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回去, 好好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能一考就过，而你家的孩子只能考两分。”
顿时围观的人们, 轰然一笑。
“哎, 赵小勇家的, 你不是说你家老大考试的时候, 将答案写得满满当当嘛，怎么就只考两分啊, 不会是乱写的吧。”
“考了两分，天啊, 好高的成绩, 他是怎么好意思的。俺家小子闭着眼睛考, 都能考20分。”
“哟, 原来你家小子考20分，是闭着眼睛考的。”
“多半是乱写的。”
“滚滚滚, 谁乱写了。我家老大乖巧得很，才不干这种丢人的事儿。”耿波妞急了, 朝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们吼道。
“(ˉ▽￣～) 切~~都是一个学堂读书的，谁不知道谁啊。葛婶子，你太高看你家老大了。”
顿时，又有很多人轰然大笑。
“参与培训的人，都是罐头厂的准员工，等红花食品加工厂完全修缮完毕后就正式上工。在这之前, 是有实习工资的。”
季桦是资本家，却不是万恶的资本家。再说了，他都是亿万富豪了，吝啬小钱, 连实习工资都不发，就太垃圾了。
而此话一出，又让围观看热闹的哗然起来。
这回不是轰然大笑，而是惊呼。
“那个，季老板，培训工资是多少啊。”
“正式工资的一半。”季桦回答说。“这只是初步招人，后续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招人。我觉得咱们红花村的人，不该纠结为什么落选，而是正式落选的原因，改善它克服它。”
“行了行了，你们见好就收啊，别一个劲儿的为难俺家的亲戚。”季老幺‘闹’起来，中气十足的喊道。
“有什么疑问，等参加培训的人，结束培训后回来再说。”
这回季老幺说的话，还是很在理的。不一会儿围观的人就散去，而老季的人，也算松了一口气，恢复日常的作息。
很快，一个月的培训时间结束。当参加培训的员工带回第一个月工资，足足有八十元的时候，所有质疑都烟消云散了。要知道这时候种田，一年都不一定有80元的进账。
"培训期间还管吃住！"
"听说结业后能拿一百多呢！"
村民们彻底疯狂了。现在季桦走在村里，迎接他的不再是好奇的目光，而是近乎崇拜的热情。
两个月后，厂房主体完工。白墙蓝顶的建筑在村东头荒地上拔地而起，成了红花村最气派的"风景"。
季华将工厂命名为"红花食品加工厂"，主打产品是当地特色农产品，不只是生产罐头。
"咱们这有什么特产？"村民纷纷议论开来。
村干部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
"莲藕！咱们村的地瓜又脆又甜！"
"腌菜！老李家的雪里蕻是一绝！"
"土鸡！河滩上放养的鸡肉特别香！"
季桦参加了这个会议，并且将村干部们所说的，都一一记下了，并且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规划。
"莲藕做真空包装的清水藕片和藕粉；腌菜做标准化包装；土鸡做罐头..."
“对了，还有水果罐头，在国外很吃香的。”
“那五花肉罐头呢，俺们都喜欢吃，外国佬肯定也喜欢。”
其实也算他们口中外国佬的季桦依然一声不吭，静静的听他们说。于是乎，大家伙儿更加的畅所欲言。
有的说山上的野果子，以及各类的山货甚至蘑菇，都可以制作成罐头。其中刘建设更是说，自己从安东尼先生哪里了解到，有很大一批外国佬崇尚自然，是什么素食主义者，蔬菜类罐头，肯定很合他们的口味。
“这是真的。”季桦点头，总算说了一句。“我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吃素，当然不全是因为学校提倡素食主义，而是突然觉得D国没有美食。肉类主食简直糟糕透了。”
季桦属于比较喜欢吃，不，确切的说，是很爱吃的家伙。但并非什么都吃。
哪怕作为吃货邪神，也不是来者不拒的。首先季桦不吃人，再者不吃味道差的食物。
像国外的吃食，该死的，为什么好好的猪不骟，就这样直接养大杀掉。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的猪肉，肉质腥臭难吃。一群吃不了细糠的山猪。
季桦叹气，示意村干部们继续讨论。但由于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因此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季桦身上。
