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幺双手叉腰, 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着高振海一行人。
“咋地?觉得俺们红花村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还是觉得季桦先生年轻, 好糊弄?”
季老幺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高振海脸上, 那种老流氓的姿态, 可真的气人。
“昨天的时候, 你们怎么跟赵国维同志说的?结果让赵国维同志,从下午等到晚上, 结果快12点了,才知道打个电话。”
季老幺越说, 越是生气。这么不讲究, 还是领导!
啊呸!
太给领导们丢脸了!
昨天爽约, 让俺们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今儿又让赵同志从早上干等到太阳快下山!咋地,你们厂里的钟是倒着走的?还是你们出门前都得先算一卦, 看宜不宜出行?”
高振海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抢白弄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好歹是北江食品厂的一把手,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 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
何时被一个乡下土老帽,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虽说季老幺现在是个副厂长,但鬼知道他这个副厂长怎么来的,不就是靠着从海外回来的富豪亲戚嘛。
高振海没有开口,只是脸色不好看,倒是他他身后一个来自辽渔食品厂的副厂长忍不住了, 皱眉道。
“这位同志,你怎么说话呢?我们都说了,路况不好,是客观原因!我们已经表达了歉意, 你还想怎么样?我们是来谈正经合作的,不是来听你教训的!”
“哟呵!客观原因?”季老幺眼睛一瞪,声音拔得更高,“从县里到俺们村,就一条道!咋地,就你们走的那段路闹鬼了?还是天上掉陨石把路砸了?俺们村天天有车来回跑,咋没见别人晚点七八个钟头?道歉?俺看你那是通知!晚上十一点才打个电话说‘哎呀我们不来了’,这叫道歉?这叫打发叫花子!”
赵国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但心里却给季老幺点了个赞。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
他之前碍于身份和纪律,有些话不好说得太难听,季老幺这番胡搅蛮缠,反而把对方那层虚伪的客气撕得粉碎。
“赵同志,你看……”高振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火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对赵国维说:“这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安排不周。但我们这次来,是带着极大的诚意,希望能和季桦先生旗下的集团公司,建立合作关系的。你看,我们是不是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试图绕过季老幺,直接和看起来更‘讲道理’的赵国维沟通,可惜他不明白,像季老幺这种的,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
季老幺能当20多年的二流子,而不被十里八乡的村民,以及家中老父亲,哥哥们嫂子们一并儿联合起来打死,是有一定本事的。
而这种本事,某种程度来讲,称得上胡搅蛮缠,以及极品。
这不,高振海期待赵国维能‘挤走’季老幺,和他交谈。结果赵国维还没开口,季老幺又插了进来。
“谈?谈啥?跟俺谈就行!季桦先生说了,这事儿全权交给赵同志和俺负责!赵同志主要负责安全保卫和纪律,俺主要负责业务洽谈!咋地,看不起俺这个乡下人?觉得俺不懂?”
高振海一行人顿时语塞。
他们确实看不起季老幺这副做派,但“季桦全权委托”这话从季老幺嘴里说出来,他们又不敢不信。
毕竟这红花食品加工厂确实是季桦投资的,季老幺能当上副厂长,肯定有过人之处。
呸!什么过人之处,分明就是因为有门好亲戚。要知道往前走几十年前,拥有海外关系的人,可是要被下放住牛棚的。
季老幺得意地哼了一声,大马金刀地往办公室的藤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优哉游哉的说。
“要谈是吧?行!那就谈!先说第一个条件,因为你们严重缺乏时间观念,浪费了季桦先生和俺们厂的宝贵时间,所以,如果合作,你们所有产品,在现有出厂价的基础上,再给俺们让利五个点!作为诚信的保证金!”
“什么?五个点?!”高厂长身后那位东方食品厂的厂长失声叫道,“这不可能!我们的利润本来就很薄了!”
“薄?”季老幺掏掏耳朵,“嫌薄就别出口啊!留在国内自己玩儿去!俺还告诉你们,这五个点,不是给俺们的,是抵押在俺们这!要是以后合作,你们再出现这种不守时、不守信用的行为,这钱就直接扣了!要是合作愉快,年底再还给你们!这叫规矩!懂不懂?跟外商做生意,就得讲规矩!”
