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硬扯起来, 还真的算亲戚的人姓金,人称老金,在县城开了家小卖部, 还算能说会道。这不, 并没有理会季小满翻白眼的不客气举动。
还特别热情的从车篮里拿出两瓶橙黄色的汽水, 瓶壁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
“快, 拿着,放学渴了吧?这天儿还挺热。学习咋样?最近见着你家那有出息的桦堂哥没?”
他脸上堆着笑, 眼神却仔细打量着季处暑的反应。
季处暑:“......”
季小满:“......”
季处暑看着诱人的汽水,没敢接, 只是摇摇头.
“没见着, 堂哥, 堂哥在国外呢, 忙得很。” 他想起自家三哥季芒种说的,不能要别人的东西。
特别是那个别人, 别有用心的时候,更加不能要。
“哦, 在国外忙大事啊……”
老金自己拧开瓶盖,咕咚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状似无意地靠近些,压低了声音。
“处暑还有小满啊,叔跟你打听个正经事。俺听说, 你们那堂哥投的那个厂子,以后主要是搞山货深加工的?比如把俺们这儿的核桃榨成高级油,榛子做成酱?啧啧,这可是条好路子, 赚钱着呢!”
他顿了顿,观察着季处暑和季小满有些紧张的神色,继续推心置腹地说。
“你看,叔在镇上呆了这么多年,别的不敢说,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交道,路子也广。这厂子以后建起来,需要收山货原材料,或者生产出来的好东西要往外卖,叔都能帮上忙,门儿清!你啥时候跟你堂哥通电话,帮叔提一嘴,牵个线?都是自家人,肯定比外人靠谱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季处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心跳得跟打鼓似的。
老金这家伙,可比同学间的打听直接多了,也难应付多了。
季处暑他吭哧了半天,嘴唇哆嗦着,才憋出一句:“叔,这,这事太大了,俺一个学生娃,做不了主。也,也跟堂哥说不上话。厂子里的事,堂哥肯定有他的章程和安排......”
老金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用力拍了拍季处暑的肩膀,力道不小,拍得他身子晃了晃。
“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死心眼儿!就是让你传个话的事儿,又不要你保证啥。成了,叔还能亏待你?”
说着,他就从裤兜里摸出一张崭新的十元钞票,硬要往季处暑手里塞。
“拿着,买点纸笔,好好学习!就当叔给你的压岁钱了!”
“你干啥子。”季小满急眼了。“欺负人也不是这样欺负的。”
“咋,还想拿钱砸俺哥。”
季小满开始挽袖子,作势要揍人。
“别以为俺堂哥好说话,你就一个劲的欺负俺堂哥,告诉你,你赶紧给俺走,不然俺报警,让警察抓你。”
和季处暑不一样的是,季小满很泼辣,10块钱就想收买季处暑背叛他们的堂哥,想屁吃呢。
季小满拉住季处暑就跑了。由于才周一,也没办法从公社小学跑回家,干脆就去县初中那边找季芒种和季雨水、季春分,将这事儿当笑话一样讲给季芒种他们听。结果季芒种他们一听顿时炸开了锅儿。
“啥子亲戚哦,你们被骗了。”现年十六岁的季芒种直接就道。“别信这样的话,相信俺,俺们舅爷爷那边,亲戚就只有一顺舅舅,还有惊鸿表哥。”
“俺这心还扑通跳个不停呢!”
季处暑是被季小满牵着,一路小跑来到县初中的。此时才惊觉,肺叶火辣辣地疼。
心怦怦的狂跳,季处暑整个人又羞又急,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没事儿。”季芒种拍着胸口保证,“三哥在呢,还能让你被欺负了?”
“周五的时候,俺们一起回去。”季雨水道。“俺们人多势众,想必那不要脸的玩意儿,欺负不了俺们。”
季芒种、季春分听了连连点头,很赞同季雨水的话。后续在县高中读书的季清明知道后,高度赞扬了季雨水的聪明。
就这样,在季桦回国期间,每逢周一,老季家还在读书的孩子们,就一起走路或坐牛车到县城读书,周五的时候,再聚到一块儿,一起回家。
风雨无阻,季桦在国外待了多久,老季家的孩子,就这样了多久。时间久了,老季家还在读书的孩子,又没有落单的时候,渐渐的,也就没人特意找孩子打探消息。
而与此同时,等在香江的季桦以及娄兴昌,总算等到最后一批特殊设备,顺利抵达香江的尖沙咀港口。
也是巧了,今天正巧是季桦‘熟悉’的那位海关关长亲自抽查检验。
由于被季桦威胁过,这回海关关长不敢闹什么幺蛾子,直接老老实实的抽查检验,甚至还打算真有问题的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结果没曾想,下一刻就有M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跑来说什么,他们得到情报,这批货物虽说从倭国发过来的,但是违反了禁运协议,香江海关必须开箱彻查。
“???”季桦没有生气,却很是不解。“我给你们脸了?”