“这是产品设计图。”
季桦拿出准备好的产品设计图。
鲜艳的包装上印着\"红花牌\"商标，下面一行小字，斯托亚集团提供技术合作！
而图案中央，一朵盛开的红莲亭亭玉立，旁边几节白藕清新可人，整体设计既传统又时髦。
当然不是季桦设计的，而是林婉婷画的。这妮子美术功底不错，自从加入斯托亚集团后，就一直积极给自己找活儿。
红花牌商标，就是林婉婷主动揽事儿，花费了一天的时间制作出来的。
季桦觉得很不错，就拿来用了，顺便还给了林婉婷10000米刀的奖励。
"真好看！"村干部们传阅着设计图，激动不已，"这拿到城里，肯定好卖！"
老会计张德顺推了推老花眼镜，凑近了仔细端详，并发出满意的赞叹："这包装，比城里百货公司卖的糖果还要精致！"
生产队长赵大勇激动地拍了下桌子。
"咱们的藕粉配上这样的包装，拿到城里肯定抢手！"
刘建设：“就只是藕粉？俺看，这明明是罐头的包装。”
“都可以用，都可以用。”张德顺老人一般的和稀泥，让刘建设和赵大勇别吵吵。
的确没有再吵吵，但是气氛却热烈了起来，大家仿佛已经看到一箱箱精美的藕粉，一瓶瓶精致的罐头摆在城里商店的橱窗里。
1985年，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刚刚起步，大部分商品仍然需要通过供销社系统销售。
如果季桦只是普通商人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怎么和县供销社一级市供销社，以及今年才开始陆续出现的，新兴的私营商场达成合作关系。
然鹅季桦并不是啊。
他是来自海外的亿万富豪，他的倾销渠道自然是海外。
“出口。”季桦强调道。“我以前说过，红花食品加工厂生产出来的罐头，绝大部分都会出口，赚取外汇。”
“真的？”村干部们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有想到，季桦居然不再国内上架出售，而是将市场聚焦在了海外。
“这......”
“我是不是忘了说...”季桦再次提醒：“我的斯托亚集团公司，旗下是有连锁超市的。不管是罐头，还是日常用品，只要质量好，我都可以摘自家的连锁超市上架。”
季桦双手一摊，挺无奈的继续说。“所以，有什么好迟疑的。”
“那个......”季老三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季桦说的，便有些激动的问。“除了红花食品加工厂生产的罐头等速食外，日常用品也可以卖到国外去。”
“当然。前提是质量要达标。”
“这是应该的。”
季老三沉思，已经决定尽早将这个消息汇报给领导。
季桦笑笑，继续说自己为了保障质量，会确定哪些严格的标准。并且更是强调，从原料筛选到加工流程，都会有详细规定。红花食品加工厂的工人，都要按照规章制度做事情。
而这，居然也引发了一些人的不满，说什么自己腌了几十年菜，从来没这么多规矩！
消息传到季桦的耳朵里，季桦根本不为所动。还在季老幺吐槽的时候，附和说。"要想卖得好，就得标准化。今天咸明天淡，客人下次就不买了。"
季桦安排季老大家的季立春、季立夏、季立秋和季立冬以及季老二家的季夏至，和季老四家的季惊蛰担任质检员，每人配发一套检测工具——pH试纸、盐度计、温度计。
季老大季爱国，娶妻赵丽华，现年51岁。生了三儿一女，都养活了，大儿子季立春，现年31岁，娶妻牛清知音，目前有个女儿，叫季伊人，
二儿子季立夏，现年27岁，娶的妻子是落魄下放的资本家女儿，姓钟离叫钟离桂兰，育有一子，现年5岁，叫季钟离。
三儿子季立秋，现年25岁，未婚，大闺女季立冬，嫁到了市里，算是军嫂，目前刚怀孕。
季老二季爱家，先后娶了两任妻子，第一任妻子姓赵，给他生了个儿子后撒手人寰，后面又娶了李彩凤，生了一女季冬至，目前20岁，住在县城，丈夫姓李，是县农机站的技术员。
说实话，老季家除开年龄小的，比如季老三家的季大寒、季小寒以及季雨水、季春分、季小满他们三姐妹外，成年以及成家的堂哥堂弟堂妹们，能来的都来的。
只是安排老季家的几人担任质检员而已，等红花食品加工厂正式开工，老季家的，包括季长庚家的，甚至季草妮家的，都会安排金红花食品加工厂工作。
其实打从一开始，在红花村建的红花食品加工厂，就是为老季家人建的。
种种措施，一开始工人们全都嗤之以鼻，但当试着生产的第一批产品据说在国外卖出高价后，所有人都默默接受了"新规矩"。
而工厂正式投产当天，县里来了领导剪彩。红花村再次热闹起来，鞭炮声震天响。
