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次那事闹的挺难看的, 我也是没想到居然就那么传开了,给你们都造成了困扰。所以我就是想着借今天这个机会找媒体一块澄清一下,省的风言风语地到处传。”
颜家老二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但是看着颜岸玄的眼睛却仿佛是在挑衅。
是了, 他就是在挑衅, 甚至是在威胁。如果颜家拦着不让他进宴会厅的话他就准备把事情闹大。
颜岸玄的拳头立马就攥了起来, 正在极力地压制心中的火气。而一旁的步淇然早就忍不住了,但是他刚一有动作就被颜岸玄给拦住了。
“二伯,请。”
颜岸玄随意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婶和表哥也不必忙活了,他们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接他们过来。咱们之间的那点儿事情用不着请记者,已经闹的很大了,再进一步扩散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是吧,二叔?”
颜岸玄的话已经带上了威胁的意味。
他知道应该不会真的有记者过来, 这只是这位二伯的说辞, 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进入宴会, 害怕他们就直接把他拦在门口不让他进去。
这会儿周围都是宾客,在门口和他僵持对他们没有一点儿好处,特意选在升学宴这个时间点就是有想要闹事的嫌疑,有种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感觉。
既然他非想来那就让他来吧。但是进来之前该敲打的还是要敲打,别想着再生事了。
“我觉得也是, 我一会儿就通知你二婶。”
颜家老二有种计划得逞的得意, 跟着颜家兄弟三人进入了宴会厅,完全不在意一路上其他前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们对他的评价。
“你爸你妈呢?怎么没看到他们出来迎接我呢?”
颜家老二腰板儿挺地很直, 不但不像刚和颜家闹过矛盾的样子,他那样拽的二八五万的甚至像是颜家欠了他钱一样,还想要颜任和白嵘都出来迎接他。
旁边看戏的宾客们有的看不下去都直接把“不要脸”三个字说出口了。
“我爸妈忙着招呼其他的宾客呢, 今天来的人多,我们一起出来迎接二伯难道还不够吗?”
颜舟白一直都没有说话,这会儿才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这么长时间他看明白了局势,知道了他这二伯今天就是纯纯来找茬的。这可不行,今天是他的升学宴,谁都不能破坏。
而且他这会儿心情也不是很美妙。在门口等了这么半天他都没看到湛嘉聿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宴会都要开始了。
“你看你这孩子,二伯不也是客人吗?咱们还是亲亲的亲戚呢。”
颜家老二从来都没有把颜舟白放在眼里过,所以对于颜舟白说的话他向来都是嗤之以鼻。
“二伯既然是客人就该知道什么叫客随主便,安分老师些比较好。”
颜家老二反驳完颜舟白后步淇然看到颜舟白明显不高兴的神情立马就怼了回去回去,他才不惯着这傻逼。
出人意料的是颜家老二今天这副见谁都要说道上两句的样子居然在步淇然怼了他之后一言不发,着实奇怪。
大家都不明白这人今天到底是想做什么,只有颜舟白暗戳戳地觉得他这个二伯是被步淇然打怕了,拳头真的这么好用吗?
宴会正式开始,颜任和白嵘也从宴会厅的二楼走了下来。开始一些固定的开场环节,一些大家懂得都懂的固定话术。
颜家老二来了他们当然知道,只是他们俩都是就当作自己忙着在宴宾客,没时间招呼他,实则就是不想理会。
也算是颜家被他捏住了软肋,今天是儿子们的升学宴,无论如何他们都不想把事情闹大毁了这场升学宴。
颜任和白嵘开场之后颜舟白和步淇然作为这场升学宴的主角也应该说两句的,颜舟白为此还特意打了个草稿,准备在自己的升学宴上好好展示一番。
但是当他看到步淇然就是上去随意说了两句,别说打草稿了,他看起来连腹稿都没有打,颜舟白就又气呼呼的了,感觉自己又像是白努力了一样。
不过这样的心情只持续了两秒钟,当轮到他的时候颜舟白还是认认真真地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他没打算就凭着自己的这段简单的发言就收获什么特别的赞赏。因为他对自己的文笔水平也很清楚,也不出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发言结束之后居然收获了宾客们非常热烈的掌声。只是一段简短的三分钟的发言,颜舟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
难道是因为他前面的步淇然只说了三句而他说的多所以对比很明显才会这样吗?