这是来自灵魂的询问,是忘了肯理庄园的那场养活了,还是说忘了他们那身中数枪自杀身亡的某位海关高层了?
娄兴昌脸色难看,刚想说什么时,季桦却晒然一笑,犹如恶魔一般的开口。“正好,让他们查。好好的查,如果没查出什么问题的话,我会让我的属下,依次拜访你们在M国的家,问候你们的亲戚朋友。”
这是威胁?
不,这是客气!
季桦觉得自己太讲礼貌了,别人都率先出手了,自然得给与回击。毕竟礼尚往来嘛,作为半个夏国人,季桦还是很能理解这句话的。
几位叫嚣的M国领事馆工作人员面面相觑,突然就不是很想开箱彻查了。
可惜到了现在这步,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就可以决定的了。反正最终几位M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几乎被押着进行开箱彻查的工作。
检查结果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果不其然,箱子里真的只有普通食品加工设备!
那些被举报,所谓的禁运设备不翼而飞!
几名M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下一刻回过神后,便哆嗦着开始道歉,先前季桦的死亡邀约,还是挺让他们胆寒的。
“没问题吧。”季桦似笑非笑的问。
其中一位红头发的工作人员,果断摇头说着抱歉的话语。“是举报的人,欺骗了M国当局。”
“你的意思是,我要去找M国当局讨要说法,才能获得赔偿?”季桦更加的似笑非笑。
“的确,谁想搞我,那就去找谁的麻烦。你提醒我了,很好,十分的好。”
顿时红发男子汗流浃背。
明明天气晴朗,阳光适宜,却感觉到了阴冷无处不在。
“抱歉先生。”再次说了抱歉,几名M国领事馆的工作人员,直接屁滚尿流的跑了。
“啧!”季桦嗤笑一声,转而对送了一口气的娄兴昌道。“走吧,再待下去,说不定还会有人跳出来说,咱们偷运了恐龙。”
“怎么可能?”娄兴昌摇头,挺啼笑皆非的说。
“对啊,怎么可能,但M国佬的脑回路谁知道。”季桦耸耸肩,话里尽然都是对M国佬的蔑视。
“把东西装起来。”季桦吩咐道。“不干人事儿,开箱检查后,居然不把东西恢复原样。”
娄兴昌:“没有继续找麻烦都是好的了。”
季桦冷哼。“倒是想找,还有胆子?”
娄兴昌没有生气,倒是很高兴的亲自动手将被M国佬开箱彻查弄乱的设备,全都重新放好。
而等所有东西都放好后,季桦询问娄兴昌是走还是留?
最后一批特殊设备到手,娄兴昌自然不会选择留在香江,哪怕相较内地,还未回归的香江无疑繁华得多。
娄兴昌也没有待在香江的意思,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待在香江别扭。
季桦同样的不想待在香江,主要出来得够久了,也该回去了。便直接登上货运轮船,跟着一起离开了香江。
其实货物没有被查出来,办法其实很简单,就是用了空间置换术:检查时把违禁品暂时转移到维度夹缝,检查完再放回来。
如此一来,不管检查几次,箱子里都只有民用的普通设备。
之后的路程,没有再出一点问题,设备顺顺利利的抵达海市,并且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顺利的乘坐专机,抵达黑省哈市。而一落地,就被早就守侯在那儿的工程师们抢了。
娄兴昌气其败坏,直接开骂。“你们是强盗吗,这是我拜托季桦先生花大价钱买来的。里面还有季桦先生名下罐头厂所需要的食品加工设备,你们什么都不问就准备搬走,是想给季桦先生难堪?”
本来娄兴昌是不想将话说得那么难听的。是,特殊设备,本身就是采买回来往实验室送的。
但人家爱国商人,又出钱又出力,没讨要好处就觉得人家应该的?即使应该的,那也不能将属于人家的东西,一并儿带走吧。
娄兴昌真的,越骂越生气,最后直接气红眼睛。
倒是几位带头哄抢的工程师们,纷纷不好意思起来。说白了,他们之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还不是觉得到时候论资排辈的话,这批几经波折才从国外采购回来的特殊设备,并一定轮得到他们。
“抱歉,季桦先生,麻烦你,又让你看了笑话。”娄兴昌没有理会几名‘带头哄抢’设备的工程师的歉意,转而对季桦真诚无比的说道。
“放心,属于季桦先生的设备,我会亲自给季桦先生送到红花村。”
季桦没有生气,不过娄兴昌的歉意,季桦收得坦然,必然还挺大方的来了一句:“那就麻烦娄副局了。”
“不麻烦不麻烦,这是我们该做的。”
说罢,娄兴昌当即就去安排车子,几辆大卡车一起开动,浩浩荡荡的运输设备往红花村而去。
这回季桦没有随卡车一块儿回红花村,而是选择继续乘坐红旗轿车,跟在几辆大卡车后边,慢而平稳的回到红花村。
而当这批批设备,顺利运抵红花村,再次造成了轰动。季桦站在已经修建完毕,只差粉刷的新建厂房里,满意地笑了。
通过精密的全球操纵和一点点超自然帮助,他完成了这个不可能的任务。
唐岩山,吴国源以及小高等人也在,唐岩山甚至激动地握住季桦的手,真诚无比的说:"季桦同志!您真是国家的功臣!"