季桦突然泛滥，干脆就把出风头的事儿，让给季老幺。
季老幺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穿着新衣服，站在崭新的厂房前，面对摄像机镜头和村民热切的目光，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红花食品厂不仅是一个工厂，更是我们走向富裕的起点！"季老幺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村，"明年，我们要建二期工程；后年，我们要把产品卖到全国！"
村民们激动地鼓掌，眼中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唯有站在人群最后的耿波妞，脸上带着忧虑之色。
可惜没有人理会他，意气风发的季老幺更是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超级开心的季老幺，更是在剪彩仪式后，以副厂长之一的身份，带着县城和市里来的领导们，参观车间。
自动化设备轰隆作响，工人们穿着统一的蓝色工服，在流水线上忙碌着。
清洗水果、削皮、切块、粗加工、深加工、包装......一切都是那么的，井然有序。
"真是现代化啊！"县领导赞叹不已，"比省城工厂都不差！"
季老幺谦虚地笑着，仿佛一切都是他的功劳。领导们也都知晓季老幺之所以会成为副厂长，全靠季桦的拉扯。
红花食品加工厂，可是季桦为了老季家人开的，整个老季家，除了没有成年的，都在红花食品加工厂担任要职，从一开始，季桦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目的，红花食品加工厂是家族企业，既然是家族企业，那么老季人大部分都被安排进了红花食品加工厂，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市政府以及县政府的领导们，还不至于为了这点，而找季桦的‘麻烦’。因为季桦的投资，绝不局限在一个小小的红花食品加工厂。
很快，投产第一周，工厂总体运行顺利。第一批产品，真空包装的藕片以及蘑菇罐头、河鲜罐头正式下线。季桦组织了一次试吃会，请全村人品尝。
"真脆！跟新鲜的一样！"
"这河鲜罐头味道正，就是比自家做的咸一点。"
"包装真漂亮，送人有面子！"
后续反馈大多积极，季桦便让安东尼根据建议，微调了配方，然后正式投产。
销售情况出乎意料地好，县供销社首批进货三天售罄，要求紧急补货；省城的商场甚至派车来厂里等货；国外的连锁超市也发来电报，表示生产的山楂糕、藕粉和罐头等产品很受欢迎，要求增加订单。
工厂不得不加班加点生产。工人们虽然累，但拿着加班工资，个个干劲十足。就这样不知不觉间，1984年悄然结束，来到了1985年春。
新国斯托亚集团公司旗下连锁超市，已经挂上了‘东方臻选’的牌子，货架光洁如新，冷气开得恰到好处。
在琳琅满目的亚洲食品专区，一个崭新的品牌悄然占据了显眼位置——红花牌。
设计精美的包装上，一朵绽放的莲花清新脱俗，旁边标注着“夏国制造”与“D国斯托亚集团公司技术合作”的夏德鹰三国文字样。
“看，妈妈！莲花！”
小女孩陈琪最先发现目标，拽着母亲的衣角。她出生在新国，对夏国的记忆仅限于春节时祖母家的红灯笼。
母亲李薇停下购物车，眼神复杂。她出生在夏国一个小镇，10年前公派出国留学后，就没有回去，而是想办法留在新国定居，并且组建了家庭。
女儿指着让她看的那朵莲花瞬间击中了她的记忆，故乡祠堂的木雕，外婆手帕上的刺绣，还有第一次学会写“莲”字时，父亲脸上的笑容。
“技术合作？”丈夫陈志远拿起一盒，语气带着工程师惯有的审慎，“斯托亚集团是D国集团企业，据说在很多国家都设有分公司，并且在全国范围内拥有一百多家连锁超市，怎么会和夏国乡村特产扯上关系？”
李薇没有回答。她翻转包装，找到那行小字：夏国黑省哈市呼玛县红花食品加工厂。
“买几盒试试吧。”李薇把四盒山楂糕放入购物车，又捡了好几瓶罐头，语气不容置疑。
陈志远有些惊讶。妻子向来是新国生活方式的完美适配者，只买经过营养分析和安全认证的食品。此刻她却为一款来自故国，包装堪称“复古”的罐头产品破了例。
不远处，退休教师张明轩也发现了这批“特殊商品”，他推着购物车的手微微颤抖，‘夏国制造’四个汉字在他眼中不断放大。
六十岁的张明轩经历过新夏两国关系的起伏，已经很久没在超市看到夏国食品了。
“爷爷，这个看起来好土啊。”孙子皱着眉头，挺嫌弃的评价。
