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我, 就他们那三个草台班子没办法把我怎么样的。”
湛嘉聿安抚道,示意颜舟白放宽心。打从一开始他听到湛家老三要投毒的时候他就没当回事。
“湛嘉聿!他们要投毒你怎么防?这种最难防了,只要他们弄得到毒,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的话那日在升学宴上我也不会……”
说到这里颜舟白发觉这个时候提这个不好, 可他就是因为自己有亲身经历所以才对对方要投毒这个消息反应这么大。
“小船儿!别乱想!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湛嘉聿本来漫不经心地没当回事, 可是听颜舟白再次提起升学宴他才想起来投毒这件事对颜舟白造成的心理阴影, 自己刚刚的反应太不当回事了。
“我现在去接你好不好?你亲眼看着我,看着我没事,这样好不好?不要再去想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相信我好吗?”
湛嘉聿的声音立马缓和下来,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乞求,生怕刺激到颜舟白一样。
……
把颜舟白从黛山接回家之后湛嘉聿非常全面地向颜舟白展示了自己没问题,之后也不会有问题,因为湛家那三个老头的动向完全被他拿捏在手里, 所以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颜舟白依然放心不下你, 第二天就决定他最近的课余时间不再去苍如观摆摊了, 他要继续去湛嘉聿的公司实习,去给湛嘉聿当秘书。
这次当然不是为了什么实习经验,而是他想要看住湛嘉聿。
关于湛嘉聿那几个叔叔想对他投毒这件事颜舟白总觉得他如果不亲自看着湛嘉聿的话他会出事,所以他一定要待在湛嘉聿的身边看住他才安心。
湛嘉聿刚开始对颜舟白的这个决定真的是颇感无奈,和颜舟白解释了很多次自己真的没事, 就湛家那三兄弟的水平根本伤不到他, 可是颜舟白都不听,坚持要跟着他去公司。
既然如此湛嘉聿也只能同意, 颜舟白想要做的事情他什么时候不同意过?
但是他也很明显的发现了颜舟白这次跟在他身边的变化。
暑假实习的时候像个小老头一样,什么东西都要问什么东西都想学,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来这里积累实习经验的。
可是这次来公司颜舟白就像是个小尾巴一样到处跟着他, 自己去哪儿他就去哪,寸步不离。
有时候明明两个人就坐在相距不到一米,侧个身就能看到对方的两张办公桌旁,颜舟白也要个半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跑到他的办公桌前看他一眼。
好像是小猫猫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并且时不时观察一下自己面前的这个人类是否还活着一样。
颜舟白这种寸步不离的跟法很快就让公司里的其他人意识到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
其实八卦的人在暑假颜舟白跟着他实习在公司做他的秘书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揣测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了,只不过尚且停留在猜测阶段,并不能肯定。
八卦是人的天性,所以湛嘉聿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到员工们在私下议论他和颜舟白他也没有阻止,只是出声示意他们自己还在这里,然后就离开了。留下一群人不知道老板这是什么意思。
“湛总这意思应该是默认了吧?刚刚咱们说了什么他可都是听的清清楚楚的,可是既没有阻止我们谈论,又没有装作没听见直接走人,反而是发生声音让我们意识到他在这里,这不就是默认的意思?”
一个胆大心细的员工在湛嘉聿离开之后就立马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而且对自己的结论很有信心。
“不是吧,湛总应该只是不在意这种事情,所以懒得追究吧?”