季桦谦逊地微笑:"只是尽一点绵薄之力。"
“现在设备已经买回来了,但是...工作还没有完。”季桦转移话题说。“技术组装以及调试,都需要工人熟悉以及了解。”
而有些东西,不得不承认,哪怕拥有技术手册,也需要调试人员手把手的教导。
而这些,西方厂商很多时候,都拒绝提供技术支持。
万幸当初买设备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于是乎,在采买特殊设备的工程中,
季桦干脆展现邪神手段,直接潜入相关工程师的梦境,获取操作知识,然后编写成中文手册。
更妙的是,他找到三个正好"度假"来华的海外专家,当然是被暂时附身的代理人。
三人用一周时间完成设备组装调试,然后突然"恢复清醒",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而这些,本来季桦该在抵达省城的时候,就上交的。可谁让一落机,就遭遇了哄抢,虽说没什么损失,但季桦那时候就是不想开这个口。而现在......
好吧好吧!
他果然是世界上最善良的邪神!
季桦当即将几本《设备操作手册》交给了唐岩山。唐岩山顿时激动坏了,忙握着季桦的手,连连说道。"太感谢了!季桦从哪请的专家编写的,这一看就知道水平不错!"
季华谦逊地笑笑:"一些海外朋友帮忙而已。"
“季桦先生太谦虚了。”唐岩山又道。“对了,季桦先生,为了庆祝这次的胜利,本来省里是准备举办庆功宴,为季桦先生庆祝的。奈何季桦先生忧心红花村罐头厂的建设问题,省里领导们经过讨论,一直认为,就将庆功宴摆在红花村,最好不过了。”
庆功宴?
季桦挺感兴趣的问。“是不是杀猪菜?我听说在东北,杀猪菜是宴请宾客的最好选择。”
唐岩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爽朗的笑了。
“既然季桦先生想吃杀猪菜,那我就做主,庆功宴的菜式改成杀猪菜。”
刚巧大队养了几头猪,并且个个膘肥体壮。由镇政府出面,买了4头猪,准备一并儿杀了制作成杀猪菜。
“赵富贵,赵富贵人呢。”赵大勇扬着嗓子喊。“赶紧的,将猪摁住,今儿晚上就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杀猪菜。”
一般杀猪,到制作杀猪菜,是有流程的。首先壮劳力出动,将猪摁住,然后杀猪匠动手,快狠准的给猪下刀与放血。
猪血是要用大盆接着,等血放干后,就开始刮毛与开膛,最后分肉与去骨。
之后呢,就是架起大锅,将切好的酸菜,三层五花肉,新鲜猪血灌制的血肠,搭配葱姜、八角等香料一股脑丢进大锅里,大火炖煮。
季桦比较喜欢吃炒制的内脏,就提出要求,让人按照南方,比如说川省那边的口味,做道肝腰合炒,以及夫妻肺片。
也是巧了,王翠花的一个姐妹,算是川省嫁过来的。一听季桦想吃肝腰合炒、夫妻肺片等菜,主动请缨,整治出了好几道麻辣鲜香的地道川菜。
特别那道麻婆豆腐,又麻又辣吃起来超级送饭,季桦边吃边发出惊叹,甚至还动了去滇省川省那边旅游的想法。
"季桦同志真是海外赤子的典范!"
"我们要上报中央,给你请功!"
"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季处暑、季小满带着几个侄女侄儿,学习镇里领导的派头,以果汁代酒,嘻嘻哈哈的闹着。
季桦可没想到他们兄妹俩会搞这样一出,顿时乐得哈哈大笑。先前镇里领导就来这一出,挺场面话的,倒不觉得尴,现在看几个小鬼头的表演,再回想前一刻镇领导们冠冕堂皇的感谢,就感觉很尴尬。
当然不是季桦自己尴,而是替‘形式主义’搞得很认真的家伙们尴。
这是老毛病了,总喜欢帮忙尴尬,得改!
“哥你是不知道,你走的时候,经常有人跑来打听你,你确定要再耽误一段时间,又有人跑来,明里暗里都说哥你怕是回不来了,说你大概回你的快乐老家了。”
季桦:“......”
快乐老家,指他的老巢?
