湛:看到了
湛:红色的小裙子, 是你吗？
颜舟白现在感觉自己的手机有些烫手, 像个山芋一样, 有点儿想要扔掉。
湛嘉聿看到了, 他眼神怎么这么好？他刚刚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撤回了，就算是很巧，他刚好打开看到了也就那几秒的时间, 他居然认得出那是自己？照片可是没有露脸的啊。
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湛嘉聿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颜舟白下意识就点了接听。
“喂？”
颜舟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不通畅，他这个时候宁愿自己像之前失语的那段时间一样说不了话。
“准备睡了吗？”
湛嘉聿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和着电流的声音听起来更加地低沉沙哑，听不出来情绪。
“准备睡啦。”
颜舟白的右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床单上扣扣, 指甲擦过床单, 发出了微不可查的细小声响, 在安静的房间里听起来却有些突兀
“刚刚发过来的是什么？女装照片，嗯？”
湛嘉聿的语气还是很平常，但是最后那个疑问的音节真的是听起来压迫感拉满了。
那张照片就是颜舟白，他认得。颜舟白左侧锁骨下方约三指宽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小痣，这是他那几天在江市和颜舟白同住的时候发现的。
这张穿红色小裙子的照片点开在手机屏幕上放大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注意到那颗红痣, 这条红色裙子的领口太低, 而人又太白了。
“啊，那个, 我手滑了。”颜舟白笑着打了声哈哈。
“手滑了？那本来准备给谁发的？”
明明是问句，但是湛嘉聿的尾音全部都是往下走的，听不出来具体的情绪, 但是一定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没有准备发给谁，就是网上看到了这张照片，正好你的消息弹了出来，手滑就发到你那里去了，那不是我，哈哈哈。”
颜舟白坚决不承认那是自己，反正照片他都已经撤回了。
“颜舟白，”湛嘉聿突然叫了他的全名，“说谎的时候不要哈哈笑，这样显得你非常心虚。”
颜舟白脸上扬起的虚假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是这样吗？
“照片上的人左侧锁骨下三指宽的位置有一颗红色的小痣，和你的一模一样，你说那个不是你？”
湛嘉聿准确地报出红色小痣的位置时颜舟白下意识扯开自己睡衣的领口看了一眼，真的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诶。
“颜舟白？”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湛嘉聿出声问道，同时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刚刚语气不好吓到他了。
但是他看到那样的照片情绪很难没有波动。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也没有露脸但是他确定那就是颜舟白，除了那颗红痣他对颜舟白的身形也十分熟悉。
他那么白，腿那么长，穿着那么短的一条红色的小洋裙，虽然没有露脸但是湛嘉聿几乎是一瞬间就能脑补到他的表情。
以颜舟白的性格他一定是红着脸，表情非常的拘谨别扭，但是那样真的很可爱。湛嘉聿只要这么想他觉得自己几乎瞬间就硬.了起来。
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照片是别人给颜舟白拍的，而且以颜舟白的性格他正常是一定不会穿女装的他立马就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到了他的喉咙上。
让他觉得难受，烦躁，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他想伸手把自己的领带扯送一点儿，因为他觉得有些呼吸不顺，手伸到脖子上才发现他并没有系领带。他已经准备睡觉了，穿的是睡衣。
他从小冰箱里取出了一个冰球，然后从酒柜里取出了一瓶威士忌。
威士忌冲撞冰球碰在玻璃酒杯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有些悦耳，但是他只在手掌把玻璃杯完全覆盖住，感受到刺骨的寒意的时候才觉得心里的热燥褪去了一些。
“啊，我在呢。”颜舟白连忙开口，然后慢吞吞开口:“好吧，刚刚那张照片上的人就是我。”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穿女装拍照？”
湛嘉聿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凉辛辣，吞咽的声音有些明显，颜舟白在另一头似乎都听到了。
颜舟白有点儿不想说，但是对面是湛嘉聿，他又不想骗湛嘉聿，因此他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终于开口。
“颜淇然给的裙子，说是作为我去江市玩给他带礼物的回礼。”
颜舟白右手抓着睡裤，手指有些用力，睡裤上的奶牛都被他给抓的变形了，一个头有两个大。
“我就发现他是个女装大佬，还是个网红，在网上拍那种不露脸的女装视频，好几十万粉丝呢。”