这其实完全是季老幺信口胡诌的“规矩”,但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国际惯例就是如此。
高振海脸色难看至极:“季副厂长,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我们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季老幺把眼一斜,“行啊!门在那边,好走不送!俺还告诉你们,想跟俺家那个斯托亚国际连锁超市合作的厂子,从俺们村能排到四九城里去!俺们根本就不缺你们这几家,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最后的话语,说得及其不客气,场面一下子僵住了。
赵国维适时地咳嗽了一声,打圆场道:“高厂长,各位领导,季副厂长话虽然直了点,但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
“季桦先生是外商,行事风格更注重效率和契约精神。昨天的事情,确实给季桦先生留下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如果连基本的时间承诺都无法遵守,我们很难相信在未来的合作中,贵方能够保证供货的及时性和稳定性。毕竟,国际航运的船期可是不等人的。”
他这番话,软中带硬,既点了对方的问题,又抬出了季桦和国际贸易的严肃性。
高振海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来之前,确实存了几分轻视之心,觉得一个海外回来的年轻人,那么大力度的投资家乡,肯定拥有一颗爱国之心,并且很好说话(很好拿捏)。
想着季桦,肯定还带着一种“报效乡梓”的急切,他们就可以趁机拿捏一下,争取更好的条件。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连正主都没见到,就先被一个混不吝的副厂长和一个气场冷硬的“保镖”给狠狠削了面子,而且对方的态度如此强硬。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接受这屈辱的“诚信保证金”条款,坐下来继续谈;要么直接拍桌子走人,但这样一来,打通斯托亚超市渠道的机会就彻底丧失了。
厂子里那么多工人等着发工资,那么多库存等着消化,这个责任,他们谁也负不起。
高振海内心挣扎无比,脸上火辣辣的。他看了一眼其他几位厂长,从他们眼中也看到了同样的憋屈和犹豫。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肩膀塌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
“好吧。”高振海的声音有些沙哑,“‘五个点’的诚信保证金,我们可以谈。”
哦豁,居然接受了!
可见还真是那样,是他们需要季桦所拥有的海外倾销渠道,而不是季桦需要他们......
他们并非无可取代,也没有他们想象的那样重要。
搞不清楚,为什么之前有那样的蜜汁自信,现在好了,来之前怎么得意,现在就怎么失落。
季老幺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变脸比翻书还快。
“哎呦!这就对了嘛!早这个态度多好!来来来,坐坐坐!”
说着,季老幺还朝着门口位置,高声喊道。
“翠花~~四嫂~跑哪里去了,快给快给几位领导倒茶!用俺珍藏那个……高末儿!”
站在门外的王翠花忍着笑,高声应了一句,随后很快给上了茶,倒不是碎茶叶,而是质量挺一般的茶水。
茶水送上来后,季老幺没再继续‘胡搅蛮缠’,而是见好就收的将‘主场’还给赵国维。
赵国维军人出身,很讲原则。有时候就是因为太讲原则了,反而容易得罪人。
不过话说回来,季桦还挺喜欢赵国维这种挺有原则的人。
却说季桦这边。
今天天气不错,连带着季桦的心情也不错。
在心情不错的基础上,看到季小满‘逃课’,季桦也没有生气,甚至在季小满热情邀请他上山捡山货的时候,挺高兴的应答。
如今四月,山上漫山遍野都是蕨菜,除了蕨菜外,春笋,香椿以及羊肚菌,也纷纷冒出头。更别提一掐一大把的野菜。
对于野菜的品种,季桦就认识野芹菜,以及山野菜之王的刺嫩芽 ,马齿笕以及艾草,茶片/茶泡等。
另外还有野葱、蘑菇以及山莓......
不一会儿的功夫,上山其实约等于踏青的两人,就采集了很多很多的山货。
他们直接回到家,中午的时候,就吃了一顿颇具风味儿的家常饭。
是王翠花同志回来做的饭,并且还把季老幺与高厂长他们之间的交锋,说给了季桦听。
季桦意外又不意外,干脆就让神豪系统盯着,等晚上的时候,再详细的告诉他。
“哥,吃炒花生瓜子不?”季小满询问,还道。“俺会炒,一会儿就用家里的大铁锅炒。”
“吃啊。”季桦笑眯眯的回答。“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季小满很大气的挥手。“哥,你一会儿等着吃就好。”
话虽然这么说,但准备炒花生瓜子的时候,季桦还是选择帮忙。也是巧了,季桦刚刚动手帮忙烧火的时候,季处暑跑来了。
“今天你也没上学?”
“哥,今天放假。”季处暑老实回答。“放三天,好像是俺们班主任老师的娘生了,她要回去伺候月子。学校一时间又找不到临时的老师上课,想着今天星期五,干脆就直接放三天。下周一去上学的时候,待客老师应该已经找好了。”
季桦点头,表示理解了。
这时候季处暑表示自己要帮忙,季桦就把烧火的位置让给他。
他们没有在厨房炒花生,而是选择在院角处,用砖头搭了一个简易灶台。
季小满正蹲在简易灶台前,灶里柴火噼啪作响,火上架着的那口黑铁锅里,满是饱满的颗粒饱满的花生。
据说有好几个品种,颜色鲜红的‘东方红’天府花生,普通淡粉颜色的花生,还有一种表皮黑红的花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季小满手里拿着锅铲,正小心翼翼地慢慢翻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浓郁的焦香混合着柴火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小满,还是你舒坦。”季处暑感叹,隐晦还带着一丝羡慕。
季小满:“???”
