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死在西伯利亚这块土地上, 是他们的福分。”
“就是,这样的福分,我建议平分给每个侵夏倭军后代身上。”
“便宜那群65年开始就陆续回国的倭人了。”
“没办法, 总要送一些罪不是那么重的人回去。”
忙碌完后, 大家聚在一块儿叽叽喳喳。话题都是共同吐槽那批罪恶累累的战犯。
国仇家恨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 从而消失。反而会日益累积, 深埋于心。
在场的一组成员,都和他们组长的想法保持高度一致。幸灾乐祸?不存在的, 他们有的,只是最深层次的‘祝福’。就老死西伯利亚这片土地上, 真的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好了, 大家别讨论了。”和霍夫曼上校结束谈话, 李建军过来通知队员该走了。
他们一行六人, 开了六辆卡车,货物嘛, 除却有一辆只有一半的货物外,其他卡车里面装载的货物都是满满当当的。
五大车外加班车的货物, 都是一些吃的用的。没有重工业的产品,苏国重工业发达,轻工业落后,他们如果带上重工业产品,完全没有轻工业产品好卖,说不得还会滞销。
换句话说, 不卖给劳改营,随便卖给其他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这一趟,李建军觉得值, 1组成员同样觉得值,毕竟看了热闹,还换了这么多枪支。带回去好好研究,也能让他们的武器更新换代。
只是可惜了,没有图纸。武器拿回去还要拆卸,慢慢推测出设计图纸,才能快速的仿制,以及进一步的优化。
“再见霍夫曼阁下,期待下一次见面。”
李建军告辞,转而带着一组成员开着重卡汽车走了。他们的卡车车厢里已经大变样。
表面上依然是木材和特产,但暗格里却藏匿着足以武装一个小队的精良苏制武器。
告别了霍夫曼,车队重新上路。
焦宇兴奋地凑过来:“建军哥,这下可发财了!那些家伙,可比咱们来时路上换的土造货强多了!”
李建军却显得比较冷静,他叮嘱道:“这事儿都烂在肚子里,回去后除了季桦先生,对谁都不要多说。”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逐渐远去的劳改营轮廓和铁丝网。这次意外的交易,收获远超预期,风险也高于预期。不过,高风险往往意味着高回报。
他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全地把这些“特殊的货物”带回去。
很快,李建军一行人行驶离开,回到季桦所宿的酒店。而与此同时,其他组的队员,则分散到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的各个角落,与普通市民进行着小规模的以物易物。
印着牡丹花的丝绸布料、小巧精致的电子计算器、耐用的手电筒、甚至是一包普通的白砂糖,都能换来意想不到的东西。
精美的琥珀饰品、厚重的俄文书籍、传统的手工套娃、甚至是一些家传的、说不清来历的小物件,都是可以交换的对象。
赵国维和郑解放则显得更为谨慎和有目的性。而显然,他们的运气也极好。他们居然用部分物资换取了一些不那么敏感但很有价值的物品,如高精度的工程图纸......
这是从一位急需给孩子患奶粉的工程师那里换取的。
是在一个傍晚。
寒风卷着细雪的傍晚,赵国维和郑解放和季桦说了一声,就开着装有少部分货物的越野车在街道上闲逛。
街道上行人很少,小猫两三只。
赵国维和郑解放没有像并没有像张猛他们那样去寻找刺激的地下市场,也没有像李健军他们一样,去劳改营那边篼卖货物。而是有目的地穿梭在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聚居的片区。
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叶卡捷琳堡)看似不繁华,建筑虽然陈旧,但相对整洁,偶尔能看到一些戴着眼镜、衣着单薄却透着几分书卷气的人匆匆走过。
“赵国维,你看那边。”郑解放放缓车速,用眼神示意路边一个巷口。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呢子大衣、围着破旧围巾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寒风里,不停地跺着脚取暖。
他怀里似乎抱着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眼神焦虑地扫视着过往的车辆和行人。
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是,他脚边放着一个看起来质量还不错的公文包,但鼓鼓囊囊的,似乎装满了东西,而不是文件。
最引人注目的是,男人身旁还站着一个小男孩,约莫五六岁年纪,小脸冻得通红,裹在一件明显过大的旧棉袄里,不住地咳嗽,看起来病恹恹的。
“像是有难处的人。”郑解放低声道。“看见他抱着的东西没有,我怀疑是很重要的东西。”
最起码对于他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
赵国维点点头:“靠边停车,问问情况。注意安全。”
车子缓缓停下。
赵国维先下车,而开车的郑解放随后。两人的脸上尽量做出和善的表情,走了过去。
看到两个东方面孔的陌生人走向自己,中年男人明显紧张起来,下意识地把孩子往身后拉了拉,抱紧了怀里的东西。
赵国维用尽量缓和的语气,通过马格·奇瑞事先教的一句简单俄语打招呼:“Здравствуйте(您好)。”
男人愣了一下,迟疑地回了一句。
郑解放指了指男人怀里的东西,又指了指自己开来的卡车,做了个交换的手势。
男人似乎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脸上的戒备稍减,但焦虑之色更浓。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油布包裹的一角。
里面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工艺品或旧物,而是一卷卷泛黄的、上面画满复杂线条和标注的图纸!