明明刚开始说的时候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是说道步淇然有几十万粉丝的时候颜舟白的语气明显加重了。湛嘉聿听得出他对步淇然有几十万粉丝这件事十分惊讶。
“他让你穿女装还给你拍了照？”
湛嘉聿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关心步淇然是什么网红，他只关注到原来步淇然对颜舟白也心思不纯。
“他说他一条视频收益还挺高的，说是我穿这个拍个视频收益都给我的。”
颜舟白不知道为什么和湛嘉聿说起这个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心虚。
今天的湛嘉聿明明和平常一样，和他说话的语气都是比较柔和的，但是他总感觉有想向他认错的感觉。
可是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颜舟白，你缺钱吗？”
颜舟白听到那边湛嘉聿的声音传过来，他还没开口又听到他接着说道:“告诉我颜舟白，你缺钱吗？”
除了第一次见面，后来颜舟白都一直觉得湛嘉聿是个挺温柔的人。虽然知道他是反派大佬，肯定气场全开，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颜舟白至少觉得没那么有压迫感。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明明湛嘉聿就是用和平常别无二致的声音问他，可是他就是觉得吓人。
“你别这么说话好吗？”
颜舟白的声音有些委屈，他不喜欢湛嘉聿这么和他说话。
明明前两天两人还在江市玩的那么愉快，结果现在他用这种自己不喜欢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为什么要这样啊？他觉得湛嘉聿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他不会让自己不开心的。
颜舟白揪着自己睡裤的右手已经从睡裤上拿开了，改换成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
忽地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湛嘉聿的叹气声:“别生气，我是害怕你被他骗了。这种照片不能随便拍。”
湛嘉聿是真的有些无奈，稍微说重了两句就委屈上了，听着都好像是带上了哭腔一样，偏偏他就怕他委屈。
一委屈就像是小猫撒娇一样，别人撒娇他理都不会理一下，偏偏是颜舟白。
“骗我？他哪敢骗我？他就住在我对面，他要是敢骗我我就冲过去找他算账。”颜舟白又来了精神。
湛嘉聿轻笑了一声，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有一种非常磁性的电流感，听得颜舟白耳朵痒痒的，不由地就把手机往远处挪了挪。
“说真的，你怎么会同意穿女装？”
听到湛嘉聿的语气再一次恢复到了和之前一样的状态颜舟白才愿意继续往下说。
“步淇然他说一条视频收益超级高，我想攒点儿钱。”颜舟白如是说道。
“为什么想攒钱？”
“我已经成年了，总不能一直靠家里，我想攒钱也很正常吧。”
“为什么不能一直靠家里？颜家又不是没有钱，颜家养你一辈子都绰绰有余。你是想离开颜家是吗？”
在颜舟白说他想攒钱的时候湛嘉聿就大概猜到了颜舟白想做什么。
“对。”
颜舟白长了张嘴，最后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湛嘉聿没有问为什么，他只问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愿意出高价雇佣你，你愿意跟着我做事吗？”
跟着湛嘉聿做事？他不是都已经认湛嘉聿当大哥了吗？这不就是已经是跟着他做事了吗？
“啊？你不就是我大哥我不就是跟着你做事的吗？”
湛嘉聿一时有些语塞，他差点儿忘了这一茬。谁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把颜舟白当做他的小弟呢，哪个做老大的会陪着小弟一块出去玩呢？
“我说的这个雇佣指的是你来我公司做事，做我助理，我给你发工资，正儿八经的。”
言外之意就是那大哥也就是随便认认，或者说认大哥干的可都不是正经事。
“哦，这样啊。”
其实颜舟白并没有太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可是我要备考啊，要是当你助理连个本科文凭都没有的话是不是不太行啊，你的公司应该挺厉害的吧？”
“我的公司啊，”湛嘉聿把剩下的威士忌一口喝完，杯子随手丢在了吧台上，“还行吧，本科学历就行，我觉得你一定考的上。”
“那，那你一个月给我开多少工资啊？”颜舟白有些期待。
“看你的能力吧，”湛嘉聿嘴角挂着笑，“我不知道你说的颜淇然一条视频能赚多少钱，但是我给的肯定比他多得多。”
“那好吧。”
湛嘉聿唇角的弧度扩大，终于能下手把人哄到身边了。
“你觉得要是助理愿意穿女装的工资是不能再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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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报告，湛嘉聿挂羊头卖狗肉，他招的助理不像是正经助理，这boss直聘不咋地啊[狗头]
今天没有，加更我再攒攒[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