但是他转头去看了他爸妈还有大哥,发现从他们的脸上他都看到了类似于欣慰的神情,包括步淇然都没用那副一贯很臭屁的神情看着他。
所以今天自己真的表现的很棒吗?
“是的宝宝,你今天真的表现的很棒,说得很好。这是你的升学宴,你绝对是今天宴会妥妥的主角。”
夸夸系统上线,它才不管有没有人说什么他们家小宿主只是考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梧桐大学,没什么可庆祝的巴拉巴拉,他只知道它们家小宿主今天表现的特别好。
颜舟白有些不自信,这源于他过去的成长经历,但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真的已经成长了很多,所以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就不会再多想什么,坚信自己就是很优秀。
但是颜舟白的美好心情还没持续几分钟就被人打断了,自然还是他的那位二叔。
颜家老二在颜舟白发完言之后就凑上来想给颜任敬酒,众人只能感叹一句真的是脸皮厚,但是他既然都已经作为宴会的一名参加者了,那给宴会主人敬酒确实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颜任没有接。
颜任在圈子里一向都是以脾气好著称,从来都不会当众让人难堪,这么明晃晃地拒绝也是作证了确实是已经撕破脸了。
颜家老二见颜任拒绝的很明确倒是也没有强求,转而把酒杯递到了步淇然面前。
“淇然,上次二伯和你起了冲突确实是二伯说话不好听在先,但是咱们说到底还是正经亲戚,二伯今天特意来也是想和你道个歉,今天咱们就把这件事了了吧。”
颜家老二今天的词全是一套一套的,他先给颜任敬酒压根就没想着颜任会接,他的目标一开始也就不是颜任,先给颜任递一下,拒绝了他第一次,第二次就不好拒绝了。
但是他面对的人是步淇然,步淇然就不是个会按常理出牌的人。
步淇然压根就不理他,一副我就不喝有本事你就一直举着酒杯的样子。
在场所有的宾客都看着这边,而颜家老二从今天强行要进入宴会厅开始就已经有点儿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了。
他不怕丢脸,步淇然要是不接他还真的就能一直举着这个酒杯直到他接为止,只要他们不觉得就这么僵持在这里不好看。
步淇然脾气大,自然是这老头要是想跟他耗的话他就耗到底。但是颜岸玄不能就这么看着全场的气氛就这么僵持在这里。
“敬酒是吧?我喝。”
说着颜岸玄就上前一步想要接过那杯香槟,但是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直接就从颜家老二的手上把那杯香槟夺走了。
是颜舟白。所有人都没注意他是怎么就窜出来把那杯酒夺走的。
“二伯今天就非要在我的升学宴上为难我们家是吧?这酒我喝了,二伯好走不送。”
说着颜舟白也根本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直接就一口把那杯香槟给干了。
“别……”
颜家老二想要上前阻拦,但是一杯香槟没多少,颜舟白一口气就直接喝完了,拦也拦不住。喝完之后颜舟白还特意将空杯口朝着颜家老二的方向举了举示意。
颜家老二看到颜舟白已经将酒全部喝光了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就是一种想笑又不想笑的感觉。
那种表情在他那张已经不再年轻的老脸上混合出了一种奇异的效果,从颜舟白的角度看过去他只觉得狰狞。
步淇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颜家老二的领子就把人给提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那酒里是不是有东西?”
步淇然过去的十几年常年是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的,他的直觉帮过他很多次,所以他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颜家老二刚刚的神情让他下意识要出事。
颜家老二被步淇然提起来,衬衫的领子勒着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被这么一个小辈这么冒犯他也没什么反应。反而是缓缓转头,把四周所有人都打量了一个遍,然后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老天真的不眷顾我,这杯酒谁和都比这个没用的冒牌货喝强,他喝了有什么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到最后颜家老二脸上的神情已经比哭还难看了。
但是离他最近的抓着他领子的步淇然脸上额头上却突然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急切开口:“那酒里到底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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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