赵国维和郑解放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他们是行伍出身,对武器敏感,但这些图纸,一看就是某种机械或工程的设计图,透着一种严谨而专业的气息。
男人看着他们的反应,似乎有些失望,又赶紧把图纸包好。他指了指身边咳嗽的孩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一个喝奶的动作,然后用渴望的眼神看向卡车的货箱。
“奶粉?我想,他是想说他想要奶粉,或者吃的,为了孩子。”郑解放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赵国维心中一动。他用生硬的俄语单词夹杂着手势问:“图纸......是什么?”
男人似乎听懂了,他犹豫再三,看了看怀里咳嗽不止的孩子,终于一咬牙,从公文包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稍微小一点的图纸展开。
图纸上画着复杂的结构,旁边是密密麻麻的俄文标注。
男人指着图纸,又指了指远方城市工业区的方向,说了几个词。
赵国维和郑解放面面相觑,随后郑解放返回车上,将携带的大哥大拿下来拨通马格·奇瑞的电话。
男人又重复了一遍,没有费心的比划。
马格·奇瑞在电话里仔细听着,等中年男子说完,才翻译道。“变速箱的设计图。哦,好像还是装甲坦克的变速箱设计图。”
赵国维和郑解放心中一震!装甲坦克变速箱的设计图?
这可不是普通玩意儿!虽然他们不完全懂技术,但也知道这绝对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尤其是在‘军工业’领域!
男人看着他们凝重的表情,以为他们不感兴趣,或者觉得不值钱,更加焦急了。
他指着孩子,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又指了指图纸,然后伸出两根手指,又指向卡车,意思很明显,他想用这些图纸换一些生活物资,尤其是孩子需要的奶粉和食物。
“老赵,这可是好东西,我们必须弄到手,豁出命带回去。”
“没那么夸张。”
赵国维示意郑解放安稳一点,转而看着中年男人。
“换!”赵国维斩钉截铁的说。“除了奶粉外,我们还能提供御寒的衣物,不知道先生你换吗?”
说完后,顿时想起语言不通的问题,赵国维干脆让郑解放将越野车上的奶粉、水果糖头以及麦乳精等东西拿出来。
顺便还有两件绿色的防军大衣。
这些动作不需要用过多的语言描述,中年男子就懂了意思。男人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连连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图纸全部摊开,让赵国维他们挑选。
“我们全要。”赵国维开始比划。
中年男子这回明白了赵国维的意思。
“你们的货物不够。”中年男子用俄语说道。恰好电话没有挂断,马格·奇瑞听到了,就同步翻译说。
“我们还有很多的物资。”赵国维将大哥大拿给男子,然后大声说。“甚至有小麦粉,马铃薯以及新鲜的大白菜。”
马格·奇瑞通过电话,翻译了这些话。
中年男人:“我...还需要药物。”
“好的,先生,交易达成。”赵国维又大声的说。“先生要和我们一起去取吗?我们的老板,就住在叶卡捷琳酒店。他有很多的药,甚至还可以给你的孩子请医生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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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