拜托,都被异父异母的亲妹妹炸得渣子都不剩,老巢没了,某种意义上来讲,相当于快乐老家没了。
但又不等于快乐老家没了,毕竟他现在是人。完全可以重新建立快乐老家,那么德国那边就属于快乐老家了,谁让他的国籍是德国人,本身长相,其实也偏向混血儿。
而这就是灵魂不同所带来的不同了。哪怕壳子是季长平,但经由季桦的一丝神魂改造,也变得不像季长平了。
当然仔细看的话,还是有季长平的影子。而这,其实就是季桦编织谎言,很轻易就被大家接受的缘故,并不单单只是因为邪神的魅力。
——而且,笑死,邪神能有什么魅力,让万物畏惧不敢直视的魅力?
“那你怎么说的?”季桦好奇的问。
“能怎么说!”季小满双手一摊,小嘴麻溜的开始叭叭。“就随便说说,他们再敢乱问,直接就开骂。关他们啥子事,一天到晚的,瞎打听。他们是帮得上什么忙,还是有了不得的关系,才对别人家的事那么热情。”
“是怕堂哥回了快乐老家,再也不回来吧。”季处暑想想,倒是给出中肯的猜测。“堂哥在红花村建厂,肯定也在红花村直接招工。他们来嘛,多半是帮他们的亲戚打听的。”
季桦点头,觉得这个猜测是最靠谱,也是最人之常情的。
很正常,但是呢,问的人大概没想到季小满的脾气,问一次两次的,就已经不耐烦了,再问...季小满可不得开骂。
换做季桦,大概会比季小满更暴躁,说话更难听。
“俺就不明白,有什么好打听的。现在厂房才修起来,总得装修安装玻璃吧。哦,还要排线安装电器。不知道下个月能不能搞完。”
听到这儿,季桦惊讶万分,没想到季小满的思路居然这么清晰,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日子,季小满这孩子,可没少做功课。
“你说的没错,厂子建成了并不能马上搬进去,还需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那设备是不是拉回来早啦。”
“也不早,主要合适。万一到时候,有傻逼又想找麻烦, ”
“哎,哥你说的也是那么一回事。这世间可不是傻逼多嘛。”季小满点着脑袋,一脸赞同的样子,偏偏季处暑同样想法,根本没有觉得季小满说话难听。
而最小一辈儿的几个孩子,那就更加不觉得了。除了听不懂外,还有忙着吃杀猪菜的关系。
那血肠捞起,随意的切了。看着粗糙,实则吃起来的口感超级不错。几个小儿人,趁着长辈们说话的功夫,不一会儿就吃得小肚子溜圆。
此时炊烟袅袅,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大家除了吃菜,还在喝酒划拳。中途的时候,季老幺还来喊季桦,问他要不要一起。
季桦又不好这口,直接拒绝。
不过季老幺几个也算见好就收,没有喝得伶仃大醉。大概天完全黑的时候,就没有喝了。
“作死的混球,哪里来的死瘟商,煤球都偷,拿来通肠啊。”
正在收拾家当的王翠花手一哆嗦,上好的大粗瓷碗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咋了这是?”帮忙收拾的葛大妞探头探脑,圆圆的脸蛋儿写满了兴奋。
她就说回来探亲,好处多多,看看他们三房的回来才几天,就看了好几场大戏了。
“可不是熟嘛。”王翠花翻白眼,没好气的回答。“就你和三哥结婚后,才来咱们这儿下乡的葛波妞葛知青,后来嫁给赵小勇那个。”
“哦,她啊!”
葛大妞想起来了,却是开始挤眉弄眼。“她没跑?俺记得当初她和胡秀梅可是一条心的,胡秀梅看上赵小勇,葛波妞看中老幺,结果倒是老幺娶了胡秀梅,而葛波妞嫁给了赵小勇。”
“反正俺是一直知道胡秀梅心没有在老幺那儿的。倒是葛波妞知青,俺看走了眼。”
“赵小勇是队上的记分员,他哥赵大勇又是大队长,家里的日子可比咱老季家好过多了,再说就老幺那个性子...”
王翠花摇头,她是四嫂又是表姐,自然有资格说季老幺。哪怕现在他们老季家的海外富豪亲戚找来了,季老幺这家伙也是被鄙夷的对象。
从前到现在,季老幺就是个二流子,并且还是不求上进的二流子。葛波妞嫁给赵小勇后,三年抱俩,孩子嘛据说都挺出息的,哪里像季老幺,不求上进到了极致。
“哎,那个老幺,就没想过去找胡秀梅?”葛大妞突然低声道。“俺可不相信,胡秀梅回城后不会再找,不过嘛,就胡秀梅那样儿,俺可不信她再找,会比嫁给季老幺还要好。季老幺再不济,饥荒年间也没有把她给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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