“你懂什么！”张明轩突然提高声调，又迅速压低，“这是，这是爷爷小时候的味道。”他悄悄抹了下湿润的眼角，将6盒山楂糕、10瓶罐头以及4包藕粉放入购物车内，像完成一个神圣仪式般。
而在收银台前，几位购买者默契地相视一笑。那些包装比较复古的藕粉，以及看起来格外喜庆好看的罐头躺在购物车里，与其他进口奶酪、有机蔬菜并列，形成一种微妙的文化并置。
很快李薇和丈夫回到家，在李薇开始准备现磨咖啡的时候，丈夫陈志远笑容满面的说。
“让我们看看这个‘技术合作’究竟合作了什么。”
陈志远是地道的新国人，他的祖辈早就在新国扎根。虽说那身皮，还是黄皮子，但是心已经变白。算是地地道道的香蕉人。外黄内白。
他拿出了食品安全检测仪，这是新国中产家庭的常见物件，可以对食品成分进行基础扫描。
检测仪绿灯亮起。
“无有害添加剂，微生物指标合格。”陈志远略显意外，“居然通过了新国有机天然食品的标准，不可思议。”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
李薇白了丈夫一眼，而这时，他们的女儿陈琪已经迫不及待地拆开传统草纸包装，露出深红色的山楂糕，切成整齐的小方块，表面微微闪着光泽。
“我要吃我要吃！”
李薇小心地取出一块放入口中。刹那间，山楂的酸味轻柔地刺激着味蕾，随后是回甘，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莲香。
味道比她记忆中的更加细腻，酸涩感降低了，但核心的风味密码完好无损。
“好吃！”林琪眼睛发亮，“比果冻更有味道！”
陈志远谨慎品尝后点头：“酸度适中，甜度控制得不错，斯托亚集团公司提供的加工技术，确实提升了口感。”
但李薇尝到的是另一种东西。她闭上眼，仿佛看到故乡的山楂树在风中摇曳，看到邻家阿婆在灶台前忙碌，看到自己偷吃刚出锅的山楂糕被烫到的样子。
技术合作改良了口感，却意外地保留了那种被称为“乡愁”的味觉记忆。
“妈妈，你怎么哭了？”
李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脸颊上的湿润。“没什么，”她笑着擦泪，“只是这味道太真实了。”
老教师张明轩家则是另一番情景。老人郑重地泡了一壶茉莉花茶，将山楂糕精致地摆放在青花瓷盘里。
“爸，您现在血糖高，这种传统点心还是...”女儿试图劝阻。
“就今天破例一次。”张明轩语气坚决，“你们也尝尝。”
孙子勉强尝了一口，表情从抗拒变为惊讶：“咦？不像想象中那么甜腻，有点酸酸的，很清爽的口感。”
“我们小时候，这是最好的零食。”张明轩声音悠远，“那时候物资匮乏，一块山楂糕要分着吃。你三奶奶总把她那份留给我...”
“是在夏国成立之前的事？”女儿好奇的问。
“嗯。当时在打战，隔房的叔伯堂哥全都牺牲了，家里我最小，为了留根，就让三姨（娘）带着我离开了家。”
到现在几十年过去，故乡到底如何，其实早就已经模糊了。现在回想起来，印象最深的还是三姨娘亲手做的山楂糕。和现在吃的感觉一模一样。
“这个夏国的山楂糕，的确意外地不错！”儿子笑眯眯的说。“包装土但味道高级。”
“那我带一盒去公司，给同事们尝尝。”儿媳妇也道。“小茂，喜欢吃的话，就再吃一块，不吃了哦，一会儿还要吃饭。是你最爱的烤奶酪面包哦！”
张明轩看着家人们的反应，突然就欣慰的笑了，故乡其实早就面目全非，出来就回不去了。
也没有想过回去，毕竟离开家乡的时候，他的年龄还太小了。其实就记得当时祖母的眼泪，和不要回来的嘱咐。
夏国当初刚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张明轩其实想过回去的。可他的生母三姨娘早早离世，而他当时离家的年龄又太小，懵懂孩童根本不记得故乡在哪里。
所以归故乡，只是偶尔起来的念头，一时感慨罢了。
就像现在，感慨之后，张明轩所做的动作，也不过是试着去了解与夏国哈市呼玛县红花村，达成技术合作的斯托亚集团公司的情况。
别看才1985年，可是国外的网络覆盖率，已经达到了70%左右。发达的确达到了90%甚至100%。
而夏国，按照季桦初次抵达改造身体伪造身份，分出一丝精力窥探命运轨迹，大概在1994年的时候，才正式全功能接入国际互联网，开启了网络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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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