另一个人刚刚被湛嘉聿看了一眼还有点儿心有余悸,所以有点儿想要快点儿结束这个话题。
“随便了,是真是假都无所,反正湛总又不追究。有空纠结这个还不如想想一会儿那个湛五爷过来又会闹成什么样子,上次他们三个过来就闹的我没法正常工作。”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去工作吧。”
颜舟白只是因为湛嘉聿要去厕所这一会儿没有跟着他,就发现他回到办公室之后心情似乎变得很好,也不知道是发现什么令人开心的事了。
颜舟白今天一整个就是如临大敌的状态,因为他听湛嘉聿说今天他的五叔,也就是湛五爷将会来公司拜访,说是想要和湛嘉聿谈谈合作。
颜舟白当然是不信这个说辞的,他坚持认为湛五爷今天过来就是想要来动手的,所以他今天一定要非常小心湛嘉聿入口的东西。
上午十点湛五爷如约而至,这次相比于上次可是要低调的多,不但低调,甚至还很很和气,可是他越是这样颜舟白就越是觉得他别有所图,因此从湛五爷一进入公司开始颜舟白就一直盯着他,顺便还盯着他身边的保镖,不放过他们的任何小动作。
湛五爷在湛嘉聿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坐下,看了看湛嘉聿,又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的颜舟白,笑着开口:“这位小友似乎是对我有很的意见啊?从进门开始看着我的表情就不太友善啊。”
湛五爷这个人本就面相凶狠,那股子匪气就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这么多年根本就改不掉,所以他即便是笑着看人颜舟白也没有感觉到半分和蔼之意,只觉得这个人凶狠又危险。
“年纪小,不懂事。”
湛五爷这次是带着满面和气,至少是面子上看的过去,的确是想来谈合作的,可是湛嘉聿并没有给他多少面子,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湛五爷突然冷哼了一声,“我看不是吧,贤侄喜欢什么样的人按理来说我这个做叔叔的是管不着的,而且贤侄又是从小在A国长大,风气不一样,可是在华国这到底是会遭人诟病你说是不是?”
湛五爷看了看湛嘉聿又看了看颜舟白,那眼中的轻蔑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湛嘉聿的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什么时候轮到这个老头来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了?就算是他老子还活着这个时候也不敢再置喙自己的事情,这老头还真当自己给他脸了?
“既然知道管不着又何必多此一举开口呢?”
湛嘉聿不动声色地把颜舟白往身后挡了一下,看着湛五爷的表情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挑衅他可以,但是说颜舟白不行。
颜舟白在湛五爷用那种很轻蔑的眼神看他的时候就已经很生气了,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场合不能随意发作,而他本来也不是随意乱发脾气的人,所以他只是瞪了湛五爷一眼。瞪的这一眼还是仗着知道湛嘉聿一定会维护他才瞪的。
湛五爷被湛嘉聿噎了一下一下表情也变得很难看,直接挂脸了。但是他很快就又恢复了过来,一看就知道今天是别有所图。
颜舟白就在一旁听着。没想到开始那段不愉快的插曲过后湛五爷还真的开始和湛嘉聿认认真真地讨论起了合作的事情。
这方面的情况颜舟白了解的不多,他只在暑假的时候跟着湛嘉聿学习过一些。等两个人越聊越深入的时候他就完全听不懂了。甚至听的有些犯困,但他还是强打起了精神,注意着湛五爷和他身边的那几个保镖的情况。
终于在颜舟白快要撑不住觉得自己得出去透口气要不然真的会站在这里睡着的时候湛五爷让他的保镖提上了一瓶包装很精美的白酒。
这瓶白酒之前一直装在一个看起来质感很好的黑色皮质箱子里,颜舟白根本没看出来那是什么,这会儿打开才知道原来里面装的是白酒。
“贤侄啊,这酒是咱江市的特产,在南方各个省份也算是赫赫有名。今天五叔过来就希望是好好的,咱们能把这个合作谈成,所以五叔是带着这个酒来的。既然已经谈成,那就把这瓶酒拆开了庆祝一下吧。”
说着湛五爷就一挥手,他身边的保镖得到授意就把酒给打开了,一点儿都没有给湛嘉聿拒绝的机会。
湛五爷若有似无地瞟了湛嘉聿一眼,那目光蠢蠢欲动,好像里面藏着的什么东西就要抑制不住破土而出了。
“行啊。”
湛嘉聿也没有拒绝,看着那个保镖打开酒瓶盖子,倒了两小盅,然后湛五爷拿起一盅递到了他的面前。
湛嘉聿伸手接过,就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样。
湛五爷主动和湛嘉聿碰了杯,甚至为表诚意自己先一口干了。喝完之后还把自己的杯子晾给湛嘉聿看,示意该湛嘉聿喝了。
湛嘉聿轻笑一声,将酒杯递到了唇边。
“老大!不能喝!有毒!”
可是在酒杯还没有触碰到湛嘉聿的唇角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颜舟白就一把打掉了酒杯。
玻璃的酒杯被大力的挥舞到地上,霎时间就四分五裂,杯中的酒液洒了一地。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