“咋了。”季小满惊讶的问。“你又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了?”
季处暑摇头,又点头。
“那位老金,你还记得吧。”
“咋不记得。”季小满道。“就是他,开启了企图用‘小钱’收买俺们,出卖堂哥的先河。”
提到这事儿,季小满就是一肚子气,没曾想现在居然还有后续。
“他还没有死心?”季小满询问,随即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再把季老幺放出去霍霍人。
季处暑:“......”
随即老老实实,将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小满。
季小满静静地听着,小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直到季处暑说完,她才冷哼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在锅边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哼,俺就知道会这样。先是同学,后是亲戚,一个个的,鼻子比山里的狗獾还灵!闻到点腥味儿就都凑上来了!”
季小满的语气里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峭。
季桦在一旁点头。
“我这个人,其实脾气很怪。”季桦说话道。“我呢,最讨厌、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不走正道儿。我在的时候,不想着主动找我拉近关系。我一走吧,嘿,就钻出来,各种拉关系,走门路,大把塞钱办事儿。”
“对啊,给他们直说哥把厂子建在这个穷山沟里的原因。”季小满接着说。“还不是因为俺们。如果不是为了俺们,哥会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当地百姓朴素,本分肯干?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朴素本分肯干。包括城里的工人阶级,讲究的也是能者多劳。
如果没有这层亲戚关系在,拥有大把钞票的季桦,在那儿建厂不是建厂。
“现在的人啊,不知道怎么想的。老老实实通过考试进厂就行了,偏偏要搞这些歪的邪的,攀交情、送好处。”
“如果都是这样,那这厂子跟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办的厂子有啥区别?还能长久吗。”
季处暑听得目瞪口呆,只剩下点头来附和季小满说的。
这时候,季小满突然压低声音,又道。“俺爹你五叔,以前是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不靠谱,总想着攀高枝、走捷径,觉得老实干活没出息,结果呢?把家底折腾光了,俺娘,算了,也是个想攀高枝的人。但俺爹,俺们老季家的人,眼皮子可没那么浅,连一丁点的诱惑,都经不”
“对!小满你说得太对了!是俺一时糊涂了,光想着怕得罪亲朋好友了。想着俺们,不能给哥添乱!不能让他失望!”季处暑开始拍着胸口做保证:“以后不管谁再来问,俺就这么说!俺啥也不知道,啥也管不了!”
“这就对了!”
这时候,花生炒好了。季小满用铲子铲起一小捧刚刚炒好、颜色焦黄酥脆、香气扑鼻的花生,递到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季桦面前。
“来,尝尝,俺今天火候掌握得可好了,哥闻闻这香味儿,肯定没糊。”
“处暑也尝尝。”
“少不了处暑哥的。”
季小满这时候,将炒好的花生铲出来,然后放到簸箕里,将细沙晒出来。
接着有用细沙,来炒爪子。
炒的时候,季小满还问了一句,“哥,瓜子你吃原味还是椒盐的?”
“原味儿就成。”
季处暑伸手小心地捡起一颗炒花生,还烫手,他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吹着气,笨拙地剥开花生壳,露出里面油亮饱满、纹理清晰的花生仁,咬一口,“咔嚓”一声,又香又脆,那股独特的坚果油脂香气瞬间充满了口腔。
他含糊不清地赞叹:“嗯!真香!绝了!小满,你这手艺,快赶上镇上国营饭店里掌勺的大师傅了!”
季小满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俺可是得了奶奶真传的!奶奶说了,炒货就像做人,火候要稳,心思要正,不能急,也不能贪,这样才能炒出最香最地道的味道!俺们奶当年炒的花生、山核桃,哪样村里谁不夸?”
“是该夸。不过我说的是小满你。”
“对了,哥,我都忘了问,你在国外跑了几个地方?”
