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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反派不按剧本出牌第90章
101 段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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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老大是什么都没跟她说过。

但她不知道,光是她心里所知的那一件事,就是曹老大最怕被外人看破的秘密。

看到陈闲余目光投去的方向,见是那幅画,她不甚在意的露出抹笑,“没想到被你看穿了啊。”

“公子慧眼如炬,不过我接待的客人不少,但告诉我这幅画是假的的人,到目前为止就你一个。”

杨靖不懂画,也没听出来桃蕊话里的潜意思,但他有基本的聪明在,遂不懂就问,“他们就没看出来这幅画是假的?”

“当然不是。”桃蕊否认。

“江南多的是富商名绅,风流才子,甚至当官的有许多也都曾是我的客人,你觉得是他们中无一人看出这幅画的真假吗?”

听到她的反问,杨靖开始陷入迷惑。

这也是令他感到不解的地方。

他知道桃蕊与之打过交道的人不少,连陈闲余都能看出这是幅假画,没道理其他人看不出来。

所以才有他先前一问。

陈闲余放下手中茶盏,为身边这个不开窍的呆子解答,“他们知道,只是不说而已。”

“桃蕊姑娘这是觉着我多嘴多舌呢。”

额……好吧。

后者尴尬的别过头去。

桃蕊一笑,也不否认,看向陈闲余,那笑里多少含了几分讽刺和凉薄,“是啊,他们都是奔着我这个人来的,进了门,与我谈天说地、赏舞听乐,不管做些什么,只要我这个陪着他们的人是真的,谁管我房中挂的画是真是假。”

“或许在他们看来,我不懂画的真假才是正常。”

偏你多事,与众不同。

桃蕊虽然没明说,面上也带着笑意,但结合上那看向陈闲余戏谑的眼神儿,明明白白的表露着这句话。

陈闲余也不觉得尴尬,面色如常,坦然受之,“那是因为,我们与他们前来的目地不同。”

桃蕊端茶轻抿,语气懒散:“有什么不一样,你们想知道曹老大的事,还不是要通过我这个人?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了。”

“不过很可惜,有用的消息我什么也不知道。”

没用的,问了也白问。

这会儿,她倒是觉着自己这个靶子曹老大是真的竖的好,瞧这吸引来的人是一波又一波,虽说老说些重复的话,但也算给她多了个进项,好啊,哈哈……

她在心底暗自笑着,可或许连她自己也没发觉,自己此刻眼底的些微苦涩。

“之前是,现在不用了。”陈闲余抚抚衣袖,整理衣摆,一派淡然。

陈闲余道:“我不用你告诉我曹老大的事,因为,最有用的线索,我已经发现了,并且我猜周大人也该发现了才对。”

这话一出,不止是杨靖,温济也是意外了一下,不动声色的打量向陈闲余。

“哦?什么线索?”

温济是因为知道剧情,所以对桃蕊和曹老大之间的事门儿清,压根不用问。

但陈闲余他又发现了什么?

桃蕊一怔,“……公子说的,是什么?”

陈闲余率先瞥了眼温济,气势端的足足的,理直气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鄙视又嫌弃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温二公子想知道就自己想去,想不出来不妨写信回去问三殿下,或许他比你聪明,会不吝赐教呢。”

温济的脸色一点点黑下来,一惯的友好面具是戴不下去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能有人对着他这幅友善的面孔还能说出这么不客气的话?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直白粗俗的人了,很想问一句,你礼貌吗?

你就不能懂点人情世故?!好歹表面做做样子也好呀!大家都是文明人!

陈闲余则表示:礼貌是什么?咱们分属不同阵营,那还跟你客气个鬼。

总之,温济一点儿一点儿破防了。

他径直起身,冷脸,懒得再跟这两货虚与委蛇,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陈闲余见此,“哟”了一声,终于头一次颇含赞赏的道了一句,“这温二终于有点眼力劲了一回,不等我赶就自己走了,不错不错。”

桃蕊:“……”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原来不是。

杨靖:“……”

算了,他一向如此,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现在能说了吗?你发现了什么?”他开口问道。

一时间,房间内的二人视线都定格在了陈闲余身上。

陈闲余目光左右环视着,眼神一样一样儿打量过屋内不起眼的赝品,以及入目所见,大多是真品的名贵之物上,举起扇子,慢悠悠的点兵点将晃过几样真假摆件儿,“真真假假,这就是线索。”

杨靖内心黑人问号脸,眼睛随他指过的方向逐一看去,要不是怕冒昧,他已经站起身凑近去扒着那些东西看了。

“什么意思?”

陈闲余端起茶,慢悠悠品了一口,嗯,不错,还是今年的新茶呢,雨前龙井。

“第一次来见桃蕊姑娘时,周大人的注意力该是也放在桃蕊姑娘这个人身上。他大概是想知道曹老大的什么事,以为从桃蕊姑娘口中,就能得到线索。”

“但殊不知,最大的线索,确实跟桃蕊姑娘有关,偏她本人不知。所以有了第二回再来找她,但这次,我料想周大人也该发现这一点了。”

桃蕊心下一个咯噔,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角落那幅画上,心底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陈闲余微笑着,指出道:“就是曹老大送给你的这些以假当真的赝品啊。如果我没猜错,他是不是也问过你这幅画的事?又或是你现在房中的某件赝品?”