“香江,M国......”季桦回答说:“本来打算回一趟德国的,结果在香江耽误了很多天。”
“村里肯定传了不少风言风语。”虽说季桦回来后,就没有听到,但是呢,季桦还是挺好奇的。刚好今天也是个机会,季桦就问了出来。
“说哥你在国外吃上官司了呗。”季小满头也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就是这样的八婆,明明知道不可能,但也要说嘴,仿佛说了后,就一定会发生似的。”
季桦点头,感叹道。“小满你说的没事。这人啊,真的满复杂的。”
三人又开始说起了其他,气氛很是火热。季小满将瓜子炒好后,就去做作业,季处暑一样。倒是季桦回屋睡了一个回笼觉,直到下午5点左右才行。
而有关赵国维和高厂长他们之间的洽谈‘转播’,是在吃晚饭时,季桦才从神豪系统那里得知的整个过程。
季桦慢条斯理地啃着一根王翠花特意给他蒸的嫩玉米,嘴角微微上扬。
【季老幺,还真是个妙人。】季桦心中感叹。【胡搅蛮缠,却又恰好打在了对方的七寸上。看来把这事交给他和赵国维,是对的。】
对于高厂长他们吃瘪,季桦没有丝毫同情。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既然选择了傲慢,就要承受傲慢的代价。他季桦又不是他们爹妈,没义务惯着他们。
【看来洽谈会进入正轨了。】季桦对神豪系统说,【重点关注一下林贰在M国那边的进展吧。手机业务,才是未来的重中之重。】
【好的,冕下。】神豪系统回应道,【林贰和马格·奇瑞已抵达M国,目前正在接触第一批目标研究人员。另外,关于肖小娟的监测有一个新情况。】
【嗯?】
【陈老爹今天下午,偷偷去买了一把新的砍柴刀,非常锋利。】神豪系统的语气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平静,【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动手的概率上升至75%。】
季桦啃玉米的动作顿了一下。
【啧……看来季老幺的预感没错。】季桦摇摇头,【继续盯着吧。必要的时候……嗯,让王桂枝‘偶然’路过一下。】
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完全漠视。倒不是因为炭烤小章鱼的原因,从而对肖小娟有什么特殊感觉,而是纯粹觉得,为了那么个女人和陈志刚那么个玩意儿,搭上自己一条命,陈老爹也太不值当了。
更何况,命案发生在红花村附近,总归是件麻烦事。他喜欢看乐子,但不喜欢惹麻烦。
【明白。】神豪系统应下。
【对了,丽卡那边,还有蔺山,以及白雪,必要的时候,让他们自行行事。】
【好的冕下,属下会通知到位的。而有关林贰和马格·奇瑞,属下会时不时的盯着,确保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行。】季桦表扬了神豪系统的主动揽事儿的行为。【你看着办就是了。】
季桦吃完最后一口玉米,擦了擦手。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宁静而美好。
但在这片宁静之下,是北江来的厂长们在谈判桌上绞尽脑汁的博弈,是M国林贰等人紧锣密鼓的布局,是陈老爹家中压抑得令人窒息的暗流,也是远方棒子国和倭国超市里,那些带着不同文化印记的商品,正在悄然改变着一些东西。
“真是……复杂而又平凡的世界。”季桦轻声嘀咕了一句,伸了个懒腰。
对于季桦来说,观察这些芸芸众生的喜怒哀乐、算计挣扎,或许就是他降临此间,最大的乐趣所在了。
而他只需要坐在幕后,偶尔拨动一下命运的琴弦,便能奏响一曲曲或激昂、或滑稽、或悲怆的乐章。
这感觉,其实还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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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新文求预收:【[快穿]今天又该给祖宗哭坟了】
文案:#没用的后辈们,今天又来给祖宗哭坟求拯救#
#行啊,祖宗教你重新做人#
仙门老祖明阗飞升失败,死后不知过了几千年,突然被后辈的哭坟声惊醒,看着跪在坟头哭嚎的后辈孙子,气得当场从棺材板里诈尸而起。
祖宗!魔修要抢咱家灵脉啊!
——活该!我坟头草都成精化形了你们才发现?
祖宗!护山大阵密码忘了!
——那是你们曾祖拿阵法图垫火锅的报应!
祖宗!爷爷的百亿家产要被私生子抢了!
——这就是你拿着祖辈家产泡网红的理由?
**快穿界最暴躁老祖,在线教废柴后代重新做人**
各世界小天道幸灾乐祸提示:亲你的第N代子孙正在各个世界花样作死,并疯狂@您救场!
多年后,各个世界的后辈们纷纷立下祖训:
老祖宗的东西不能乱扔!
老祖宗的坟头不能蹦迪!
遇到危险,先喊老祖宗!
“……你们是不是漏了最重要的一条?”
后辈们:“啥?”
“不准拿祖宗的秘籍垫桌脚!!!”
【食用指南】
1.本文虚构,请勿考究!
2.爆笑快穿,暴躁老祖在线带娃,主打不听话就揍,鸡飞狗跳日常!
3.有系统,但作用不大,等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