桃蕊没答,第一时间想反驳,但看陈闲余淡然自若仿佛料定什么的表情,张了张嘴,又觉得此时不管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她沉默下去。

杨靖左看右看,明显没明白。

“杨将军,我且问你,若是让你送礼物给我义妹,你会送一些赝品过去吗?”

陈闲余索性将话的再明白点儿,桃蕊拿着扇子的手慢慢收紧,手指用力攥紧扇柄,面上忍不住露出几分紧张的神色来。

杨靖不用过多思考,当即脱口而出道,“自然不会。要送当然是送真的,为什么要送假的过去?”

“这不就对了。那杨将军再代入曹老大想想呢,你说他若是真心爱慕桃蕊姑娘,又为什么要送一堆假的赝品过来?”

桃蕊此时已是呼吸放的很低,安静的不敢吱声,恨不得自己不存在,只能听着陈闲余轻描淡写间就堪破最大真相。

杨靖转动着脑子,转眼看到桃蕊紧张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再看看陈闲余一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忽然想到曹老大盐帮老大的身份,再加上周澜盯上他的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心头生出萌芽。

难道……?

“……掩人耳目?”杨靖面色严肃,沉下声道,疑声呢喃道,“他手中的银钱进账有问题?”

盐帮做的就是卖盐运盐的生意,而盐又是极重要的民用和军用物资,无论何时,永远不缺买家。

所以曹老大很有钱。

但众所周知,曹老大赚来的钱,一大半恐怕都被他花在了桃花仙子桃蕊身上,但如果,那些钱里十成有一半儿都是假的,甚至是夸大其词就为营造这样一种假象,那他的目地又是什么呢?

桃蕊作为一个花船女子,在客人眼中,以她的身份不识古玩字画的真假就很正常,就算被人发现身边有一点赝品的存在,也不会有人在意。更有甚者,会怀疑是不是曹老大被人骗了,送来假的给她。

但决计不会想到,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曹老大有意为之,因为他是如此爱慕于她。

那么那些用盐赚来的钱,是不是还在曹老大自己手里?

但更让人不敢想的是,这些盐,他卖给了谁?

又或者说,这些钱……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若给了盐,却不收钱,这背后代表的含义,光是叫杨靖稍微想象一下就觉大事不妙。

他几乎要坐不住,只想立马回去找安王商议,先把曹老大抓起来细审再说。

“此事刻不容缓,我们走!”

陈闲余却摇头,“诶,不能这么武断。”

这时,桃蕊也似猛的回神过来,立马站起,像是完全没听懂杨靖刚才那句话一样,佯装受骗的怒声骂道:“你们是说曹老大那个抠门男人骗色?!”

“我就知道他肯定不只有我这一个相好的!”

“他要是真心对我,怎么会给我送假东西过来!怪不得!怪不得啊,怪不得他平时来见我时就抠搜,要什么都不舍得给我买,现在想来,他肯定是把钱拿去养其他女人去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枉我真心对他。”

桃蕊说着说着,眼圈儿也红了,水雾慢慢溢满眼眶,又气又怒,骂完直接拽着杨靖的胳膊,整个人也似抽空大半力气一般,软软地往地上倒。

“桃蕊姑娘你站稳。”

杨靖有点慌,想扶她,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躲也不是扶也不是,后退两步,身体与她拉开距离,伸长胳膊试图用手劲儿牢牢的将她按在原地,但没用,桃蕊执意往地上倒,还拉着他的衣摆不撒手,越哭越大声。

“我也接待过他不少回了,就他这么一个男人啊,他倒好,送些假东西来充当嫖资,骗的我好苦啊!我的银子啊……”

“公子、公子,你们能帮小女子向他讨回那些银子吗?”

“这些年,小女子在他身上,可是损失了不少啊!”

桃蕊一幅被骗心骗身得知真相心碎成八瓣儿的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在她的这通胡搅蛮缠下,话题竟也不自觉被带歪。

“这个……你可以上报官府。”

杨靖有些手足无措的想退开,慌乱之下就想寻求人帮助,这一转头,正好就看到了某人端着茶、笑眯眯的看好戏的模样。

杨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陈闲余!还不快来帮忙。”

“哈哈哈哈……”

他这一叫,陈闲余直接笑出了声,目光落在地上凄凄哀哀哭泣的桃蕊身上。

“桃蕊姑娘,你先别急着哭。要说曹老大抠门儿,待你不好,也不尽然,他确实是大半身家都给了你。”

就是对外吧,这大半身家的价值往上夸大了点儿。

他抬手一指房中各色真品,有贵的价值连城的,有珍奇的有价无市的。

“你看,真真假假,是有以假当真的不错,但光这些真品的价值就不低了,少说值千金。再算算他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钱到底有多少,我们不清楚,但这笔帐,你自己心里多少能明白。”

桃蕊眼中含泪要掉不掉,呜咽声到了嘴边又梗住了一瞬,抬眸望向身旁那个坐在椅子上的青年,对方眼眸含笑,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看穿了她的小把戏。

桃蕊不觉内心有些紧张,连忙垂头,继续假哭。

“就他给的那点子钱够干什么的呀!还不是骗了我?!臭男人!”

陈闲余拿着扇子轻轻敲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好整以暇的顺着她的话问,“那你希望他死吗?”

已读完: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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